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9章 萬裏挑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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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萬戶宗門的排名之中,千機宗排第一。

天驕榜上,白澤跟千機宗的大名,讓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名不見驚傳的小宗門。

第二關在平臺島上打擂,按照雲天仙宗的安排,每一千人為一梯隊,一共是十個梯隊。

一個梯隊一千人,比試一場之後,就剩下五百人,十個梯隊就是五千人。

瞬間就能刷掉一半的人數。

第二次擂臺賽則是決勝出兩千五百位天驕。

而第三次擂臺賽,將決斷出一千兩百五十位。

三次過後,還要抽簽,再次輪流打擂臺,再一人對戰五輪之後,去掉受傷的,自動棄權的,以及輸掉不能繼續比賽打擂的……最後刷掉兩百五十個人,十輪過後,留下一千個人,這就是一千名的天驕,進入下一關。

說起來簡單,但是一萬人,一萬個修士的比鬥,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這第一輪刷下去一半的這個擂臺賽,就要打十天。

一天比鬥一百個擂臺,要十天才能打完。

當然,這也是給大家一個修整的時間。

不過第一天的比拼就是從第一到第一千名。

一千個人抽簽……白澤抽到了一個人名,第四百五十六位,飛刀宗的柳葉飛鏢柳葉飛。

“這是個什麽名字?”白澤看了半天問雲天:“寫錯了?”

“不能。”雲天對自己的宗門還是很有信心的:“這個人就叫柳葉飛,他用的是柳葉飛鏢,別看那小東西只有柳葉大小,用的卻是千錘百煉剛打造而成,迎風而上,能刮傷極品法寶。”

一旦法寶有所損傷,自然就攻擊力度變小,刮傷一點,架不住人家這柳葉飛鏢成百上千,成千上萬啊,跟馬蜂窩似的,誰扛得住?

這位柳葉飛雖然才是個元嬰大圓滿的境界的人,但是在風光霽月島上竟然邁入了化神境,並且很快就穩定了境界,可以說是因禍得福。

“是嗎?這麽厲害?”白澤認真地看著自己抽到的這根簽子。

雲天仙宗的名簽用的是一種鎏金鑲玉,上面有每一位天驕的排名,稱號,名字,以及所在的宗門,沒有的話,就會有“散修”二字替代。

而背面,則是這個人師承何人,這是為了一旦出事,好能找到這個人的師門或者是長輩。

另一邊,柳葉飛也拿著自己抽到的簽子,翻來覆去的看,上面寫著“首位,白澤真人,白澤,千機宗”,後頭寫著“師承千機宗錢算子”幾個字。

其他人都一臉同情的看著他:“哥們兒,運氣挺好,抽到了第一名那兩位之一。”

“第一……麽?”柳葉飛傻眼了:“我……擦!”

雲天也抽了個簽,上頭寫著三百四十五號,青笛公子,楊子青,笛音派。

“情敵?這人的名字,是他爹娘給起的嗎?”白澤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這名字一看就想讓人對他防備萬分,甚至有一種將人一腳踹走的沖動。

太“公敵”了啊。

“是笛音派的人,別看像是一個樂修的門派,但是實際上,他們的笛子是一件法器,同時也是一件武器,文武雙修,總是那麽讓人出其不意。”雲天道:“你那個也要小心,但凡使用飛鏢的人,都眼明心快。”

換言之,臨場反應絕不慢。

“我知道了。”白澤道:“你也要當心,我們倆現在可是揚名立萬了。”

高掛榜首,白澤看到那排名的時候,嘴角都抽了好麽。

真沒想到,在這裏他還排第一了。

兩個人互道了叮囑之後,便分別踏上了獨屬於他們的擂臺。

白澤的擂臺,是一個十米見方的黃色的玉石臺,臺子周圍已經用陣法隔絕開來,擂臺不大,太大的話,修士滿擂臺的跑,另一個修士追?

那得追到什麽時候去啊?

