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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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被點了名,喰很快回答到。

“改變成什麽都行?”

“得先給我個型,我摸透了那個模型的構造,就能改變那個人的模樣。當然,時間不長,就十幾分鐘吧,因為我的道術殘留的時間就那麽多。”

“那麽,計劃要稍作改動了,可以這樣……”琉輝沈思片刻,在擡起頭來時,眼中閃過一道光。

作者有話要說: 呀,要回學校了。。。

第二十二餐

夜色漸深,月色漸明。

周圍的萬物都陷入沈睡,無論是村莊的居民,還是鄉間田野裏的昆蟲動物,都停止了白日的鬧騰,轉為安眠。

不過,得排除那處於高出平原上的城堡。

燈火明亮,樂曲聲從窗口緩緩飄出,現在正是血族們游戲的高|潮。

一位穿著軍裝禮服的高挑金發男子,帶著紳士的笑容邀請再次一位女士與他合作。被邀請的小姐一臉驚喜,羽毛扇輕搖掩住嘴邊的笑意,柔荑擡起放在男人的手心。

二人就這麽走到人群中央,那裏放著一具華麗的人形金屬盒。

2米多高,全身漆金,表面被彩墨繪出一位環抱雙肩的少女的形象。

鋼鐵處女,在歐洲中世紀是一種拷問用的刑具,看起來華美的外表,打開盒蓋後會發現裏面被焊上了鋼刺,左右兩扇門,門上各有十三枚尖刺,一旦人躺在裏面,再關上門,被關在裏面的人會被刺中要害。

歷史上不少人就這麽被死死關在裏面,慘叫痛呼流血至此,可惜,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裏面的慘狀,還會嘖嘖感嘆這個刑具的外形非常華美。

鐵處女一出現,周圍的血族都有了些許興奮感,而被選中的小姐不免面露難色。主持的男人不慌不忙對小姐說了什麽,小姑娘那為難的模樣逐漸退散,轉為配合,由男人牽著,昂首微笑走向鐵處女,最後,安靜轉身,在裏面躺下。

於是,男人對著觀眾鞠躬示意,接著,幹脆地將鐵處女的兩扇門合攏。

小姐甜美的面龐就這麽消失在鐵處女的門後,眾血族無一不面露疑色。

被關進去的是邁卡維斯的三小姐,而表演的男人是托瑞多家族的,同為9氏族,出了事可不好。

再說了,托瑞多家的傳承能力之一就是以聲音控制對方,這位邁卡維斯小姐,說不定就在托瑞多那一段耳語中給下了暗示,才安心躺進了鐵處女中。

當然,如果三小姐真出事了的話,邁卡維斯的狂血會當場爆發吧,到時候這血族年會就該變成第3次血族慘劇了。

一場簡單的表演,血族們看到的不僅僅是表演的劇情、方法、結果,還有內在那些大家族們的權勢交接。

場外眾人眾說紛紜,而場內,被關上的鐵處女一直靜默無聲,也不知道裏面的小姑娘怎麽樣了。而托瑞多在吊足觀眾的胃口後,微笑上前,一把拉開了鐵處女的大門。

裏面空蕩蕩的,邁卡維斯的三小姐早就不在那了。

眾人均很好奇,明明看著對方進了鐵處女,而大門合攏時,人也在裏面。可現在,裏面一點血味都沒有,尖銳的鋼刺依舊閃著寒光,沒有見血後的鋒芒。

“三小姐去哪了?”有人開始起哄,吹著口哨讓托瑞多把小姐請出來。

托瑞多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豎起食指做出噤聲的手勢,在大家都安靜下來等他說話時,右手舉起打了幾個花式,繼而手一揮,連帶披風飄起,托瑞多手拉住披風,再撤下時,他的懷抱裏已經躺著著邁卡維斯的三小姐了。

