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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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在意, 也是最恥辱的一面被人拿到明面上來說,女人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要撕對方的嘴。

另一個女生也不是吃素的, 你碰了我的嘴,我就扇你的臉,掐你的肉。弄得小黑裙慘叫連連,一個勁兒的揮舞手臂。

其他幾個看戲的興趣正濃, 假意伸手想攔,卻被張牙舞爪的小黑裙,用長長的指甲給劃破了脖子和胳膊,當即不幹了,一起撲上去壓住小黑裙。

“別打了!別打了!”

幾家家長無地自容, 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急忙上前拉拽各自的女兒。

身上和頭皮傳來的疼痛,讓小黑裙回過神來。忽然有些不明白,為什麽大家突然就打起來了。想起當初耳邊那句謾罵, 她感到驚恐, 無措,後悔。

那聲長舌婦,分明是她自己在心裏罵出來的!

只是當時不知道被什麽蠱惑了心智,認定是對面幾個女人在罵她。

小黑裙看過面前的一張張臉,最終停在陸汀的臉上。

是因為他嗎,是他在克自己?!

傳言難道是真的……

馮茜茜走近後, 臉上沒有半點不高興, 揮手叫來經理, 讓他帶幾位小姐上樓休整。

出了這樣的事, 哪裏還有臉留下來。上樓沒多久, 幾家人便帶著孩子灰頭土臉的離開了宴會。

馮茜茜笑容不減,明亮的燈光將她的五官照得嫵媚動人,“一點小插曲,別掃了大家的興致。”

被鬧劇攪亂的宴會,重新恢覆秩序。

陸豐正打算去找宴會主人,“來的時候路上塞車,還望馮董見諒。”

馮茜茜毫不留情的撕掉他的面具,冷笑道:“我記得自己並沒有邀請過陸總一家。”

陸豐笑容一僵,下不來臺,“不知道我陸家哪裏得罪了馮董。”

“沒有得罪。”馮茜茜眼皮半垂,一副打不起聊天興致的模樣,“只是不歡迎。”

陸家在陸老爺子離開後,已經漸漸有了沒落的趨勢。本以為父親過世後,陸家就是自己說了算了,沒成想,從前那些生意夥伴根本不買他的賬。

而如今,就連馮茜茜這麽一個還沒站穩腳跟的女人也看不起他。

陸豐竭力忍住脾氣:“我知道陸汀和馮董認識,他因為兒時犯了錯,被我父親趕出了陸家,一直懷恨在心,無論他說什麽,馮董都不要相信。”

馮茜茜扭頭就走。

陸豐追上去,伸手想要把人拉住,被另一個人給擋了下來。

常華盛姍姍來遲,恰好聽到他詆毀陸汀,當即沒有好臉色:“陸先生,沒有邀請函的人留下,只會鬧得大家都不愉快。如果我是你,一定馬上就走。”

陸豐算是知道了,這一個兩個都被陸汀下了蠱!

“有話好說,犯不著撕破臉。”陸豐知道再說陸汀的不是,只會火上澆油,又拿出那副和氣的態度,“剛剛是我氣急,一時口不擇言。”

馮茜茜冷聲道:“陸總還是快點走吧,恕我還有客人要招待,就不送了。”

陸豐看了眼女兒的方向,微不可察地點了個下頭,有些屈辱道:“幾個小輩很久沒見了,等他們說完話,我一定走。”

陸玲晚用手指緊握著弟弟的胳膊,一邊走,一邊叮囑他千萬別發火。

陸嘯陰沈著臉,“你把手放開,我自己走。”

陸玲晚:“你先答應我,好好跟陸汀道歉。”

“他什麽身份,有什麽資格接受我的道歉。”陸汀拿走了屬於他的東西,還在背後暗算他,他隱忍這麽久沒去找人算賬,已經仁至義盡了。

當面道歉,陸汀他配嗎。

“別鉆牛角尖。”陸玲晚溫言細語的勸說,“陸汀怎麽說也是你堂哥,別這麽大的敵意。你實在想要祖宅,大不了從他手裏買過來。”

“那本來就是我的!”陸嘯不但沒有被安撫,反而越聽越火大,掙開姐姐的手停下腳步,隔著走動的人影直勾勾盯住陸汀。

惡意滿滿的眼神存在感太強,陸汀敏銳的回過頭,和陸嘯的視線撞在一起。

陸嘯氣色很差,差到淡淡的妝容和光鮮的衣服都無法遮住的地步。之前的反噬,傷到了他的根基。

陸汀面無表情的別開眼,落到陸嘯眼裏就成了勝利者的挑釁,周身翻滾著濃濃的戾氣,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祖宅是歷任家主的。”陸玲晚糾正道。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陸嘯,世界不是圍著你轉,也不是所有東西都屬於你。”

兩人對峙片刻,陸玲晚率先服軟,“別生氣了,姐姐不該那樣說,算我錯了。我們現在需要陸汀回到陸家,你先把脾氣收一收,把人哄回來之後,隨你怎麽處置他。”

“行,我去哄他,我一定好好的哄。”

