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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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人沒好氣哼了哼“一顆寶石眼有什麽好玩的。”

喰看著綾人的背影,揶揄道:“你其實是不滿兄弟不跟你混了另尋喜好了嗎?”

“瞎說什麽!”綾人瞪了喰一眼。

“瞎說而已你較什麽真?”喰一臉無所謂,繼續逗對方。

“……”喰是標準的玩世不恭唯恐天下不亂,巴不得把自己逗到炸毛開打,綾人放棄和對方較真,而是推開了目的地的門。

那是逆卷家的餐廳。

仆人已經將今日的食物在長長的餐桌上一一擺放好。

吸血鬼雖然以血為主要食物,但人類的食物也是他們日常餐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介於生與死只見是物種,他們也需要靠普通食物來維持生理活動的一些基本能量。

喰在看到那滿桌子的精美食材時,頭瞬間一個頂兩個大。

無神琉輝、逆卷修,憐司,昴已經坐在那了,看樣子就在等自己和綾人。

綾人走到自己的座位邊坐好,指了指喰說:“人帶來了。”然後就拿起自己的刀叉開吃。

琉輝看了看喰,眼神示意對方入座。

喰看了會,即使對方是優良的食材精心做成的,他也不怎麽有吃的欲望。

身為專職吃貨幾百年的靈獸,咱追求的是超越食材級別的天然滋味,人類的食物他不屑吃啊啊……

於是,喰舉手發言:“修煉需要,我得辟谷,所以,以後做飯不用給我留啦,我不吃的。”

作者有話要說: 修的耳機,設定是不斷放著音樂。

修喜歡音樂。

但游戲有此女主聽到對方耳機裏流露出XXOO的聲音……

嗯,就這樣了╮(╯▽╰)╭

第十六餐

辟谷二字一出,一幫鬼臉上都出現一瞬間的空白。

“……辟谷?”綾人挑眉重覆一遍。

“字面上意思似乎是不吃谷物類食物。”憐司放下刀叉,非常知性地回答。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我餓了會自己找食物的,所以,先走一步了。”喰說完,就準備離開。

同時,逆卷昴突然起身。

“既然不吃飯,那多出來的時間就拿來練習一下吧,離睡覺前還有些時候。”

達成共識的二人一同出了門,留下一幫安靜的鬼。

“暴力狂那麽拼命啊——” 綾人拖長了音說了聲,把手裏的面點一口咬住,“變身小鬼不吃的話,那一份就歸我了~”

“綾人,不要邊吃邊說話!”憐司沈著臉提醒一句。

“管太多了,三七分眼鏡!”

喰再次回到了昴的房間,這次,走廊上、房間的窗簾都拉上了,遮住了外界的陽光。

昴的房間有燈亮著,他母親的畫像被一塊絨布蓋著,看樣子昴對這幅畫照顧的很仔細。

即使現在被那位夫人嫌棄,不願意與之相見,但昴還是對她心存敬愛,到頭來這一切的悲劇都源自與那位卡爾海因茨吧?

想到無神一家也受控與他,喰就很好奇很想見見這位血族偉大的王,那麽無所畏懼,不知道血的味道如何。

如果他有著血族最強的力量,那麽,至少他的血液應該是異常鮮美的吧?

至少該會比昴疑或綾人的更加刺激。

喰小小咽了口口水。

好吧,這小小的執念也是他答應琉輝去和卡爾海因茨接觸的原因之一,現在他最鐘情的食物就是血液了,如今,知道了血族之王的存在,那必然不能錯過那位大人的鮮血了。

說我太好吃什麽的,我認了!

“你在想什麽?”逆卷昴在把一切擺好後,一回頭就看到對方雙眼放空在那不動,就伸手在發呆的喰眼前晃了晃。

“沒事沒事,我們繼續吧。”喰立刻擺擺手,自己重度挑食且沖著有好吃的這一點而答應了幫忙這種事,可不能讓這幫鬼看出來,否則,太掉價了……

昴看了喰半晌,才說道:“如果你餓的話,可以吸我的血。”

“欸?”喰正忙著把自己的耳朵先消掉,突然就聽昴來了一句。

“你吸血,這個是我看到的,你又不吃其他食物,那就是現在你只會以血為食,”說到這,昴頓了下,原本挺兇的模樣變得有點尷尬,臉上還掛上了紅暈“咳,我是說如果啊,你要餓暈了我的指導就白費了,所以……餓了就來啃我不還手的!”