小姑娘咯咯笑著,看來這個魔術,她參與地非常開心。

托瑞多則扶起小姑娘,紳士地托起對方的小手,在手背吻一下。

這出表演再次給眾血族們帶來個小高|潮,眾人均討論著與之相關的事,最多的是在說魔術怎麽變的,以及兩位貴族的關系。

“呵呵……依舊喜歡華麗奇怪的小東西,托瑞多啊……”王座上,卡爾海因茨失失笑,輕聲自言自語道。

“我王,你是看出了倪端了嗎?”侍奉一邊的琉輝問道。

“當然,托瑞多的藝術家們都喜歡弄這些小把戲,他們多把註意力轉到正事上,都不會是現在這般輕浮的模樣。”卡爾海因茨評價著,懶懶靠在自己的寶座上。

“托瑞多本是如此,我王也無須多擔憂了,您看,這次以後,他們也會得到邁卡維斯的幫助的。”琉輝淡淡回應道。

“哈,看得挺透徹嘛,琉輝。”卡爾看了身邊的人一眼,而場中,已經散場的魔術之地,托瑞多與邁卡維斯的子嗣正一同離去。

“托您的福。”永遠不慍不火的態度,在自己王的面前,不要太多表露自己的情緒,這是無神琉輝一直信奉的原則。

而卡爾海因茨也看出來了,他看著無神琉輝禮貌疏離的笑容,恍惚就想到很久以前,自己剛接下這個孩子的時候,那時候,這個小鬼很警惕,可依舊什麽都寫在臉上,很好揣摩心思,可現在……

“琉輝,我越來越看不出你的想法。”卡爾海因茨直言。

琉輝沒有立刻回答,頓了下,道:“我的想法沒有什麽重要之處,我王。”

聽到這,卡爾海因茨唇角勾起:“對,你是我的仆人。”

仆人永遠支持主人,而他自己的想法,一點都不重要。

無神琉輝依舊是那副慣用的交際式微笑,被衣服遮住的左手無聲攥緊。

距離城堡約3公裏的地方,是一處石山。

山上都是裸|露的巖石,有些藤蔓植物攀附在上面,而其他的植物就很少見到了。蜿蜒的藤蔓植物像一張網,將一塊塊巖石緊緊抱合在一起,千年過去了,這塊遺跡也沒有損壞的跡象。

如今,逆卷昴依舊身著舞會上那一套禮服,明顯是一得到卡爾海因茨的允許就立刻趕到遺跡這,連衣服都沒換。

逆卷昴站在一處巖石面前,左右看了看。

每個家族都有專屬的遺跡,而入口只有家族的人才能找到,逆卷昴雖看不出什麽,但內心卻有種莫名的感覺,在提醒他:你面前的地方,就是遺跡的入口。

逆卷昴想了想,終於擡起手,咬破了指尖,將血滴在巖石上。

暗色的巖石表面很幹燥,血以沾染上,就立刻被吸收幹化,而在血液風幹沒一會,整座石山開始發出輕微的震動,繼而,一個魔法陣泛著紫光在巖石上展開。

昴沒有猶豫,對著魔法陣走去,最後直直穿過法陣,進入到石山內部的世界。

“好神奇!那個東西是什麽?穿墻術嗎?”突然,昴就聽到自己懷裏穿出悶悶的說話聲。

“嘖,快閉嘴。”昴不由小聲提醒。

“問一下而已不要那麽小氣。”嘴上說著,聲音卻放輕了很多,喰躲在昴的口袋中,依舊不依不饒地問著。

“那是傳送陣,西方魔法你自己回去學……噓,有人來了。”昴頭疼地揉了揉頭發,繼而發現前方有兩個血族走來。

“我們是看守者,是逆卷昴先生吧,我們已經接到王的通知,請隨我們來吧。”兩個面容蒼白,眼下有濃重陰影的血族身體狀況似乎很糟,但吸血鬼的第六感還是在提醒昴,面前兩個血族很厲害,不可以輕敵。

喰藏在昴的口袋裏,一時間也不敢說話了。

而且現在,他說話在外人看來會很奇怪。

現在,他只是一只紙鶴。

和他那些式神一般模樣,扁扁一張,能放在口袋裏還看不出一點倪端。

卡爾海因茨只允許昴去看望克麗絲塔,而血族的遺跡均有專人守護,如果喰明目張膽和昴一同進入,無論變成哪個人,那看守人必然很快就會告知卡爾,問題就出來了。所以,喰聽從琉輝的建議,變成了紙鶴,被昴貼身攜帶,這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遺跡。

血族遺跡裏並不像它的外形那般荒涼,越往地下深入,越來越多的裝飾以及壁畫就顯露出來。昴在前進之餘,偶爾會擡頭看看,被燈火照亮的天花板上,繪著很多人形的圖案,那些人形有的像在集會,有的像在施法,有的像在準備祭典,旁邊還有一些文字,昴大致能辨認出是血族古語,但憑他現在的水平,還看不出那裏的內容。

“昴先生,那些是逆卷家的歷史,每個家族的歷史都會以這種方式記錄在遺跡裏,如果你當上了家主,那麽你就能看懂這些東西了。”走在前面的一個守門人見昴如此在意那些壁畫,便揚聲提醒道。

“是麽,我知道了。”聽到家主這個詞,昴心裏升起一陣不舒服的感覺,一時間也不想知道那些壁畫寫的什麽了。

下任逆卷家主,那只會從修或綾人裏選出吧?

