凡煙小說

第167章 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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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良滑瓢難得睡得這麽香。

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升起,曬得他暖融融一片。

他蓋著馨香柔軟的被子,被人給細心地掖好了被角。

空氣中一片香甜溫暖的氣息,他輕嗅著鼻尖睜開眼睛。

“喲醒了啊,老頭子。”正在美滋滋地吃著愛心早餐的奴良鯉伴向他打了聲招呼。

“爺爺早上好!”端著草莓小碗喝牛奶燕麥粥的陸生也軟乎乎地叫喚了一聲。

“我……”奴良滑瓢坐起身,茫然地看向四周熟悉的布置,“我怎麽在家?”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和那個戴綠帽子的奇怪男人對峙的時候。

“是媽咪把你送回來的。”奴良鯉伴解釋道。

他在昨晚意識到格安似乎才是母親大人的真正本體之後,便打算稱呼母親大人為格安。

但格安卻不肯,拉著他的袖子委屈巴巴地撅著嘴巴問道:“寶貝,你甚至都不願意叫我一聲媽咪了?”

“好的媽咪。”

“寶貝乖——”格安聽了很高興,在他的臉頰上啾了一口。

“陸生也要親親!”小軟仔拉了拉格安。

格安也笑著啾了一口小朋友。

奴良滑瓢在一旁睡得不省人事。

“媽咪?誰是你媽咪?”奴良滑瓢一聽到鯉伴口中的稱呼怒目圓瞪,噌一下站起來,“你只有瓔這一個母親!別把你花花公子那套拿到這上面來玩!”

“等等這個視角好高啊!誒誒?”奴良滑瓢一陣眩暈,趕緊扶住旁邊的墻壁。

奴良鯉伴無語地瞥了眼由佝僂矮小的老頭一下子返老還童成180 大帥比的老爹。

因為海拔一下子變高了,他還有些不適應的產生了高原反應。

奴良鯉伴嘆了口氣,把格安煎給他的愛心形狀的煎蛋吃下去後,才將昨晚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地娓娓道來。

不得不說奴良鯉伴真的很會講故事,講到蠱理現在已經死亡的時候,奴良滑瓢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講到格安的真實身份時,奴良滑瓢楞了許久才終於松了口氣。

他咬牙切齒,笑得可怕:“逆子,你要把你老爹的心臟嚇停?”

“你現在的心臟可強大了,是媽咪昨晚給你安進去的,你自己感覺不到嗎?直接重回巔峰了啊。”

確實……

奴良滑瓢伸出手臂,看著橫亙在手臂上遒勁力健的肌肉,只覺得不止是重回巔峰,甚至更強了。

“話說這心臟是從哪裏找來的啊?”

奴良鯉伴搖搖頭:“不知道誒,我問了媽咪她沒說。”

格安有意隱瞞了無慘心臟的事情,她記得之前在大正時代的時候,經常聽到奴良滑瓢罵鬼舞辻無慘是死娘炮。

要是讓他知道現在他身體裏的心臟是那個死娘炮的,他絕對會鬧的。

“那你……咳,你媽咪人現在在哪裏?”說到媽咪兩個字的時候,奴良滑瓢突然有些羞澀起來。

奇怪,是因為身體變年輕了,心態也跟著一起變年輕了嗎?

“她給我和陸生做了早飯,就走了。”說是要出去賺錢什麽的……

奴良鯉伴有提出過需要錢可以問他拿。但是格安卻滿臉欣慰地揉了揉他的腦袋誇他懂事,還說不用。

“走了?”

奴良滑瓢兩眼冒綠光地望向兒子面前放早餐的小矮桌,不聲不響地奪走鯉伴手裏剩下的半邊三明治啃了起來,“她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大概不會回來了吧?”

