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 拉纖的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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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白澤才知道,這一大片海域,都是人家雲天仙宗的靈魚養殖場,這裏不僅有靈獸,還有靈獸化為人形的妖修,水族妖修,替雲天仙宗放牧這海洋,每日產出無數靈魚以供雲天仙宗食用。

還有海中異寶也三不五時的奉上,每過百萬年,雲天仙宗的大能修士輪番入海清理一下海中的各種隱匿起來的天材地寶,也修理一番海中的各種刺兒頭。

更有水系妖修在海裏修行,順便也成了潛伏在這裏的第一道隱形防線。

海族妖修在這大海裏,什麽修士都感應不出來。

誰讓人家就是生活在海裏的呢,與大海天生就是融為一體的,他們在海裏就像是人類在陸地上一樣。

如今他們能安穩的飛在上頭,而沒有遭到攻擊,第一是有人打過招呼了,第二則是有雲天在,那標志性的路癡性格加英俊的外貌,太有特點了,連這海裏的金魚都記得他好麽!

可是一直飛的話,白澤真的飛不動了:“就沒個落腳的地方嗎?我們落下去,會被魚妖之類的吃掉嗎?”

“不會,落下去休息一晚上。”雲天心疼白澤,這麽快趕路的時候,一般都是他們在逃命的時候。

“好吧。”說實話,累倒是不累,就是心裏煩悶,這一望無際的地方,要是單獨他跟雲天倆,自然是二人世界了,可加一個病患,就改成了三人行,尤其是這裏已經是雲天仙宗的外圍了,他還沒想好,怎麽辦呢。

白澤不傻,一開始的確是擔心病患,但是看雲天趕路的姿態,生怕他後悔跑了似的,就明白這家夥打的什麽主意了。

跟他在一起了,早晚得見他師父,見他師父就得來雲天仙宗。

因為他那好師父,已經是個渡劫期的準仙人了,只要一出了有禁制的雲天山脈,就得接受雷劫,然後在人世間盤桓幾日,飛升仙界去。

他是為了雲天這個小徒弟,才壓制了修為,在雲天山脈隱匿不出,坐鎮其中,教導小徒弟。

壓制了兩百多年,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白澤早有打算,只是他打算的是,帶雲天先去千機宗,見過他師父之後,再來雲天仙宗,見星河真人。

可是沒想到,計劃沒有變化快,羅有道如今看著挺好,內裏虛弱,神魂負傷,想要彌補的話,在外面只敢給千年靈石鐘乳,如果在雲天仙宗裏,雲天就可以給他萬年靈石鐘乳,讓他補好神魂。

將金盞銀盤落在了海面上,幸好金盞銀盤有伸縮性,能擴大也能縮小,擴大到最大,也上百平米呢。

只是上頭裝的東西有點亂七八糟的,看著不太好,可白澤不想拆了那些東西,那都是他用慣了的。

白澤想著晚上吃什麽的時候,就有一條肥美的大海魚,從海裏蹦了出來,正好落在他的金盞銀盤上。

“好,這就是晚飯了!”雲天就毫無形象的蹲在他身邊,白澤都沒發現。

他忽然叫好,把白澤嚇了一跳:“幹什麽呢?”

“這不是晚飯麽。”雲天指著那活蹦亂跳的大海魚:“吃吧。”

“好吧。”白澤掏出來一套廚房用的刀具,將那條大海魚料理了。

這條海魚長得醜,但是大啊!

二十來斤的魚肉,肚子裏滿滿的魚籽兒。

這下子白澤高興了:“有海魚籽兒啊!”

“嗯,做個什麽吧!”雲天道:“要不來個魚子醬?”