自己只是意外得到的子嗣,家主一事和他完全沒有關系。

既然如此,那這些只有“家主”才看得懂的壁畫,自己也不需要在意了。

因為自己與它無緣。

接下來,一路無言,隨著兩個守門人來到了遺跡最底層的地宮,看門人推開了門,示意昴進去。

“昴先生,夫人就在裏面,去看看吧,我們會守在門外的。”看門人道。

昴點點頭,直接走進去。

門在身後關上。

這一層,看擺設完全是一間居家室的模樣,沙發,書桌,還有一書架的書籍,裏面,還有其他的房間。

而克麗絲塔,就端坐在椅子上,看著手裏的書。

昴走上前去,而看書的人依舊沒動,雙目看著書本,完全不為外界所動。

“母親大人。”昴喚了聲。

克麗絲塔安靜地翻了一頁書,沒有說話。

昴並不傷心,克麗絲塔現在處於難得的情緒穩定狀態了,雖然沒有理他,但總比哭鬧然後發瘋的喃喃自語好。

“母親大人,”昴繼續說著“我帶您出去。”

這一次,克麗絲塔呼吸一滯。

然後,素面美人慢慢從書中擡起眼來,看向昴。

見對方有反應了,昴繼續道:“過來吧,母親,我帶你出去。”

說著,昴從口袋裏拿出紙鶴。

克麗絲塔似乎有點恍惚,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纖麗的身體慢慢飄到牢籠邊。

“我……能出去了?”

“對,和我走吧,不用怕卡爾海因茨再把你抓回來了,我會好好保護你的。”這一次,昴說出了心裏想說的話。

自己想保護克麗絲塔,這是年幼懂事之後,他唯一的願望了。

現在,終於可以對她說出來了。

“那,帶我走吧。”克麗絲塔微笑起來,清秀的面龐恢覆了昔日的光彩。

聞言,喰撲撲翅膀,飛進了牢籠裏,待小紙鶴落地,轉眼一陣煙霧騰起。

霧散,人現,又一位克麗絲塔出現在那。

“快走吧,夫人~”喰微微一笑,抽出一張紙符。

不一會,遺跡底層的地宮,傳來一聲悶響,隨之而來的,是類似與爆破的震動感……

作者有話要說: 托瑞多Toreador:有著很多不好的別名:“墜落者”,“藝術家”,“裝腔作勢者”,甚至“享樂主義者”。這無疑是對這個氏族整體的一種歪曲和傷害。按他們個人情況和當時情緒,Toreador成員涵蓋了雅致與華麗,才華橫溢與愚蠢可笑,富於幻想與閑游浪蕩之間的種種情況。也許這個氏族唯一的整體特征就是成員都有著帶審美感的熱情。

然後,明晚停更一次,後天繼續,作者明早要奔赴學校,休息一晚,再奔赴實習的地方,我會放幾章存稿,之後的更新看實習的地方哪能上網了_(:з」∠)_

第二十三餐

當被告知,逆卷昴想破壞囚禁克麗絲塔的牢籠時,卡爾海因茨正倚在王座上小憩,面前的吸血鬼一部分剛從舞池扯下,而新的一批正躍躍欲試。

結果,看門人一通話就穿了過來。

得到消息的王立刻站了起來,直接吩咐道:“憐司、琉輝你們主持現場,我一會就來。”

語畢,長袍一甩,整個人風一般迅速消失在現場。

卡爾海因茨一直都是慵懶散漫的模樣,琉輝還是頭一次見他走得那麽快。

憐司看了看空掉的王座,轉向琉輝道:“昴那邊是得手了嗎?”