“呃……”男人的動作一頓。

“且不論媽咪說過她以後還會不停地轉世,希望你我不要再花費心思尋找她。”

有的話格安沒有說,但奴良鯉伴作為局外人看得肯定要比老頭子通透許多。

給老頭安心臟,只是償還當年的恩情罷了。

永遠只會在人界轉世停留十幾年並不斷循環這個過程的格安,給不了生命漫長的滑頭鬼任何承諾。

甚至還有可能在接下來的轉世中和別人相戀,這對於誰來說都是不可控的。

“從本質上來說,她只是成為過瓔姬的格安罷了。”奴良鯉伴看了眼沈默不語的老爹。

那時的瓔姬像只金絲雀被關在深宅大院的貴族牢籠裏,熱愛自由的少女一遇到能帶她打破牢籠的人,自然會心之向往。

但是現在,依舊熱愛自由的少女已經足夠強大到可以破除任何束縛,她的步伐斷不會再為誰停留。

當然,除了他奴良鯉伴。

“不過媽咪說,下周末要帶我出去玩哦……”看著難得失落的老頭,奴良鯉伴起了逗弄的心思,“還給我留了聯系方式。”

“快把聯系方式給我!”

“誒……媽咪做的三明治被壞人搶走了,要不要和她告狀呢。”

“可惡,臭小子!”奴良滑瓢怒咬一大口塞回兒子手裏,“給你給你!”

伏黑甚爾前些天做任務撈到不少錢,於是今天特地跑到賭馬場來。

打算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奈何他的運氣向來不怎樣。

他坐在觀眾席位上,手裏攥著大把跑馬票,看著賽馬場裏緊張的局勢。

一般的賭徒都喜歡把手中的跑馬票經過各方權衡之後,平均的分配在不同實力的馬身上,試圖重現一些田忌賽馬的風範。

但他伏黑甚爾不一樣,他要賭就得賭大的。

把所有錢都砸在一只馬身上,多刺激。

風險更大,這樣回報才更大不是嗎?

這次來賭馬,伏黑甚爾發現了一個跟自己一樣的瘋子。

是個小姑娘,也掏出了一筆可觀的現金全砸在了一匹馬身上。

她的懷裏還抱著一只金閃閃的娃娃。

吉祥物嗎?真是蠢貨,把希望寄托在那種東西身上。

伏黑甚爾買的是8號的黑馬,格安買的是7號的白馬。

兩只馬正好挨在一起跑,他們兩個人又正好拿出全款站在了對家。

出於微妙的競爭心理,伏黑甚爾不可避免地多留意了一下那個女生。

甚至在進觀眾席的時候,挑了個她鄰座的位置。

想要看看這家夥和自己一樣落敗的失望嘴臉。

或者大膽一點,看她輸給自己的頹敗模樣。

伏黑甚爾是這麽想的。

但是這小姑娘看起來年齡不大,頂天也就二十歲的樣子,怎麽會有那麽多錢?

DNA動了,伏黑甚爾嗅到了一絲獵物的氣息。

恐怕是不懂事的富家千金出來偷玩。

跑馬出欄了,觀眾席的人們逐漸沸騰起來,為自己支持的馬助威吶喊,氣氛一時間變得焦灼熱烈起來。

伏黑甚爾自認是那種情緒波動起伏不是很強烈的人。

但是在看到自己的8號小馬跑進決賽圈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捏緊了手中的那一大把跑馬票。

反觀坐在身邊的小姑娘倒是抱著懷裏的金色娃娃一臉淡漠,神游天外。

還因為太無聊打起了哈欠,大眼睛裏蓄滿了朦朧的霧氣,看起來像只困倦的小貓咪,怪可愛的。

伏黑甚爾留意了一下她買的那只小白馬。

也在決賽圈,只是跑得位置非常落後,和前面激烈角逐的馬兒們還有一段距離,基本奪冠無望了。

伏黑甚爾忍不住勾起嘴角,微微牽動嘴角的疤痕,露出不屑的笑容。

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什麽都不懂。

就這樣還敢來一口氣全投在一匹馬身上,未免也太大膽了。

正當伏黑甚爾在沾沾自喜時,觀眾席爆發出一陣驚呼尖叫。

他連忙朝著跑馬場中央望去,只看到他買的8號黑馬前面的那只馬因為超負荷高速奔跑骨折倒地。

追在它後面最近的幾匹馬躲閃不及,全部連環車禍,在高速中跌倒在地再起不能。

最終,那只7號小白馬慢悠悠地以第一名的成績跑到了終點。

“……?”伏黑甚爾。

不是吧?這樣也可以的嗎?

