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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秘境裏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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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白澤將漁網裏打上來的東西一股腦的收了起來,順著雲天的眼睛看了過去。

“那裏好像有個人。”雲天皺眉:“過去看看。”

“嗯!”過去看看的意思,白澤就不再撒網了:“要真是個人,是不是天驕?跟人走散了?受傷了?還是發生了意外?”

在這麽一個試煉秘境裏,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所以白澤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對方的安全問題。

因為這裏的人類修士,就是投放下來的天驕們。

要是有妖族修士的話,早就被雲天仙宗的人帶走了。

不會留在這裏。

“大概是吧?”雲天帶著白澤,將竹排飛一般的劃了過去,很快,倆人就上了岸。

岸上,果然有一個男性修士。

這個男人一身的白衣若雪,背上背著一把曲蛇劍,腰上龍鱗護帶,一雙青色的風雲靴子,一對白玉護腕。

臉色不太好看,走路也不太利索。

“你沒事吧?”倆人裏,雲天不是可以主動交流開口的性格,所以白澤就開了口:“我們是前來天驕之爭的天驕,你也是吧?”

那個人臉紅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有些不太舒服,那個,我休息一下就走。”

可這人的狀態,可不是休息一下就能走的狀態啊。

“你這是怎麽了?”白澤問他:“怎麽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我們這一隊比較倒黴,投入下來的時候,落入了一個妖獸巢穴,那裏有妖獸幼崽,我們無意傷害幼崽,但是妖獸不知道啊!”那人苦笑著道:“我們就這麽被趕回來的妖獸給……現在我全身靈力都空了。”

“沒吃大還丹嗎?”白澤瞪大了眼睛,用看“倒黴鬼”的眼神看著他。

“都吃沒了,不管是什麽丹藥,都吃沒了。”青年苦笑道:“我們最後沒辦法,只好使用了傳送符篆……”

白澤恍然大悟:“好慘啊!”

這東西就跟打賭一樣,白澤當時也用過傳送符篆,隨機傳送,不知道也會被傳送去哪裏,他這樣的是迫不得已才會走的最後一條路,要是他們隨即掉入了另一個妖獸巢穴,那可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是啊,我不知道他怎麽樣了。”青年有點難過:“我們幾個很默契的,唉……”

看他這樣,白澤也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雲天也不可能看著他就這麽自生自滅。

“我們就在這裏修整,十個人,我們隊很完整。”白澤想了想:“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吧,組隊的時候,說是十個人,可沒說進來之後還要十個人,十一個人也是可以的,你們的任務是什麽?”

“我……我不是隊長,不知道。”青年搖了搖頭:“任務卷軸在隊長手裏,我們還沒來得及……”

白澤看他的眼神更憐惜了,過五關斬六將,好不容易走到了最後一步,結果,沒辦法,這就是命啊。

“那我們想幫你完成任務都不行了。”雲天搖了搖頭。

因為根本就不知道任務內容,怎麽幫忙完成啊?有力氣都沒處使去。

“是,能保住命就不錯了。”青年一臉的頹廢樣子:“你們呢?”

“我們的任務完成了,正在這裏休整,等待秘境開啟。”白澤看了看他:“你跟我們一起走吧,不然你一個人,在這裏又不安全。”

人家好好的一個天之驕子,倒黴成這樣,白澤也不忍心留他下一個人在這裏孤零零的等著秘境開啟出去,這附近是安全了,但是誰知道有什麽東西在啊?

他們也不能見死不救。

“那就打擾了。”青年勉力站起來,將自己的曲蛇劍當拐棍用了:“我叫白夢清,劍修,這是我的曲蛇劍,我是個散修。”

“哦,你姓白啊?”白澤樂了:“我叫白澤,他叫雲天,我們五……五百萬年前大概是親戚,都姓白哈!”