“大概是,接下來要看那位小家夥的演技了。”琉輝說著,手按在自己的耳垂上,那裏有一枚銀色的耳釘,仔細看看,和他別在喰耳朵上的那枚是同款。

他接通了與喰的通訊。

另一邊,卡爾海因茨一趕到現場,就看到逆卷昴被一個密室的守門人按在地上,臉上有傷,而另一個守門人則躺在一邊一時間爬不起來。

而前方,牢籠的鐵欄上有爆炸產生的灼燒與劃痕,但特殊材質的欄桿依舊緊緊結合,沒有一點斷裂的痕跡。

而牢籠裏面,那個他最關心的血族,就直直站在那裏。

不想往日那般失神憔悴,此時,克麗絲塔清秀的面龐染上了些許粉嫩的神色,雙目帶著擔憂的神色看著被壓制的逆卷昴。

然而,在看到自己走進來時,對方露出一時的怔神,似乎在想什麽,臉色都變得些許慘白,但卻還是移開了目光,繼續看著逆卷昴。

那狀態很奇怪。

“出什麽事了。”卡爾海因茨面無表情問道。

“大人,是……”唯一清醒的看門人恭敬回答起來,但才說幾個字就給卡爾打斷。

“我沒問你,”卡爾雙目緊緊盯著克麗絲塔,道“克麗絲,發生什麽事了。”

纖細的身影微微一動,轉向了卡爾海因茨,克麗絲塔轉向卡爾海因茨,面容蒼白,道:“昴終於要帶我離開了呢……”

對方的精神狀況依舊很糟,看那恍惚的神色,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變成絕望而神經質的喃喃自語,卡爾海因茨還是將目光轉向了昴:“挺厲害嘛,能把遺跡的看門人打敗,我這麽多年都沒看出你這麽能幹。”說著,踱步走到昴面前。

被看門人鉗制而不得不跪在地上的昴艱難地擡起頭看著面前的血族,憤怒的紅眼睛蘊含著無限的叛逆,這個孩子本來就暴躁不近人,如今這情緒爆發地更徹底。

“你才不會註意到我的事。”昴冷哼一聲,啐了口血。

“你在我面前一直很沈默,也不會做出格的事。如今怎麽會突然想要劫走克麗絲塔?”卡爾海因茨不緊不慢問著,一手抓起昴的頭發,強迫對方擡高頭。

“你……抓著昴做什麽?”站在牢籠裏的克麗絲塔突然揚聲,有點不解地歪歪頭,看著卡爾抓著昴頭發的手。

這話一出口,卡爾還是有所顧忌,於是松了手。

“是‘救’走。”被放開後,昴一字一句道。

“啊,對呢,昴要帶媽媽離開這了,我等了很久了……吶,昴,你終於可以把我從那個人的手上解救出來了嗎?”克麗絲塔非常欣慰,一手輕輕撫在胸口上。

卡爾海因茨終於覺察出不對勁的地方了,道:“克麗絲塔,我是誰?”

克麗絲塔眨眨眼,鸚鵡饒舌般說了句:“你是誰?”

“……”那一瞬間,卡爾頓真想殺了逆卷昴。

“你要救她,卻讓她失憶了?”情緒外露,血族的王尖牙外露,殺意頓時上腦。

“我來的時候,她已經是這樣了。”昴直言“倒是您有多久沒和她交流了?都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卡爾海因茨沈默,不是他沒有和她交流,而是克麗絲塔拒絕和他交流。

無論自己對他說什麽,對方要麽沈默地幹自己的事,要麽就是情緒失控地喃喃自語,久而久之,自己也放棄和她交流了,只是每隔一定時間,就來看看她,不說話,不接觸,只是看著。

克麗絲塔現在是朵玻璃玫瑰,只能遠遠看著,一碰就碎了。

因為自己當年的作為,她極度反感自己的碰觸。

而現在,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卡爾海因茨偏頭看著克麗絲塔,思考了一會,走上前,問道:“克麗絲塔,你記得,是誰囚禁你的嗎?”

美人點點頭,道:“卡爾海因茨。”

“那,還不知道我是誰?”卡爾的話有了點顫音。

“你是誰?”克麗絲塔的回答依舊是這個。

一手捂住臉,卡爾海因茨失聲大笑:“我的玫瑰,到頭來,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啊。”

“……我認識你嗎?”看著對方的反應,克麗絲塔眨眨眼,換了個問法。

大步走上前去,卡爾海因茨一手扶住欄桿,道:“親愛的,我是你的愛人。”

克麗絲塔露出困惑的神色,問道:“……我不記得了。”

“因為,你被囚禁了,所以,我們不能在一起了。”卡爾海因茨繼續說著。

“是嗎?”克麗絲塔只是靜默站在那,簡單地回應對方。

可這對卡爾海因茨來說已經是恩賜。

他多久沒聽過對方的話語了?

