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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酒醉的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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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來了,他也就醒酒了。”白澤掏出來一個酒壇子,打開了上頭的封印,一股酒香,淡淡的飄了出來,這股酒香不濃烈,但是就那麽纏綿,絲絲縷縷的就是不斷地往外飄,勾搭的人酒蟲都出來了。

“這是什麽酒?”守門的弟子立刻就一臉饞相:“纏纏綿綿無斷絕,酒中含義非比尋常啊!”

“這不是青絲嗎?”雲天一臉黑線的看著白澤:“師父給你的?”

“是啊!”白澤一呲牙:“師父那裏好多好多酒!”

但是雲天不許星海真人他們三個多喝,一喝多了就該鬧事了,他們都是仙人了,鬧事起來驚天動地的,折騰的很。

盡管徒弟外出游歷修真界去了,但是當師父的也不敢言而無信,偷偷的喝酒,再說了,徒弟已經數好了酒壇子的數量,然後設了一個非常簡單的禁制,但是親手設下的禁制一旦被打破,就再也無法覆原,於是,可憐的星海真人只好看著酒壇子流口水,而喝不到。

與其看著眼饞,不如送人吧!

來個“眼不見心不煩”了。

送給別人他不甘心,送給白澤好了,聽說白澤有個師叔也是修煉的酒之一道。

應該能替徒弟討好一下。

所以,白澤這裏真的不缺好久。

這壇名為“青絲”的酒,還有一個名字,叫“情絲”,因為這種酒液是淡淡的青色,如果拉長了倒出來,就像是一根一根青色的絲線。

且酒香襲人,纏纏綿綿,如同人的情一樣,無窮無盡,口感軟綿,微醺的時候,能聞到淡淡的情花香。

而且後勁十足!

他師父每次喝,都說自己虧了,沒找個媳婦兒,沒找個伴兒。

所以他太知道了,雲天雖然不喝酒,但是他認識酒,各種靈酒他基本上都能認出來。

“什麽美酒的味道?”果然,屋子裏已經宿醉的不省人事的酒真人,一臉清醒的樣子,循著酒香就跑了出來:“這麽勾人?”

“酒師叔,想喝酒麽?”白澤舉起酒壇子,晃了晃,那股子酒香就濃烈了一點。

明明是很淡的酒香氣,偏偏勾搭人得很,酒真人這個酒場老手就更別提了。

“想!”

這個回答,特別響亮!

於是,就這樣,白澤用一壇子酒,勾搭出了酒真人,然後他們就被酒真人熱情的迎進了屠蘇峰。

屠蘇峰上還是老樣子,與其說是一個修真者的住處,不如說是一個酒場來的更貼切。

一人多高的大酒缸,半人高的大酒甕,還有小臂那麽長的大酒桶。

院子裏放眼望去,滿眼都是裝酒的東西。

等進了房間,好麽,各種酒具是琳瑯滿目啊。

酒杯、酒盅、酒壺、酒罐、酒碗……

酒具有金、石、玉、瓷、犀角與奇木等材質上的區別,又有樽、壺、杯、盞、觴與鬥等器型上的分類。

酒具的優劣,可以體現飲酒人不同的身份;酒具的演變,可以觀照時代的變遷。

從最早的酒觴,到後來精巧的酒杯,這屋子裏是應有盡有。

還真是個愛酒的的人啊!

他師父都沒這麽齊全的家夥事兒。

倒是酒真人的酒器不少,他看中白澤帶來的美酒,立刻就尋了一百零八個星杯出來,以一百零八個星宿為名,這一百零八個杯子,各個如同成人拳頭大,浮雕著星宿的名字,碗底有螺旋紋,倒上酒液之後,那螺旋紋便會爬蔓一般,舒展開來,有酒花長於其上,在酒水中搖曳生姿。

“倒酒,倒酒!”酒真人這裏的弟子本來就只有十幾個,要不是後來收了那麽幾個弟子,勉強湊夠了三五十個人,加上釀酒的,白澤跟雲天,還有藍羽真人他們幾個,大家都是愛酒之人,喝一點就喝一點吧。

幸好藍羽真人還非常有心,他這麽能說會道的,不到三天就跟整個千機宗的頭頭腦腦們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還能從廚火峰那裏,拿了好多下酒菜過來。

“酒鬼花生。”十幾盤子的酒鬼花生擺了出來:“白澤前輩,我很不明白,這是給酒鬼吃的花生嗎?”

