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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奔月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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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種守墳人的選擇上非常苛刻,用的並非是普通人,得是修士,還得是築基期以上的修士,也就是金丹期、元嬰期的才行,上不封頂,有本事大乘期的都可以。

“此法已經廢止了起碼九百多萬年,光是我聽說的就這麽長時間,因為此法禁止傳授,很多人連聽都沒聽說過,要不是我博覽群書,雲天仙宗裏的記載又非常多,此時也認不出來,肯定會以為此地是個鬼修的仙人遺跡。”雲天的臉色很不好看:“這個什麽青山真人,果然是個麻煩。”

“我們看看裏頭有什麽,不爽的話,將這裏平了吧。”白澤現在很喜歡平誰誰誰的地盤,很過癮的感覺:“不過我有個疑問,他都得道升仙了,這裏放這麽多守墳人幹什麽?”

這守墳人不該是守著墳墓的嗎?

“你說的對啊!”雲天也反應了過來:“這地方在地底下,我這老當這裏是墓地了。”

“我們進去。”白澤已經笑不出來了,這地方太詭異,他的預感很不好。

倆人進了旁邊一個宮殿的門。

這宮殿建造的精致又奢華,只是再精致奢華的建築,這裏頭躺了一個死人,那也沒啥輝煌的意思了。

“好像一個地宮啊,埋死人的地宮。”白澤摸著下巴感慨:“這裏的棺材用的都是水晶的哎。”

在進了這宮殿門之後,他們發現了宮殿裏擺著一副水晶棺材,裏頭躺著一個人。

一個死人。

這人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只是這人臉上是有些青灰色,而且嘴上竟然還有兩顆獠牙,看起來跟白澤前世電視電影裏演的僵屍似的。

雙手平放在腹部,手指甲半指來長。

“這是個什麽人啊?長成這樣?”要不是沒有貼什麽大黃符咒之類的東西,白澤還以為這是僵屍呢。

“這個好像是一種邪道的產物。”雲天看了半天:“哦,這個叫邪侍,就是邪修的侍者的意思,生前練就的邪功,死後人都面目全非了,看起來都不像個人了,據說這樣的邪侍,下一輩、下下輩子都要轉投畜生道,當不了人,永生永世只能當畜生,這是天道對邪侍的懲罰,雖然沒有邪修那麽嚴重的魂飛魄散,可也夠讓人郁悶的了。”

“這麽嚴重!”白澤第一次聽說,這天譴還能不止一輩子。

他們在每一個宮殿裏,都發現了一個邪侍,一共十二個。

“這裏就這些東西?”白澤看到最後一個,也是最大的一個宮殿:“不知道這裏有什麽。”

“進去看看就知道了。”雲天道:“估計這次我們可能不太走運,不是空手而歸,也差不多了。”

“邪裏邪氣的東西,我才不要呢。”白澤很有原則:“靈石什麽的還可以。”

“那就拿走靈石,其他的都毀了吧。”邪修是需要除惡務盡的,雲天對此沒有異議。

倆人進了這最大的宮殿,正殿之上果然沒有再擺著棺材,但是卻立了一個一塊石碑。

乃是用上好的黑雲母片石打造而成,通體黝黑,上用金沙寫的字。

“奔月神功?”上頭開篇四個大字,看的白澤覺得自己眼瞎了:“他這是當自己嫦娥嗎?還奔月神功?”

“往下看。”雲天也哭笑不得,沒想到追查的“邪功”有這麽一個俗不可耐的名字。

白澤看了半天,更是哭笑不得:“原來是這樣啊!”

