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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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亞倫的臥室裏對醫生大發雷霆。

“你們這群庸醫!”我狠狠拍著桌子:“伯爵大人還沒醒!”

幾名醫生都露出恐懼的表情,不敢說話。

“要是治不好伯爵大人,就把你們全部關進地牢。”我走到亞倫的床邊,心疼撫摸著他的額頭:“快點醒過來吧,亞倫。”然後轉過臉對醫生大喊:“站在這裏幹什麽,出去想法子!”

醫生們蜂擁著逃出臥室,只留下我和亞倫。

亞倫身上的傷口都包著繃帶,流血也暫時止住。他的傷口不深,卻處於持續昏迷的狀態,情況相當不妙。

領地的醫生們對此情況表示“正常”,可我完全不信。按照拷問中獲得的知識,亞倫身上的傷口和出血量不會導致長久的昏迷,除非他對疼痛相當敏感——那種情況需要一盆冷鹽水潑過去,不過我做不出來。

斥候隊長敲了敲門,小心翼翼的說:“市長大人,沙維將軍突然暈過去了。您要去看看嗎?”

上帝,我竟然忘掉還有名重傷員。

我在亞倫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隨後跟著斥候隊長走進隔壁的仆役臥室。

仆役臥室被簡單的打掃整理過用於安置沙維。由於身份問題,亞倫這邊有八位醫生聯合治療,沙維那邊只有一名學徒看診。

那名學徒站在沙維的床邊,手足無措:“市長大人,將軍他的情況很危險!”他誠惶誠恐的說:“求您別怪罪我,我照顧將軍很盡力的。”

我掀起沙維身上蓋著的被子。他的傷口只有半截食指那麽長,卻穿過了整個右胸,學徒用繃帶仔細的包裹了傷口,塗上草藥泥。

“奇怪。”我皺起眉頭:“照理說沙維的傷勢更重,卻昏迷得比伯爵大人要晚。”

“將軍之前精神還不錯,只說傷口非常冷。”醫生學徒一副即將大難臨頭的表情:“我就知道這麽多。”

我突然抹掉沙維身上的草藥泥,然後撕開黏住他傷口血肉的繃帶。沙維仍然處於昏迷中,我輕輕觸摸起他胸前的傷口,發現那塊皮膚的溫度非常低,涼得就像蟾蜍的後背。

“毒藥!”我惡狠狠的說:“那群該死的野蠻人竟敢在我面前用毒!”

我不認識這種能讓身體變冷的毒藥。

我跑回亞倫的臥室,用手撫摸亞倫身上每一處傷口。由於錯誤的診斷,亞倫只是做了止血包紮處理,他全身的皮膚越來越冷,而心跳也在慢慢變緩。

“在決鬥的武器上塗毒——”我冷笑起來:“奧丁的信徒也不過如此。”

我從斥候隊長腰間拔出匕首:“看來只能用這種辦法了。”我示意斥候隊長將亞倫翻過身,高高舉起匕首對準他的傷口:“來把中毒位置的皮肉全部挖掉。”

“等等!”斥候隊長突然跪在我的面前:“我還有個辦法,就是不知道市長大人會不會同意!”

我放下匕首:“說。”

“有一位住在森林裏的異教男巫。”斥候隊長小心的打量著我的臉色:“他的醫術非常厲害,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我立刻站起來:“去找他。”

“已經把他請來了。”斥候隊長說:“因為您只讓一名學徒去照顧沙維將軍,所以我……”

我瞟了斥候隊長一眼:“少說幾句不會死。”

塔克修士由兩名斥候領了進來。他換下了德魯伊的誇張打扮,穿著普通市民的衣服,放下手裏的大籃子向我行禮:“願橡木之靈保佑您,男寵先生。”

醫生學徒臉色慘白,跪在地上抱住我的大腿:“我什麽都沒聽到,請您不要殺我!”

我示意斥候隊長把學徒從我身邊拖開,沒好氣的說:“我不叫這個名字!趕緊來看看伯爵大人的傷勢。”

塔克修士只看了一眼亞倫的傷口,立刻就得出了結論:“這是可怕的慢性毒藥‘斯嘉蒂之吻’。中毒者全身冰冷,心跳漸緩,在昏迷中痛苦的死去。”他從大籃子裏不斷翻出裝著蘑菇幹的小藥瓶:“還好我有應對它的配方。”

我松了一口氣:“感謝您,塔克修士。”

塔克修士翻出四五瓶色彩斑斕的蘑菇幹,面色凝重起來:“糟糕,沒找到‘治愈之水’。”他頓了頓:“這配方能激發身體的熱量,將冰冷毒藥蒸發出去,而治愈之水是平衡熱量的秘藥。”

我擔心的問:“那種秘藥好找嗎?”

“來不及了。”塔克修士說:“要五年才能煉制出來,只能用其他辦法平衡熱量了。”他將四五種蘑菇幹在藥缽碾磨成細粉,鄭重的遞給我:“吃下這服藥,伯爵大人會渾身燥熱難當,意亂情迷需要一個人用身體去安慰他,不然就會令血液從毛孔中蒸發而死。”

“安慰……是什麽意思?”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塔克修士鄙視的看著我:“當然是男寵那種安慰了。”

“真是的,太難為情了……”我一邊說話一邊摘下鬥篷上的胸針:“看來只能我來,不知道有沒有時間洗個澡。”

斥候隊長小聲的說:“市長大人,您如果不想那樣做,我也可以犧牲。”

“你好大的膽子!”我踢了斥候隊長一腳:“出去。”

塔克修士想了想:“讓伯爵大人和沙維將軍一起服用,他們互相安慰也能抵消藥性。”

我將鬥篷丟到床上,惡狠狠的說:“想得美。”我拿起藥缽,走到亞倫身邊:“吃藥了,你要溫柔一點——”

就在這時,魯道夫神父沖進了房間,他的表情看起來相當生氣。

“邪惡的男巫!”魯道夫指著塔克修士:“你別想用那些巫術來搞鬼!”

塔克修士聳聳肩:“你愛信不信,不指望你能懂得德魯伊之道。”

魯道夫怒氣沖沖的走到我面前:“約翰,你不能聽那個男巫的話,異教徒沒一個是善良的。”

“別打擾塔克修士治療!”我舉起帶著紋章戒指的手:“我是格拉摩根的攝政,你現在馬上給我出去。”

魯道夫一邊咒罵一邊走出臥室:“邪惡的男巫。”

討厭的人總算出去了,我顫抖著解開襯衫:“這還是第一次呢。”

希望小說裏的知識能起到作用。

“等等!”塔克修士從籃子底部拿出一只密封的小瓶子遞給我:“藥水在這裏!把它和蘑菇粉攪成糊狀,就是一副完美的藥劑。您可以把衣服穿回去了。”

我死死捏著小瓶子:“為什麽要找到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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