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神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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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什麽?孩子是他生的?”山本元柳齋追問了一句,生怕自己的理解能力出偏差了。

格安滿臉理所當然地點頭:“難不成你們以為是我自己生的?”

“荒唐!”山本。

看,老年人接受能力就是差一點。

“啊拜托,就那樣虛弱的身體生個半妖早就生死了好嗎?”

格安輕飄飄的幾句話,聽得在座的三個男人都不約而同地微露出驚愕的神情。

但他們都不是愛大驚小怪的人。

很快便將這情緒給收斂了下去,只是長久的沈默足以說明這件事給他們帶來的震撼。

在他們三人低頭不語假裝深沈其實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些什麽的時候。

格安雙手捧著自己冒熱氣的茶杯悠哉地一口又一口。

興許是因為自己是玩家的緣故,又或者是因為這是自己親身經歷的緣故,所以她還算接受良好。

“emmmm……”最先開口的是京樂春水,他努力地組織著自己的語言,“所以,滑頭鬼是雙性一體的妖怪嗎?”

他好像有聽過類似妖怪的傳說,白天就是男人,夜晚就是女人什麽的。

不知道為什麽,知道了這件事情後的他,內心由原先的沈重轉為了覆雜。

高興也不是,難過也不是。

聽完京樂春水的猜測,格安搖搖頭。

奴良滑瓢是個實打實的男人沒錯,關於這一點,大概除了奴良滑瓢自己就沒有人比格安更清楚這件事情了。

在羽衣狐被斬殺黨羽四散之後,奴良滑瓢就帶著16歲的她和奴良組一起遷往了江戶。

一到江戶安紮盤踞好自己的勢力,奴良滑瓢便迫不及待地為二人舉行了婚禮。

魑魅魍魎之主迎娶了人類這件事情,驚動了方圓上百裏的妖怪紛紛前來慶賀。

奴良組的宅院裏滿是堆不下的結婚賀禮和暢快飲酒歡鬧的大小妖怪們。

盛大的婚宴結束後,所有的妖怪們都在期待著奴良組的少主的降生。

在那樣的一個年代和妖怪的世界裏,傳承子嗣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不然羽衣狐也不會在臨死前對奴良滑瓢施下斷子絕孫的惡毒詛咒了。

婚禮過了都快一年了,一雙雙眼睛天天盯著不同的靈草藥材熬成顏色各異的湯湯水水進出奴良滑瓢的房間。

也沒有聽到少主的絲毫音訊。

有小妖怪說大將的妻子是個命不久矣的人類,這些藥怕是續命都難。

還有看不慣奴良組又打不過滑頭鬼的妖怪頭領嘴賤說奴良滑瓢估計是不行,換他來早就懷上了。

當天晚上就被奴良滑瓢找上門揍得半死。

其中的秘辛,只有瓔姬自己知道。

被奴良滑瓢用妖界珍貴的靈草療養的身體雖然有了逐漸開始好轉的跡象。

但要孕育子嗣,還是強大妖物的子嗣。

恐怕懷胎還不足月就會被腹中胎兒奪去身體全部的養分。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就算是我們的孩子。”

奴良滑瓢會笑瞇瞇地飲下一碗熬得粘稠濃郁、用於避孕的苦藥汁水。

等嘴裏的藥物辛辣苦味散去,再含上一顆清甜的糖飴。

才會把柔軟嬌小的妻子攬進被他捂得溫熱的被窩裏親熱親熱。

“手怎麽這麽冷?快放到這裏來暖暖。”

大妖怪把少女纖細滑嫩的手按到自己寬敞衣領間露出的光裸胸膛上。

“蛤?”小姑娘手腳發冷的毛病早已好轉了許多,她拿開自己的手反覆端詳,滿臉困惑。

下一秒手立刻又被捉了回去:“原來是我太熱了,夫人幫我降降溫吧。”

反正不管正過來說還是反過來說,他都有理。

“臭流氓……”

羞惱地罵上一句,還會換來流氓非常流氓的一個吻。

事情真正有了轉機是在婚後一年的那個冬天。

擁有治愈能力的瓔姬在小妖怪的陪同下散心的時候,不小心走丟了。

一群哭得東倒西歪的小妖怪著急忙慌、屁滾尿流地跑回奴良組。

話還沒說完,本來還坐在主位上悠閑擦刀的大將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等尋人尋到快要瘋癲的大妖在森林的最深處找到妻子時。

她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正躺在神樹為她垂下的枝條上酣眠著。

奴良滑瓢在初到江戶的時候,來見過神樹,也就是一年前的時候。

那時的神樹,作為森林最中央保護土地的土地神長遠地存在於這片土地之上。

已經被年歲長久的汙穢和怨念侵蝕到快要枯死的程度。

而現在卻重新煥發了生機,在夜晚也能散發出淺綠色的瑩瑩光亮,將溫暖的能量重新傳遞到這片土地的每一處。

這是誰能辦到的手筆自然是不用說。

“她累了……”神樹的聲音虛幻縹緲,將沈沈睡去的少女輕輕遞到大妖的懷裏。

奴良滑瓢趕緊上前將人奪過,仔細探查了一番,發現人確實只是睡著了。

呼吸平穩,還在無意識地發出小聲的夢中嗚咽,便連忙撫了撫她的頭哄她熟睡去。

金褐色的妖瞳不怒自威:“敢用我的人?”

