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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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姜晨狠狠啐了一下。似乎要把剛才被同性強吻的恥辱印記一起吐出體外。

“姜老師,你果然是屬狗的吧,愛咬人。”

孟博然此刻站在他對面,笑起來,露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整齊的白牙。眼睛裏浸透了晚霞的倒影。

他白色西服裏的襯衣領口因為被暴力拉扯過而松敞開來,露出淩厲性感的鎖骨,灼人視線。

有那麽一瞬,姜晨的魂魄差點被吸了進去。

但很快,姜晨就意識清醒地回嗆道:“這麽弱雞,還敢吹噓自己是在上面的?我勸你認清現實,專註事業,要不然,人錢兩清,從我的房子搬出去。”

游友謙見狀不太對勁,意識到他們不是在鬧著玩,急忙過來拉姜晨:“晨哥,快下雨了,趕快回家吧。”

姜晨低頭點了根煙沈聲道:“愛回你倆回,我散散心。”

孟博然對游友謙笑:“有錢,走吧,去我妹那,我給你們坐宮保雞丁辣椒小炒肉蒜蓉蒸蝦……”

跟背菜譜似的,故意提名的一道道菜全是姜晨最愛吃又吃不到的。

如果可以,他還想增加一道新菜:爆炒姜晨大豬蹄子。

姜晨偷偷咽了咽口水,嫌惡地擺出臭臉,甩袖而去。

情商不在線的游友謙偏偏格外捧場,喜出望外地擊掌附和:“好啊好啊!我還要買可樂帶過去!走起!”

兩個人一路哼起了歡快的小曲兒,給姜晨留下了歡快又無情的背影。

姜晨:……

吃裏扒外的狗東西。TMD。

當晚,姜晨買了個鴨舌帽,戴著黑色口罩,把自己打扮得爹媽都不認識,在夜色的掩護下,一個人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

蘇嵐的電話打了過來。

姜晨現在不想聊工作。

他按掉,蘇嵐又打來。

“你怎麽才接?”蘇嵐語氣焦灼:“你知道嗎,你今天和孟博然發生肢體沖突、隨地吐口水抽煙被狗仔偷拍到了!”

“什麽?”

操。

姜晨踢了一腳無辜的垃圾桶,又忍不住想爆粗。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無處不在的狗仔,煩不煩?他們都不用吃飯睡覺的嗎?

果然,他一點開微博,就看到自己的名字掛在熱搜第一名。

往下一滑,不對,熱搜前三都是他。

姜晨抽煙 爆

姜晨孟博然打架 熱

姜晨隨地吐痰 熱

他往下一滑,全是紅V營銷號。

看拍攝的位置,姜晨推測狗仔應該是躲在自己身後西南方偷拍的,因為他身高一八九,比孟博然高了半個頭,所以被孟博然強吻那幾秒慶幸沒有被拍進去。

或者說那是最開始的一幕,他們沒來得及按下快門鍵。

他隨手點開了一條轉評讚數據比較高的營銷號相關微博,下面的熱評都是:姜晨人設崩了、姜晨身為公眾人物,不能給青少年樹立正面形象、愛豆失格等等。

粉絲在下面爭辯:“我哥已經是成年人了,抽個煙怎麽了?”

“抽煙洗白,那吐痰腦殘粉準備怎麽洗?”

“別問,問就是他們哥哥在用金貴的唾沫澆灌大地。[嘔] [嘔] [嘔]”

也有路人反其道而行:這兩個戲精本來就是一對!是故意擺拍發通稿、給新戲炒作遛粉的,一看孟博然那個血就知道,顏色也太假了。別杠,杠就是我對。

姜晨忍不住罵了句:假你媽!

他鎖了屏,幹脆不再去看。

剛轉身準備招輛出租車回家,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被一個中年發福男子攙扶著,正朝一輛停在路邊的寶馬車慢慢走近。

這不就是第一次見面,跟他們聊劇本看不起他們的那個劉老板?

而他身邊那個比他高了一個頭,看起來有些醉意、雙腳輕飄飄像踩在棉花上的瘦高個美女,正是師妹李璟妍。

姜晨這種熱血鋼鐵直男,最忍受不了的畫面是,劉老板的鹹豬手正趁師妹醉了,在她的水蛇腰上不停游走摸來摸去。

猥褻犯法,姜晨原來就心情郁悶,此時怒火中燒,正義凜然地走了過去,抓起劉老板的衣領,幾乎將他整個人吊在了半空。

“放開她。”姜晨發出警告,眼裏釋放出殺氣。

男人之間硬碰硬的互毆對決,姜晨對孟博然做不到完全放開拳腳,但對這個大腹便便的惡臭猥瑣男,他完全可以火力全開,爆發出體內壓抑已久的暴力因子。

那劉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燈,力道比姜晨想象中大很多,一拳擊打在了他肚子上罵道:“臭小子,你有病啊?!”