“這叫落花生吧?”

白澤一臉黑線:“是因為這個吃著下酒合適。”

“哦,這個是涼拌豬耳朵,據說也是下酒的菜,怎麽不叫酒鬼豬耳朵啊?”藍羽真人真是各種問題不斷。

白澤有些後悔回答他的話了。

“還有什麽快擺出來!”還是雲天給力,立刻就冷艷的看了藍羽真人一樣。

藍羽真人頓時就閉嘴了。

白澤好奇的是,雲天是怎麽讓藍羽真人這麽聽話的?後來才知道,藍羽真人吃過虧啊,當初他變成鳥型,是威風凜凜,結果因為太能叫喚了,被雲天直接捏著鳥嘴兒丟了出去,還被威脅,要是再呱噪,便將他的鳥嘴綁上太乙金蛛絲,永遠別想再開口叫喚。

太乙金蛛絲,乃是一種叫太乙金蜘蛛的靈獸吐得絲,相當於是修真界的八號鋼絲了,相當的堅固耐用,且不懼水火。

雲天是說到做到的人,藍羽真人是真的怕啊!

除此之外,藍羽真人還帶來了夫妻肺片、水煮魚等等下酒菜,更有一系列的鴨貨:“聽大鍋勺修士說,您最愛這個,於是也請他做了一些。”

實際上,是他們幾個去外頭抓了幾萬只翔天鴨子,一種三階靈獸,廚火峰那邊全都收下了,然後零碎的都給做成了鴨貨,整只的都搞成了烤鴨。

如今正好拿來下酒。

這些人已經被饞的不行了,端起酒碗,對著白澤他們一舉手:“祝你們大道長生!”

“嗯,大道長生!”

幹了。

第二碗,又祝願白澤跟雲天“恩愛長久”。

第三碗,改成白澤跟雲天敬酒真人一碗,其他人陪喝。

第四碗……

頭十碗,都是祝來祝去的祝願,等十碗過後,才開始吃東西。

雲天跟白澤當然是跟酒真人坐在一起聊天了。

只是聊的內容頗讓人驚訝,酒真人跟雲天說“酒”。

“有一種酒,酒氣像是雲朵一般潔白。”

“白雲悠靈酒,以一種叫白雲果的果子露,加白色靈米,釀造而成,口感綿柔,回味無窮,喝的時候,最好是在一白雲縹緲之地,喝了酒之後,便如同在雲端一般。”

“不錯,不過,還有一種酒,酒氣是五彩色的,可知道是什麽?”

“五彩靈酒,用五色米加靈液釀造而成,開啟之後,酒氣便是五彩色,不過,在釀造的時候,最好用的是五行屬性的東西盛裝,那樣的話,能保持最好的風味。”

白澤聽的趕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咕咚一口喝了下去,雲天原來對靈酒這樣有研究的嗎?他都不知道!

其實,雲天對酒沒研究,但是星海真人有啊。

臨走的時候,偷偷的教了徒弟好久,嘮嘮叨叨的沒完,雲天的耳朵差點沒被磨出繭子來,還老是懷疑,師父是想要喝酒。

所以才會對這些靈酒有那麽深的研究。

他不愛好靈酒,但是有個愛好靈酒的師父啊。

倆人你來我往,難得雲天肯跟酒真人這樣說話,酒真人將他視為“酒國知己”。

藍羽真人他們已經喝開了,自己帶來的一些零嘴也拿了出來,他們修為高,闖蕩修真界的時候,哪兒不敢去啊?

