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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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和蜘蛛的相處中流逝,與我所想象的截然相反,蜘蛛們的日常生活是極度乏味而幼稚的。

固執、冷漠、寡情,這是所有蜘蛛的共通點,而個別幾人,還分別具有“殘暴、易怒、急躁”等特點,我不知道到現在為止自己究竟算不算是一只真正的蜘蛛,但很顯然,這些特點我暫時還不具備。

這些時日,除了翻看從庫洛洛那裏借來的那本古書之外,我仍然保持著每天不間斷的大量訓練。

在流星街,很容易就可以找到實力不錯又不要命的對手,每一次幾乎都是賭上性命的戰鬥。

我沈迷在這種搏命的快*感裏。

漸漸地,我忘記了最初那種想要盡快離開這裏的念頭。

直到有一天,窩金帶著一身血和一只血肉模糊的胳膊回到基地,信長邊大罵著他“笨蛋”“找死”,邊假裝不耐地吼著瑪奇的名字。

庫洛洛拿著書從我撿回來的沙發上站起身,神情冷靜:“瑪奇不在。”

“不在?那這家夥的胳膊豈不是廢了?”信長不屑地哼了一聲。

窩金也不服氣了:“老子都不急,你急什麽!這麽點小傷,我自己也能痊愈!”

我看在眼裏,沒有說話。

的確,依照強化系的恢覆能力,不需要借助治療,多花一點時間就能自我治愈,但……這可不包括這種腐蝕潰爛性的傷口。

不知道窩金究竟是惹了誰,但從他的傷口可以看出,對方應該是個陰狠毒辣的角色,這樣的傷,一定是毒和變化性念氣所致。

我看了看一旁的庫洛洛,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在思考著對策。

無須太多猶豫,我默默地走開,取回一個空碗,割開手掌放了點新鮮的血液在碗裏後,遞給了窩金。

“倒在傷口上,可以去除血液中的毒性。”

窩金將信將疑地接過去,然後看向庫洛洛,似乎在等待他的示意。

庫洛洛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在窩金作勢要將碗中的鮮血傾倒在傷口上的時候,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如果你不覺得惡心,直接喝下去效果會更好。”我想起了之前西索的那個做法。

窩金又看了看庫洛洛。

後者點頭——他畢竟是蜘蛛裏面第一個親眼見證我的能力的人。

窩金的恢覆能力素來很驚人,加上我的血液的助效,僅僅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就恢覆了□□成。

見識到全過程的信長對我的能力表示了讚賞:“很不錯的能力,是特質系的?”

我點點頭。

“但我看你的氣更像是強化系的。”

“兩者都有吧。”

“兼顧特質系和強化系嗎?有趣!”

之後走進來的飛坦在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後,哼了一聲:“難怪那晚你能從我手裏跑掉,是我太大意了,下次你一定不會再有這個機會。”

我幹笑了兩聲,沒有說話,心裏卻不由吐槽:臥槽你還想有下次!

這件事發生的第二天,庫洛洛在另外8只蜘蛛面前正式宣布了我的號數——14號,並問我想要將號碼刺在什麽位置。

我想了想,露出了左腳踝,我認為這種位置應該是最不影響美觀的,雖然我時而有點暴力、時而有點沖動,很多時候不太像一個普通的女孩,但身為花季少女(Σ( ° △°|||)︴),我認為自己應該保有最起碼的美好形象。

庫洛洛從來不會置喙這些繁瑣的細節,只是在腳踝上刺青的時候,他很冷淡地告訴我:“腳踝上皮肉很薄,只能刺在骨上,會有點痛,你要忍著。”

後來,我明白過來並不是“有點痛”的程度,事實上,是痛得死去活來……雖然憑著硬氣我從頭到尾都咬著牙沒有吭聲,但刺青的過程我認為還是不提為好。

在刺完號碼之後,我忽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難以磨滅的印記象征著,我已經正式成為了蜘蛛的一員。

而就在當天晚上,庫洛洛告訴我,他們打算離開流星街,並問我需不需要搭個便車。

我已經有點算不清具體日期,於是我問:“今天幾號?”

庫洛洛看了我一眼:“20號。”

也就是說,這個時間段剛好是庫洛洛打算通知大家更改友克鑫事件集合時間的時候,而瑪奇,被派去通知西索。

那麽,西索和華石鬥郎的決鬥,也快要來臨了。

也許我應該趕在這之前回到天空競技場,親眼見識一下那場讓人驚嘆的表演。

我不知道西索是不是已經將要來接回我的事情拋之腦後,但……與其一味地指望他,不如指望自己以及眼前可以利用的現有條件。

片刻思量過後,我做出答覆:“好吧。”

流星街雖然黑暗骯臟,但軍*事力量卻非常雄厚,這裏只允許高空拋擲,除此之外,嚴禁任何飛行工具在流星街的管轄範圍內停靠。

要離開流星街,只有一條路可走,而在這條路上,裏裏外外布滿了各式各樣的防禦力量和把守關卡,這些軍*隊直接由長老會操控,進出都需要得到長老會的許可。

我不知道庫洛洛是怎麽安排的,但屬於旅團的幾輛車幾乎是一路暢行無阻地從流星街向外行駛。

我不由有些好奇,問道:“旅團和長老會是什麽關系?”