沒人有那個時間等待,加上修士打架,也不是一天就能打完的,靈力支撐得住的話,打個十天半個月綽綽有餘。

所以他們這擂臺不是一天就結束的,而是每一輪結束就休息,一直到下一輪輪到你了才繼續,所以他們有充足的時間,用來打坐恢覆靈力。

怪不得這些人早早的就來了,原來這比賽可能一年都比不完。

所以這擂臺賽,第二輪就用上了,這地方不大,上百平吧,足夠修士折騰的了。

白澤上來之後,對面也上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一身的皮衣服,短打扮,看著就很精悍的一個人,個頭比白澤也高不到哪兒去,但是腰間的皮帶上,插滿了柳葉飛鏢,胸前斜著披著個褡褳,上頭一片銀光,像是一條銀色的鱗片組成的帶子,但是白澤看出來了,那是一只一只的柳葉飛鏢,只露出一個鏢頭,密密麻麻的插在那上頭,不知道有多少。

一個柳葉一樣的褡褳,銀光山上,加上他那人一看就是個狠手,精光外露的樣子,妥妥的高手一枚。

柳葉飛也在看白澤,他覺得他贏定了。

不是柳葉飛看不起白澤,而是白澤看起來就是個法修。

青衫長袍,廣袖飄飄,配上他那溫和的笑臉,大大的眼睛,像是一個不谙世事,大戶人家嬌生慣養出來的小公子。

手裏頭沒有任何法器,光著兩只小嫩手,白白嫩嫩的樣子,看著就像是一塊可愛的奶豆腐,估計一碰就得碎了。

也是,他要是長得不好看,雲天也看不上他。

沒想到,雲天仙宗的人竟然喜歡這個調調的家夥。

不得不說,白澤的外表因為他才二十三歲,所以是實實在在的年輕啊,朝氣是有了,可也讓人一照面就看輕了一分。

實在是白澤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這還是不知道他的年紀,要是知道他的年紀……呵呵呵……

“在下柳葉飛。”柳葉飛隨意的一抱拳。

“白澤。”白澤笑瞇瞇的報了自己的名字,但是沒說自謙的“在下”倆字。

實在是他跟雲天在一起,這輩分架得高高的,下不來了。

輕易不敢給自己降輩分,因為他要是降了輩分,雲天仙宗的眾人該多吃虧啊?

主持擂臺的是雲天仙宗的一位長老,這個時候,必須要有高修為的人看著擂臺,還得拿著留影石,為了公平公正嘛,所以倆人相互見禮之後,便可以開始了。

四周的防護陣法升了上來,倆人就可以動手了。

白澤還是笑瞇瞇的軟嫩的樣子,而對面的柳葉飛撓了撓頭:“白澤……真人啊,那什麽,我來了啊?”

白澤的笑容一僵:“你這是什麽口氣?”

什麽叫“我來了”啊?

感覺被調戲了怎麽辦?

柳葉飛嘆了口氣:“感覺像是在欺負人。”

他是覺得吧,白澤能排在榜首,是因為雲天的關系。

要知道,雲天可是從開始就帶著白澤的,而打架的時候,白澤多數都是防守,給雲天一個放心往前沖的堅固後盾。

在外人看來,可能是某一種放護型的法寶,讓白澤有恃無恐。

但是當他跟雲天分開之後,所有人都覺得白澤是不堪一擊的,有法寶又如何?

磨,都能將法寶的防護磨破。

他本人的修為不管別人怎麽說,沒跟他交過手的人,都打算跟他耗靈力,耗到他的靈力沒了,自然,就贏了。

還能讓人看到,自己打敗了排在第一的榜首。

一開始柳葉飛看到自己跟白澤配成對了,立刻就慌了,排第一的那得什麽樣的厲害家夥啊?