得到的東西也多,又好,雲天仙宗裏也不缺好東西,所以拿出來分享的東西都品質高。

讓屠蘇峰上的眾人沾了個光。

倒是雲天跟酒真人聊著聊著,身邊的白澤卻在小聲哼哼。

“在哼哼什麽呢?”雲天將人扒拉到跟前:“我也聽聽,是在唱歌嗎?”

白澤一扭頭,雲天嚇了一跳!

只見白澤臉上,兩團酡紅色,眼睛水波蕩漾,像是有一把小勾子,在勾著他的魂兒!

“這是喝多了啊?”酒真人打了個酒隔兒,過來一看:“沒少喝,起碼十幾杯下去了。”

而且不止是一種酒。

白澤拿來的青絲靈酒,還有酒真人的徒弟搬來的自釀十二果酒,以及藍羽真人他們自掏腰包拿出來的個人珍藏,大家你一口,我一口,你一杯,我一杯……就這樣,白澤成功的醉酒了。

“那回去休息一下?”雲天沒喝多少,關鍵是他就不愛喝酒,倒是酒真人,說著說著,聊著聊著,他就口渴喝一杯。

光是跟雲天閑談就酒,他就幹了十幾杯下去,他酒底子厚啊,白澤輕易喝不醉,可是白澤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混合著喝,這不,酒勁兒上來了。

整個人輕飄飄的,手裏攥著雲天的袖子,朝人家傻笑還不算,嘴裏哼哼唧唧。

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罵人。

“回去幹什麽呀?小澤,唱一個!”酒真人是不嫌事兒大的家夥,他還記得第一次跟白澤喝酒,結果白澤和多了,對著他們那叫一個鬼哭狼嚎啊。

當然,那一次也讓他入了一個非常奇妙的境界,那是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

然後他就化神了。

而且他也很想念那個時候的小澤……真嫩啊!

小家夥兒在滿山亂躥一陣,估計他們之中,又得有人閉關了。

他還挺期待的嘿!

“唱什麽?”雲天還不知道白澤喝多了都有什麽表現。

“唱就唱,有啥了不起的?就你跟他聊得開心,我呢?”白澤伸手揪住雲天的袖子站了起來,對著雲天就大喊上了:“死……了……都……要……”

好麽,他喝高了,覺得要發洩一下心中的喜悅跟感情。

然後,有人就在他身邊嘛,還是他愛的人,於是,雲天就這麽莫名其妙的被酒醉的白澤給表白了,就是這表白的樣式可挺新鮮。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白澤紅著一張臉,嗷嗷叫著唱這首《死了都要愛》給雲天。

酒真人聽了前兩句歌詞,就吹起了口哨。

也真夠沒正經的了,還是人師叔呢,但是他一個酒修,誰跟他計較這個?

而且他麾下的那幾個小酒鬼,看到他們師父都這樣了,他們當然也跟著……起哄啦!

“哇!”

“小祖跟雲天前輩感情這麽好嗎?”

“死了都要愛?真是感人啊!”

“小祖,愛一個唄!”

“就是,親一個吧!”

而藍羽真人他們也大吃一驚!

“真沒想到,小師叔祖喜歡這一款的,真熱情啊!”

“是啊,沒想到白澤前輩用情如此之深。”

“都說酒後吐真言,這算是酒後真情流露了吧?”

“倆人感情真好,怪不得雲亭仙子那樣的都敗北了。”

“死了都要愛,這樣的感情,還有什麽能分開他們呢?”

他們在起哄,在議論,雲天卻是在驚詫過後,哭笑不得的抱著正在耍酒瘋的白澤:“我知道,我們死了都要愛,不用說,我都明白你的心。”

“到絕路都要愛……”白澤委屈吧啦的唱著:“不天荒地老……”

“沒到那程度,我們走不了絕路。”不知道為什麽,雲天聽白澤這樣說,心裏揪揪的厲害,靈魂裏仿佛都在疼痛一般:“我不允許我們走上絕路,誰也不行!”

“死了……都要愛……”白澤猛地大聲嘶吼。

雲天的臉一僵,這是在唱歌?