近乎暴跳地嚎出最後一句,逆卷昴閉上眼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別過臉去,大無畏地把白皙修長的脖子暴露在喰的眼皮底下。

“……”喰默默看著對方,他敢肯定,那白發遮擋的側臉上,這孩兒臉該紅透了。

“那麽主動?”喰調笑著,湊上前去,拍了拍昴的頸項“這兒上次被我咬的時候,你狀態可淒慘了,怎麽現在就好了傷疤忘了痛了?”

昴咳了聲以緩解自己“主動獻身”的緊張感,正經說道:“如果你出了問題,我們都會很麻煩,這次計劃算孤註一擲了,我們的命都押在了你身上。”

昴特地把聲音壓低語氣放正經,以顯示這件事的嚴重性,好讓對方認真起來,不要再糾結“主動”“獻身”這類事,可是對方卻沒有立刻回答他,等他反應過來時,卻是一種柔軟濕潤的觸感貼在自己的耳朵上。

喰,小小地啄了一下他的耳尖。

舌尖還順便舔了舔,然後滿意看到昴連耳朵都一並變成番茄色。

“你!”昴登時血氣上湧,瞪大眼難以置信看著喰,一手迅速捂住被非禮了的耳尖。

這個逆卷家的小兒子,雖然看起來最暴力最難以接近,實質上卻是最容易害羞的一只。

喰小小吐了下舌頭,道:“我嘗了一下味道。”

“蛤?”昴一楞。

喰輕笑著搖搖頭,看著對方愕然的模樣:“果然,吃過了的東西,就沒有再嘗一次的欲望了。”

“……”

喰,重度挑食的吃貨,為了照顧自己不怎麽大的胃口,所以吃過了的東西就堅定地不去碰了。於是,逆卷昴在他這成了一盤剩菜,再沒了初見時的吸引力了。

結果,這鬧了這一出,昴算徹底無視喰的逗弄了,任憑這接下來一個小時喰在訓練過程中百般調笑,他都堅定著一張臭臉,只是提醒對方不要演崩了克麗絲塔這個角色。

“啊啊——好生無趣的吸血鬼啊一點都經不起調戲。”嘴巴上感嘆著,今天終於徹底結束了練習,喰出了逆卷昴的房間,慢慢往自己房間走去。

“好累啊,要不要出去找吃的呢?”自言自語摸摸肚子,喰任性地想著都怪逆卷昴突然提出要自己吸他的血,才把自己的饞蟲給喚醒了。

大白天的,他去哪覓食比較隱蔽安全呢?

把自己房間的門關好,喰繼而走向浴室。

算了,還是先泡個澡放松下吧,今天變身符用了太多次,體力消耗太大,說不定洗完澡就想睡覺了。

想著,喰利落地把浴室的門推開。

一推開,喰就為裏面的家夥楞神好一會。

“嘖,打擾了你繼續。”喰一秒關上門。

自己房間的浴室裏,無神琉輝正裸著上半身,那一塊毛巾擦拭半濕的頭發,見喰推門進來,沒有吱聲只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態度淡定看著對方。

喰非常明智的關門出去。

就那一會,即使浴室裏霧氣氤氳,他還是敏銳地看到無神琉輝背上的東西。

就在肩胛骨附近,有兩塊猙獰的傷疤,分不清是燒傷還是劃傷,但以那恐怖的色澤和長度看,當時琉輝傷的不輕。

接著,喰就想到無神家的人當年在孤兒院的那些事。

貌似大家所受的虐待都是出自那個地方,那琉輝身上的傷也是那時候弄的吧?不過,居然對小孩子下那麽重的手。

想到這,喰就一陣陰郁。

這時,琉輝推開了浴室的房門。

“梓,我的浴室水龍頭壞了,所以擅自用了你房間的。”琉輝解釋道,踱步走到喰身邊。

“哦,沒事用吧。”反正,也是在別人家,東西都是別人的。

說著,喰瞄一眼琉輝,只見對方肩上披著浴巾,正好把背遮住。

喰又轉移視線直視前方的壁櫥,隨口道:“我們大概什麽時候能正式完成這一切呢?”