記得上次白澤吃的挺喜歡,就是賣相不怎麽好看。

“行啊!”白澤露胳膊挽袖子準備露一手:“骨頭熬成湯,魚肉包個餃子,魚皮炸了,酥脆酥脆的,香煎魚片……”

一邊說一邊開始動手,說的自己都流口水了。

在大海上吃海魚,白澤不是第一次,以前出去旅游,就在海上的捕魚船上吃新撈上來的海鮮,味道超級好。

現在吃的是養殖的靈魚,那就更好了。

一頓忙活之後,四菜一湯就齊活了,魚肉餡的餃子,作為主食:“眼看著要過年了,我們先吃一頓餃子吧。”

羅有道低頭一看,他的碟子裏是醬油,沒有放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是白澤的蘸碟就很講究了。

醬油加陳醋,加三滴香油,加蒜泥兒與辣椒油。

還挺多,再看雲天的,他就是醬油加辣椒油,蒜泥兒也有,沒加香油跟陳醋。

一大桌子菜,他第一個喝的是一碗湯。

“多補補,你現在看著就很虛弱,得吃點好的。”白澤給羅有道又盛了一碗湯擺在他跟前。

羅有道憋了一路,終於憋不住了:“白澤前輩,您到底是什麽修為?晚輩在病中,看不透。”

這吃喝都不辟谷,一路上一日三餐不絕,吃的喝的又無比的講究,那食材都是靈氣十足的東西,就不怕撐著?

但是他記得,小師叔是辟谷了的啊!

因為很早開始,大師伯那邊就沒再用廚修送餐了。

以前送餐是給小師叔果腹,不送了就是代表小師叔辟谷了。

“我倆的修為一樣。”白澤用筷頭子一指雲天:“他什麽修為我就什麽修為,你還別說,我是比較天才的,雲天沾我的光了。”

“是,你是最棒的,把那個溜魚片給我夾點!”雲天低頭吃飯,這海魚味道真不錯,以前怎麽沒覺得呢?

白澤的飯菜做的成功,三個人在海面上飄著吃了一頓飯,晚上月亮就升了起來,圓圓的大銀盤子掛在天上,海上一片銀光閃爍。

“今天是臘月十五了嗎?”白澤看著月亮問雲天:“我們過的都不知道了。”

“還真不確定。”他們修士過日子,一般都是一甲子一甲子的起,誰一年一年的數啊?數不過來,一甲子還覺得累呢。

都是萬年萬年的計數。

“算了,晚上睡覺可以吧?”白澤捶了捶肩膀:“明天還得駕馭金盞銀盤繼續飛。”

“去吧。”雲天有點心疼他勞累:“要不我找個人拉著金盞銀盤吧?”

“啊?”白澤聽不懂了:“拉著金盞銀盤?怎麽拉?”

大海上的,金盞銀盤又是圓的飛行法器,又不是馬車。

話說“海上馬車夫”那是一個比喻,不是真的。

“明天你就知道了。”雲天賣了個乖,催促白澤去休息。

白澤也是真的累了,想著明天就知道是什麽樣的“拉”,就去睡覺了,雲天照舊守著他。

第二天一大早,吃過了早飯,白澤眼巴巴的看著雲天,羅有道在病床上憋笑。

搞得白澤越發的好奇了,雲天要幹什麽?

就見雲天那飛劍虛影,又出現了,第一次看飛劍虛影,是他們搗毀了白劍門,這次出現,卻是在海裏攪和的天翻地覆。

大浪滔天的時候,一個聲音,氣急敗壞的喊了出來:“別鬧了,別鬧了!”

雲天才住手,結果一群“人”冒了出來。

“哇哦!”白澤看的瞪大了眼睛,原來這群人,竟然是穿著古裝上衣,可有著魚尾巴的“人魚”,修真界版的人魚。

男女都非常漂亮,耳後帶著巴掌大的魚鰭,上半身穿著廣袖長袍,長袍下是漂亮的半身魚尾。

因為海水清澈的很,白澤看的非常清楚,那魚尾很漂亮,有藍色的,有綠色的,都有亮光的那種。

就是領頭的人魚,是個男的,如墨的黑發上,帶著一頂海藍色的頭冠,上面鑲嵌著漂亮的深藍色珍珠,美得很!

可臉上卻怒氣沖沖,看到雲天,癟嘴了半天,才開口:“你回來啦?要幹什麽?挑釁嗎?”

