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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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一些的時候,電話又進來了。

庫洛洛接起之後,臉色冷沈下來:“鎖鏈?”

這兩個字讓我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但電話馬上又掛了,大概是俠客他們已經去追酷拉皮卡和被鎖鏈捆走的窩金,在路上抽空向庫洛洛匯報了一下情況。

【也許應該做點什麽,或者……說點什麽也好!】這個想法在腦海裏形成的一瞬間,我站了起來。

其他人的視線一下子集中到我身上,我楞了一下,接著就看到庫洛洛眼中那抹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幽光,“嘩啦”——剛才那棵沖動的火苗瞬間被澆熄,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想做什麽——我竟然想暗示庫洛洛窩金會死在“鎖鏈手”手上?天吶……這真是一個可怕的沖動。

“沒什麽。”我尷尬地撓了撓頭,“我就是突然有點尿急。”

於是我就光榮尿遁了,在外面呼吸了一會兒新鮮空氣,順便給盧卡發去一個信息報平安,正要回去,卻看到西索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微微昂著下巴,斜睨著我,表情卻沒什麽波動,似乎並不打算理睬我。

擦身而過的一瞬間,我突然想到了他要去哪裏,下意識地轉頭叫住他:“西索。”

西索停下步子,側過頭,露出嘴角的一抹冷笑。

“你……要去見誰?”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這種話,就算知道他是去見酷拉皮卡,我又能怎麽樣?想辦法阻止他?呵,我不會這麽天真。

“與你無關喲~。”拋下四個輕飄飄的字眼,西索轉身離去。

“哎——西索!西索!”這下不管我怎麽叫他,他都沒再停下。

去*你的!什麽玩意兒!我氣得狠狠地踢了腳路邊的石頭。

漫長的等待還在繼續,時間又滾動著過去了幾個小時,到了第二天下午,前一天淩晨離開的西索回到了基地,在那之後不久,之前出去執行任務的俠客等人也回來了,當然,除了窩金——和我所料想的一樣,吞不下惡氣的他去找酷拉皮卡算賬了。

入夜之後,窩金仍然沒有回來,於是一堆人圍著庫洛洛跟前的蠟燭,開始分析“鎖鏈手”的能力,以估測窩金勝出的幾率。

這之中唯一不合群的,當然要數現在正坐在高高的窗臺上的西索,他索然無味地看著窗外,時不時瞟一眼這邊,看上去完全像個局外人。

“使用鎖鏈的話,應該是操作系或者具現化系的能力者,面對這二者,即使是一向以壓倒性戰鬥力著稱的窩金,在一對一時也極有可能被對方打敗。具現化系的能力者在具現化出的物體上附加的能力很特殊,窩金不一定應付得了,而操作系統能力者一旦控制住窩金,就更糟糕了。”庫洛洛用他低沈的聲音鎮定地作出分析。

“果然我當時應該跟著他去的!該死!”俠客露出憤恨的表情,咒罵道。

沈吟片刻,庫洛洛給出最後的結論:“如果等到天亮窩金還沒回來,我們就改變計劃。”

庫洛洛的話讓每個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我相信我的也不例外,只是他們是出於擔心和憤怒,而我是出於已知和無可奈何。

我祈禱著希望因為我的介入而使劇情有所改變,也許酷拉皮卡在最後改變了註意,又或者窩金沒有找到酷拉皮卡——我知道這種期待是多麽的可笑,但我除了這麽想,還能怎麽樣?

然而,我的期待被盧卡的一通電話打破。

那時候已經是天快亮了,背包裏傳來震動,我翻出手機按下接通鍵:“餵?”

“我是盧卡。”

“……”我一瞬間警惕起來,看了看周圍的人,幸好他們都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太在意這邊的情況。

裝出不經意的回應:“嗯?什麽事?”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盧卡那小子很機智,大概是註意到我的聲音不對,就沒吭聲,一直到我走到沒人的地方,我才說:“小子,你知道我現在在幹什麽嗎?這樣隨便地給我打電話。”

“……”盧卡沈默了一會兒,用一種帶點遲疑和嚴肅的聲音說,“我就是想問你,你認不認識一個灰頭發的大塊頭,穿著個熊皮褲衩和靴子。”

根據他所說的,腦海裏勾勒出窩金的形象,我楞住了:“你在哪看到這個人的?”

“說他是‘人’不太合適,他現在只是具屍體了。”盧卡的聲音有點低冷,“我路過這裏的時候,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過來看看,沒想到就挖出一具屍體,關鍵是他腰上的蜘蛛紋身,我好像在你的腳踝上看到過相同的圖案,所以……我在想你會不會認識他。”

窩金果然已經被殺了,酷拉皮卡真不是個好殺手呢,既然想到要掩埋屍體,為何不想辦法處理一下血腥的氣味?還是說,當時的他已經痛苦麻木到沒有了理智?

唉……

“嘆什麽氣?你跟這人很熟嗎?”盧卡在那邊問。

我不想多談這件事,轉移了話題:“小子,你怎麽會路過那裏?”

“……”盧卡似乎楞了一下,囁嚅道:“這個……”

“你不是應該在遠離友克鑫市的地方呆著嗎?”

盧卡最終說:“好吧好吧,老實告訴你,我看到了之前那個面癱殺手,他也來友克鑫市了,而且最近電視上都在播友克鑫市的新聞,我很好奇,所以就想偷偷過來看一下。”

“……”我真特麽想罵人,果然要指望小屁孩聽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等等……面癱殺手?你說的是伊爾迷?”

