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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忐忑》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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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麽時候,金沙的八個徒弟,也不念叨了,而是脫了外面罩著的紗衣,露出了裏頭的緊身裝,玉色的手臂挽著手臂,臂上的金釧居然扣在了一起,像是連體嬰兒一樣,隨著音樂聲,輕盈的身體左右搖蕩,她們裏頭穿著的緊身裝,非常的比基尼啊!

尤其是上面的小衣,在乳尖的位置,竟然縫制了小小的金鈴。

那聲音沙沙響,能癢癢到人的心底裏去。

眼前的景色,不再是一些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兒了,而是一道白玉色的狂浪,小衣上的金鈴,在夜明珠的光耀下,如同鋪在水面的碎金,倒映的金色,能閃瞎人眼。

秦爽他們還好,但是曹家豪這浪蕩子,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隨著舞女的韻律搖擺,一臉的癡迷之色,流著口水一個個的看舞女的胸部。嶼、汐、團、隊、獨、家。

八個人圍著金沙,而金沙,還在念叨:“依波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

一聲比一聲大,到了最後,尖利的女聲似乎要刺破人的耳膜,明明是很慈悲祥和的經文,楞是被金沙念的陰森恐怖,像是一個惡毒的詛咒。

她越是這樣,白澤反而越是清醒了:“會不會念經?會不會念經?不會念可以找個尼姑庵學習一下,這念叨的我耳朵都癢癢了。”

說著還摳了摳耳朵,表示自己真的是耳朵遭罪了。

金沙閉嘴了,但是沒搭理他,她們的舞蹈不能停!

這裏最淡定的就是雲天了,他眼裏只有白澤一個。

可憐秦爽他們五個,就有點急躁了,汗珠子劈裏啪啦的往下淌,而紅姑跟花姑已經將飛劍提了出來,同時,手裏又掏出來五顆冰心丹,一人塞了一個。

冰心丹一入腹中,一陣冰涼之意,將他們的熱血都給鎮住了。

金沙扭動的像是蛻皮的蛇一般,加上她的衣服是特制的,皮衣皮褲上鑲嵌著金色的類似蛇磷一樣的鱗片。

不論是腰肢還是大腿,胳膊,都扭曲到了一個讓人驚訝的地步,那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類能辦到的。

可她就是做到了。

但是她想魅惑的人,一個都沒魅惑到。

反倒是見多識廣的秦爽這會卻開口了:“這是佛門的讚佛陀舞啊!怎麽被改成了這個樣子?”

“哦?”白澤好奇了:“這還是讚美佛陀的舞蹈?”

佛門的舞曲?

看起來更像是妖精的舞曲。

“是啊,據說迦樓羅佛陀在成佛的時候,有妖魔勾引他墮入魔道,便在佛陀面前跳舞,意圖勾引他,結果佛陀不為所動,成佛升天了,這就不是一個吉祥的舞蹈,但是的確是佛道中的舞蹈,是用來考驗弟子心性,不過已經失傳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魔修會跳,只是聽說這種舞蹈,要配合一定量的百花馨香,以及……”

大概是被人戳破了這迷幻的舞蹈真相,金沙受了刺激,突然高叫一聲,撲向了秦爽,打斷了秦爽的話。

結果讓白澤等人目瞪口呆,只見金沙像是一個饑渴無比的女人,在秦爽的身上來回的撫摸,動作簡直就是限制級!

可讓她失望的是,秦爽一點反應都沒有,既沒有面色潮紅,更沒有動什麽不好的心思,連身體的反應都沒有。

秦爽朝她還笑:“別白費力氣了,剛才我們都吃了冰心丹,這東西,就是一塊冰,想讓我有反應啊?等這塊冰化了吧。”

“冰心丹?”白澤頓時就樂彎了腰:“聽說吃了冰心丹,最大的蔽處,就是一個月之內,不能人道,也就是說,清心寡欲,要當一個月的太監咧!”

這句話把個金沙氣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啊。

白澤笑夠了,雙臂抱在胸前,接著看表演,一邊看,一邊跟雲天探討:“那邊的腰肢扭得不夠銷魂啊!那個女人扭錯了一個動作哎!”