“以現在的學習進度看,起碼得2個月吧,畢竟我們都不了解克麗絲塔,學習她會很困難。”琉輝耐心解釋,雙手帶著毛巾揉著自己的黑發。

“哦,這樣啊。”喰繼續發呆。

一瞬間,房間陷入沈默,二人均沒有說話,只是機械地保持自己的行動,發呆的發呆,擦水的擦水。

直到琉輝把毛巾丟掉,大大方方的背對著喰把襯衫穿上。

琉輝背後的傷口再次出現在喰眼前,這次,喰問道:“你的背上,那兩道傷很嚴重。”

琉輝沒有停頓,繼續把扣子系好,回道:“孤兒院裏弄的,你不知道?”

“梓的記憶裏沒有這一段。”喰坦白。

“唔,那時候,他估計暈倒了吧。”琉輝轉過身,坐在喰的身邊。

“照理說,你現在的日子過得還可以,雖然服從那位吸血鬼,但至少有吃有住,還不會遭受虐待了。”喰又提出自己另一個疑問,“為什麽會想反抗呢?”

聽到這個問題,琉輝又露出了自己交際是慣用的禮貌微笑:“大概是追求自由追求地習慣了,我似乎無法滿足,有人能夠命令我的狀況。”

“哦。”喰似懂非懂點點頭。

琉輝繼續說道:“你一直都很自由,我不指望你能懂我的想法。”

說著,他擡起喰的臉,看著對方平靜的黑眼睛,問道:“你現在不吃東西行嗎,如果餓得發暈,可以吸我的血。”

“你很了解我的習性吶。”喰直視對方的雙眼,即使對方的呼氣都在自己的耳邊了,也沒有表現出緊張。

“你適應得真快,我有點懷念那個稍微逗一下就會緊張的小動物了。”低低的笑聲自琉輝喉間發出,他沒有猶豫把脖頸暴露在喰唇邊。

“當然,我可不是吃素的。”喰沒有猶豫,直接扳住琉輝的肩膀,毫不客氣地對著他的頸部的血管咬下。

無神琉輝嘗過自己的血,可自己一次都沒能突破對方的防備,這次,對方難得主動一次,自己怎能放過?

何況,自己一直沒嘗過無神琉輝的血,早就想試一下了。

隨著血液滑進胃中帶來的舒適感,喰轉為抱著對方的背,將臉埋進琉輝頸間,重重咬在對方的血肉上。頓時,鼻腔,口中,全是琉輝的味道。

即使疼痛感在那,無神琉輝還是一聲不吭,安靜地承受喰的噬咬,即使鮮血淋漓都不掙紮。他不怕,這點傷不算什麽。

而喰,卻在饕宴之際,動用了自己的能力,搜取了無神琉輝的記憶。

僅僅靠血液,喰只能收取很少一部分記憶,但也夠他稍微了解一下這個吸血鬼的故事了。

沒落的孤兒院裏,和它沈寂的外形不符,裏面有很多的小孩子,出入這的不僅是孩子,還有很多衣著光鮮的人,他們像是挑肉揀菜一樣打量送上來的孩子,修剪幹凈保養優良的手指嫌棄得挑起孩子不怎麽幹凈的小臉,在尋找到滿意的模樣時,會把孩子領走。

有些新來的孩子不懂,以為被選上就會有好吃好住,小臉上還有幾分欣喜。

琉輝就這麽沈默著,看著那些貴族把中意的孩子帶走,心裏想著:這些孩子,要麽,會帶著一身新的傷口回來,要麽,就再也回不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身為一枚認真的吃貨,不僅要能吃,還要會吃。

不斷嘗試新的食物是找到更多好吃的的必要方法……當然,也是重度挑食者的生存方法【歪理!

第十七餐

破舊的孤兒院,在孩子的記憶裏總是一副昏黃黑暗的色澤,而原本就身為貴族的小孩,卻淪落到這樣的人間地獄裏,無神琉輝沒有自暴自棄,而是琢磨著逃出去的計劃。

他不喜歡所謂的約束條例、條條框框,更別說如今這個剝奪他自由和快樂的孤兒院了。

琉輝從小就把貴族的糟粕看了個遍,他知道光鮮華服背後的虱子到底有多少。

小時候,他喜歡騎馬,跨在自家的小馬駒背上,讓它聽自己的話,載著自己跑。小馬性格活潑調皮,沒有受過馴服所以非常不滿有人騎在它背上,在暫時的順從之後,小馬跑著跑著,就脫了韁,直接把小琉輝掙脫在地,摔痛了的琉輝掙紮著爬起來,眼見小馬駒歡快地打著鳴踢踏著蹄子繼續向前跑去。