他本來想說“五百年前是一家”來著,後來想到這裏是修真界,五百年對於普通人來說足夠傳個五六七八輩兒的了,而修士的五百年,也就夠個金丹期,修為好點的會成為元嬰而已。

時間跨度必須要大一些才行。

“呵呵,是嗎?我是個孤兒,沒有家族的。”白夢清倒是個很隨和的人,雖然走路不太快,但是也很堅強,而且大概是散修的關系,他這人給人的感覺,不是那種傳統的劍修,為人隨和,又有點大大咧咧:“我師父收留的我,這次來參加天驕之爭,其實就是想認識一些人,沒想到這裏的修士這麽的弱,好幾次交手都沒能讓我打輸一把。”

“口氣挺大的嘛?”白澤指了指雲天:“他也是劍修,你們倆有機會,交流一下啊。”

“那也得等他養好了再說。”雲天倒是被挑起來一點興致,主要是白夢清用的劍很特殊,是一把曲蛇劍,就是說,這劍是一把彎彎曲曲的奇特造型,像是蛇一樣。

氣息也很特殊,估計功法非常特別吧?

雲天對此很期待。

“那您可有的等了。”白夢清摸了摸自己的臉:“幸好這次走運,遇到了你們。”

倆人泛舟湖上,接骨卻帶回來一個修士。

眾人一楞之後,紛紛七嘴八舌的問:“怎麽回事?撈上來的?”

沒看這人有落水的意思,不過這個人腿腳不太方便,走路姿勢有點怪。

白澤讓白夢清進來,給他安排了個地方先坐下,因為是傷患的關系,還給了一瓶大還丹:“你先吃著,養好了身體再說。”

順便給了人一大杯的奶茶,零食點心一樣不缺的擺了出來。

搞得白夢清目瞪口呆:“這個……?”

估計是這位沒見過這樣的修飾,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吃你的,先服藥,你這身體可虛得很啊,我看你走路都困難了。”薛志英道:“不過你放心,我們這裏很安全,你在這裏養一養就好了。”

“嗯。”這位讓吃就吃,讓喝就喝,倒是個聽話的。

另一邊,白澤比劃了一頓,將白夢清的事情說了一下:“他這狀態在外面也是危險,所以我把人帶了回來。”

眾人都知道他跟雲天的關系,如果這個白夢清真的因為投入倒黴的地點,而遭遇了不幸,白澤肯定不會不管他,不能幫著完成任務,起碼收留一下,日後好跟著一起出去。

而且眾人特別能理解,那種倒黴催的感覺,前些日子他們不也是遇到了一個妖獸麽?

將心比心吧,大家都表示明白,同意白夢清留下。

而且岳佳明跟他出身一樣:“你也是散修聯盟的人?我也是,我叫岳佳明,他是金輝野,出自渾天仙宗。”

“我是雷天劍宗的風行雲。”

眾人紛紛介紹了自己,跟白夢清算是認識了。

認識了之後,天也黑了,白澤為了慶祝有新成員加入,幹脆將他的那些河鮮都收了起來,而是改成了一桌麻辣鮮香的川菜。

水煮魚,水煮肉片都是一大盆一大盆的端上來:“一人一大盆,多了沒有啊!”

“好!”眾人紛紛叫好。

修士飯量大,尤其是他們覺得白澤端出來的私人收藏非常夠味兒,別人做出不那股香氣。

“這是什麽?”白夢清頭一次見這麽多吃的,修士都是吃的清淡,更多的是直接辟谷,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幫人吃飯。

“你吃吧,這個可好吃了!”風行雲也淪落成了吃貨,眼睛放光的介紹:“我第一次吃就喜歡上了。”

白澤給白夢清做的還是微辣的那種:“我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給你做的很少辣,你吃的如果覺得不夠味,下次我再給你多放點麻辣,要是吃不習慣,你就吃素吧。”

這是白澤能給這個同姓之人的最大限度的幫助了。

因為他發現,大概是修士們吃的東西很清淡,他們吃起麻辣來那叫一個喜愛啊。

可能是物極必反吧。

“哦,好的,謝謝。”白夢清很是客氣,拿起筷子的手卻在哆嗦。

“不用怕,這個看著味道重,但是很好吃,你肯定一吃就愛上了。”風行雲道:“這次可比我第一次吃的時候強多了,那些麻椒粒兒都被碾成了粉碎,這次吃起來就方便多了。”

白夢清嘗試的吃了一口……眼珠子瞪大了。

“這個味道?”

