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0章 不能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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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只是想問一句而已,誰知道迷疊仙子一張嘴,什麽都禿嚕了出來。

而且還事無巨細,特別的誠懇:“我想著你會制作仙符,殺了你可惜了,不如收為奴仆,這東西用上了,你就再也無法背叛我了,所以我想給你用上,到時候你就給我做奴仆,制作仙符,販賣之後,收益都歸我所有,我的修煉資源又多了一條,這樣我就能安心的修煉,進階,不用擔心資源跟不上。”

她巴拉巴拉說的可多了:“還可以讓你收徒弟,教導他們制作仙符,越多越好,那我就更無後顧之憂。”

白澤聽得巨汗:“那我可真是……躲過一劫了。”

但是他驚訝的看向迷疊仙子的時候,發現她雖然嘴上說的無比詳細,甚至是態度都很和緩,聲音清脆,語氣柔軟,可她的眼睛裏,卻流出了仙淚。

“你哭什麽?”白澤沒好氣的道:“該哭的人是我吧?”

他多倒黴啊?

就為了一時的義憤,他就被人找茬兒,要不是自己有兩下子,這會兒恐怕不是被人強行奴役,就是死翹翹了,最好的結果,也是重傷。

還得是他走了大運。

幸好他的功法特殊,將對方給忽悠了,又因為對方的愚蠢,他被迫有了一個仆役,話說他心裏真心別扭啊,因為他不想要這個奴隸。

“我知道,我成了你的奴仆……我不該哭,可我忍不住。”迷疊仙子突然聲音就帶上了哭腔:“我……我……我成了你的仆役,一個大羅真仙,成了你的仆役。”

以前她有多驕傲,有多高貴,有多受人尊重,現在的她就有多沮喪,多低賤,多受人白眼,甚至是踐踏,或許還有更不堪的蹂躪。

曾經她也見過奴仆跟著主人一起飛升上來的仙人,那奴仆在主人面前,完全沒有反抗的意識,柔順的過分。

她也見過有人為了各種原因,當奴仆的,那樣起碼有個盼頭,當奴仆幾萬年什麽的,有個年限,她這個可沒有啊。

當初她其實也沒有研究透這個東西要怎麽用,要不是這次愛才心切,她也不會出手,誰知道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從剛才的行為上來看,她別說反抗白澤了,就是心裏想一想,都辦不到。

以後的下場,可想而知。

迷疊仙子感覺前途一片黑暗,偏偏她還不能自殺,需要活著受罪,還沒有盡頭。

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

她能不哭、不流眼淚嗎?

盡管她沒有出聲,但是這樣一個美麗的女仙人,站在你身邊,束手而立,無聲流淚……你受得了啊?

白澤煩躁的撓了撓頭:“你別流眼淚了。”

然後他就發現,這女仙人果然不流眼淚了。

“還挺好使。”白澤樂了,招呼寒霜他們過來:“沒事了。”

寒霜趕著馬車回來,鼓起腮幫子,看著他們倆:“沒事了?”

剛才還動手來著,突然那就不動手了,還能站在一起聊天了?

這是個什麽情況?

“你們……這是怎麽了?”九兒露出小貓腦袋:“說和了嗎?”

“沒有。”白澤搖頭。

見白澤搖頭,偏偏迷疊仙子還站在那裏,微笑著,加上她的長相和氣質,真真是……九兒突然炸毛的道:“那你是要給我找一個後娘嗎?這女人哪裏好了?連雲天的一根手指頭都趕不上!不,不是手指頭,腳指頭都不及。”

他拒絕要這個後娘。

“不是,她不是!”白澤趕緊否認:“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不是後娘,難道是你納的小老婆?”九兒還是懷疑的看著他爹爹鏟屎官:“那我也不幹!”

“你少瞎逼逼!”白澤還生氣了呢:“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那是哪種關系?”九兒可不是那麽容易被人糊弄的小貓:“你敢說你們沒關系嗎?你剛才可是停頓了一下,我聽出來了,我聽出來了!”

寒霜在一邊,也冷淡且防備的看著迷疊仙子:“我也聽出來了。”

“你裹什麽亂啊你?”白澤一個頭兩個大:“我們只是犯了一點……錯誤,誤會而已,已經解開了,那什麽,迷疊仙子,沒什麽事情我就走了。”

“你不能走啊!”迷疊仙子立刻就黏了上來:“我……我現在……我可是你的人了。”

“什麽?”

“什麽?”

“什麽?”

一人一器靈一小貓崽子,異口同聲,表情震驚。

“你不是說沒關系嗎?這是什麽意思?”九兒頓時就炸毛了,三條小尾巴也跟扇子一樣“唰”的一下子打開了。

寒霜皺眉:“怎麽回事?”

白澤哭笑不得的看著迷疊仙子:“我跟你其實也不是有什麽仇恨,你來找我無非是想著出一口氣,當然,你的手段太歹毒了一些,要是換一個人,恐怕沒好下場,但是誰讓你遇到了我呢,我不打你,不罵你,但是你也不能再這樣狠毒下去,以後做一個善良的人吧。”

“不行!”迷疊仙子淒厲的打斷了白澤的話:“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我可怎麽活啊!”