頓時,一股難以言喻的陰狠之氣染上了孩童純真的面龐。

“你,”琉輝拿著馬鞭,指著身邊路過的仆人“把那畜生給我牽回來,栓在馬圈裏,四肢蹄子也拴起來。”

路過的仆人只覺得小主人是摔痛了,想教訓下小馬,也沒多想,就照做了。

把撒潑的小馬駒拉回馬圈,套上脖環,四肢束上鎖鏈,一切處理好後,才把小主人請來。

琉輝手握馬鞭,踱步走進馬圈。被綁著的小馬駒見到小主人,打著響鼻湊上去,討好著想讓對方給自己解開身上的束縛。

琉輝走到距離小馬幾步之遠時,就沒有繼續向前了,任對方怎麽鳴叫,都不再靠近。

“畜生就是畜生,不管教就撒潑,一見劣勢,就屈服討好,這種本性,你也只能是畜生。”小小的孩子冷漠地說出這樣的話,繼而揚起了馬鞭毫不猶豫地抽在小馬駒身上。

一聲清脆的抽動聲,小馬駒登時嘶叫著想跳起來,但綁在身上的東西把它又死死拖在原地,它掙脫不能,只能可憐兮兮地看著琉輝,低低嗚咽著懇請對方不要再打自己了。

琉輝沒有猶豫,小手高高舉起,又是第二鞭甩在對方臉上。

然後,是第三鞭,第四鞭……

在門外的仆人聽到了裏面的響動,忙趕了進來:“少爺,它還小沒被訓練過,你就放了他一回吧。”

仆人看著鼻梁有血滲出的小馬,彎下腰好聲對琉輝說道。

琉輝只是安靜睨了仆人一眼,一個小孩的模樣可以生冷成這樣,仆人看的一哆嗦,猛然想起,這家是沒落的貴族,這孩子的父親稍有不順心也會打罵仆人洩憤,如今,這小孩自幼耳濡目染,估計也不是什麽善類。

“你為這畜生求情?”琉輝突然問道,這打斷了仆人的回想。

“啊……啊是,小少爺就別打他了,打多了……”馬就犟了,就再也不聽人的指揮了。

仆人還沒有把話說完,琉輝已經一鞭子甩在他的臉上。

仆人痛呼一聲,捂著臉躺在地上,痛的滿地打滾。

琉輝不緊不慢走到仆人身邊,再次舉起鞭子,道:“那麽,你就代替這畜生,挨下這些鞭子吧。”

隨之而來的,是陣陣皮鞭貼上皮肉的響動。

於是,繼老爺之後,這沒落貴族一家的兒子也變成了愛好施虐的暴徒,他把仆人當牲畜,毫不猶豫地鞭打調|教。

苦不堪言的仆人終於無法忍受了,一天夜裏,暴動的仆人用這些貴族鞭打自己的皮鞭,勒死了這一家的老爺,掛在樹上餵烏鴉,然後把無所依靠的夫人趕走,把家裏值錢的東西一掃而空。

琉輝就這樣流落街頭了。

躺在街邊,琉輝沒有混日子求生的欲望。

看著湛藍的天空,他覺得,與其去和這裏的流浪兒一般,搶東西,翻垃圾堆過日子,他不如就這麽躺著,慢慢餓死。

雖然是沒落貴族,那骨子裏還是保留幾分傲氣。

閉上雙眼,琉輝等待死神來取走他的性命。

可惜,神沒有眷顧他。

疲憊虛弱的他,等來的,是孤兒院的一個管理者。

管理者看到了琉輝,伸出手,卡住孩子的下顎擡起來,仔細看了看琉輝的臉,然後,他非常滿意地點點頭,將琉輝帶進了孤兒院。

這卻是真正地獄的開始。

那家孤兒院由貴族投資建設,專門尋覓那些無家可歸,而長相不錯的流浪兒,把這些孩子收容起來,然後尋找自己對味的實施虐待以滿足自己的癖好。

由於都是些沒有家的流浪兒,所以不小心弄死了,也不會有人追究,只是賠償給孤兒院一筆錢而已。

琉輝第一次進這裏,就看到幾個衣著光鮮神色躲閃的人正在一群孩子裏挑選。

他聽說過這種事,所以在第一時間就知道這些人在幹什麽。

那一瞬間,他突然很想大笑一場。

自己當年如此虐待仆人,把他們當家畜,到頭來自己也淪落在這種地方,給這些貴族當奴隸了,真是風水流年轉,全是報應!

