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作鳥獸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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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們對面,的確是有人出來了,可是……為什麽是所有的人都出來了!

還有,他們這幫人都出來了,還並排出來的,根本沒有什麽先後順序,下餃子一樣的掉下來,這要怎麽排號檢查?

另外,你們這些小兔崽子們,為什麽一臉挑釁的樣子?

這是要鬧什麽呢?

以冰雪兄妹的年紀和修為,叫他們一聲“小兔崽子”,絕對沒毛病。

雪宗主咽了咽口水,怒火瞬間就上來了:“這幫小家夥什麽意思?”

一起出來,還並排走,跟一堵墻似的。

不僅如此,還一起走過來,一臉挑釁的樣子。

這是打算“硬碰硬”啊還是跟他們玩兒一出“法不責眾”?

眾人這樣出現,是白澤慫恿的,因為他跟這幫人說:“既然他顧忌我們其中一個,或者是某一小團夥,我們為什麽不一起走?出去之後,我們……”

他安排了一系列應對的手段。

眾人覺得不錯,就同意了他的安排,甚至事先都準備好了。

例如,這會兒大家出現在冰雪仙宮的外面,不再是冰雪仙宮的範圍了,便一個個麻利的掏出傳訊玉簡,立刻就發了出去!

前文提到過,白澤懷疑傳訊玉簡是走的亞空間通道,根本和修真界不是一個空間。

就像是儲物裝備,儲物袋最小的也有十平米,最大的那就說不好了,據說還有逆天的儲物裝備,能裝得下一個山脈,簡直是獨立成為一個世界。

除了不能盛裝活物。

當然,有那逆天的神器級別的空間裝備,據說能裝得下活物,曾經有人將自己的門派裝在裏頭,隨身帶著。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一個個空間的運用,足以證明,修真界是可以允許亞空間,甚至是多維空間存在的,所以玉簡一旦發出,沒人能攔得住!

除非自成一格的空間,那樣的話,就算是亞空間,也是由主空間說了算。

例如在某一秘境、洞府裏,自然是主空間說了算,所以聯系不了人,發不了玉簡。

但是現在,他們這群人是在外面,沒有人能當得了整個修真界空間的主,所以他們發了玉簡,這玉簡就是他們在冰雪宮裏準備好了的,至於裏頭說了什麽……不用猜也知道,是關於冰雪仙宮的事情。

包括冰雪兄妹倆跟冰雪仙宮的恩恩怨怨,以及冰雪仙宮竟然有器靈!

這在修真界,絕對能引起轟動!

就算是北地氣候殘酷,環境惡劣,那也擋不住某些大能人來北地。

現在估計很多人都知道,冰雪仙宮不是一個仙人遺留的洞府,那是一個寶器,有著器靈的寶貝,稱之為半仙器亦不為過。

修真界哪次出現半仙器,不是腥風血雨?

別說合體期了,那個時候,連渡劫期都有可能出現。

這可是半仙器啊!

有著器靈的半仙器。

而且這個器靈還在擇主!

我的媽呀!

這誘惑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按照白澤的話來說:“到時候別說北地刮風下雪了,就是下刀子,也會有很多人來的。”

就是這句話,所有人都同意了他的主意,大家一起發傳訊玉簡。

而冰雪兄妹無法攔截傳訊玉簡,連渡劫期的大能,連飛升的神仙,都無法攔截,何況只是合體期境界的他們了。

所以這消息,立刻就發了出去!

然後他們兄妹就發現,這幫人可得意了。

尤其是其中,那個叫白澤的小家夥兒,得意的大家都看出來,這個小家夥兒估計就是出這個餿主意的人。

玉簡一旦發出去,外面立刻就能知道這裏的消息,還有就是,誰知道他們都跟自己的家族、宗門甚至是長輩們都說了些什麽?

冰雪兄妹二人,頭都疼了!