騙人……

“好耶……”格安握著金閃閃的小圓手鼓起掌來,“幹得好,金閃閃。”

不愧是黃金律,不管是買彩票中大獎,還是做生意發大財都能信手拈來呢。

所有金錢的運勢都會向這邊偏倒而來。

“這次少說能掙一個億。”

但是不太夠呢,打給浦原喜助開店後就剩不下多少了,下周還打算帶寶貝去吃喝玩樂呢。

還得再來一把才行啊,但是一個人一天內連中兩波大獎太顯眼了。

少女的聲音很小很低調,但都被坐在她身邊的伏黑甚爾聽得一清二楚。

“呃……”一個億什麽的,不就是他剛剛才投進去的賭資嗎?

伏黑甚爾按捺住錢財盡失的心痛。

眨眨眼,起了心思打算把這筆錢從哪裏去的,就從哪裏撈回來。

“小姐……”伏黑甚爾剛打算開口搭訕。

“怎麽了一億都敗光了的倒黴蛋先生?”少女淡漠地轉過頭來望向他。

“呃……”吼,原來一直都有註意到他嗎?

表面淡漠實則一直在默默註意著他的富家千金什麽的。

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伏黑甚爾挑挑眉。

【伏黑甚爾好感度:31。】

“真是令人傷心的稱呼啊,我只是想恭喜你贏得了這一場賽馬而已。”

和伏黑甚爾對視了幾秒的格安挪開視線,望向別處。

“呃……”滿腦子都是好大,真的好大。

這麽大還穿什麽黑絲緊身衣啊真不守男德。

本來不看他就可以了,但是現在他偏要來找自己搭話。

格安的視線總是會控制不住往伏黑甚爾那超級大熊上移去。

比自己還要大上好多好多好多啊。

但出於女性的自尊,她強迫自己不去看那大熊。

所以格安忍得很辛苦,全程都保持著冷漠的死人臉,並且目不旁視。

明明她都挑了個這個僻靜的角落坐著,這伏黑甚爾還跟了上來,真是歹勢。

格安只覺得自己的腦袋瓜被那家夥的大熊晃得嗡嗡響,連那家夥在繼續吧啦吧啦地在說些什麽都沒聽進去。

便抱著懷裏的金閃閃站起身步伐急促地離開了。

“誒,冷淡系的嗎……”說花裏胡哨的撩人話語說得口幹舌燥的伏黑甚爾看著一言不發走遠點少女。

【伏黑甚爾好感度:32。】

其實對於這種冷淡掛的富家千金。

伏黑甚爾也有著一些對待經驗。

像這樣的女孩子,往往都是表面冷若冰霜,實則內心不谙世事非常容易害羞。

從少女剛剛離去時,微微露出的淡粉紅色耳廓就能看出來。

只要制造一些小意外帥氣地打破她的堤防、敲開她的心扉。

這樣一億元很快就會回到他的手上。

但是,當伏黑甚爾看到少女一個前滾翻避開從天而降的花盆。

兩個大跨步救下疾馳車輪下哀嚎的奶貓。

三拳打暈將她逼入暗巷的不良青年們。

的時候……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一億元就這樣插著翅膀飛遠了。

不僅如此,他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一路跟蹤我,打算做什麽?”少女警惕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伏黑甚爾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就後腦勺一麻,暈了過去。

能一下擊暈他,還是個練家子,幹。

人財兩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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