“沒有,現在有事情,幫忙拉一下這金盞銀盤。”雲天非常自然的道:“當拉纖了。”

“什麽?”那男人魚差點蹦起來,就算沒躍出水面,尾巴也曲卷了好幾下,應該是像人類一樣跳腳了:“我們堂堂海族,給你拉船?”

“願賭服輸啊!”雲天一腳踩在邊緣:“當初打賭,誰贏了,誰給對方當萬年的奴,別忘了,我贏了,你們輸了,怎麽?我不要你們為奴為婢伺候我,只是拉個船而已,怎麽了?辦不到的話,那我可就認真了,先來五百個海族美人,每天給我站崗放哨,再來五百個海族童子,每天給我燒火做飯……”

“別說了,我們拉!”那男人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我來,你們都回去吧。”

身後的一群海族,“嘩”的一聲,四散開來,鉆進了深海裏,都怕那個人,那個劍修,太恐怖了,將海底攪和的一團糟,大家還要回去收拾家裏呢。

白澤看了看那些人魚:“就這麽走了?”

“留下我一個還不夠嗎?”那條男人魚沒好氣的道:“我一個人足夠了。”

“你算是半個人。”雲天挑出來一個綠色的繩子,系在了白澤的金盞銀盤上的一個凸起處,那裏原來是白澤備用的一處,本來是放個備用的架子鼓啊,打鼓用的。

現在被當成了拴著繩子的地方了。

繩子一端拴在上頭,另一端打了個結,讓那男人魚斜背在身上:“走吧!”

“你套馬呢!”男人魚氣的將繩子從自己的身上弄下來,攥在手裏,尾巴一蕩漾,繩子就繃直了,然後一股巨力,拖拽著金盞銀盤,嗖嗖的往前跑。

那速度,跟海上摩托艇一樣。

飛起的浪花,在兩邊刮過,留下層層漣漪,飄向遠方。

白澤都樂懵圈了好麽!

“這家夥怎麽這麽大力氣?我以為人魚都是嬌弱的樣子,畢竟很漂亮很瘦弱的麽。”

“這家夥是這一片的海族王者,別看瘦,全身都是肉。”雲天指著前頭幹苦力拉纖的人魚王者:“力量也很大,雖然是水系的,可不嬌弱。”

羅有道已經躺在病床上,迎著海風,哼哼唧唧了:“是啊,有力的很,當年跟小師叔打的那叫一個天翻地覆啊!”

人魚王者回頭來了一句:“那是他仗著有好東西,去我家打劫的!”

“那是你兒子先打劫我的!”雲天踩著金盞銀盤哼哼:“不服氣啊?那小子叫出來,我跟他再打一架。”

“哼!”人魚王者不吭聲了,悶頭拉纖,速度又快了不少,因為他想早點將這些瘟神送到地方,免得再在這片海域裏鬧事。

“怎麽回事?”不用自己駕馭金盞銀盤飛行,白澤就來了精神,坐在金盞銀盤上吹著海風,好奇的要八卦。

“也就我下山之前,我從宗門出來,你知道的,我這個,有點路癡麽,在海上轉悠了好幾天,也沒走對地方,恰好有那個不長眼的,以為我是個外來戶呢,想暗算我,並且采取了偷襲的方式,我這脾氣上來了,捉住那個打劫我的家夥一頓胖揍,然後發現他是這海域裏的海族,說起來都是自己人嘛,我也不能真的殺了他,可要我放了他,我也不願意,就拎著他去找他家長了。”雲天揉了揉鼻子:“然後就去了他們海底的家,裏頭不少好東西,我都給搜刮了。”

“你那是入室搶劫,你全身法寶,還威脅我說,不給就找你師父哭訴……你個白癡,你在海上走了好幾天都沒繞出去,一生氣就用你那飛劍在海面上鼓風起浪的,海底都受到了影響,我兒子只是想找你理論一下……你就把他抓了,不服氣還要吊著他曬魚幹。”說起來都是淚啊,人魚王者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不過雲天抖著腿兒道:“是啊,最開始是打劫,後來發現跟我來硬的不行,才改成講道理,可惜啊,我這人就不講道理。”

“別抖腿兒。”白澤把他的腳丫子掰過來:“不知道,男抖窮,女抖賤啊,什麽毛病。”

“就是踢他兒子養出來的毛病,我看他兒子就這樣。”雲天難得尷尬了一下:“這個習慣不好嗎?”