“嗯。”雲天跟他挨得很近。

“其實這舞蹈還真不錯,給人無窮的想象空間,就像是看一部戲劇,只是他們提供的是片段,而需要觀眾,也就是我們,自己腦補一下所有片段的鏈接而已。”白澤以純粹的藝術角度來分析了一下這舞蹈的精髓,可這樣的態度,還不如坐在那裏裝雕像。

金沙又是一聲尖叫,立刻抽掉了自己頭上的那根長長的金簪,對著一個女弟子的胸口就劃了下去,一道血紅色的口子,一下子就出現在潔白的胸膛上,鮮血順著胸口滴入,又從小衣下滴出,血色滲透了小衣,一點淡淡的血腥氣裏,竟然摻雜了一絲甜香。

眾人的舉動很有意思,齊齊掏出一顆清心丹,又吃了一顆丹藥。

這是想用嗑藥對付艷舞啊。

人爭一口氣佛受一炷香,九個人也算是拼了。

金沙見他們都沒有反應,反倒是自己的徒弟們,已經面色潮紅,汗如雨下了。

氣的直跺腳,腳腕上的金鈴鐺亂響起來,鼓聲也嘭嘭嘭的敲起來,眾人一陣頭暈目眩,除了白澤跟雲天,還有紅姑跟花姑,鄭爽他們出現了目眩神迷的架勢,明知道不妥,想閉上眼睛又舍不得。

倏然發現,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的隨著金沙腳上的鈴鐺的韻律跳動,心跳的厲害啊,咕咚咕咚的,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紅姑跟花姑見勢不妙,立刻一人給了一劍柄,讓疼痛喚醒他們的心神。

但是這樣下去不行啊!

總不能老是揍他們吧?

白澤終於明白了,這女人為什麽約他們來這裏,這裏是她的主場,這個死女人精心設計了他們,不僅點燃了無色的熏香,還敢跳這樣的舞蹈,這種舞蹈是能勾起男人心底裏最熱烈的沖動。

金沙越跳越來勁,並且靠近了白澤,艷若桃李的臉上,笑容是那麽的明艷而美麗。

雲天已經要出手將她戳成馬蜂窩了。

白澤頓時就要躲開,但是沒來得及,已經靠過來了,白澤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訝的舉動。

當然,這個舉動也救了金沙一命,沒讓雲天將她當場刺成馬蜂窩。

他把金沙的腦袋往旁邊扒拉了一下:“別擋著我!”

為什麽會這樣呢?

第一,白澤對她沒感覺。

第二,白澤發現這些垂下來的幕布上,好像繡著東西,那是跟幕布同樣顏色的繡線繡成的,是另一種文字。

他不認識,但是看著眼熟,是什麽文字來著?

明媚的笑容已經變成了惱羞成怒,然後變成了憤怒!

往前靠一下,就被人扒拉狗腦袋一樣的扒拉開,這誰受得了?

金沙的臉色鐵青,美艷已經離她而去,現在的金沙,臉色扭曲的像一個女鬼。

白澤正在研究那些文字,他記得自己學過,好像是蓮花老和尚教他的,是極西之地,佛門的原創,好像是叫貝葉文!

對,就是貝葉文!

這種文字是用樹葉的汁液,蘸著樹枝寫在貝殼上的文字。

因為貝殼地方有限,這種文字的線條非常簡單,但是不同的線條代表了不同的意思。

這個搭建起來的封閉環境裏,充滿了萎靡的氣息,盡管那些舞女們連“自殘”這種招數都用出來了,但是眾人不為所動,能扛得住!

金沙見白澤好像是“心有所屬”了,立刻就換了個目標,她奔雲天去了!

雲天只看了她一眼,金沙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維持不住!

妮瑪這是個什麽眼神啊?

老娘是個大活人,不是一具屍體!

就在她被雲天一個眼神,弄的腳下踟躇了的時候,白澤看見了!

白澤一見就怒了:“唱歌跳舞而已,誰不會?”