姜晨後退了兩步,同時手腕往下一壓,膝蓋一頂,施力將男人制服在地。

他的帽檐壓得極低,又戴著口罩,李璟妍沒認出他來,大聲尖叫道:“你誰啊!多管閑事幹嗎?我和劉總是真心相愛的!你又是我什麽人?再不放手,我就報警了啊!”

此話一出,姜晨徹底楞住。

知人知面不知心,姜晨沒想到師妹竟是這種人,為了名利,甘願出賣自己的身體和靈魂。

定睛一看,姜晨這才發現她手肘上還跨著一個LV限量款包包,吊牌還沒摘。估計就是剛陪這個劉總逛商場人家送的。

“來人啊!這裏有流氓搶劫!!!” 李璟妍大聲喊了起來。

池騁在棚內翹著二郎腿給秦琴打字:今天吩咐你的事,都辦妥了?

“全辦妥了!而且,想不到姜晨又給了我們一個大驚喜,出手暴打寶馬男,給自己惹一身騷!真是買一贈一。”

姜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擺脫那些把他當搶劫犯追打他的“正義”路人,滿腹不爽地平安回到家。

幸好老子腿長,跑得快。

他想。

剛把鞋子往玄關一脫,姜晨就嗅到從內屋傳來的酒味。

他循著味道一路走到孟博然房間,就逮到了那只貪吃的饞貓。

孟博然說過他不喜歡喝酒。

確切地說,是討厭。

但現在,姜晨看到他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將冰鎮過的黃色液體灌入喉中。

酒精滲入剛才被姜晨咬過的下嘴唇,孟博然的大腦立刻傳來撕裂般的痛覺。

“嘶……”孟博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將尾巴纏在他細白腳踝處低聲叫喚的貓察覺到主人的異樣,擡起頭看了孟博然一眼,輕盈地跳上了他的大腿,朝他腹部親昵地蹭了蹭,仿佛是在慰藉他。

孟博然毫不知覺,自言自語感慨道:“嗐,要什麽狗男人,還不如一只貓。”

姜晨無名火冒出三丈,大步流星推開門走進去鉗住他酗酒的手腕。

孟博然驚訝地擡起頭來看著這個男人一字一句地質問他:“誰允許你在家撒野了?搞得滿屋子都是酒味!”

說完,姜晨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莫名其妙地奪過孟博然喝過的酒瓶子,瓶口往嘴裏塞去的時候停頓在只有半公分的位置,懸空把剩下的液體倒進了幹涸得快要冒煙的喉嚨裏。

今天被姜晨推去撞到圍墻,孟博然現在還有些頭暈耳鳴想吐。卻見姜晨的臉上、脖子上和胸口突然浮起一朵朵紅暈。

他是酒精過敏了嗎?

孟博然有點被嚇到了。

但幾乎同時,他也覺得自己體內裏好像有一股火在蹭蹭燃燒。心跳猛烈加快,全身血液仿佛倒灌進腦,身體發生了異樣的變化,產生了奇怪的化學反應。

只聽姜晨突然一臉驚恐地問:“操,你這個酒哪裏拿的?!”

孟博然已經暈得連話都說不利索:“酒、酒櫃最上面那、那一排,你、你該不會那、那,那麽小氣……吧?”

姜晨惡狠狠罵了一句:“我日,這是補腎壯陽的藥酒,別人送我爸喝的……”

據說是苗家秘方特制,市面上花高價也買不到的。

姜晨說完,也顯著感覺到了藥效的發作,雙腿已經有些發軟站立不住。

他剛才實在太渴了,一口氣喝下去的大半瓶,至少是孟博然的兩倍。

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像一塊爬滿霧氣的車窗玻璃。

“孟……孟……”姜晨已經意亂情迷,身體此刻最接近誠實。他突然伸手抱住眼前的誘人肉身,將下巴擱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幾乎是嬰孩般原始而脆弱的,真情實感發自肺腑帶著奶聲奶氣的懇求。

“求……求你給……給……給我……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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