“伊爾迷?他叫伊爾迷嗎?他……”

我沒有聽進去盧卡的問話,腦子亂成一片——伊爾迷也來友克鑫市了?那麽馬上就該到十老頭被殺、揍敵客兩大巨頭會戰庫洛洛的情節了吧?

“餵?小梨,你還在嗎?”

“請加上‘姐姐’兩個字,小屁孩!”

“嘁——”盧卡不滿地發出哼聲。

“先這樣吧,我知道就算我讓你別來摻和,你可能也不會聽我的,所以,我想我只能說,你自己多註意安全,有任何問題,電話聯系。”

“我知道啦,你啰嗦耶。”

掛電話之前,我問了盧卡發現窩金屍體的具體地點。

那之後不久天就亮了,窩金當然沒有回來,庫洛洛不得不更改了計劃——他和俠客去獵人網站查諾斯拉家族的資料,而瑪奇和信長等人則去鎮上找尋鎖鏈手的消息。

我向庫洛洛請了假,去了盧卡說的地方。

去那裏幹什麽?和窩金的屍體大眼瞪小眼?還是說想用他的死相刺激下自己,看能不能恢覆念力?啊……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幹什麽,只是覺得應該這麽做。

其實就算是沒有被封念的我,也做不了什麽,我的治愈能力只針對尚有生命的物體,而死去的人……我無能為力。

看到那副龐大的身軀死氣沈沈地倒在泥土裏,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錯綜覆雜,窩金的這一生仿佛在暗示著蜘蛛的命運——又或者說,是所有流星街的人的命運。

在黑暗與痛苦中成長,最終也死於罪惡與因果,他們是人性黑暗的產物,是最值得憐憫的受害者和最令人憎恨的惡魔,但他們同時也是令人敬佩的強者。

所有能在流星街活下來的人,都值得敬佩。

將窩金安葬後,我返回基地,庫洛洛、瑪奇和信長出去辦事了並不在基地裏,卻多出來一張稚嫩的臉孔——我只能說,真特麽見鬼的該死。

“嘿,珈諾,你還記得這小子嗎?”俠客揪著盧卡的衣領,一臉開心地指著他的臉問我,“在流星街的時候,你曾救過他。”

盧卡看到我時,眼神裏有一瞬間的尷尬,大概是因為就在半天之前我才提醒過他要他小心,而他現在卻被俠客抓了回來。

“記得啊。”我不鹹不淡地回答道,邊用眼神示意這小子別亂說話。

“盧卡~~”一個漫不經心的聲音飄了過來,全部人尋聲望去,是姿態悠閑地坐在巨石上的西索,“他的名字~”

“你怎麽知道?西索。”俠客看了他一眼。

我的心沒由來咯噔一下,這家夥幹嘛突然插一腳?

西索抽出一張撲克牌,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切洗,“因為不久之前,我們還在一起~~。”

“我們?”俠客註意到了他的用詞。

“嗯哼~~我、盧卡和~~小梨。”上挑的音調裏含著濃濃的意欲不明。

我皺著眉,迎上西索投來的視線——他這樣戳穿我到底想幹嘛?奈何從他一如既往詭譎難測的神情中根本猜不出他心裏又想耍什麽花樣。

“是嗎?”俠客求證地看著我,所有人都看著我,包括盧卡。

我壓著胸口“砰砰”的心跳,面上強作鎮定地點了點頭:“是啊。”

“那你剛才為什麽不說清楚?”俠客笑了笑,眼底卻閃過一抹銳利。

我聳聳肩:“這有什麽重要嗎?”

“雖然沒什麽重要,不過你剛才的行為看上去讓人覺得有點可疑呢,總感覺你在隱瞞什麽。”

“你想太多了。”我盡量用淡定的口吻說,卻不自覺地繃緊了每一根神經。

俠客那雙碧綠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朝我左後方使了個眼色,我反射性的回頭,就看到派克的手已經快要搭上我的肩膀了。

朝相反方向連退了幾步,我瞪著派克的手幾乎無法抑制心中的情緒——說不上是惱怒多一點還是恐懼多一點:“你們這是要幹嘛!難道我不是旅團成員嗎,用這樣的方式對我,不覺得太誇張了嗎?”

“別激動嘛,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警惕一些總是沒錯的。”俠客笑嘻嘻地說著,邊一把樓主我的肩膀,看上去好像是在安撫我,暗地裏卻制住我讓我不能動彈。

然後,派克的手成功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一瞬間腦袋裏一片空白,心裏只有一個異常清晰的念頭:完蛋了。

將近一分鐘的時間,沒有人說話,詭異的沈默蔓延開來,直到派克神情不善地放開了我,我下意識地看她的眼睛,卻發現她的眼神裏帶著濃濃的疑惑。

難道……我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派克,你看到什麽了?”

派克斟酌地問:“你有……除念的能力?”

我楞怔地皺著眉:“我並不清楚,也許是吧,但我被封念了,現在什麽能力都用不了。”

“怎麽了?”俠客也發現不對勁,不解地看著派克,“你看到了什麽?”

派克搖了下頭:“什麽也沒有。我的能力無法探入,她體內像是有某種力量,能夠腐蝕念,我無法觸及她的記憶。”

“腐蝕?”我和俠客同時發出了驚訝的疑問。

派克點點頭:“不知道是怎樣的能力,但效果類似於除念。”

啊……原來如此,看來瑞文奇沒有騙我,只是,為什麽我感覺不到這個力量,也無法主動地使用它呢?要怎麽樣,才能掌控這個能力?

就在我陷入沈思的時候,俠客突然一把抓過盧卡,往派克面前一放,“既然如此,讀取他的記憶也是一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啦,沒啥好說的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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