還是個小孩子的琉輝僅憑自己的力量無法從這逃走,於是,他想著,糾集幾個孩子,一起出逃,這樣成功的幾率會大一點。

於是,在忍受了一段時間的虐待後,琉輝看準時機,召喚幾個孩子一起出逃,結果,卻被管理者順利地截了下來。

原因是,這幾個孩子裏有的人膽怯了,把準備出逃的訊息透露給了這些管理者。

出逃的孩子無一例外受到了拷打,而作為謀劃者的琉輝更是被烙上了兩塊傷口。

“這是1,首先,你教唆這幫小崽子和你出逃,這是你的本罪。”管理者顫巍巍地用烙鐵在琉輝的背上烙下了第一塊傷口。

恐怖的聲響讓一邊的孩子都不忍心得閉起了眼,而琉輝只是咬住下唇,一聲不吭。

自己的叫聲只會讓這些家夥更興奮,他再也不要發出那種聲音了,絕對絕對,不會再取悅這幫混蛋。

管理者看小小的孩子一聲不吭地抗下了第一次烙刑,嘴裏唏噓道:“真是勇敢的小家夥,如果你乖一點,我會很欣賞你的。”

說著,男人又拿起了第二塊烙鐵。

“這……是2 !”語氣突然加重,管理者重重把烙鐵蓋在琉輝的背上。

皮肉燙傷的味道瞬間彌漫不大的刑事,幾個孩子開始細聲哭泣,琉輝也冷汗直流,疼得近乎暈厥。

可管理者那喋喋不休的聲音繼續著他自以為是的宣言:“這是提醒你你的原罪,你永遠只是個奴隸!”

身為奴隸還妄想著自由,在這些人眼裏,是絕對無法允許的事。

終於虛脫的琉輝漸漸昏迷過去。

失去知覺前,他想著:“無論付出什麽,自由,我要定了。”

被消磨光了叛逆與個性,放棄自由的生物,那只會永遠是個奴隸,他死也不要成為這種生物。

第二次,他學乖了,不再大張旗鼓地詢問所有的孩子,而是安靜觀察所有人,在裏面尋找可靠的人。

幾番試探,定下來的只有皓,悠真與梓。

於是,他細細做了準備,偷偷攢下了錢,賄賂了當晚的看門人,與悠真去引起騷亂,順勢將看守人的屋子點燃,然後趁混亂逃走。

一切在他的安排下進展地很順利,只是最後,那些追來的的看門人,眼見追逐不成了,就幹脆端起槍,對著幾個小孩子的背影一通掃射。

既然抓不回去,那就把死的拎回去交個差,至少,這樣不留活口,孤兒院的醜聞就不會流傳出去。

中彈倒在地上的時候,琉輝覺得,這一次,自己真的要死了。

要為了自由,獻出自己的生命。

這樣,也值了。

比關在那個地獄,死在不知名的貴族手上強。

半死之際,卻不巧遇上了游戲人間的卡爾海因茨。

看著面前四個少年,血族的王想到了自己的亞當計劃。

一時起興的吸血鬼之王將四個人救了下來,賜血,讓四人成為他的下屬。

那之後,第一個清醒的琉輝也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他防備地看著面前的吸血鬼,道:“你救了我們,那你想要什麽呢?”

卡爾海因茨對他來說,有恩,但是,沒有他的救助,讓自己就這麽死於槍彈之傷下,也不失為一種好歸宿。

聽到琉輝的提問,卡爾海因茨輕笑:“真是實際的孩子,當然,我救下你們是需要一批下屬,來協助我的計劃。”

身為王,他希望改變下一代吸血鬼的基因,給血族的後代帶來更強的力量,而這力量,需要選擇一個人類少女,給她賦予“夏娃”的能力,讓她與選中的“亞當”結合,而產下最為出色的血族後代。

“我希望,你們成為亞當的候選,我一直在尋找合適的男性體,但沒試過人轉化來的混血種吸血鬼呢。”卡爾海因茨淡淡說著,就因為一個嘗試的念頭,他就能輕松改變一個生物的種族。