其他人也終於聽明白了,這是在唱歌啊!

“哇塞!”

“這歌太火辣了。”

雲天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怎麽沒有音樂呢?”白澤嚎完了一嗓子,發現沒有伴奏。

於是,他的金盞銀盤歌舞臺再次出現,這個時候他也不用雲天扶著他了,自己麻利的爬了上去。

雲天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白澤,倆人在一起三年,白澤從來不是那個失去理智的人。

他好像時刻都要保持清醒,喝酒喝醉了不會是他的,他在外面就沒有真的喝多了的時候。

可能是回到了宗門,回到了安全的地方,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他安心了,於是他也放開了喝,將自己都給喝醉了。

喝多了也不老實了,唱了一首荒腔走板的歌兒,還對著他表白,死了都要愛。

現在又拿出了金盞銀盤,他早就知道金盞銀盤有唱歌伴舞奏樂的效果,但是他以為白澤有修煉樂修的一些東西,現在看起來,是他誤會了。

這根本就是白澤的玩具麽,大型成人類的玩具!

白澤喝醉了他也有一些自我意識的,尤其是放開了之後,這家夥立刻調整自己的樂器,然後一陣叮叮哐哐的音樂就響了起來:“昨日……一去不覆回……歐耶!”

底下一些人就隨著音樂搖擺了起來,一杯一杯的幹,滿場的氣氛都嗨了起來。

雲天站在那裏,有點格格不入。

酒真人二話沒說,直接將他伸手一推,將他推上了白澤的金盞銀盤。

雲天就勢坐在了白澤身後,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融入進去,感覺這幫人都非常開心,他就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心裏想著,算了吧,白澤高興就好。

但是隨著白澤的唱詞,雲天聽著有點意思,就是輩分不太對,什麽叫“朋友的酒”啊?

他們是朋友嗎?

他們是道侶,雙修道侶。

還有,怎麽能跟酒真人論好朋友呢?那是平輩論交,應該叫師叔才對麽。

可是白澤不管這個,他就是嘶吼了一番,管他們聽得懂,聽不懂呢。

雲天手裏還拿著一個透明的琉璃杯子,裏面是酒真人自己釀造的紅梅酒,這種酒液殷紅如血,卻甘美如蜜,白澤吼完了一首歌,扭頭就看到雲天就在他身邊坐著,手裏搖晃著一只紅酒杯。

“你喜歡嗎?”白澤指著他手裏的酒杯問他。

“……喜歡。”雲天沈默了一下,選擇了喜歡這個答案。

“嘿嘿嘿嘿……”白澤笑的特別放肆,然後一陣靈力甩過去,他的那些樂器又開始無人演奏了。

“搖晃的紅酒杯……”白澤的起始音樂就非常勁爆,一開口就是高音走。

當然,他眼中只有雲天,所以他將“王妃”兩個字,改成了雲天。

就是……歌詞有點太直白了,雲天喝酒都沒臉紅的過,這會讓他的歌兒,給唱的臉紅了:“你含蓄一點啊。”

喝多了的白澤能含蓄了才怪!

他一直不敢忘記自己的前世,是怕這裏的一切都是夢一場。

又不敢忘了今生自己已經是個修士,他的壽命長的讓他自己都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所以他更不敢忘了前世,他怕太久不提醒自己,自己就會忘記前世的一切。

他用一些不同於這個修真界的言談舉止,保持著自己的特立獨行。

一直到他跟雲天在一起。

雲天為他所做的一切,盡管修真界無數的人都對那些寶貝趨之若鶩,但是雲天跟他卻一直是坦誠的,東西倆人一起用,或者平分,甚至他占的更多一些。

很多時候,其實白澤覺得要是換一個人,八成會結束他的性命,帶著那些東西,風風光光的回到宗門去。

他們倆得到的東西可不少,光看一個千年冰晶,就讓藍芩真人那樣的動心,一個千年靈石鐘乳,就讓雲鼎真人趨之若鶩。

珍貴程度,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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