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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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晨光微露, 曉星明滅,睜開眼夢中人還在枕邊。何其幸運。】

於時徽誕生日新劈開的這條時間線上一堆破事懸而未決,雙子星此刻雖已經有兩本躍遷手冊在手, 卻不敢在各條時間線間輕舉妄動。一切塵埃落定之前, 時徽和太子斑, 還要暫時寄居在自己童年的時間線裏。

是晚斯科特中校夜會光裔元帥, 郡主看看時間不早,也要回自己閨房休息。來自副本時間線的雙子星留在國王書房面面相覷,尚無夜宿之所。

兩人記憶中的居所, 此刻正分別被兩個不知情的小屁孩霸占。

郡主點頭, 隨口說道:“啊, 對, 你們在這裏沒有住的地方, 我叫汲鈺在宮中替你們安排一間客房。”

“一, 一間?”太子斑小聲發問。

噢。時徽心中波瀾四起,便不露聲色:“可以啊。”話畢,他隨即感到太子斑目光不安地瞥他一眼:想什麽呢。

兩人在星門-艾塔聯合演習前夜的好事被源時間線上的雙星打斷,繼而便是時徽從源時間線上受了傷回來,進紫勳醫院躺了數日, 行動不便。

(中間時徽躺在病床上身殘志堅,心思活絡,倒是盛情邀約了太子殿下這樣那樣,均被拒絕。)

事情一拖再拖,竟拖到了新的時間線, 年輕的長輩們眼皮子底下。

霍冬謙恨不能跳起來兩米高:“不行!!”

一日之前, 這一條時間線上,國王記憶中的稚子還只是一只粉嘟嘟肉顛顛的小團子, 笑容爛漫,眼神天真。眼下將將只過了一日,雖已擁有了滄海桑田的記憶,他卻仍是難以接受自己捧在心頭的小寶貝——尤其是親眼看見小寶貝出落得這般俊美標致之後——被眼前這個臭小子染指。

呵,光裔時徽,他到底有什麽好!!

——每一條時間線上的霍冬謙,都發出過這一條天問。

時徽便急急解釋:“陛下,不是的。我們,我們……”我們可還是清清白白。

但想到自己想法亦不太清白,時徽訕訕住嘴,國王說什麽就是什麽。

反正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太子斑就是要跟自己好,他霍冬謙自是管不著。

“一間房成……成何體統。”國王餘光瞥到自己兒子提到此事帶有幾分扭扭捏捏,氣得心慌。他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來什麽像樣的理由,只蠻橫反對:“宮中空房甚眾,何必擠在一間。”

……噢。太子斑小聲應道。霍冬謙見他竟還有點失望的樣子,心中更氣。

“斑對宮中布局早已熟悉,你讓他們自己去選,你在這裏操什麽心。”郡主忍不住瞪國王一眼,伸手攬過雙子星,“走走,我帶你們去挑房間,不要在這裏聽這個老頭子指揮。”

“我哪裏是老頭子了!”這條時間線上,尚在風華正茂之年的霍冬謙跺著機械肢,暴躁不已。他牢牢盯著郡主,不合時宜地拿出一國之君的風儀,再次強調:“兩間房——銀牙,聽見沒有?”

郡主抿著嘴,不聽國王哥哥在身後嚷嚷,從從容容帶著時徽與太子斑走出書房。前行幾步,她眼神狡黠,俏皮一笑,小聲告知兩人:“我讓汲鈺把嘉雲閣最大的蜜月套間留給你們啦。”

蜜、蜜月……

太子斑雙耳一燙,語無倫次:“不是的……郡主,我,我們……”

“你們怎麽?”郡主歪著腦袋。

“我,我和時徽,還……”還沒有睡過呢。

可是後半句,實在太難以啟齒;太子斑講到一半,憤然停止。

——為什麽自己要向銀牙郡主解釋這種事情啊!!!

(何況她季銀牙今年、此刻、這條時間線上、這個生物意義上的身體年齡,甚至比自己和時徽都還要小一些;甚至,都還未出閣,尚是處子之身呢。)

啊。郡主略一吃驚,目光轉向一邊的時徽。

時徽脖子一梗:“郡主你,你不要問我,你問他……你問他願不願意住一間。”

“我又……”太子斑低頭小聲嘟囔,聲音幾不可聞,“我又沒說不要住一間。”

時徽內心一動,礙於郡主在側,不好展露:“噢,那是你就同意……”

“不,不是。”太子斑害怕他講出什麽太羞恥的話,急急打住。“我是說,一間可以……兩,兩間也行。”

啊,煩死了。太子斑偷瞄一眼郡主,感覺有個生物意義上的妙齡少女大剌剌立在這裏,頗為礙事。

郡主聽著兩個人打太極,在心裏失笑。她低頭調出光學屏,將三個房間在5200年的門禁權限發送到雙子星個人終端:

“好了,蜜月套間和兩個單人房間的門禁我都發送給你們了,你們兩個具體要在哪間休息,自己決定吧。”