“我們兄妹這算是,沒吃到羊肉,反倒惹了一身膻麽?”冰宗主苦笑:“這幫家夥,我們還是太嫩了。”

“哥,我們比他們年長不知道多少。”雪宗主才不承認:“遠水解不了近渴。”

這是說,他們在這裏,而那些人的長輩啊,靠山,都在遠處呢。

“那我們也動不了他們了,不然,那些靠山長輩的,也不會放過我們。”冰宗主道:“你忘了,我們沒有靠山。”

合體期在整個修真界,其實也不算什麽高手,真正的高手是那些大乘期,活的時間長,靈力充沛,能力強勁。

這樣的高手,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但是如果有這種半仙器的寶貝出現,他們肯定會出手,不為了自己,也為了將來。

如果他們飛升成功,留下仙人遺蛻,給宗門作為鎮山之寶。

如果他們飛升失敗,在天劫之下,灰飛煙滅了,那麽他們也能留下這個半仙器,給宗門作為依靠。

怎麽算,怎麽都合適。

他們兄妹在北地還可以依靠天時地利來硬抗一個渡劫期,但是誰能保證來的渡劫期就一個?

兩個的話,他們兄妹就得苦戰。

三個渡劫期,他們兄妹只能倉皇如喪家之犬一般。

白澤現在得意了:“跟我玩消息戰?太不自量力了。”

“嗯,你太聰明了。”雲天對白澤,不吝誇獎。

你說誰能有他腦袋瓜子轉得快呢?

想一想,就挖了這麽大一個坑,作為雲天仙宗出來的嫡傳弟子,雲天太知道各個宗門對於傑出弟子的保護了。

就他,出來歷練,明明都元嬰期了,可是生怕他折損在外面,師父給的、師叔給的、師兄弟們給的、師侄們給的以及交好門派裏的幾個宗主、掌門給的……按照白澤的話來說,是武裝到了牙齒!

就怕他在外面有什麽不順手的時候。

這要是知道自己的弟子折損在了北地,以後的北地也別想安靜了。

“那是!我告訴你,這麽一手使出來,大家都有了安全保證,兩位前輩不僅不能動手,還得保證我們一幫人不能在冰雪宗的範圍內出事。”白澤狠狠地道:“不然,他們這就是黃泥落褲襠!”

“什麽意思?”不是很懂人族修士的一些語言,包大明詢問白澤。

“不是屎,也是屎了!”白澤冷哼:“這回,看他們還有什麽話說。”

包大明恍然大悟,然後跟他弟弟包小明道:“你看到了吧?人類的修士,就是這麽狡猾。”

白澤聞言,非常不雅觀的翻了個白眼兒給他。

正好,讓冰宗主跟雪宗主看到了,心裏更氣:這什麽人啊?

白澤翻完白眼兒,就對兩位高高在上的宗主說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誰是繼承者?”冰宗主沒說可以走,也沒說不可以走,反而問了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您也看到啦!”白澤一攤手:“我們都出來了,沒有一個留下的,您認為,我們是繼承者麽?”

“不是你們還能是誰?”雪宗主可不好騙。

“這我哪兒知道啊?”白澤掃了一眼自己人:“我們進去的時候,比這個人數多……”

“你們進去了多少人?”冰宗主突然想到了一點。

“四十二個。”白澤道:“一共進去了四十二個。”

而此時,他們出來的只有二十二個。

“不對!”雪宗主眼睛一亮:“我們殺了十四個,還有六個呢?”

“有兩個……自相殘殺死掉了,還有四個……不知所蹤。”其中一個化神期修士開口:“我們懷疑,是被人暗中解決了。”

“你少含沙射影的說些酸話,什麽叫暗中解決了?”另一個化神期的修士開口了:“你是說我們不講道義,將它們安算了嗎?”

這個話題不能說,一說兩夥人就嗆嗆了起來,白澤也不吭聲,拉著雲天看熱鬧,這個事兒吧,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做不了這個裁判。

包括冰雪兄妹倆,也是如此。

誰能保證,那喊冤叫屈的,就真的是受了委屈的那個?

