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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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孟博然在姜晨和蘇嵐的陪同下,再次面見了天華影視集團的張總。

那個張總長了一張看上去就很靠譜的成熟穩重國字臉。

對方大致了解了一下《逐夢》的劇情走向,就笑著表示:“我很感興趣。”

姜晨飾演的主角邵景焱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尊。他被滿口俠義仁德的武林各大門派設圈套聯手害死。他元神已滅,原形是只九尾麒麟上古神獸,被幽禁封印在昆侖山。

但這只麒麟最近竟不知安分,有隱隱要破山而出的跡象。

林隴重生後修成正果,被師尊欺騙,令他出關斬妖除魔。

殊不知,當年邵景焱會被騙到昆侖,就是因為各大武林掌門拿剛因病去世、屍骨未寒的林隴前世屍首為誘餌,哄騙他前來解救,並提前設下天羅地網,明槍暗箭將他除掉。

最大的幕後boss,就是對林隴有養育之恩的師尊,天界易修真君。魔尊元神幻滅後,麒麟腹中的千年靈丹被他占為己有。那靈丹助他神力大漲,已天下無人能敵。他才是野心最大,妄想一統天人魔三界的那個人。

邵景焱的母親當年是天界花仙上神,林隴的師尊對她愛慕已久,她卻對魔族弟子邵陽動了情,並生下了邵景焱。因此林隴的師尊對魔族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

邵景焱出世那年,天災人禍,饑荒洪澇,戰亂殺戮,人人都道他是災星降世,荼毒人間,tian怒人怨。所有人懼怕他、躲避他、怨恨他、詛咒他。唯獨一個白衣勝雪的林隴,對他伸出手,想跟他做朋友。

初遇那時,邵景焱坐在一棵桃樹上晃著腿兒,見那白衣少年長得極好,卻裝神弄鬼地纏了一條布帶在眼睛上,於是揀了個最大的桃子,朝他頭頂扔去。

林隴卻豎起耳朵聽著風聲,伸手接住了那只桃,掂了掂,朗聲燦笑:“不知哪位摯友,請我吃桃。多謝!”

說完拂袖一擦,哢擦哢擦吃了起來。

後來,邵景焱問他道:你不怕我?他們可說我是惡魔。

林隴面對額前有三朵紅蓮烙印的黑衣少年,搖了搖頭:“比惡魔更可怕的,是人心。”

那一年林隴十歲,他天生雙目失明,被家人拋棄,吃百家飯長大,此刻眉眼間系了一條白色抹額,襟帶飄盈,出落得長身鶴立,仙氣淩然。

他的體內,流著仙界至純的聖血,卻被師尊當成人肉藥引,病根深種。

因了他那句話,邵景焱從此將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林隴前世死得早,邵景焱死得慘。死後魂魄也天各一方,成就不了梁祝比翼雙飛的絕唱。

如今只有林邵兩人聯手,才能打敗反派。

可邵景焱如今不能說話,林隴又被師尊抽走了前世的記憶。

他們的覆仇之路,註定充滿各種誤會和艱難險阻……

合同談得很愉快。只不過姜晨眸底一片陰沈。

操,我現實中都已經夠慘了,沒想到戲裏還更慘。

起碼我人還活著,人家邵景焱都死過一次了。

之前走馬觀花看過劇本,如今又被再次紮心。

事後回到家,姜晨突然意識到:媽蛋,從來沒有拍過古裝戲,好緊張!

突然有點期待穿上古裝戲服留長發會是什麽樣子!怎麽回事?

他看了一眼在旁邊沈迷於吸貓的孟博然,淡淡道:“我媽衣櫃裏有條從來沒有穿過的白色連衣裙,你去換上給我瞅瞅。”

孟博然驀地擡起埋在“富婆”身上的半張臉,觸電般探出頭來問:“你說啥?”

姜晨不依不饒:“你那戲裏面林隴不是穿白色長袍飄飄欲仙嘛?我就想看你穿古裝是什麽樣子啊!聽不懂嗎?”

當然不可能告訴他,其實他是在好奇自己,又羞恥心發作的啦。

“什麽鬼?”孟博然被他雷到了,嗔怪道:“這裙子跟長袍哪能一樣啊?我才不要女裝!”

“老子的第一次古裝都獻給了你,你還想怎樣?”姜晨沒好氣。

他見孟博然遲遲不動,威脅道:“怎麽?是不是還要我親手幫你換上?”

孟博然:????????

他這是把我當換裝游戲主角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一雙大手粗暴地擄走,在光滑的地板上,光著腳丫,被姜晨夾在腋下,像個抱枕一樣斜斜快速拖行。

孟博然被強行拖曳到了一間他從未踏足過的房間。

房門被姜晨一只手推開。

孟博然:我天!

這衣帽間,比他家還大。

這就是有錢人的生活嗎!

姜晨又用推門的手打開衣櫃,拿出掛在最邊上那條白色裙子。

孟博然語氣弱了下來:“你把我弄疼了……快放開我。”

姜晨聞言迅速收回了手,卻還裝作一臉兇相:“怎麽樣?要我幫你穿?”