陸嘯陰陽怪氣地撂下話,闊步往前,停在身著白色西裝的青年面前。

“真讓我刮目相看,沒想到這種宴會你也能混進來。”陸嘯根本不是來服軟的,他是來找茬的。

陸汀比之前更加英俊了,還是那張臉,唇色比以往紅潤,皮膚白玉似的吹彈可破,可見日子過得有多舒心。

還有那身衣服,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套西裝他在趙師傅家裏看見過,當時他想要,那死老頭卻拿著架子不肯賣他。

這一刻,陸嘯覺得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對。

偏偏陸汀還擡頭看他,低笑道:“看來之前的事情沒讓你吸取教訓。”

陸嘯捏緊拳頭,臉上繃得很緊。

僵持片刻後,他閉了閉眼,轉頭看見陸玲晚鼓勵的眼神,嘴角蕩起一絲笑意,彎下腰,變臉比翻書快,“哥哥,換個地方說話吧。”

一左一右的林之炎和林之風立刻站了起來。

陸汀歪頭想了想,放下手中的果汁:“帶路。”

陸嘯臉上的笑意擴大幾分,轉身往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裏沒有人,檀香裊裊,燈光昏暗,襯得兩人臉色晦澀黯然。

陸汀靠在洗手臺上,“你想說什麽。”

“爺爺為什麽要把祖宅給你,你會的那些本事,是不是他教你的。”陸嘯不甘心,從小到大家裏什麽好的都給他,為什麽老頭子到死了,卻把最好的兩樣都給了這個野|種。

“不知道,不是。”陸汀淡然地擡眸看他,“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你撒謊!”陸嘯這一聲怒吼音量很大,連走廊外路過的賓客都聽見了。

陸汀被吼得耳朵發麻,“我沒有必要騙你。”

陸嘯吭哧吭哧的呼吸聲近在耳畔,他一雙眼睛近乎鮮紅,宛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換了其他任何一座宅子,陸嘯都不會這樣,但是祖宅不一樣,那是一個家族發展的根基,只有家主才有資格擁打開它的鑰匙,可如今鑰匙落到了陸汀手裏,陸家的族人連祭祖都得上門求著他。

老爺子臨死前這種異常舉動,無疑是將陸汀架在了火上。

對他有意見的不只是陸嘯,整個陸家都看他不順眼。不過是陸嘯性格偏激,心狠手辣,表現得更加激烈而已。

“你撒謊,沒有傳承術法你怎麽幫馮茜茜轉的運,怎麽幫的常家!還有之前的替身……”想起當初的對著陸汀的人偶下的惡咒,陸嘯更加憤恨。

那是他唯一會使用的邪術,還是趁著老爺子不在,偷偷看書學來的。

驅邪避害,風水堪輿,招魂超度,這些與風水惡鬼打交道的正統法術,他向來不喜。在絕大多數人眼中,倒弄這些的人是神棍,是騙子。

那些人明面上捧著老爺子,實際上轉過背又是另一副嘴臉,說陸老爺子幫忙換了個法器跟沒換差不多,價格還貴。

言下之意,能力不夠,全靠騙。

可他們又心存忌憚,不敢光明正大的說三道四。

陸嘯不明白,明明家族已經步上正軌,有了更好的事業,為什麽還要沾染這些世俗眼中的下九流。

不過,也有例外。

在他看來,下咒雖然是邪術,卻可以殺人於無形。這些年,他用這個辦法教訓過許多得罪他的人,卻不想踢到了陸汀這塊鐵板。

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被對方無聲無息的給擊敗了!

“你到底用了什麽辦法。”陸嘯越想越激動,嘴巴裏的濁氣噴在陸汀臉上,讓他不適的皺眉。

剛想閃身避開,陸嘯先一步擡起胳膊,橫亙於胸口,將人壓在了墻壁上。

陸汀沒有掙紮,只是挑了眉:“想知道?”

走廊裏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林之炎的聲音,他從兜裏扔出兩個紙人,白色的小東西一落地,各自舒展四肢跑了出去。

像小朋友那樣,抱住林之炎和林之風的雙腿。

小小的一只,力量卻很大,兩個成年男人楞是被定在地上,擡不了腳。

林之炎看著地上,仰頭看向自己的白臉紙人,“什麽東西?”

“好像是紙人,就是有點醜……”林之風說完,紙人平板的臉上裂開一條嘴,一口咬住他的西褲撕扯,嘴裏發出類似犬類的嗷嗷低吼。

林之炎:“就……還怪可愛的。”

兩人邁不動腳,被迫停在原地,衛生間傳來的聲音十分清晰。

陸汀的嗓音中帶著笑,調子上揚,“就是這個。”

隨著青年話音落下,一枚紙人從他口袋裏爬出來,陰氣從陸汀的皮膚滲出來,盡數沒入白色的小紙人。

那一瞬間,柔軟的紙張被宛如實質的陰氣撐開,變得鋒利無比。紙人從陸汀的肩膀縱身一躍,手臂滑過陸嘯的頸側。

先是刺痛,隨之而來的是帶著灼燒感的熱意。

陸嘯早在吃痛的時候就松開陸汀,掌心按向脖子。他挪開手,低頭一看,泛紅的掌肉上多出了一抹血。

陸汀拍拍西裝外套,昏暗的燈光自上而下,將他的眉眼圈在陰影中。

青年笑了,露出一點白牙,“如果你喜歡,我讓它跟你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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