一邊,逆卷昴看出了卡爾海因茨的想法,掙紮著想要起來攔住對方,口中喊著:“不,他是個騙子,克麗絲……唔!”

昴大聲吼著,而言語的能力卻在看到卡爾海因茨的雙眼後慢慢失了效。

“帶他出去。”卡爾海因茨雙眼依舊看著昴,眼中的魄攝力一直控制著對方,聲音沒有起伏。

“是,大人。”守門人立刻領命,一手扣著說不出話動彈不得的昴,一手扛起昏迷的同伴,迅速離開這個地宮。

昴無聲被拖住離開,離開前,他安靜看著“克麗絲塔”,不再掙紮了。

現在,一只小小的紙鶴安靜藏在他的胸口,而再過一會,道術一失效,“它”就會變成“她”。無神琉輝想的方法確實有效,直接逼卡爾將自己趕走,自己就能理所當然離開他的監視。

出了這扇門,自己就徹底自由了,他要帶著克麗絲塔遠遠離開血族出沒的地方,到一個誰都不認識他們的地方,自由地活下去。

他,亦或無神琉輝,都在追逐自己想要的“自由”。

這也是他們能達成一致的原因。

接下來,無神琉輝想要的自由能否達成,就要靠那個神秘人的表現了。

“昴……”眼見孩子被帶走,克麗絲塔頓時慌了神,手伸出囚籠想阻攔,但是,卻在半途被另一只手截住。

被那雙手碰觸到的時候,克麗絲塔反射性地打了個冷戰,當即想縮回手。

卡爾海因茨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緊緊將纖纖柔荑握在掌心。

“在怕什麽?對你來說,只是被一個陌生人拉了下手而已。”卡爾睨著克麗絲塔,將二人握緊的雙手擡到眼前。

“你要把昴帶到哪去?”克麗絲塔面無表情看著對方,總是很溫柔的聲音難得出現嚴厲的口吻。

“讓他去休息一下而已,受了那麽多傷,那孩子只是強弩之末了。”

“放手。”

“不要。”卡爾海因茨薄唇微啟直接吐出兩字,讓後,將對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輕輕吻在手背上。

“你是我的。”吸血鬼的王,發出了他的獨有宣言。

失憶了?那更好,我會選擇一個新的方法,我們重新開始。

******

喰保持著克麗絲塔那端莊的姿態,按照琉輝的指導玩起了失憶,而在目睹卡爾那個吻手禮後,心裏已經被滿滿的“窩巢”刷屏了。

那麽瀟灑自然地說出占有欲如此強烈的話,眼神氣場無不極具傾略性……血族啊,你的名字叫情聖!

這位夫人當年真的是夠矜持剛烈的,一般女人根本拒絕不了這個男人吧?

長成這樣還是王,而且,他是異性戀!

排除那過往的強X黑歷史帶來的渣男之氣,卡爾海因茨絕對是理想的大眾情人那個類型。

不過,這類人大概也是太遭天妒忌了,似乎都有自帶:愛我的人我不愛,我愛的人不愛我。這種詛咒。

這不,他和克麗絲塔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喰心裏呵呵著,開始把玩起琉輝介紹的戰術,心平氣和,問道:“你想做什麽?”

卡爾海因茨果然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了。

同樣是克麗絲塔,同樣是在對方不了解自己的情況下。

很多年前,卡爾海因茨選擇的,是將人囚禁,強制對方在自己身邊。

如今,現實已經告訴他,這個方法只會毀了對方。

卡爾海因茨嘴角勾起笑,道:“請放心,我的克麗絲塔,我會讓你真正愛上我的。”

血族的笑容像夜色裏的紅色玫瑰,沈寂的黑暗下掩飾著瘋狂艷麗的色彩。

“那,讓我看看吧,你所謂的愛意。”喰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存稿君,作者……在路上【遠目

第二十四餐

當克麗絲塔提著裙裾慢慢走進逆卷家的公館時,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都低頭頷首,禮待這位夫人。