而咄咄逼人的那個,就真的是因為同門之誼?

修士們都很現實的,人死了,萬事皆空。

活著的人,要繼續活下去才行。

兩夥人吵了起來,這讓冰雪兄妹倆更相信,裏頭應該還有隱藏起來的人!

“怪不得,我們當初問器靈,他也不說,是因為早就將繼承者藏了起來吧?”雪宗主眼睛冒出的寒光,非常的滲人:“哥,我們進去!”

她說的進去,就是再次進入冰雪仙宮。

就算是搜,也要將人搜出來!

不然一旦器靈認主了,那冰雪仙宮就算是活過來了,肯定不容許其他人再染指。

要知道,冰雪仙宮裏,可是還有一個仙人遺蛻在坐鎮。

誰能跟仙人比?

“進去!”冰宗主其實有點懷疑白澤這幫人說話的真假,可是這個時候,不能再猶豫,裏頭萬一真的還有活人,他們在外面,還折騰個什麽勁兒啊?

於是倆人越過他們這一群人,直接“二進宮”了。

白澤一看他們進去了,立刻招呼雲天:“溜啊!”

“好!”雲天這回不用白澤踩著他的金盞銀盤了,而是用自己的飛劍,帶著白澤,一溜兒煙的……啊就跑掉了!

那叫一個快啊!

其他人一看,得,還等什麽?

一哄而散,說的就是他們了。

而且這幫家夥非常有心計的,都是往南走,但是他們沒有選擇同一個方向。

分開走的,天女散花似的,方向不同,就算是冰雪兄妹想追他們,也得費點兒勁。

不同的方向,不同的線路,想追,沒門兒!

至於以後他們追去哪裏,就看大家的運氣了。

雲天的飛劍不是以速度見長的,但是劍修的飛劍就是比普通的飛行法器要快那麽一些,白澤背著貓包,站在飛劍上,兩個人瘋狂的跑路!

實在是自從出道以來,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高人,合體期啊,全千機宗裏,就沒有一個合體期。

化神期他們就很開心了。

“你說,他們什麽時候能追上我們?”白澤盤膝坐在飛劍上,仰頭問雲天:“或者什麽時候,能發現,冰雪仙宮裏沒人了?”

“應該很快,冰雪仙宮看著不大。”雲天伸手,揉了揉白澤的頭:“害怕了嗎?”

“有點。”白澤揉了揉鼻子:“第一次遇到合體期修士,那個時候不覺得害怕,但是現在想想,我真大膽啊。”

初生牛犢不怕虎,說的就是自己。

敢在老貓面前蹦跶的小耗子,可不多見。

“其實,現在追不追上來已經無所謂了,消息封鎖不住,他們就算是得到了仙宮,也得蟄伏起來,不然,那麽多大能出手,他們兄妹倆,休想全身而退。”雲天非常現實:“何況,這麽多人一起跑路,方向都不同,追起來也費勁,你的辦法很管用。”

“那是!”白澤樂了:“我們快點跑路,等過了雪原,我們就用傳送符篆!”

他早就留下了一手。

“傳送符篆?”雲天沒太聽明白。

“就是咱們平日裏落腳的時候,我不是放了臨時落腳點嗎?”白澤道:“在雪原上,用不了,距離太遠了,等上了冰原,我們就可以用傳送符篆,但凡是我們落腳過的地方,我們可以從近到遠,閃走幾次,就該離開冰原了。”

這是白澤的一貫做法。

每次在野外落腳的時候,他都習慣性的尋找一個預備的落腳點,一個是為了以防萬一,方便轉移。

另一個則是想回程的時候,走個捷徑,可以走自己熟悉的路線,以免迷路。

誰知道,還有這麽一個逃命的功能。

白澤特別自戀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現在都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了。”

雲天抿嘴一樂。

飛劍的速度太快,他們來的時候,走了六天的時間,回去的時候,白澤明顯能感覺到,雲天的速度是他的兩倍!