所謂的“奔月神功”,的確是另辟蹊徑。

邪修本來是無法成仙的,有仙人,也有魔仙,好歹人家都是走的正派路線,魔修也有自己的功法和傳承。

跟邪修不同,邪修根本扛不住最後那一道天雷,修真界多少年了?就沒聽說過哪個邪修成為邪仙的好麽。

這部功法有意思,但是石碑的正面是功法,背面卻是青山真人的生平事跡。

而這位青山真人的經歷也很有意思。

他呢,本來是個農家孩子,父親早逝,母親守寡,含辛茹苦將他養大,二十歲的時候,本來要給他說親的,但是家裏沒錢,又有一個寡婦娘,沒有閨女看上他,他的寡婦娘每日裏愁眉不展,他為了讓娘開心,獨自一人,上了大青山,想尋個人參靈芝之類的珍貴藥材賣了,一個是貼補家用,另一個則是讓娘安心。

結果上了山,發現山上能砍柴采藥的地方都有人走過不知道多少遍了,別說珍稀藥材了,連個普通的藥材都被采沒了。

於是他只好去深山裏碰一碰運氣,正好,趕上了兩個修士大戰。

這倆修士在深山裏打了三天三夜,最後一個人贏了,另一個被天打雷劈,他是在那個時候,才對“修士”有了向往。

也有了最直接的認識。

不過那個修士,也到了強弩之末,他本來想去救那個修士的,但是修士已經油盡燈枯了,只能匆匆留下遺言,就去世了。

他也知道這修士的事情,不是他一個螞蟻一樣的平民百姓管的起的,他就在當地挖了個坑,將修士給埋了。

最後他得到了修士跟那個死人的遺物,有七八個儲物袋,玉簡以及一些丹藥。

儲物袋裏是他們的一些隨身的東西和一些珍貴的寶貝。

玉簡是他們倆之間爭奪的一部功法。

丹藥是他們倆打鬥的時候,扣在手裏的,隨時準備吞一個補充自身的靈力。

這會全都便宜他了。

他知道財不露白的道理,所以帶了東西,藏在了深山的一個山洞裏,留下兩瓶他認識的丹藥,自己吞了一個,吃完全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氣似的,正好,他的寡母身體不好,他決定帶藥回去給母親服用,就說是自己在山裏遇到了老神仙。

修真界的各種傳說層出不窮,誰都能上山偶然遇到個老神仙啥的,也有的會得到一點好東西,老神仙嘛,多求一求,善心一起,就有了好東西賜下。

這很正常。

他就帶東西回去了,治好了寡母的病,又將其餘的幾顆丹藥賣了,換了錢之後,家裏就富裕了起來,說媒的日日登門,他卻沒有了那份心思,可總是要傳宗接代的啊。

於是,最後他娶了個孤女,生了倆孩子,兩個男孩兒。

他老母親高興了,而他雖然吃穿不愁了,可還是無法忘記那一日看到的修士之間的爭鬥。

那種可以毀天滅地的能耐,他十分向往。

於是沒事兒就琢磨那兩個修士留下的東西,還真讓他琢磨出來了。

白澤看到這裏,撇嘴:“這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啊?”