孟博然突然萌生出調戲他的心思。

“好啊,那也要先幫我脫啊!”

姜晨伸手過來拉開他拉鏈,拉到一半,指節順著內裏貼身的衣物觸碰到他結實緊致的腹股溝線,又縮了回去:“算了,還是你自己來吧!”

給一個男人脫衣服,他可從沒幹過,怪不習慣的。

就這?就這?

雷聲大雨點小。

孟博然有些鄙夷地“哦”了一聲,自己動手。

邊脫衣服邊留心對方反應。

姜晨整個人背過身去,耳廓有些滾燙。聽見身後的人說“好了”的時候,就轉過頭來。

結果像被紮了一下。

他吼道:“你不是說好了?怎麽還不穿上?”

“我是說我脫好了呀!”孟博然道:“反正也不是沒被你看過!我不怕了!”

“那你想怎樣?”

孟博然道:“幫我穿上。”

那條白色連衣裙此刻就折掛在他手肘處。可以感覺得出質感很好,剪裁做工一流,顯然價格不菲。

姜晨幾乎是無法直視地半閉著眼睛幫他從頭頂套進去的。

跟戴那什麽套似的。

直到確認穿完了,他才後退了兩步,把手放在下巴津津有味觀察了起來。

“嗯……還缺了點什麽。”他評價道。

孟博然:?

是我不夠性感嗎?

他把低胸連衣裙的領口往右一扯,露出半邊雪白的香肩。

下一秒,就見到姜晨從另一個衣櫃裏拿出一頂黑長直的假發。

孟博然大驚失色:“你幹什麽?”

姜晨神情淡定:“給你戴上啊!”

要搞,就要搞得真實一點。

“我拒絕!”孟博然哭喪著臉跑開。

“叫你戴你就戴!” 姜晨追在身後將他腦袋死死摁住,冷笑道:“你跑不掉的。別亂動!戴好一點!”

孟博然躺在地板上,放棄反抗,月色下,姜晨的眼直勾勾盯著他,足足看了三秒。

然後像靈魂歸竅一樣,姜晨突然抖了抖身子,將眸光挪至他處。

操,這書呆子膚白唇紅的,一女裝還真有內味了。

更何況,此刻他的頭發因為掙紮有些淩亂,有幾縷纏貼在嘴角,眼角唇邊泛著桃紅,散發出尤物般引人犯罪的氣息。

他的心弦被無形中生生撩動了一下。

莫名想撲下去咬他,欺負他,蹂躪他,弄哭他。

不行,你醒醒!這是個帶把的!

孟博然不解問道:“怎麽?我醜到你了嗎?”

姜晨深吸一口氣:“我在想,你這樣看起來真騷啊,小狐貍精。”

孟博然咬了咬牙,幹脆不滿地反唇相譏:“那還不是勾不到你。”

說完,他學小時候看過的《動物世界》裏的狐貍一樣,嗷嗚地叫了一聲。

這家夥,正兒八經不要緊,發起騷來還真要命。

姜晨突然想起,口袋裏還裝著今天游友謙轉交的,後援會粉絲送他的大號棒棒糖。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掏了出來,猝不及防地塞進孟博然學狐貍叫的嘴裏。反覆地捅進捅出。

連糖紙都沒撕開。

“好吃嗎?甜嗎?嗯?”姜晨半瞇著眼,眸光深邃。

孟博然:我太難了,我上輩子一定是道奧數題。

這個男人,明明穿著體面優雅的白襯衫黑西褲,卻說著老流氓的話。

那棒棒糖越捅越快、越捅越深,幾乎要將孟博然喉嚨口的嫩肉撐破,又麻又腫脹,疼得他幾乎要掉眼淚。

身心竟湧起強烈的kuai感,姜晨自己都覺得這樣做有些變態,但這一刻他可管不了那麽多,表情帶著幾分鬼畜道:“你叫啊!叫大聲一點啊!看你還能不能叫……”

狐貍精,吃我的住我的,還要勾搭池騁那狗比!

孟博然眼神迷離,唔唔地悶叫出聲,有一根銀絲從嘴角流淌了出來。

他終於用力推開了身前這個身體。

“邵景焱不是魔鬼!”孟博然氣鼓鼓地罵道:“你才是!”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生氣的樣子,姜晨有被爽到。

“我、我明天還要上表演課!我去睡了!”孟博然借助十分充分的理由,砰地帶上門。

哼,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整我是吧,惡作劇是吧,誰不會?

立刻往劇本裏再加一場邵景焱被別人砸臭雞蛋的戲!

姜晨打開微博,頁面停留在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池騁唯一的關註——孟博然的頭像上。一個微笑的發光的小太陽。

怎麽看怎麽別扭。

他手指點了一下,系統提示,您已成功關註落花君。

自動跳出分組,姜晨想了想,給他專門設了個分組。

小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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