噢。太子斑確認了一下門禁,抿抿唇,不再多言。

“皇宮你熟門熟路,自己帶著時徽去吧。”郡主對著太子斑聳肩一笑,轉身離去。

太子斑目送郡主娉婷遠去,感到肩膀一側一只大手牢牢地攬上來。他轉頭一看,時徽斜睨著自己,嘴角含笑。

“你笑什麽?”太子斑白他一眼。

“剛剛當著國王和郡主,我不好開口。現在就我們倆,我就明說了。”時徽下巴高擡,意氣風發,“今天晚上的蜜月套間,老子睡定了。”

嘖。太子斑用眼神剜他一下,不再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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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登斯科特中校一晌貪歡,累到精疲力竭;再次睜開雙眼時,窗外朝霞已現。旭日東升,新的時間線奔湧向前,霍冬星又迎來了新嶄嶄的一天。

中校在一號院猛地坐起,敏銳聞到空氣中飄著一股似有似無的腥膻味。他目光掃視混亂的房間一圈,看到些分屬於兩人的濁白產物混在一起不分彼此,幹涸透亮;上億個脫氧核糖胡亂凝結在床單被套上,狼藉不堪。房間內巨大的可疑味道,即是來源於此。床下衣物散亂,椅凳翻滾,激烈的痕跡四布,提醒著他昨晚的放縱。

昨晚中校和元帥徹夜狂歡,便是兩人當年在源時間線上時,也沒有昨夜這般驚天動地過。

斯科特面無表情,輕手輕腳地扶著床沿往床下挪,唯恐吵醒了枕邊的人。

——光裔圖璽俯身趴在枕頭上,呼吸平穩粗重,尚在沈睡。

元帥背上一簇一簇殷紅的斑點,間或夾雜著一道道指甲用力撓出來的血痕,肩頭深深淺淺的牙印;始作俑者,自然是情到深處的斯科特中校。

中校看得耳熱,伸手替他拉一拉被單,蓋好後背;又順手攏了一下元帥額發,瞥見對方頸項間還有一串星星點點的紅色痕跡——自又是中校的傑作——自覺羞愧。他感覺自己今天已經沒臉去見國王和郡主了,更別提躍遷而來的雙子星。

元帥被中校的手驚動,翻了個身,恍惚間慢慢睜開雙眼,看到對方還在,眼神裏忍不住透出喜悅。

中校心中一動,喉頭禁不住哽咽——他懂元帥這個欣喜的眼神。

“艾登。”元帥輕輕喚他名字,目光留戀,唇角帶笑,“……你還在。”

一夜風流,兩情相悅,美妙得讓人擔心是在夢裏。而此刻晨光微露,曉星明滅,睜開眼夢中人還在枕邊。

何其幸運。

可是中校已經打定了主意。他躬身下去親了親元帥額頭:“你累了,多睡一會兒吧。”

光裔圖璽舒展四肢,清晨的身體裏又煥發出勃勃生機。他借勢拉住中校,躺在枕頭裏邪笑:“我不累,我還可以——你看。”

中校微微笑著推他一把:“不要逞能,你再睡一會兒。”

“好。”光裔圖璽一晚上縱情聲色,整個人仿佛被抽幹,此刻腰酸背痛,便不逞強。他閉上眼睛,一只手窸窸窣窣摸上來,戀戀扣住中校手指;中校低頭摩挲他掌心,頗為不舍,便由著他握了一會兒。

元帥迷糊中喃喃道:“艾登,你今天不要走了,我給你準一天假。”

“那不行,作戰局還有任務。”中校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光裔圖璽睜開眼,目光中藏著擔心:“艾登?”

“你睡會兒,我先去洗個澡。”中校推他一把,兀自起身,到床下面去撿昨天到處亂扔的衣服。每撿一件,他回憶起衣服被剝下來時候的情形,心中就慚愧後悔一分。

“那你先去洗吧,我一會兒再起。”元帥放心合上眼睛,回想起昨夜一幕幕,心滿意足。

斯科特中校抱著一堆衣服來不及穿,躡手躡腳退出房間。

他在門外整理行裝,將亂成一團的衣物一件件理順,依次重新穿戴回身上。他一顆一顆系好紐扣,擋住小腹上、胸膛上、鎖骨上一枚枚元帥昨夜喘息著為他留下的痕跡;直至系上最高一顆風紀扣,曾經意志薄弱的證據,全部在楚楚的衣冠下消失不見。

“艾登,洗好記得來叫我起床。”光裔圖璽在房內懶懶叫他。

“好。”他整理好衣衫,揚聲答應。

嗯。元帥在房內嘟嘟囔囔一陣,不知又說了些什麽,翻身睡去。

中校低頭戴上軍帽,轉身下樓離去,再不多言。他已在心中下了決定,除非他日自己在這條時間線上再次位登三軍統帥,否則一旦踏出這個別墅大門,他今生今世,再也不要回到一號院來。

——他做到了。

不過在那之前,距離元帥之位還有遙遙數十載光景的斯科特中校在通往樓下的階梯上行至半路,個人終端裏忽而警鈴大作。中校不耐煩瞥一眼,頭皮一緊:

是霍冬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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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事後章居然被鎖了……

後續刪了好多,剩下的靠各位腦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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