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愛麗絲想要開口解釋的時候，阿貝爾又想通了什麽，於是笑眼彎彎道：“說實話，是你帶十夜玲小姐出去的吧？你做了一件好事哦！”

這件事的風波過了，現在說起來也不是大事，愛麗絲也不想編理由掩飾：“為什麽這麽說？”

阿貝爾又坐回原來的地方，個子頓時矮了許多。他就像閑話家常似的方式說話：“因為回來以後，十夜玲小姐跟你走得最近了。你想啊，一個被困在閣樓上兩年的公主，怎麽會突然跟一個陌生的女孩這樣要好呢？肯定期間發生過什麽……然後我回想一下，也只有之前她偷偷溜出去這件事了。”

愛麗絲沒有承認也沒有反對。

阿貝爾的眼神像是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十夜玲小姐很可憐的……伯爵平時不讓她見別人的。不過現在有你在，愛麗絲小姐！因為上次的事，伯爵竟然讓十夜玲小姐出來了，真是不可思議呢。”

關於這點，愛麗絲也覺得奇怪：“我也想不通……明明那麽冷酷的人，能把自己的妹妹關在閣樓上關兩年，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的？可是現在卻突然放棄了那樣的處事方式。難道……”

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十夜崎的陰謀嗎？其實他一早就覺得考爾比身份特殊，考爾比對十夜玲有著難言的執著。那天放水讓愛麗絲帶走十夜玲，第二天以妹妹失蹤為理由闖入子爵府，對他們痛下殺手？而事態過去，十夜崎覺得考爾比的身份暴露了，也就沒什麽好怕的了，就允許了十夜玲的走出。又或者他是用十夜玲為誘餌，引出考爾比？

“難道什麽，愛麗絲小姐？”阿貝爾像用哈士奇一樣呆萌眼神看著她，讓她一時沒緩過來：“叫我愛麗絲吧，別一天到晚小姐小姐的。”

“真的可以嗎？”阿貝爾閃著桃花眼，不確定的語氣摻雜著興奮之情。

“當然可以。以前我住的地方，大家都叫我愛麗絲。我覺得輕松。現在在這裏，大家都叫我小姐……我可不是什麽小姐！”要叫也要叫她女王才對吧？對，女王！

阿貝爾才不知道愛麗絲心中有這麽唯我獨尊的想法，只覺得她的想法親切，怪不得贏得十夜玲小姐的心。他也是直率之人，開口脆聲喚道：“愛麗絲！”

愛麗絲應了他一下，繼續解釋：“我猜伯爵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是因為帝國之中有人開始針對他了。你是聖戰組織的，直接受命於尊貴的陛下，又常年跑在外面，到處作戰的……總該聽到些風風雨雨吧？”

這還真是個問題呢。阿貝爾絞盡腦汁，努力想象，卻還是想不出誰會針對十夜崎：“雖說是聖戰組織的，其實也沒什麽好炫耀的。能進去也只是一個巧合啦……而且我只幹上級交代的任務，其他的就不知道啦。”半天他才想到一個問題，“你怎麽知道我是聖戰組織的？”

“當然是玲告訴我的。”愛麗絲忍不住吐槽，“你還真是笨！有聖戰組織這麽好的平臺，你也不多打探點消息回來。真是……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叫做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嗎？只會執行任務的成員，不是好成員！”

“是、是這樣嗎？”阿貝爾皺起眉頭道，“不過我知道那晚還有別的人闖進伯爵府，我覺得他們是給你做魚餌，引走伯爵府守在閣樓周邊的警衛。”

那應該是考爾比子爵給她做的安排，看來阿貝爾真的不笨，甚至可以說很聰明，一猜便中。而不管他做出什麽樣的動作，她都覺得美，這個男人真是美。這份美麗讓她聯想到上一次，他只身一人前往火中的毀滅模樣。可是他這幅調調的工作態度，實在無法把他想象成一個城府很深的人。