“好吃吧?”

“嗯嗯!”

於是,第十一個隊員,也被白澤的一手麻辣味給收買了。

吃飽喝足了之後,眾人沒有分開,而是聚在一起,開了個茶話會,大家是在山洞口,聳起的怪石形成的簡單包圍圈的裏面,上面的景色瑰麗,白澤覺得這樣有氣氛。

一個磨盤一樣的石頭上,擺著很多東西,喝的靈茶,吃的靈點,靈果清香,飛花仙子水墨蘭還放了一個花瓶在那裏,插了一束非常漂亮的靈花,氣氛相當的美好。

“大家說一說,自己的七十二啊?”白澤提議:“我說一件,我救了我二堂叔的事情。”

他將白成森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所以說,大家以後交友要慎重,不能跟我堂叔似的,被人坑了。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嗯,這個事情的確是很讓人郁悶。”眾人都有些戚戚然。

不過白澤隨後又說了個開心的事情:“妖修也不定都是壞的,我跟雲天就認識一個植物妖修……”

他將白樺林的事情,刪減了重要的部分,講給他們聽,眾人聽到練攤兒就打開了話題,他們其實也都做過買賣。

修士游歷的時候,真的什麽都幹過。

白澤帶著雲天練攤兒,誰知道霍鳳鳴語出驚人:“練攤而已,我還賣過藝呢。”

“啊?”眾人驚訝了:“你看起來可不像是個賣藝的女子。”

“沒辦法啊,當時我的儲物袋裏空空如也,一個靈石都沒有,而且我那年才八十歲,還沒辟谷呢,不賺錢吃飯就得餓死。”霍鳳鳴道:“後來我就去街頭賣藝,轉了三頓飯的錢。”

眾人都無語了:“你還有這經歷呢?”

“我還給人壓過鏢呢!”岳佳明道:“剛築基沒多久,那個時候還不能辟谷,師父出去采藥去了,我自己吃光了米,怎麽辦呢?就出去賺錢吃飯啊!幸好我是築基期的修士,加上還是個劍修,才有人樂意四個靈石聘用我去押鏢,據說是一批貴重的物品,後來才知道,是當地一個家族的嫡長女出嫁,送的是她的嫁妝,聽說很值錢,附近的幾個土匪窩子都惦記上了,請幾個修士隨行押鏢,是為了震懾,後來我就喜歡上了押鏢,挺有意思的,可以到處旅行,還有靈石拿。”

白澤羨慕的看著他:心真大啊!

押鏢也是有危險的,鬧不好就會完蛋。

修真界劫鏢的事情屢見不鮮,誰有本事誰就發財,當然,鏢也不是誰都能劫到的,還得當心失鏢的人的報覆,以及護鏢的人的親戚朋友、師門長輩的追責。

“我當年第一次下山,是跟著師兄一起的,但是師兄去藥堂賣他自己私采的小靈藥,我這不是第一次下山嗎?看什麽都好奇,那個時候我才十幾歲,在山上十多年,都呆膩了,下山就想出去玩,結果跑出去看熱鬧,把自己跑丟了!”風行烈也說了自己的糗事:“那個時候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他們在說自己趣事、糗事的時候,外面的人也在看著他們,其實應該是很開心的一件事情。

可有人開心不起來。

看人家的天驕們聚在一起,安逸又瀟灑,和氣又團結。

再看自己家的天驕,還在狼奔兔脫,整個一慘兮兮啊。

萬華仙子的臉,再也沒有露過笑容。

可奇怪的是,紀博淵也是如此。

辛玉良就納悶兒了:“你怎麽了?師叔,你看我們兩家的天驕,妥妥的第一,鐵板釘釘了。”

“是……鐵板釘釘了。”紀博淵的眼神,連遮掩都無法遮掩的透著那麽一股子奇怪。

“到底怎麽了?”辛玉良小聲的問他:“哪兒不好了?”