結果一打聽,再結合他的各種猜測和臆想,他覺得白澤是外強中幹的家夥,如今一見,果然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這樣的修士,他分分鐘叫他讓出榜首的寶座。

白澤的水靈守護是他的保命技能,練的是爐火純青,心念一動,一層水藍色的氣泡就將他保護了起來。

而柳葉飛的柳葉飛鏢也飛了過來。

那一長串兒的柳葉飛鏢一起出手,場面壯觀,嘩啦啦的響動,更是讓人冷汗直流。

據說誰也不知道柳葉飛有多少只柳葉飛鏢,連他師父都不知道。

他的柳葉飛鏢分為明鏢跟暗鏢,明鏢多少沒人知道,暗鏢就更沒人知道了。

眾人看向白澤的眼神都帶著一點詭異,到底,這人是厲害的角色啊,還是個草包?

這回總該驗出來了吧?

結果那些銀光閃閃的柳葉飛鏢打在白澤的水靈守護上,連一點漣漪都沒有激起來……還不如雨夜襲擊他們的那群黑衣劍修們給力。

虧得柳葉飛剛才還擺了個帥氣的姿勢,飛鏢投擲的那麽瀟灑,整個人都覺得要升華了。

但是那些柳葉飛鏢打在白澤的水靈守護上,然後跌落,就完事了。

白澤看了看四周,低頭瞅了瞅那柳葉飛鏢,直接擡腳邁腿,直奔柳葉飛而去。

柳葉飛一開始還很得意,因為能硬接他這柳葉飛鏢的同齡人可沒幾個。

何況他現在可不是元嬰修士了,他是化神期的修士。

不說獨占鰲頭那麽心大,起碼也要傲視群雄一把吧?

結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白澤走了過來,他還傻了吧唧的看著白澤過來了:“你怎麽沒事?”

他的柳葉飛鏢可是不那麽好阻擋的。

但是人家白澤就是輕輕松松,跟被小雞崽子叨了兩口似的,根本無關痛癢的就走到了柳葉飛的跟前。

“我當然沒事了。”白澤一攤手,笑嘻嘻的道:“我沒事了,你就該有事了。”

“我有什麽事情?”柳葉飛還沒察覺到危險臨近呢。

白澤一呲牙:“我們在打擂臺麽,你不下去,我怎麽贏?”

說完,一擡腳丫子,給了柳葉飛一腳“愛的踹踹”,直接將人踢下了擂臺:“我贏了!”

“白澤勝!”那長老楞了半天才趕緊宣布白澤贏了。

實在是,白澤這個擂臺打的太痛快了,前後用了不到一個半個時辰的時間,就結束了。

他們隔壁的那個擂臺,倆人還在運氣呢。

對面隔著挺遠的一個擂臺,那倆人才相互見禮,正在相互吹彩虹屁,以表示自己的口才是多麽的好。

總之,動手的還沒有一半擂臺,這邊都結束了。

白澤蹦蹦跳跳的下了擂臺,那背影看著活潑又可愛。

他直奔雲天的擂臺而去,而雲天的擂臺也跟白澤一樣,前後腳的結束了。

雲天的那個對手,上來之後,雙方通報姓名,開始,就直接動手了,雲天都沒跟對方說第二句話,直接上前,仙劍都沒出鞘,直接連帶著劍鞘,當棍子使了,將對方一下子就捅下了擂臺,對方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做。

就被捅下了擂臺,所以這個擂臺,雲天勝。

白澤跟雲天再次,保住了榜首的位置,他們是打擂臺最快的人。

所以依然並列第一。

“去喝點酒師叔找來的靈果酒,據說是水晶果泡的靈米清酒,我們要嘗一嘗,還有搭配的水紫菜卷。”這是異界版的紫菜卷,不過內裏的東西非常的豐富。

是聊天下酒的佐餐佳品。

“好。”雲天還道:“我去宗主師侄那裏拿兩個小菜,聽說是今天新送來的,一個是海族孝敬給我的鴛鴦比目魚薄片,可以生吃;一個是孝敬給你的水晶蝦,用滾水過一下,就能蘸著清醬油吃,據說味道鮮美異常,且對水系的修士更好一些,因為那是來自深海的美味佳肴。”

說的白澤口水都流下來了:“好啊!好啊!”