他是不是裝的？裝作無辜？

想到這點，愛麗絲毫無“憐香惜玉”地點點他的額頭：“原來如此，看來你還是有點推理能力的。不愧是聖戰組織的成員！”

這樣說話的愛麗絲其實並沒有發現，自己在跟阿貝爾相處的時候，是完全撐開心扉的。而且開口很快，基本上說的都是實話。

但說到聖戰組織，愛麗絲的眼睛裏又很快的劃過一道精光。還沒等阿貝爾回答，她就頗感興奮道：“阿貝爾，說實話，你覺得我可以進入聖戰組織嗎？”

聽到這種假設，阿貝爾眼睛幹看著愛麗絲，一副從來沒想過的樣子：“什麽？愛麗絲小姐，哦不對，愛麗絲……你真的想加入聖戰組織？”

“有什麽不可以呢？”愛麗絲揚起一個奸笑：“我的槍法很準的！”說著就從漂亮的洋裙下面拔出兩把輕質槍，直指阿貝爾的腦袋。

“啊——”沒有防備的阿貝爾眼睛瞪大，驚恐地看著持槍的愛麗絲：“愛、愛麗絲，別、別沖動啊！”

愛麗絲沒有放下槍，而是把瞄準點從他腦袋移動到他心臟的部位。她知道他也會槍，所以她絲毫不怠慢他：“阿貝爾，有些問題要問你，你必須老實回答。”

這裏四周沒人，正是可以說些平時不敢說的話。

“愛麗絲，什麽事呀……就不能把槍放下說話嘛！”阿貝爾幹笑幾聲嘴角抽動道。

這個男人不怕她，她很清楚。不過她這麽做也只是讓自己的問話有個該有的架子：“很快就完，你就忍受一下我強烈的好奇心吧！”

“你——到底是不是吸血鬼？”

寂靜的夜裏，大概只有幾只飛蟲來與他們作伴。而靠近森林這邊有時會傳來兩聲夜鶯的叫聲，倒是委婉動聽。

黑色頭發的少女舉著槍，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紅發的俊美男子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對著美少女委屈道：“我說過了呀，我是吸血鬼。”

愛麗絲放下槍，阿貝爾也放下了擺出投降姿勢的雙手。

見他如此坦白的承認，愛麗絲倒是有了更多的疑點：“我聽說帝國沒有吸血鬼的……更何況是效忠於陛下的吸血鬼，那更不可思議了！他們難道不知道你的身份嗎？”

少女狡黠的樣子倒惹得阿貝爾哈哈一笑，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我沒有說謊哦，愛麗絲。”語氣中竟有一些十夜玲的溫柔樣子，“有時候就是因為這層特殊身份，我才能更好地為陛下辦事啊。不覺得我很厲害嘛！”

“厲害？”愛麗絲沒有不屑，只是疑問，“既然你是吸血鬼，為什麽會來帝國？來效忠於陛下？你別告訴我其實陛下也是吸血鬼。”

不然她再淡定也是會被嚇到的。

“當然不是。”對愛麗絲，阿貝爾覺得還是有解釋的必要的，“以前身體不好，有一次被聖戰組織的成員救了。於是就投身於組織的任務中了。”其實他上次已經解釋過了——機緣巧合。

這麽說起來，考爾比如果一開始就表明自己的身份留在帝國，或許就沒有此番的追查了。不過吸血鬼在純人類的帝國，總歸是個巨大的隱患。愛麗絲望著阿貝爾，心中突然有些為他擔心，萬一哪天陛下對他有一絲絲的不信任，會不會直接殺了他。只是現在看起來，陛下對他還是很信任的，不然也不會把吸血鬼放進聖戰組織這麽重要的機構，那裏可是相當於陛下的左膀右臂呀。

“其實像我這樣的人，到哪裏都是一樣的。”阿貝爾微笑道，“我沒有親人，所以留在哪裏都一樣。”

“怎麽跟我一樣？”愛麗絲看了一眼阿貝爾：“吸血鬼的壽命是不是很長？有想過要離開這裏嗎？”就像再問自己一樣。

她到底要留到什麽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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