雲天想要阻止他,已經來不及了。

白澤掏出了自己的金盞銀盤,這是他的專屬舞臺,上面的東西都是齊全的,直接上音樂,他的樂器可比這裏的這些人的好多了,這些人的東西都是些什麽玩意兒?他的東西可都是法寶!

見白澤掏出來這麽多樂器,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曹家豪小聲的問秦爽:“秦大哥,白掌櫃的是個樂修?”

“大概……吧?”秦爽也不敢肯定了。

要說他不是樂修,怎麽這麽多樂器法寶?

可沒聽說他是個樂修啊?看那架勢,誰都以為,這是個法修呢。

“哼哼哼,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麽叫音樂。”白澤立刻就將大喇叭的音量調到了最大。

“啊啊哦……啊啊哦……”

這首《忐忑》,絕對的夠格!

洗腦神曲不是隨便叫的,節奏更是讓人預料不到,因為它就不是個普通的歌曲好麽。

尤其是在這種靡靡之聲的情況下,這首歌一出,什麽歌聲都沒用。

蠱惑人心生命的,拉倒吧!

在神曲面前,都得給跪了。

白澤唱的太投入,但是這首歌沒幾個人不走調跑音的,他不管那個,心情不好了就嚎一嗓子,是他以前最喜歡的放松時刻。

這次也一樣,這種歌舞他覺得太low了,還不如在夏威夷的沙灘上,看到的那群穿著真正的比基尼泳裝,來回跑的美女好看。

這個時候,應該來點高大上的,例如《忐忑》就不錯。

於是白澤閉著眼睛一陣嚎啊,心裏的郁悶之氣已經散了出去,睜開眼睛就看到雲天站在他面前,一臉的覆雜神情。

“怎麽了?”白澤特別神清氣爽的問他:“那女人呢?”

“在那裏。”雲天讓開了身體,然後白澤嚇了一跳:“這是怎麽搞的?”

白澤為什麽嚇了一跳呢?

因為白澤看到,這裏的人,包括秦爽他們,都口吐白沫了。

金沙那些女徒弟們,已經躺在那裏閉著眼睛,不止口吐白沫,還全身抽搐,其中以金沙最為嚴重,口眼歪斜的像是一個女醜鬼。

“羊角風犯了?”白澤眨了眨眼睛:“趕緊的救人啊!”

“哦。”雲天回身,第一個救的當然是自己人。

雲天將四周垂下的幔帳統統用飛劍割碎,隨後嚇了一跳。

因為不知道這幔帳有多厚,雲天的修為又那麽高,直接就用飛劍,一割到底,結果不止幔帳被割開,連帶著,幔帳後頭的紗帳,紗簾也都被一起割了下來,露出了後面的場景。

只見後頭竟然是一個一個的類似牢房一樣的房間。

有柵欄圍著,門上也鎖著,卻能看到裏頭的情形。

一個房間裏,一張很大很柔軟的床,被褥都是全套的,枕頭有三五個不等,關鍵是裏頭的人,男人,有健壯的,有瘦弱的,有兩眼無神的,就有暴躁的如同困獸一般的,這些男人統一的是,就穿著個褲衩!

這麽高的樓裏,只有一樓是這樣的,二樓只有一個很大的臨門的大窗的房間,是樓主的休閑場所。

而二樓背陰的那地方,住著幾個老婆子,負責做飯的,以及二樓直通後面的廚房、柴房,水房等等。

三樓是男仆們的住處,他們比一樓的男人們高一級。

四樓是剛入門的弟子們住的地方。

五樓是練功場,六樓是裁衣之地。

七樓是弟子們住處,八樓是金沙的地盤。

但是一樓,是關押“床奴”的地方。

“床奴?”白澤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就是專門用來采陽補陰的男人,在這裏,男人基本上就一個功能。”秦爽道:“樓上做飯的婆子說,他們都是被抓來的,金沙自號”金沙娘娘”,可把人糟蹋的慘呢。”

白澤沈默了一下:“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兒都有。”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人,他以前的印象裏,好像能這麽幹的都是男的來著?

秦爽還想說什麽,雲天輕咳一聲:“找到了金沙的藏寶之地,去看看?”