“或許是天意吧。”雲天感嘆了一句。

倆人繼續往下看。

這人琢磨起來之後,他用那修士留下的玉簡,開始修煉,自己琢磨自己練。

終於入道了,修煉到了金丹期,但是這裏靈氣匱乏,他在金丹期停留了百年的時間,送走了寡母之後,送走了妻子,兒子也成家立業了,他就在半山腰蓋了個別院。

不要兒孫來鬧騰,他自己開辟洞府,正式當了散修。

因為有他的存在,這村落發展的很好,雖然不大,但是日子過得不錯,只是又過了百年,他這寸步難進,於是就開始琢磨歪門邪道了。

這功法裏有個分支,就是修煉的生機類功法,可以抽取任何活物的生機,以及山川河流的元氣,來彌補自身的缺陷。

只不過當時那個修士,是在晉升的關鍵時刻,才會抽取生機為己用,就這,抽取之後,還得在提高了境界之後,十倍的反哺回去,不然,天道難容,天譴隨後就到。

所以萬不得已,不會用這種辦法,且事後需要彌補,代價太大。

他就琢磨了,這個事兒他可以用啊。

當時在他們附近有妖獸橫行,妖獸不大,也沒什麽價值,一般的修士們看不上,也就沒人來除掉那妖獸,以至於附近的村莊屢屢被妖獸禍害莊稼。

他就出手了,那妖獸是金丹期,他也是,但是他以這樣的功法,吸取了那妖獸的生機,兩百年依然是金丹初期的他,立刻就金丹後期了,中期都被越過了。

這收獲太大了。

而且因為他消滅了妖獸,得到了附近兩個鎮子、八個村莊的百姓愛戴,他出名了,並且承諾,附近再有搗亂的妖獸,他都可以幫忙出手。

果然,後來又有幾個鬧事的妖獸,他都用這個辦法,抽取了生機,自己修為精進,妖獸也被清理了。

他元嬰之後,附近的妖獸都沒有了,而且他發現,吸取妖獸生機已經沒有用了。

此時他已經嘗到了當一個修士的好處。

無奈的是,他是個散修,沒師父,沒宗門,等於是沒人指點,他都是自己摸索著來。

也不知道對錯。

在發現吸取妖獸生機不好用了之後,他就又開始琢磨了。

這次改了,改成吸收靈植的生機,這靈植的生機也就將他培養成了化神期的修士。

然後就又杯水車薪的趨勢了。

他再次開始琢磨,那個修士留下的功法,也就到這一步,下一步他要怎麽走呢?

因為沒人指點,他手上的玉簡就那麽三五個,他看過了那修士的功法,如今遇到了瓶頸,又沒有什麽參照物,就看起了另一個人的功法。

那個人的功法很是奇怪,他當時並不知道那是邪修的功法,嘗試著練了一下,發現很容易練,就是方法比較讓人接受不了。

可他為了更進一步,加上這功法修煉上之後,就停不下來了,所以就只好繼續下去,一開始,他找的都是那些十惡不赦的惡人、囚犯或者是惡霸等等,修真界的敗類,家鄉的二流子等等。

吸收了人的生機,他這化神期,很快就突破,成為了煉虛期的修士,同時,這裏的生活環境也越來越好,不過因為知道這裏有一個散修大能坐鎮,並沒有其他的勢力,插足這裏,因為怕惹到他。

可是煉虛期過後,他這又不得存進了起來,又要開始琢磨了。

這次他踅摸的是有神獸血統的妖獸,在沒有變成妖修之前,他吸取升級……就這樣,他換著法兒的琢磨,換著樣兒的吸取升級,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乘期,可是這個時候,他也搞明白了,自己這是一開始正修的路子,走了邪修的道兒,這是要遭天譴的啊!

人老成精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山裏的淳樸青年了,萬歲萬歲萬萬歲,說的就是他這樣的老不死,可是現在他無法回頭了,作孽太多,人不記得,天記得。

他能感覺得到,天譴就要來了,除非他飛升仙界,以仙人的身份,從頭再來。

但是他的那些所作所為,要是飛升的話,非得被天打雷劈不可。

怎麽辦呢?

他想了快一千年,也沒想出辦法,於是郁悶的要命,後來還是他不知道多少代的子孫後代,在一個拍賣上買了個玉簡,裏頭的東西他們看不懂,這就求到了他跟前,他看了一眼,覺得有點意思,那是一個類似“偷天換日”的修煉猜想。

雖然是一種猜想,卻是另辟蹊徑,他琢磨了好多年,終於將那個猜想,完美的修補全了,成了一個“奔月神功”。

他一身的罪孽,肯定扛不住天雷,也見不得天日。

怎麽辦呢?

他打算趁著晚上飛升,別人都是奔著天上去的,他奔著月亮去,到時候從太陰星進入仙界,而且要選在八月十五這一天。

“噗!”白澤正在喝水,一下子就噴了。

雲天也看著這個怪異的功法,哭笑不得:“這算是什麽功法?”