卡爾海因茨一共娶了三位夫人,克麗絲塔算是這為風流帝王獵艷史的終結。

血族的王因其地位與身份原因,大都多妻妾。王的血脈非常強大,和不同的人生下的子嗣因為遺傳的功效往往繼承不同的力量,為了擁有最強的繼承人,他們這一行為也被默認支持。

克麗絲塔也算族內小有名氣的,就這麽被囚禁至精神失常,也可以說是9氏族的無聲的退讓。

被血族的王看中了,那麽生下強大的後代就是大家最關心的事,於是,即使是那些不甘心的愛慕者也在“血族的延續”這一重任的壓力下逐漸銷聲匿跡。

再說了,卡爾海因茨連魔女都娶了,一位血族他當然不在話下……

勢在必得的卡爾海因茨立刻求婚,可惜,被拒絕了。

克麗絲塔才不在意什麽血脈傳承,而且自己只是普通血族,再怎麽陰差陽錯有了子嗣,也不會比柯內莉亞這樣的魔女的孩子厲害。

而且,王位本就是一座座墳墓堆起來的地位,自己的孩子不該面對這樣的慘劇。

白玫瑰拒絕得很決然,事業處於巔峰心高氣傲的卡爾海因茨不樂意了。

既然軟的不行,就來了硬的,霸王硬上弓後,克麗絲塔就沒能再出現在眾人眼前了。

如今,事隔N多年,她終於被釋放了。

而且現在,之前兩位夫人都香消玉殞,她算是逆卷家地位排第二的人了。

特別是,卡爾海因茨還對她用情頗深。

頓時,大家有種不好的預感:美人肆無忌憚的日子,就快到了。

“歷史上漂亮的女人對於王權者就是一劑猛藥,賢惠的王後可以把持朝綱整頓風紀將國家推至輝煌點,當然,恃寵而驕這類的也不缺,從妲己到克麗奧佩脫拉(埃及艷後)再到瑪麗安托瓦內特(法國艷後),美人們都利用自己手裏的男人得到想要的,而隨之而來的負面效果,要麽毀了美人自身,要麽就毀了她手裏的那位王。”無神琉輝掛著單片鏡,學術人士的氣息非常濃厚,一手舉著本書,一手拿著一只小教鞭,頓時化身為中世紀英國那淵博規矩的家庭教師。

“厚……”喰拖著下巴聽著,偶爾發出一聲語氣詞以表示他聽得很認真。

“而把玩感情這類事也不足以讓一個王對自己言聽計從,因為王都有自己的謀士、子嗣、親人……這些因素會制止他淪落在女人的掌心,”琉輝教鞭一指,點名寫在白板上的一個名字“首先,要散其人心……”

如今,喰頂著克麗絲塔的容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花園裏的白玫瑰,微垂的眼眸,長而卷的睫毛下是雙憂傷的眼眸。

這時,後方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昴……”聽到動靜克麗絲塔立刻回過頭,但在看清來人只有卡爾海因茨一人時,興奮的模樣再次轉會失落。

“昴,有消息了嗎?”再次詢問其自己孩子的事,克麗絲塔不安地絞著自己的雙手。

“暫時沒有,不過,已經告知各地的掌管者,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卡爾解釋道。

離開遺跡之後,卡爾海因茨安頓好克麗絲塔,又急匆匆地趕往城堡。年會未完,他作為主持者必須全程參與,中途離場把一切交予兩個孩子,這會被其他人嚼舌根的。

所幸,憐司和琉輝辦事還是讓他很放心的,穩住了場面讓一切繼續進行,他才順利將年會完全辦完。

可是,問題卻出在即將離開的時候。

逆卷昴不見了。

方圓幾裏內都搜索不到這個血族的氣息,在眾人沒有註意到時,這個家夥消失地無影無蹤。

是救母不利被打擊到了,所以幹脆逃走,想著磨礪一番後再次劫獄救人嗎?

這小子,玩失蹤就算了,倒是留點話什麽的,至少讓克麗絲塔不要那麽擔心啊!