“看!”白澤立刻就來了精神,飛一般的跑去了樓上,金沙這婆娘不咋地,寶貝沒有罪。

等白澤離開了,雲天才轉身,冷著臉,看著秦爽。

“我知道,這就去將這幫人都處理了,一人分點遣散費,回家過日子吧!”秦爽非常上道的舉起左手:“糧食也都分了,還有一些沒用的東西。”

“盡快,不要讓他看到。”雲天這才再次轉身,提起了自己的劍,他挨個將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女人,都捅了一劍,表情淡定,下手穩準狠,第一個刺的就是金沙。

而且沒有割喉,對於修士而言,割喉沒用。

他用飛劍刺的是金沙的腹部,丹田那裏。

那裏有金丹在,也有元嬰在,只有化神之後,丹田才能成為紫府。

同時,煉虛期修煉的是中丹田,就是胸口的位置。

丹田也叫下丹田,臍下的氣海之地。

而中丹田就是胸口的檀中位置,稱為中丹田。

上丹田就是識海,在大腦裏,入口處據說是在雙眉之間。

那個時候,修煉上丹田,開拓識海的,就該是大乘期的修士要修習的了。

所以,雲天直接捅破她的丹田,丹田破了,劍氣將金丹攪碎,金沙活著,比死還要痛苦!

劇痛讓金沙回光返照,有了片刻的清醒:“為什麽?”

“他不能見血,一切棘手的問題,我替他解決。”這就是雲天的回答。

白澤太善良了,恐怕他還不知道,他嚎了一嗓子的《忐忑》,楞是打亂了金沙她們的舞蹈境界,這舞蹈是一種天魔舞簡化而來,跳舞的時候,最怕被人打擾,也最怕的是反噬。

反噬的後果,就是她們的心魔疊起,口吐白沫都是輕的了。

金沙已經經脈盡斷,金丹暗淡,被雲天這麽一刺,十死無生。

“你們……到底是誰?”金沙的眼中,難得有了一點疑惑。

“游歷之人而已。”雲天抽出了插在丹田裏的飛劍,一抹金紅色在飛劍上一閃而逝。

不是她猜想的沙漠九人幫,她猜錯了,引狼入室,如今被誅殺,太不值得了,她為什麽要去招惹他們啊?

金沙在不甘和後悔之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整座舞娘樓群龍無首,這方面,雲天都讓秦爽去辦了。

他只負責掃尾,將但凡是有點修為的都幹掉,然後曹家豪跟崔晟文倆負責毀屍滅跡。

合作的很快,普通人全都被放了回去,還給分了一些錢財作為補償。

倒是紅姑抓了一個年老的婆子過來:“這個老婆子,是跟著金沙最久的人,據她說,金沙是被人追殺,逃到此地的。”

那老婆子哆哆嗦嗦的很是害怕的表情:“我什麽都說,什麽都說!”

可聲音卻像個小姑娘。

“這是怎麽回事?”雲天覺得不太對。

“我也不知道啊?”紅姑也楞住了。

“我是金沙的婢女,不是什麽老婆子。”那老婆子苦笑了一下:“因為練功不對,就成了這個樣子,不過小姐說,只要我好好的修煉,吸足了陽氣,總能在築基的時候,恢覆年輕的容貌,我就混在廚娘那裏,監視廚娘們做飯,我叫小金子,沒有大名,小姐,哦就是金沙,她也不是什麽金沙,全名叫金燦燦。”

“金燦燦?”

這個名字可夠俗氣的,比金沙更俗氣。

“小姐為了能更進一步,勾引了兩個男人,那兩個男人都是修士,還是大宗門出來的,她將兩個男人睡死了……”小金子小聲的道:“然後那倆男人的宗門就找上來,小姐不得不跑路,不然會被人抓回去處以極刑!”

眾人都皺眉,這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金沙不夾著尾巴做人,反而要貪圖彤雲城,也不怕被仇家發現?

“小姐在這裏經營了上百年,才有了如今的舞娘樓。”小金子道:“只是小姐因為被驅趕到了這個地方,一直郁郁寡歡,所以發誓說要報仇雪恨,還要找到師祖哭訴。”

“金沙還有師父?”秦爽追問:“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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