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3章 抱走一個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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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素素拿出了金針之後,小心翼翼地將蕭景昀的頭掰正,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之後,開始施針。

這一次施針一氣呵成,看起來更加簡單,但是殷素素似乎耗費了許多心力,整個人面色都白了幾分,額間滲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殷素素都沒空去理,直到施針結束,殷素素才擡起袖子,輕擦了擦汗。

“這金針確實效用大,但也是真的累。”殷素素傳音說道。

【宿主,日後非必須,減少用吧。】

“你說的也是,這一次施針,就掏空了我作為宗師的所有內力,實在是有些危險。”殷素素輕吐出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將金針一一擦拭好,收了起來。

陸驛走過來,看了一眼蕭景昀恢覆了些紅潤的面色,不禁驚奇道:“殷小姐醫術厲害,辛苦了。”

“我也確實累了,我先回去了。”殷素素說罷,便提著藥往回走去。

煎藥還有上藥這些都已經囑咐了別人,她已經有些撐不下去了。

回到臥房,殷素素休息到傍晚才悠悠轉醒,待感覺身體體力恢覆了些,便扶著床,坐了起來。

小芽立刻上前來伺候,然後命人將晚膳先端過來。

“小姐,順來過來了一趟,稟告說蕭世子已經醒了,似乎也恢覆了不少。”小芽驚喜地說道,“小姐真厲害。”

殷素素吐出一口氣,只覺心底一塊大石落下:“幸好。”

簡單吃了晚膳之後,殷素素便又去了陸驛的院子,此時的蕭景昀已經再次昏睡了過去,不過脈搏強健有力,氣色也逐漸恢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記憶斷斷續續,但是人已經認得清了,心智也恢覆了過來,只是傷口還得繼續養著。醒來了還說找你,說等回京城,去王府的庫房再給你挑一株發財樹。”陸驛雙手背在身後,笑著說道。

殷素素也笑了,說道:“他可從未在金錢方面虧待過我。”

“對了,這一兩日來試探的人不少,集中在我這兒,雖然打了出去,但是我估計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陸驛擰眉,心中有些不快地說道。

殷素素嗯了一聲,擡眸問道:“我哥哥怎麽打算的。”

“元辛打算找一個正常的由頭,就說人找回來了,正大光明的送進來,這樣那些人也就不敢輕舉妄動了。”陸驛說道。

“準備什麽時候?”殷素素問道。

“最起碼等傷情穩定下來,然後說養好了傷自己回來了。”陸驛說著,望著床上躺著的蕭景昀,心中計算著,大概沒幾天就差不多了。

殷素素卻是垂眸想著,想了片刻後,說道:“與其回來處處受掣肘,還不如趁機離開靖王的眼前。”

陸驛一詫:“你是說......就讓景昀離開福州,繼續查案?”

“我是有這麽打算,但具體還是要看他自己還有哥哥如何打算。現在的靖王,查白家的案子感覺沒有多關註,目光倒是都放在了你們身上。”殷素素攤手,覺得這靖王是不是忘記了來福州是為了什麽了。

“確實,將精力都放在我們身上了,不過白家的案子過了太久了,真沒什麽好查的,除非......”陸驛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

殷素素立刻反應了過來,說道:“除非有人送新線索過來,才能引得人繼續查案?”

“是。”陸驛笑道。

“那簡單,估計我們用不了多久就能等到了。”殷素素挑眉說道。

這邊,府衙。

殷元辛正看完今天的案宗準備回來的時候,結果府衙外忽然有人敲冤鼓。

天都黑了,這個時候敲冤鼓,說不定真有什麽大事,於是陶齡急匆匆地點了燈,開了堂,結果上來一老者。

老者年逾七十,下巴掛著稀疏的山羊胡子,眼皮耷拉著,弓著背,穿著破舊的薄襖子,身上各處都有補丁,看起來就讓人不禁可憐了起來。

陶齡讓人搬了把椅子過去,扶著老人家坐了下來。

老人家顫顫巍巍地擡眼看向陶齡,眼圈通紅,一開口,渾濁的眼淚便掉了下來,看起來更可憐了。

“大人,草民,草民是當年白家的守馬房的。”老者一開口,在場的眾人都驚了驚。

陶齡耐心地問道:“所以你是聽見了百家案子重查的消息,才過來的?”

“回大人,是的。”

“那我便開始問了。”陶齡輕敲驚堂木,讓一旁的師爺開始記錄,而後望著老者問道:“白家著火那天,你去了哪兒?”

“回大人,草民得了恩典,回了老家......大人,白大人真的是好人,對下人很是心善,還給了草民路費。”老者說了,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更加可憐。

陶齡靜靜地望著他,道:“老人家,我繼續問。所以你是回來之後,看到白家被一場大火燒了的,你回去過嗎?”

“草民回去過。”老者說道。

“哦?”陶齡說著,眸光瞥向斜角方向,殷元辛正站在那兒,整個人都淹沒在了黑暗之中,“剛燒的時候,福州百姓傳的沸沸揚揚的,都沒敢靠近,你就是那個時候抓住機會進去的?”

“回大人,是的。”

“嗯,你偷摸進去,是為了什麽?”陶齡再問。

“回大人,草民......草民有罪!”老者忽然跪了下來,伏地叩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喊道:“草民是為了回去找身契,順便看看能不能順走一些還沒燒完的金銀。”

“嗯,那你順走了嗎?”陶齡問道。

老者擡起袖子擦了擦眼淚,重重地點頭道:“我去了老爺的書房,找到了一個匣子,然後有官兵過來搜索,草民害怕,便抱著匣子跑了。”

陶齡這才看向老者的背後,發現似乎背著什麽東西,當下心中已經了然地說道:“你是在匣子裏看到了什麽,但是當年白家被判,你也害怕被牽連,所以跑了。如今重查白家案子,你覺得你要為昔日的主子做些什麽,是嗎?”

“是,是大人。”老者哭著,“草民不認字,所以當時是拜托一位過路書生看了眼......草民心中害怕,所以回老家之後,就埋在家裏後面的地裏,直到......”

“直到什麽?”陶齡緩緩起身問道。

“直到重查白家案子的消息傳來,草民良心不安,才找過來了。”老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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