看著克麗絲塔失望的模樣,卡爾海因茨頓時氣不打一處出,但他不能當著對方的面發火,只得按捺下來,安慰道:“昴也是成人,不說別的,他至少能保證自己安全。”

“啊……是呢,昴已經長大了。可是,傷成那樣就這麽離開了。我……好容易出來了,他卻不知去向了……”克麗絲塔幽幽嘆息,單薄的肩膀垂下,笑容有點無奈“到底是怎麽回事呢?命運在作弄我嗎?”說著說著,她哽住了,將臉埋在掌心。

這語氣到了最後不免顯露出點神經質的喃喃自語的感覺,而這神態也非常悲切,這讓卡爾海因茨立刻警覺,現在克麗絲塔只是有所恢覆,又忘了過去那些事,所以才能正常地與他對話。但是,她之前已經精神失控很久了,那些都是潛在因子,一旦被觸發,可能又會恢覆那樣自言自語的失控模樣。

所以,他立刻上前,扶住克麗絲塔的雙肩,安撫道:“別難過了……對了,你要看看昴的房間嗎?那裏有很多他的東西,你很久沒見過他了,借此機會了解一下他的愛好如何?”

“……”無聲點點頭,順從卡爾海因茨的指引,克麗絲塔踱步走出房間。

而剛登上三樓,就看到憐司迎面走來。

“父親大人和……克麗絲塔夫人。”憐司禮貌問候,在看到面容含憂的克麗絲塔時,話有了明顯的停頓。

“吩咐你的事怎麽樣了?”看到兒子,卡爾眉頭微皺,對其打量克麗絲塔的目光有些不滿。

所幸,憐司很有眼色,立刻收回目光,垂眸道:“各地若有消息都會第一時間告訴我,請放心……”

“啊呀……”這時,克麗絲塔卻低呼了一聲,空洞的眼睛看著憐司,半晌,道“你……長得好像那個人。”

“?”被點名了,憐司擡眼,頭微偏看著克麗絲塔。

然而,在看清憐司那雙鮮紅的眼睛時,克麗絲塔突然面露懼色連連後退:“你、你是……”但隨即,她卻難過地捂住額頭。

卡爾海因茨臉色頓變,當即推開憐司:“滾!”

猝不及防被推了個趔趄,憐司退到墻邊才站穩,但就看到卡爾把克麗絲塔送進了前方昴的屋子。

看著自家父親那關切的模樣,憐司啐了聲,扶了扶胸口被弄皺的衣服。

“老家夥,自己犯下的債還要連帶別人一起還……”

喃喃說了一句,憐司一扶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光,然後他一眼不發轉身離去。

不過,那個小鬼演得到很入戲啊,哼……都敢把自己拖下水了,估計是無神琉輝親自教的吧。

“克麗絲塔?”進了昴的房間,卡爾海因茨安撫著對方,好容易才讓女子安定下來。

“那個人好眼熟,我好像見過……”克麗絲塔終於能說出完整的話了,一手撫著胸口不確定道,細眉微皺像在思考。

“想不起來就不用想了,又不是重要的人。”卡爾安慰道,同時起身為對方展現這個房間“看看這吧,昴居住的地方。”

“嗯。”聽到昴,克麗絲塔果然不緊張了,安靜站起來,好奇在房間觀望,在看到倚在高背椅上的自己的畫像時,清秀的臉上都流露出些許笑意。

這微弱的笑意,瞬間折服了卡爾海因茨是心。

******

“我知道我知道,” 喰舉手發言,“恃寵嬌多得自由,驪山烽火戲諸侯,褒姒就是標準的讓周幽王眾叛親離的女人。”

“是的。”琉輝輕笑“卡爾海因茨也是多情之輩,當初克麗絲塔可是一直軟抵抗他,若現在你稍稍順著他的意思來的話,就能讓他為你辦成很多事,當然,必須是些小事,他能看出這種事其實無關痛癢,而一旦有人阻攔他的話,他會立刻反感那個人的。”

******

如今,“褒姒喰”一絲微笑折煞了血族的王。

“你的畫像,是昴托人畫的,你很少留下肖像畫,這也是珍品。”卡爾海因茨上前一步介紹道。

“那昴廢了很大的力呢。”

“對,他非常關心你,所以,也算為了他,好好生活,不要在他回來的時候,看到你憔悴的模樣。”再次順勢提起照顧自己的事,卡爾海因茨無不抓準時機調整撫克麗絲塔的情緒。

“嗯,”點點頭,克麗絲塔再次看了看那副畫像“能多找點過來嗎?我希望為昴多存幾幅呢。”

“好。”卡爾海因茨一口答應。

這點事,當然要好好滿足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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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自己效力的兒子是不能用了,因為克麗絲塔會怕他,所以,他該找自己的下屬了。”說著,琉輝的教鞭轉動,指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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