作為主人,白澤說的話,對迷疊仙子來說就是聖旨,就是神諭,就是不可違背的命令。

做個好人?

拉倒吧!

迷疊仙子從來不知道,自己還要做個好人。

好人的標準是什麽?

而且看白澤那意思,不想要她?

那怎麽可以?

因為她也不知道,被主人“拋棄”了的奴仆,下場是什麽?

她不敢冒這個險,萬一是毀滅呢?萬一是自爆呢?萬一……那麽多個萬一,不行,她要想辦法,她不要這麽渾渾噩噩的過日子,她的日子還長著呢,不能這麽提心吊膽,以後她還怎麽繼續晉升境界?何況白澤真的會這麽放過她?

她不信!

萬一她登上高位的時候,白澤突然出現……想都不敢想。

“哎哎哎!”白澤幾乎要跳腳:“你把話說清楚,我跟你可不是那個關系,你別誤導人瞎想啊。”

那個人是誰?

看看九兒那小貓崽子的一對鴛鴦眼,就知道了,他都在磨爪子,想著隨時撲上去,撓爛那個敢勾引他爸爸的妖精臉。

“我沒有,但是我不知道,不跟著你,我會怎麽樣。”說來說起,還不是怕了麽。

這玩意兒她也是第一次用啊,沒經驗,還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實驗都無法試驗一下,因為怕後果是她不能承受的那種。

“那你對天發誓,以後絕對不找我麻煩,也不暗算我,也不給我……算了,以後我們倆見面就分開,權當不認識,沒交集,你發完了誓言,我就跟你解除那主仆關系,好吧?”白澤其實想著折騰一下她,她不是心思歹毒嗎?那就讓她當個純潔無瑕的白蓮花去好了,那場面肯定有意思。

“你說得簡單,沒用的!”結果迷疊仙子又流著眼淚告訴他:“你只是個金仙而已,我都是大羅真仙了,我比你高一個境界,除非你比我高一個境界,這才能解除那約定,還需要是你心甘情願,不然我這永遠都是你的人。”

她這樣的一個仙女站在那裏,眼淚婆娑的看著你,神態哀愁,語氣纏綿,誰看了都得往那方面想啊!

“喵嗚!”九兒激動地連話都說不了,改成了淒厲的貓叫。

小爪子連爪尖兒都伸出來了,看著迷疊仙子的樣子,就像是在看可惡的老鼠精。

“怎麽回事?”到底是寒霜,冰雪仙宮的器靈就是夠冷靜:“說清楚。”

還能怎麽辦?

白澤愁苦著臉,跟他們倆解釋了一下經過,然後迷疊仙子就更悔不當初了。

她當時要不是起了那個心思,最多就是跟白澤打了個平手,大不了一拍兩散,各自安好。

他沒什麽事兒,她氣也出了。

誰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

好像各種想法都很激進,平時自己可不那樣。

其實她現在就懷疑,白澤這個家夥不簡單。

可是她不敢琢磨啊,現在她也沒太搞懂,那仆役牌的作用是什麽。

搞得她現在是後悔不疊,可行為舉止上,偏偏一切正常。

就像是提線的木偶一般,唉,要是個死物也沒什麽,偏偏她是一個人,是一個仙人,是一個大羅真仙。

好不容易,這個人也不知道是個真的善良之人啊還是個小白癡,竟然想跟她解除主仆關系,當然好事兒啊。

可實際上,竟然解除不了。

她是大羅真仙,白澤只是一個普通的金仙而已,要想解除關系,白澤起碼要達到大羅天仙的地步,才可以跟是大羅真仙的她,解除關系。

可哪兒那麽容易啊?

現在這小白癡樂意跟她解除關系,是他現在心思純凈,可在仙界久了,誰會一直保持一顆赤子之心?

那樣的不是聖人,就是成神了!

等到他大羅天仙的時候,還用的著多說嗎?肯定不會樂意放棄一個完全聽話,絕對不會背叛的大羅真仙手下,尤其是她還是一個女仙人。

更何況,她也是從一個普通的仙人,一路走過來的,當初飛升上來的八個人,其中只有她一個成為了大羅級別的高手。

剩下的七個,兩個在出了新仙城之後,就誤闖了兇獸巢穴,死於非命。

兩個成為了真仙之後,卻因為驕傲自滿,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人在一次外出的時候,推出去斷後,就在也沒回來。

還有一個,在成為金仙之後,以為自己厲害了,跟另一個金仙發生了口角,被人聯合起來給宰了。

他從仙人到真仙,用了五百萬年的時間。

從真仙到金仙,她用了千萬年的時間不說,還附帶很多資源。

等到從金仙到大羅真仙,她更是用了兩千萬年的光陰,以及想方設法的給自己弄資源,甚至為此不惜手段。

其後更是用了五百萬年的時間閉關,一直到她成為大羅真仙。

成為大羅真仙之後,她就要為成為大羅天仙而努力,不僅去了幾個神人遺跡,還走了兩個仙境。

這才有了這個神奇的東西。

她是一個香修成仙,靠的就是一股子花香,以及外貌上的便宜,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就能中招。

後來又學了一點別的本事防身,平時很少動手,但是在仙境裏也是見過血的……誰知道會在今天這裏翻了船。

還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種……真是……真是欲哭無淚。

一想起來,她就忍不住流淚。

“我說你這眼睛是水龍頭啊?”白澤氣的口不擇言了都:“一開閘就嘩嘩嘩?你當初拿出來這玩意兒,你倒是想個辦法啊?”