“還有上次我們在海底見到的那個夜光海蟹,我也讓人蒸了一大鍋,可以慢慢吃……”

“其實還可以做個香辣蟹……”

倆人談論著吃食就離開了擂臺,絲毫不顧及自己身後被鎮住的一大群啞口無言的人。

等他們倆都走到了紀博淵宗主跟前了,圍著倆人擂臺的那些修士們,才蒼蠅開飯一般的嗡的一下子鬧開了。

“臥槽!誰說白澤是軟柿子的?”

“看到了沒?看到了沒?”另一個修士更誇張:“誰說白澤走運,傍上了雲天才有的榜首位置?”

“就是,看看人家那派頭!”

“對柳葉飛,都沒第二次出手,一下子就把人踢下了擂臺。”

“這樣的人,誰說非得靠外力才能囂張起來?本身就有那個囂張的資本。”

還有人詢問落敗的柳葉飛:“你怎麽搞的?那麽容易被打下來,不是說你都化神期了嗎?”

“嗑藥提拔出來的化神期?”

“閉嘴啊!”柳葉飛自己還崩潰呢:“我這是正兒八經自己熬上來的化神期,誰知道那白澤是個什麽貨色啊?我這莫名其妙的就落敗了,我找誰說理去?話說那家夥真的是化神期的修為?煉虛期了吧?我的柳葉飛鏢紮上去,就跟紮在一團空氣裏一樣,上不著天下不著地,中間只有空氣,我怎麽對付他啊?那一腳踹的我現在身上還疼呢!”

他本來就輕敵了,這麽一被打擊,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而雲天的對手更慘,青笛公子楊子青,那也是一個風流倜儻的男修士,加上他修為高,為人又特別有女人緣,來給他打氣助威的女修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個了。

結果他的對手連劍都沒出鞘,直接當棍子用,將他一下子就捅下了擂臺,他的青笛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捅了下來。

他師父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攤臭狗屎:“讓你平時多多的修煉,不要總想著泡妞把妹,就是不聽,現在怎麽樣?腿軟了吧?讓人一下子就捅下來了吧?丟人的東西!”

楊子青想哭。

又聽到不少女修士面面相覷之後,偷偷的竊竊私語:“這是怎麽回事?”

“還能是怎麽回事?我聽說翠葉仙子昨天去找他了,估計是共度良宵了吧?”

“不能啊?前天見到綠蝶仙子,也去找他了,不可能夜夜笙歌吧?”

“不是夜夜笙歌,能腿軟成這樣?”

“你們都說錯了,我可是親眼見到蝴蝶夫人去了他那邊。”蝴蝶夫人是修真界一朵奇葩,一個女修士,專門修煉采陽補陰的功法,為人風騷又多情,跟她春風一度的納修士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

偏偏每一個都覺得跟她是情投意合,就算是分了手,還是當她視為紅顏知己。

可很多尚未成婚的年輕修士們,卻對她唯恐避之不及,因為會帶累自己的名聲。

青笛公子真的紅了眼睛,眼淚都要下來了。

他雖然風流,但是絕對不要下流!

再說其他人,比拼的也很投入。

白澤跟雲天帶了吃的東西去了千機宗的地盤,那裏是他們約定集合的地方,本來是應該約在雲天仙宗的地盤上聚首,可雲天仙宗是此次的主辦方,東道主,他們一群人總是聚過去不太好,瓜田李下,總需要避嫌。

另外就是那裏人多,他們來千機宗這邊,還挺清凈自在。

還要去其他幾個交好的朋友那裏給他們鼓勁加油。

但是從末尾排名那裏,殺出來一匹黑馬,那就是萬花仙宗的莫愁仙子,她打了一場,雖然不如白澤跟雲天那麽幹脆利落的一招決勝負,而是跟人打了快一個時辰,將對方打下了擂臺,關鍵是對方沒有受傷,而她也沒有被傷到。

那個人還挺高興,能跟萬花仙宗的仙子打擂臺,這輩子都夠吹了。

只是當莫愁仙子擡頭,看到那天驕榜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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