琉輝能從對方的語氣裏品出對方的優越感。

自己現在沒有反抗他餘地,只能順從對方的意思。

琉輝很清楚,落在卡爾海因茨手裏,以後自己只有聽從對方的命令的份。

但是,他現在必須答應。

他現在是血族,連怎麽死去都不知道。

“好,我答應你。”

何況,自己現在是受惠於卡爾海因茨,再能真正擁有自由以前,就乖乖侍奉這位“王”吧。

卡爾海因茨看著琉輝嚴肅的小臉,突然妖孽一笑:“琉輝,現在你要稱我為大人。”

“……”琉輝咬住下唇“是的……大人。”

到頭來,自己還是別人的奴隸,必須受制於對方。

等了那麽久,現在,有個神秘的人,他有各種神奇的能力。利用這種能力,自己可以把卡爾海因茨扳倒。

那自己一定要好好留住他,把現在壓在自己頭上的唯一項圈摘掉,把自由真正拿到手。

******

喰安靜地把想看的東西都看了個遍。

這才慢慢松了口,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而無神琉輝則安靜捂住脖子上的血口,等待傷口愈合:“你這次咬的時間真不是一般的長。”琉輝輕松說道,語氣裏有抱怨的意味。

“我看到了。”喰眨眨烏黑的眼睛,對方這零碎一點記憶已經被他完全消化了。

“看到了什麽?”琉輝不解。

“你的過去。”

還有,你真正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讓我們久違地來一次互動吧,來,3、2、1——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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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只有水月一人哦嚶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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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餐

“……你可以看到我的記憶?”無神琉輝思索著。

喰點點頭,心裏還再琢磨著對方的故事。

無神琉輝追求最高意義的自由,那是一種,沒有人能命令他,不需要服從於他人,靠自己的意願生活的狀態。

所以,身為他們的王的卡爾海因茨是壓在他身上最後一座大山。

成長中因自身坎坷經歷而產生的極端念頭,無神琉輝不相信任何人。

所謂的救助不過是偽善的施舍,為的是未來對自身有利。

“你的想法有點偏激……”喰組織了下詞句,想勸說一下面前的吸血鬼。

可無神琉輝已經沒在意這個問題了,而是扶住喰的肩,問道:“你也是靠這個拿到梓的記憶嗎?”

“蛤?你聽我說話啊。”見對方進入大腦高速旋轉的工作狂狀態,喰有點結結巴巴提醒。

“先回答我!”某鬼開始耍狠露牙。

“是!”

“怎麽拿到記憶的。”

“吃!”喰被晃著肩,不得不立刻回答對方。

“嗯。”得到滿意答案無神琉輝松開手,雙手十指交叉墊著下巴,又開始細細思索起來。

喰好容易從對方的手裏掙脫出來,呼了口氣耙了耙被甩亂的頭發。

好吧,被晃了一通不知道把哪根筋晃通了,自己反而開始理解對方了。

這種追求自由的態度也沒什麽,某種意義上自己也是這類人,褚玄不知道多少次勸自己安安分分修煉,然後去天庭找個閑差當當。

就像褚玄他自己,工作照做著,還好茶(ji)友遍布天下,隨便去個地方出公差都能有人請他去喝茶聊天。

可自己還是不滿意啊,天上有個玉帝王母,一票天兵天將,有一幫菩薩……隨便見到個人還要行禮打招呼,還要服從天庭規矩,去參加各類仙宴,獸身自由受到嚴重限制好伐?

他追求雲游四方想吃啥吃啥的狀態,天庭對他來說是剝奪自由行的地方!

嗯,他理解了!

照搬到無神琉輝身上,就是反對君主制追求民主的典範!

喰在一邊發散思維不斷感慨,腦細胞越活躍思維擴展得越長遠,也沒在意無神琉輝已經站起身來。

“梓,你可以從昴的記憶裏找到關於他母親的那部分,這樣不就有現成的例子了嗎?”

“……”喰聞言,頓時怔神。

嗯,貌似是這樣。

喰默默點點頭。

但是,吃剩菜什麽的……

“我去找一下逆卷昴,你在這等一下,明天我們采用別的方法。”說完,無神琉輝大步流星邁步出門,直奔樓上逆卷昴那。

喰頓時面如菜色,不是說嫌棄什麽的,他真的從沒吃過回頭草這種的東西,這次難道要打破慣例?