“不是……”紀博淵只是看著畫面上,那個叫“白夢清”的年輕人,笑不出來而已。

這個家夥怎麽出來了?

還跟白澤他們混在一起,雲天小師叔他們還沒察覺。

而另一邊,莫愁仙子頭發散亂,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快趕上布條裝了,要不是這身衣服結實,恐怕她現在就得露皮露肉了。

十個人最後終於幡然醒悟,團結起來,但是已經錯失了最佳時機,最後還是她爆發了一下,用幾個爆裂符,暫時擺脫了三頭蛇妖的擊打,所有人一哄而散,這麽多人竟然沒有兩個人,是走的同一個方向!

可想而知,這些人一哄而散之後,是絕對不會再有機會,重聚起來的,更何況,卷軸上的任務了。

莫愁仙子的萬般打算全都落了空。

而她選擇的方向,恰好是奔著白澤他們那裏去……

白澤他們講了半宿的各種趣聞,笑聲就沒斷過,後來休息的時候,白夢清已經跟風行雲聊的很熟了,倆人甚至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所以很容易的,他就去了彩玉閣樓的二層入住了。

晚上休息的時候,雲天跟白澤道:“今天那白夢清,你怎麽看?”

“倒黴蛋兒一個!”白澤給的評語相當的不客氣:“他們那一隊人馬估計都運氣不太好。”

“可是按理來說,我們雲天仙宗在投入各個隊伍的時候,是事先選好的落腳點,就像我們,一下來就是在一個山丘上,而不是直接掉入水裏。”雲天道:“除非他們太倒黴,投入下去的時候……當時沒看準地點,就這麽下來了。”

不過那得多不準確啊?

掉下去的人,得多倒黴啊?

雲天仙宗沒有那麽大的失誤吧?

要是這麽大的失誤都能發生,那這些天驕們,還能有多少活著出去?

雲天仙宗也不配這修真界第一宗門之稱了。

所以他對這件事情很是費解,對方身上沒有邪修的氣息,他跟白澤對邪修的氣息很敏感,他們對陣邪修不是一次兩次了。

那股氣息是不同的,裝,也裝不出來。

這個人身上的一股輕靈之氣是真的,且他那“不良於行”也是真的,看來傷的很重,吃了大還丹,吃飯的時候還有些手抖,可見是真的很虛弱。

可是這個人的事情,卻讓雲天覺得不那麽對呢?

“他們只是失誤而已。”白澤道:“這天驕之戰開了多久了?一批又一批,我們參加的人都累了,何況是他們?你還不許人手抖一下啊?”

白澤覺得沒有百分百的準確,一點意外都不出的事情,何況這麽密集的安排,難免有個疏漏。

一萬裏頭還有一個萬一呢。

“是嗎?”雲天總覺得哪裏不太對,但是又找不到可疑的地方。

“好了,別想那麽多了,睡覺吧,我都困了。”白澤抱著雲天的胳膊,閉上眼睛,一會兒就呼嚕上了。

雲天摸了摸他露在外面的肩膀,有點涼,便扯了薄被蓋上。

而彩玉閣樓裏,其他人都在打坐,唯有白夢清在看書,他從書架上拿了一本修真界滿大街都是的“奇珍異寶集錄”,上面描述的奇珍異寶好多,天材一萬,地寶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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