他們沒有停歇,這可是在逃命,白澤只是在飛劍上,餵了九兒好幾頓,雲天一直在禦劍飛行,白澤有些擔心他:“要不換我來?”

“你的速度太慢了,我來吧。”雲天氣息悠長的道:“放心,飛個三天三夜都沒問題。”

“哇哦!”白澤驚嘆一聲:“永續電池啊?”

“什麽亂七八糟的?”雲天一邊禦劍飛行,一邊還有心情,跟白澤聊聊天,舒緩一下緊張的神經。

而冰雪兄妹倆,進入冰雪仙宮之後,果然發現了一些陌生的氣息,而且有四個之多。

“哥?”雪宗主看向了冰宗主,眼中的殺意非常明顯。

“你不要動不動就想著斬盡殺絕。”冰宗主輕嘆一聲:“外人只知道我是劍修,以為我比較好鬥嗜殺,誰能知道,我們兄妹二人裏,你才是最嗜殺的那個?”

“不知道更好,我是秘密武器麽。”雪宗主才不生氣:“不過,這四個,一個都別想跑。”

“器靈,你還堅持,選擇繼承者麽?”冰宗主朝天大聲的問道:“即便繼承者,出現一個,就死掉一個?”

器靈默不吭聲。

這是無聲的抗議?還是不想跟他們說話?

“哼,不選我們,你會後悔!”雪宗主別看是個女修士,修煉的是雪系功法,但是本人的性情,可一點都不雪系啊。

器靈依然保持了沈默。

倆人身形快速的去了第一個氣息的所在地,那是一叢花壇,花壇上的靈花已經長得非常茂盛了,這種叫“雪花淚”的爬藤式靈花,開花多,結果少,但是雪花淚如果結果了,經過千萬年的時光,就會成為一顆雪白雪白的珠子,采集下來之後,做成手串,戴在手上,可以起到清心的作用,還有一個好處,就是這種手串,自帶一股清新的花香。

是女修們的最愛之一。

如今,這個巨大的,爬滿了靈花的花壇子中間,就有一個人,這個人,嗯,是個死人。

明顯是被人給黑吃黑了,身上的儲物袋不見了,法寶,靈器也都不翼而飛。

之所以感覺到他的氣息,是因為這個人死了沒多久,血液剛剛凝固,不過因為有花香做掩蓋,楞是沒讓人聞出來血腥氣。

“去下一個看看!”冰宗主覺得不太對。

下一個是一處拐角的死角,那裏兩個人,正確的說,是兩個死人,雙雙同歸於盡的死人。

儲物袋還在,尚且有一些法寶和靈氣,只不過這倆人的儲物袋多了一點,又是在偏僻角落裏,加上這裏氣候有些冷,血液凝固住了。

“還有兩個?”雪宗主迷惑道:“這數目對不上啊?一共六個人,兩個自相殘殺死掉了,還有四個,剛才一個,這裏倆,那……?”

她有點懵圈了。

“不對,一共六個人,這應該是自相殘殺的那倆!”冰宗主神色凝重:“正確的說,應該還有三個!”

雪宗主感覺了一番:“還有三個人,卻只有兩道氣息?”

冰宗主抿嘴,握緊了手裏的飛劍:“那麽最後一道消失的氣息,很有可能,就是繼承者,他被冰雪宮承認了,或者即將承認,所以器靈,掩蓋了他的氣息,不讓我們查到。”

“怪不得,器靈不說話呢!”雪宗主冷笑:“原來是全力以赴,屏住繼承者氣息了。”

“呵呵,只可惜,你我功法亦是出自冰雪仙人,天生對冰雪宮,也有那麽一點親近之感。”冰宗主冷笑出聲:“它怕我們感覺到氣息,所以幹脆不開口了。”

這種遮掩的方式,頗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欲蓋彌彰麽。

“走,我們繼續找!”冰宗主冷冷的道:“就不信了,還找不到那個活著的繼承者。”

“嗯!”雪宗主猛點頭,倆人飛快的撲向了第三個氣息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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