“他這挺有想法的啊?瞞天過海算什麽?他這是瞞天飛升啊!”白澤趕緊擦嘴:“還是類似偷渡一樣的飛升,這也能行?”

“估計是成功了,你看他最後不是飛升成功了嗎?”雲天想到傳說就想樂:“怪不得有記載,卻沒有人能準確地說出他的功法名字,合著是個大雜燴啊。”

因為功法都是自己摸索的,他也不跟人說,誰也不知道這家夥的功法是這麽修煉出來的。

“可是他到底是成了個邪修啊!”白澤一想到被人“偷渡成功”他就不爽:“這個什麽奔月神功,簡直無恥至極!”

“也不能這麽說,他當初能成功,可能是跟他的手段有關系,他在飛升的時候,一瞬間抽取了大青山跟小青山的生機,然後直奔月亮而去,留下自己的遺蛻化為仙靈之氣彌補大青山跟小青山,可是被吸取的生機哪兒那麽容易補回來啊?”雲天看著後來的記載:“他飛升成功後,便將自己的洞府下沈在河道底部,沒來得及布置就趕緊的奔月去了,不然怕天譴下來,他就走不脫了。”

能理解當時青山仙人走的匆忙的心情,誰要是能有機會,擺脫天道的譴責,當然是能有多遠跑多遠,能有多快跑多快了。

至於這裏的東西,說真的,修真界的東西在仙界,那就是沒人要的垃圾。

果然,後面寫著,他臨走的時候,將自己父母的墳塋遷在了地宮裏,這裏就當是父母的墳墓了。

另外,因為走得匆忙,他的一些收藏都沒帶走。

後頭的字跡就很潦草了,比如前面寫的那麽工整。

“原來那些邪修想找的是如何瞞天過海,完美飛升仙界的方法。”雲天一拍石碑,石碑應聲而碎,成了一塊塊都沒有拇指肚大的碎石塊:“怪不得那麽拼命。”

“我們進去看看,裏頭有什麽他沒帶走的,我們帶出去吧,總不能近來一趟,空歡喜一場,再空手出去?”白澤不甘心:“好歹給個辛苦費啊。”

“行,進去看看。”雲天被白澤逗笑了:“裏頭肯定有東西,不會讓你白辛苦一場。”

“地宮我們不動了,不管如何,畢竟是人家安置爹娘陵寢的地方,那些碎石頭我收起來,出去之後丟掉。”白澤將石碑碎塊都收了起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知道,邪修成仙的捷徑了。”

哪怕青山真人寫的再如何花團錦簇,也遮蓋不了他是一個邪修的事實。

飛升成功了又如何?

天道不發現則已,一發現必定天譴隨之而至,再想躲開,往哪兒躲?

“這就是他的最終目的。”雲天伸手揉了揉白澤的頭:“你這樣的好心修士進來,盡管心裏非常不滿他一個邪修還遮天蔽日的飛升了,克也不會拆了這裏,因為這裏是他父母的陵寢所在地,這裏也就保存了下來。”

“那他成功了,不管他如何,畢竟他父親早逝,沒有人教養;寡母辛辛苦苦的將他養大,已經不容易了,讓老人家安寢吧。”白澤實在是無法做出掘人家祖墳的事情,只能忍下了這股不爽。

雲天心裏好笑,白澤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

倆人將石碑收拾掉之後,去了後殿。

後殿裏放著的東西可就多了。

大概是沒什麽背景和師承的關系,青山仙人留下的東西很普通,就一樣,靈石很多。

光是極品靈石就有幾十萬塊,還有中品靈石上百萬塊,普通靈石上億。

還有一些靈獸的皮毛與骨骼、筋和爪牙等等。

另外,還有一顆冬瓜大小的天外雲金。

“這個好,這個比我們買到的那個還大。”白澤抱著就不撒手了,樂得見牙不見眼:“總算是找到了一點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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