奴良滑瓢在一年前見到快要枯死的神樹的時候,不是沒有想過讓瓔姬來幫忙治愈它。

但是神明的隕落更疊自有一套因果循環,這種事情不用他插手也會有新的神明在那時降生。

再加上瓔姬的身體實在差,奴良滑瓢就更不情願讓瓔姬來做這種耗費心力的事情了。

“說來慚愧,我感知到瓔姬大人身體狀況不佳,也阻攔不住大人執意要為我治療。”

“呃……”奴良滑瓢挑眉。

確實像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這家夥總是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神樹見自己解釋後,奴良滑瓢依舊神色不佳,一副心疼得要命的樣子。

思考片刻後,秉性單純善良的土地神誠懇道:“這樣吧,我願意為恩人送上一份禮物。”

“什麽?”奴良滑瓢向來不是客氣的人,不屑道,“天下的寶物我奴良組應有盡有,你賠什麽都賠不上瓔的身體。”

“我聽聞您和瓔姬大人結為夫婦一年也沒有誕下子嗣。”

說著,神樹全身散發的光亮開始逐漸匯聚向一處,形成一光亮的圓球緩緩飄浮在奴良滑瓢的面前。

“只需要將您和瓔姬大人的血液註入到這裏,便可以孕育你們二人的子嗣。”

“哦!厲害!”奴良滑瓢看著亮球兩眼發光,露出一副真沒想到,你小子夠可以啊的表情。

“呃……”大妖的變臉之快讓神樹都默了一會兒,“只是生兒育女懷胎十月以及分娩之苦是每個生命降臨前必須支付的代價。”

奴良滑瓢抱緊了懷中的妻子小聲罵道:“你?瓔姬要是受得住這些,還用你幹嘛?”

“我可以代替瓔姬大人受過。”神樹早有覺悟。

滑頭鬼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沒過一會兒,回過味來了:“等等等,這是我老婆,我孩子啊。”

這麽搞得就好像是瓔姬和神樹下的崽崽一樣。

啊好綠,怎麽可以這樣。

噠咩!

等瓔姬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早已回到了奴良組的臥室裏。

身邊睡著的是將自己緊緊摟抱在懷裏的丈夫。

從那一天起,她發現自己的丈夫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啊,不是那種男人變心的奇怪,而是另一種奇怪。

首先是嗜睡,以前一到晚上都會高高興興地舉著酒杯和牛鬼他們喝到天明。

現在都是老老實實地抱著她睡覺,睡到日上三竿也還是困得不行。

醒了也是哈欠連天,賴在她懷裏撒嬌。

然後是嘔吐,吃點葷的油膩的會吐,聞到味道重一點的氣味也會惡心。

就連和敵對組織幹架見了血都會捂著嘴巴幹yue一陣。但這並不妨礙總大將邊yue邊把對面幹死就是了。

可以說是殺傷性極高,侮辱性也很強了。

其餘還有一系列各種各樣的奇怪反應。

什麽四肢無力啊,半夜腿抽筋啊,覺得身體很沈啊,拼命找酸黃瓜吃啊……

瓔姬每次問起他這段時間是怎麽了,如果不舒服的話她可以幫忙治療。

妖怪大人都會眼神溫柔地揉揉她的腦袋說沒事,然後情緒不大對勁地鉆到老婆懷裏要抱抱。

對了,奇怪反應裏還要加一條——情緒不穩定。

對於這樣的男人,瓔姬只能拿出十二分的耐心好好照顧。

直到十個月後的某一天,正在和瓔姬一起用午餐的奴良滑瓢忽然捂住肚子躺倒在地。

面露痛楚,雙目通紅,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水,完全是一副劇痛難忍的樣子。

哪怕是和羽衣狐最終一戰被生生掏走了肝臟,也沒見他這樣痛過。

怎麽問都說不出話,還不讓她把牛鬼他們喊過來,瓔姬用了治愈的能力也不見好轉。

“我沒事的,一會兒就好。”

“馬上……馬上就好了,馬上……”

女人只能任由喘息的他緊攥住自己的手到勒出一道道紅印,紅著眼睛無措地陪他度過難捱的時光。

之後,看著兩三歲的奴良鯉伴占據了他平常的位置趴在母親懷裏撒嬌的奴良滑瓢恨得牙癢癢。

“早知道生出來這麽個臭小子我就該把他塞回去。”

“可惡啊啊啊,就不能是個和瓔一樣可愛的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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