“你好好修煉,將來有機會,就讓我解脫吧。”這就是迷疊仙子的原話。

白澤被說的啞口無言!

“我看她也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不然也不會這麽倒黴。”寒霜輕咳一聲:“那什麽,我們帶著她也好,好歹是個高手,可以保護我們。”

“到時候遇到危險,讓她斷後!”九兒就非常狠毒了:“平時讓她端茶倒水,趕車餵馬,洗衣做飯,馬車走不動了,讓她拉車也行。”

這是不把她當人看,是當牲口用了。

迷疊仙子的臉都白了。

“算了算了,先跟著走吧。”白澤頭疼的道:“你宗門那裏是不是要交代一聲?”

“我跟宗門說我心情不好,出門游歷去了,走個幾百萬年的都沒人在意。”迷疊仙子酸溜溜的道:“何況現在人人都知道我那徒弟的醜事,我這個當師父的人也臉上無光,我關閉了迷疊林,哦,就是我住的地方,與其說是出門游歷,不如說是出門躲羞去了,我那個死對頭可高興了。”

巴不得她出去了就別回來了。

可惜,宗門裏一共就五個大羅級別的高手。

損失一個都是無可挽回的遺憾。

所以她們鬥了這麽久,只是一些無傷大雅的損失,真要命的一次都沒有過。

“好了,上車吧,你趕車……你會趕車吧?”白澤看著她:“我這裏可不養閑人。”

他自己還得伺候九兒這個小貓祖宗,養著一個仿佛無底洞一般的器靈,以及一個輕易不敢顯露人前的小圓,全名叫什麽來著?他都給忘了。

“會!”迷疊仙子幾乎是咬牙切齒。

還真的讓她趕車啊?當她是什麽人?

當她是什麽人?當她是一個人來用。

所以他們再次起行的時候,車夫的位置,就換了個人來坐。

當初白澤為了方便,也是為了舒坦,他的車夫的位置,也是三面都遮風擋雨,正面是一個像是小門一樣的東西,趕車的時候,可以將門拉開,飛天馬不用鞭策,你只需掌握好方向就行了。

所以這個趕車的活兒,其實挺輕松的,但是要看幹活的人是誰了。

白澤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讓她趕車只是找個借口不讓人進入車廂,話說以後怎麽辦啊?

只好跟三個小拖油瓶開會商量對策:“以後怎麽辦?讓她這麽跟著我們嗎?”

“也挺好的呀,姐姐長得很漂亮啊。”這是小圓的意見。

“你沒頭沒屁股,奶聲奶氣的還挺成熟,知道人家長得漂亮,小色球一個,還叫人家姐姐?她的年紀有你大麽?”白澤沒好氣的道:“你的意見,不予理睬。”

“你說的也對。”小圓在空中飄了一圈:“那我叫她什麽?大妹子?大孫女兒?還是小輩?”

“你這大妹子一下子跨越到大孫女兒那一輩,中間的被你吃了啊?”九兒翻了個白眼兒,把小圓從空中扯下來,抱在懷裏農民揣的架勢:“老實的聽話。”

小圓就不吭聲了,果然老實的聽話。

“她跟著也好,這附近我們都還不熟悉,而且……現在讓她走,她也不會走的,你看她那樣子,你說往東,估計她不會朝西邊看一眼。”寒霜道:“不如留著吧,早晚有用,她有那個什麽契約約束著,背叛不了我們,更不敢對我們不利。”

其實怎麽看,怎麽合算,換一個人,早就樂蒙了。

“這樣好麽?”白澤是自己不樂意給人當奴隸,自然也看不得別人當奴隸,沒有尊嚴的活著,哪怕是長生不死,也沒什麽意思。

再說了,看迷疊仙子那樣子,她臉上表情自然,微笑連連,可眼睛卻是在流眼淚,心裏肯定是不樂意的,雖然說她是自作自受,可白澤心裏也不好過。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白澤膈應她。

打心底裏就喜歡不起來她,一想到她這是自作自受,他就不寒而栗,差一點,他就成了如今迷疊仙子的樣子。

生死都不由自己說了算。

“就當她是在贖罪了。”寒霜不愧是修真界過來的器靈,頓時就看透了白澤的別扭,立刻就想了個非常合情合理的由頭:“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也該改一改自己的脾氣了,你看看她那樣,不改過自新,怎麽行?”

“也是!”白澤一拍大腿:“就讓她……勞動改造吧。”

外頭趕馬車的迷疊仙子,此時也正迎風流淚,這日子才開始,她就已經受不了了,這說趕車就趕車,以後說讓她餵馬,她就得去餵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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