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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答案是假,題目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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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輕嗤一聲,緩緩轉身,說道:“殷元辛自願被收押大理寺,朕難道要去大理寺殿試?”

本來龍靴一離開,孫夫子剛松口氣,結果就聽了這麽一句話,當下汗如雨下,趕緊伏地道:“是下官的錯,望皇上開恩。”

“你沒錯。”皇上輕聲說了一句後,回到了位子重新坐了下來,“有人安排好了一切,就算朕信殷元辛,朕也不能直接判他無罪。”

孫夫子一怔,繼而立刻叩謝高呼道:“多謝皇上,只要皇上開恩給予時間,下官一定會還殷元辛的清白!”

皇上瞄了一眼那放在一旁的折子,說道:“答案是假,題目是真。孫夫子,你可明白?”

孫夫子面色一白,題目是真的,那也就是說這次還真是出了舞弊案,而殷元辛則是被推出來背黑鍋的。

“朕會下令徹查此案,不會讓他們就此結案,你下去吧。”皇上淡淡一揮手道。

“是,下官叩謝陛下聖恩。”

孫夫子起身的時候,只覺雙腿酸軟,好不容易出了禦書房,差點倒在外面。一旁的公公眼疾手快趕忙給扶住了。

“孫夫子,您還好嗎?老奴派個人送你出宮?”

“謝蘇公公幫忙,我能走。”

孫夫子拱手道謝之後,緩緩往宮外走去。

總之不管怎麽說,皇上那邊對元辛是信任的,所以只要他們找到證據,元辛的成績便不會被作廢。

竟然私自拆卷核對,還直接說了一樣,當真是可笑。

這天底下誰人有殷元辛的文采,他倒要親自去看看那個試卷!

孫夫子不是旁人,他是翰林院出來的人,在清遠齋教書,甚至於皇上還有些情誼,所以他一介夫子卻可以進宮面聖,他要看試卷,自然是會被允許的。

與孫夫子差不多前後腳到的,還有一位夫子。

夫子姓李,名居正。正是寒山書院的夫子。

若說清遠齋就是勳貴子弟學習的地方,那麽寒山書院就是寒門學子學習的地方,朝廷有一定的幫扶,學院也力求將束脩減到最低,加上這些寒門學子本就憋著一口氣,倒是每年都有不錯的考生脫穎而出。

這些考出來的考生,也會對學院有一定的幫助,所以如今寒山學院的名聲與清遠齋齊平,並稱京城兩大書院。

李居正來此處,目的也是一樣,他也要看試卷。

他看不上那群勳貴子弟,覺得他們是憑借著家裏的蔭蔽,過的順風順水,就算請了名師,也教不出什麽好東西出來。

但是殷元辛不一樣,此人文章他看過,再加上今日他的學生們齊齊來求他,所以他才跑了這一趟。

孫夫子拱手道:“李夫子也是來看試卷的?”

“本身我等是沒有資格看的,審核的人不是我們,但是既然試卷拆了,我便想來問問能不能看。”李居正皺眉說道。

“那便請李夫子跟我一同進去吧。”孫夫子誠心邀約道。

二人雖然教學理念不同,但是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愛才惜才,都是為了大盛輸送人才,自然不想讓一個有才之人,名聲毀於一旦。

因為孫夫子的關系,試卷已經被取了出來。

前面的四書五經基本問答,只要準備的夠充足,基本都不會出錯,所以他們要看的,其實是最後的大題。

這大題旁人不知,但是孫夫子卻是知道的,這題目是皇上親自出的,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畢竟試卷一直都是被封著的。

“這表達手法,還有這字跡......”李居正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愛才,自然看過不少殷元辛的文章,在他看來,這表達手法跟殷元辛極其相似,這字跡更是一模一樣。

孫夫子更是面色發白,震驚得望著手中的試卷。

要不是他是殷元辛的老師,就這麽打眼一看,這分明就是出自殷元辛的手,和米粒還有珍珠上出現的文章,一模一樣。

“兩位夫子,可看過了?”大理寺卿楊淳善望著兩人問道。

李居正嘆了一口氣,忍不住喃喃道:“我還是願意相信殷元辛,他沒必要這樣做。”

不僅是他這麽認為,他的學生們也是這樣認為的。

學子們一片赤誠之心,沒有走歪門邪道的,也自然沒有幸災樂禍的。而且這次能環環緊扣把殷元辛推出來背黑鍋,下次就有可能是別人,甚至寒門子弟更好被利用。

孫夫子咬著牙不說話,一字一行,仔細又看了一遍之後,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字,這個字不對!”孫夫子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驚喜的將前面幾張卷子挑了出來,找到了一模一樣的字之後,放在一起比對,“看,不一樣!”

李居正立刻湊了過去道:“對,不一樣!”

“一般人寫字的風格不會輕易改變,他可能模仿的很像,但是畢竟不是本人,還是有些許差異的,大人您請看看。”孫夫子說道。

楊淳善接過來看了一眼,確實有些細微的差別,但是這個要當做證據,恐怕還是不足的。

“兩位夫子,這作證據恐怕不行......”楊淳善說道。

孫夫子搖頭道:“不是作為證據。”

楊淳善一臉莫名,不是作證據?

李居正開口道:“只要看到這點細微的差別,我們就知道,這不是殷元辛的字,他是被陷害的。”

“這就夠了,我們信任他,學生們也信任他,只要知道這點,我們就可以全力以赴找出證據,證明殷元辛的清白!”孫夫子說罷,將試卷放了回去拱手道謝後,就和李居正離開了。

楊淳善輕笑一聲,收拾著試卷說道:“所有學子為他說話,連敵對學院的院長都願意親自跑一趟,這個殷元辛,還真是不枉費裴元信的擔保。”

“大人,我早說過了,而且我也問了殷元辛試卷上的回答,雖然不合規矩,但是他都一一覆述,跟試卷上的根本不一樣。”陸驛從暗處走上前來,望著面前擺著的試卷,冷笑一聲,“還真是費盡心思了。”

楊淳善不滿地望著他道:“你該避嫌。”

“我的確與他相熟,所以不能參與調查,但是這裏又沒有旁人。”陸驛無所謂地答道。

楊淳善無奈望著他,手指敲了敲桌子,關心地說道:“你總得顧及著點名聲,你可知外面人怎麽說你?說錦衣衛的指揮使碰上你,也只得甘拜下風。錦衣衛的名聲那麽臭,你卻被拿來與他們相比。”

陸驛無所謂的笑笑,抱臂望著那文章,仔細看過之後說道:“的確有一兩分的文采,但是比之殷元辛還是差了不少,殷元辛的回答,真真是好答案。我已經將答案寫了,上交皇上了!”

“這事該我來做,你都要避嫌了,你還問答案,你還往上交!”楊淳善差點沒忍住揪了自己的胡子,氣的不行,“你現在給我回府裏去反省,先別出來了,有事我先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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