由俠客駕駛的黑色越野車走在隊伍的最後面,我和庫洛洛坐在後排,此時他聽到我的問話,淡淡地睇了我一眼後,說出一個詞:“互惠互利。”

我不解:“意思是,旅團向軍*隊出售軍*火嗎?”

庫洛洛說:“更確切地說,我們是軍事力量的主要資金提供者。”

我了然——總算明白了旅團搶來的那些錢都用在了什麽地方,對於生活方式極其詭異又乏味、對金錢名譽和地位都不屑一顧的蜘蛛們來說,搶奪財富的真正目的,原來在此。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已經是旅團成員的關系,最近我越來越覺得庫洛洛並不是個難相處的人,相反,不同於西索的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庫洛洛大部分時間都冷靜而沈默,有時他甚至會呈現出溫和的狀態。

想起大半個月前和庫洛洛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我突然有了一個疑問,“庫洛洛,你為什麽從來不問我被扔到流星街的原因。”

庫洛洛沈默了一會兒,說:“當拋棄已經成為結果的時候,原因就顯得不再重要了。”

這句話讓我的心裏莫名地浮現一絲異樣的情緒,我抿了抿唇,沈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像是察覺到什麽,庫洛洛突然轉過頭看著坐在身邊的我,問:“怎麽了?”

“啊……”我下意識地發出一個單音,隨即搖了搖頭,“沒什麽。”

庫洛洛用那雙幽深的黑眸盯著我看了好久,最終一語不發,轉開了頭。

車子在漸暗的天幕下平穩前行,窗外倒退的景色仿佛具有某種催眠的效果,安靜的氣氛裏,我不知不覺昏睡過去……

醒過來時,我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裝潢十分破舊的旅館房間裏,從遍布汙漬的墻壁和陳舊的家具來看,這應該是一家年代久遠又位置隱蔽的小旅館。

庫洛洛和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裏,房間裏只有我一個人,門並沒上鎖,門軸有點生銹,打開門時發出的“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上回蕩。

走廊上沒有燈,借著夜視的能力,我找到了出口的位置——在盡頭的轉角處,於是拉上門,向黑漆漆的走廊盡頭走去。

“餵!你要去哪?”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回頭,看到飛坦站在走廊的另一邊,一臉不耐地看著我。

“出去一會兒。”我說。

“去哪?”飛坦問著,走向我。

奇怪,他怎麽這麽關心我的舉動。我疑惑地看著他,問:“你要一起嗎?”

飛坦的步子似乎頓了一下,隨即利索地轉身,扔下一句威脅:“記得別太招搖,你要是暴露了身份,我會親手殺了你。”

看著關上的門,我撇撇嘴,走出破旅館。

我當然不可能暴露身份,除了跟旅團在一起的時間,其餘大部分時候,我想自己是絕不會產生主動犯罪的念頭的。

畢竟不管怎麽說,在成為蜘蛛之前,我就已經是個獵人了。

我走在街上,對於自己到底在哪裏感到有點迷茫,四周是車水馬龍的都市景象,繁華的霓虹色彩在夜色裏喧囂,我沿著路標停停走走,問了幾趟路後,總算找到了飛艇售票點。

“從這裏到天空競技場,票價兩萬三千戒尼。”售票員微笑著說道。

我摸了摸身上僅有的兩千戒尼,朝她訕訕一笑,轉身離開了售票廳。

兩千戒尼可以做什麽呢?我握著那兩枚鋼镚,最終,在路過自動販賣機的時候,買了兩罐我很喜歡的咖啡。

我記得,庫洛洛說他也很喜歡咖啡。

“你剛才,是想買票去哪裏嗎?”一個清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轉身,看到俠客站在我身後,而庫洛洛站在不遠處,他身邊,站著一個極其眼熟的身影……瑪奇。

瑪奇也出現了?那麽,是為了9月份時在友克鑫市的計劃吧。

我含糊了一聲:“唔,對啊,可惜錢不夠呢。”

“那就不要買票,去搶一架飛艇不就好了?”俠客眨著眼睛,說出一句像是開玩笑的話。

我真想大笑一聲然後拍拍他的肩說你別開玩笑了,但我知道他並不是在開玩笑,於是我只能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極其敷衍地“嗯”了一聲。

“如果你覺得搶飛艇太麻煩,你可以直接搶錢,那樣的話要方便得多,只是這樣一來,你就必須做點殺人的活,畢竟留下活口會很麻煩。”俠客用一種前輩的口吻給著我他所以為的“建議”。

我繼續用“嗯啊”這類的回應敷衍著,直到回到那間破旅館,我想起了一個幾乎要被我遺忘的東西——獵人證,有這個東西,我不就可以免費使用交通工具了嗎?

這樣想著,我心情愉快了起來,以致於當庫洛洛提出讓瑪奇去通知西索時間更改的事情時,我自告奮勇地攬下了這個活計。

“你認識西索?”瑪奇挑著眉看了我一眼。

我點了點頭:“實際上那個把我扔到流星街來的人,就是他。”

這句話換來了其他人略微驚訝的目光,以及庫洛洛飽含深意的提醒:“旅團的規則之一,團員之間禁止內鬥,記住,別違反。”

我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庫洛洛會說這樣的話,大概是怕我會報覆西索,可是先不說我根本沒有這樣的想法,就算有,西索也並不是真正的旅團成員,和他動手,並不算違反旅團的規則。

第二天淩晨,我和旅團分開,搭上了返回天空競技場的飛艇。

作者有話要說: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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