這淡淡的不爽感一直遺留到第二天再次和逆卷昴在對方房間裏見面,然後,喰也看到了對方那淡淡的不滿神色。

啊,就算他自己不想吃剩菜,可才被拒絕了的剩菜也沒有大度到招呼回頭客的地步,何況這回頭客才批評過自己沒有吸引對方品嘗第二次的魅力。

於是乎,前一天還和睦相處,你指導來我練習的二人,此時話不投機半句多,均面色不善看著對方沈默。

無神琉輝當然看得出二人之間的矛盾,不由揉了揉發痛的額角,揚聲道:“假如你們對吸血這樣的事有排斥感,那麽,至少把原因說出來。”

喰挑眉:“同樣的食物我沒有吃第二次的習慣。”

“既然是習慣那就可以慢慢修改。”琉輝簡單回應。

“我還沒大度到給這家夥當食物!”昴鼻子出氣,直接別過臉不看對方。

“不是當食物是計劃需要。”琉輝開始挑刺。

“我還沒胃口咬你呢!”喰不滿插嘴。

“你敢咬試試!”昴登時跳起來,拳頭拎起來就是要開打的模樣。

喰瞪對方,憤憤磨牙中……

昴回瞪,摩拳擦掌中……

站在二人中間的無神琉輝依舊面無表情,但額角那跳動的青筋依舊暴露了他淡定外表下的真實心態。

“梓。”突然,琉輝喚道,臉轉向喰。

“嗯?”喰把目光從昴那裏收回來,一看到琉輝的臉色,頓時說不出話來。

話說,一個人的笑容能猙獰道什麽地步呢?

再看看琉輝,保持著禮貌疏離的笑容,明明是和善的表情卻如此僵硬地在他臉上展現,配上額角跳動的青筋,周身四溢的強烈殺氣,喰莫名就額角冒冷汗。

琉輝見對方終於註意到自己這個“大哥”的存在了,繼續用商量的語氣道:“假如有什麽不滿,我們可以在回房之後,慢慢討論,但現在,請好好配合,可以嗎?”

“……當然。”喰半晌,慢慢溢出兩個字。

“然後,逆卷昴先生,”說著,琉輝放開喰,優雅踱步走向大大咧咧坐在沙發上的昴,背過去的瞬間,喰瞄到對方的表情又變了,以另一種態度面對逆卷昴,而昴也在看清琉輝的臉時,露出一種類似胃痛的表情“不想合作的話,應該在一開始就別答應,如今計劃執行了一半突然多出那麽多要求,說實話,我很為難。”

雙臂交叉,環在胸前,琉輝俯視昴,昴那視角往上,只能看到無神琉輝陰冷的笑容。

“……哼。”昴閉眼,低下頭妥協了。

以個人氣場壓住兩個人的無神琉輝這才稍微恢覆了點正常的笑容,繼續以商量的語氣問道:“我可以認為你們現在都沒有意見了是嗎?既然沒有了,那麽現在請開始吧。”

主謀發話了,即使是商量的語氣但裏面的強迫性質絲毫不減,合作者均磨蹭著開始執行。

嗯,只是咬一口,沒什麽,就當是喝水,喝水。

喰安慰自己,湊到昴脖子邊準備下口。

那模樣像在試毒。

昴別過臉去,露出修長的頸,雙目緊閉眉頭皺起。

就當被狗咬了一口,罷了罷了。

昴也安慰自己,努力忘掉喰之前拒絕自己時那臭屁的態度。

那表情像是要被非禮。

詭異的氣氛彌漫在房間裏,直到喰咬下去時,昴因疼痛的輕哼和逐漸流露出的血香出現,才慢慢取代之前的低迷氣場。

琉輝見二人終於做出點像樣的進展了,不由靠在墻上,拉拉領口舒了口氣。

而喰則集中註意力,在進食過程中去探索昴的記憶。

故事發生在昴還是短胳膊短腿的三頭身Q版狀態時,那天是昴例行去高塔上見他的母親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不懂為什麽自己的母親是一直呆在一個高塔的頂端,住在牢房裏面,也不知道自己每過一段時間去例行見一見對方,和母親說說話這種事其實很奇怪。

他記事起就重覆著這種事,所以,他以為這是與母親的正常相處狀態。

何況,那時候的克麗絲塔還很正常,會細聲細語地和自己說話,會很關心自己。

不過,那天,自己在上樓之後,最先看到的是卡爾海因茨站在牢籠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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