他從來沒見過誰抖腿兒的,只是那一日抓了小人魚王子上來,他們海族離開海面就會幻化出雙腿,方便走路。

然後他就發現那小子說話的時候,翹著腳,抖著腿兒,感覺還挺有意思的,所以才學了一下。

一直沒有機會顯擺,這次才展露一把,就被白澤給教育了。

“不好,以後不要學這樣的動作。”白澤板著臉道:“還有你啊,回去不要讓你兒子這樣了,多動癥要不得。”

以前白澤就有個女同事,哎呦餵,坐在那裏一個勁兒的抖,跟她一起辦公非常痛苦,因為她抖腿兒的關系,這電腦屏幕上也一直在抖。

後來就每個人單獨一個辦公桌了,不再連在一起,才好了一些。

那位女同事後來結婚生子,懷孕的時候去做檢查,才發現,她竟然是一個一個腎臟大,一個腎臟小。

多嚇人啊!

“哦哦,不會了。”雲天是個好孩子,知錯就改。

人魚王者不吭聲的繼續拉纖,他兒子好著呢,哼!

有人拉著就是快,在晚上的時候也能繼續前行,不過白澤沒有虧待出力的人。

雲天竟然真的用銀色的網打魚,撈上來好大一堆海魚。

白澤就興致勃勃的上前,挑選著漁貨,做了一大桌子的海鮮料理。

人魚王者也有幸被邀請上來吃晚飯。

“以前一直是生吃,這次讓你吃點熟的。”雲天招呼他:“上來呀!”

“上就上!”人魚王者一甩尾巴,真的上來了。

白澤以為會看到尾巴變成大腿,結果人魚王者的衣服一拖地,好麽,人家的衣服遮住了大腿。

就是走路上,看得出不太變成人,有些扭捏。

白澤做海鮮類的菜肴,並不是那麽精通,但是他認為,要想海鮮好吃,就得除去那海腥氣,激活海鮮的鮮味兒,所以他放料放的非常足。

五香粉啊,蔥姜蒜這些都要,更要多放辣椒,多放沙蔥等物提鮮,放香菜什麽的,當然,放一點鹽就行,畢竟海鮮已經足夠鹹了。

主動給人魚王者布菜:“您辛苦了哈!”

“不辛苦。”人魚王者低頭吃飯。

“辛苦什麽呀?”雲天撇嘴:“當初打賭輸了,就該願賭服輸麽。”

“當初你耍賴,根本沒說你是誰的徒弟。”說起打賭這事兒,人魚王者就一臉的憤慨:“你要是說你是星河真人的徒弟,鬼才跟你打賭。”

星河真人別的不行,教徒弟上絕對是一流,而且要不是他自己壓制修為,現在早就飛升成仙了。

全修真界都不敢惹的主兒,何況他們還是雲天仙宗的家養海族。

算起來都是雲天仙宗的門下。

“早告訴你們還有的玩麽。”雲天哈哈大樂:“別生氣了,我又不要你們履行賭約,只要你們幫個忙而已,多合適啊!”

“可你的賭約有效期是一萬年,這一萬年裏,你什麽時候想起來,我們就得什麽時候履行賭約。”人魚王者將一塊幹炸銀帶魚咀嚼的咯吱咯吱的響,眼睛偷瞄雲天:“我們還要承受一萬年的膽戰心驚。”

“已經過去三年了,是九千九百九十七年而已。”雲天夾起一條清蒸十二爪,蘸著蘸料吃掉:“我說過的,該是多少年,就是多少年,不增加,也不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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