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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王室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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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徽舉一反三, 看向身邊的上校:“我知道我知道,艾登登就是童男子。”】

艾登斯科特上校拽著猴子一般上躥下跳的小小時徽,幾乎要走不動路。時徽紅毯走一半突然往地上一坐, 雙臂展開:“我走不動了, 抱我!”

真是要瘋了, 既然體力這麽差, 為什麽剛剛一直要用又蹦又跳的方式走路。

上校皺眉抱起時徽,夾在腋下。時徽興奮張開雙臂,兩只腿在上校身後踢個不停:“艾登登, 你看我開飛機——”

啊, 幼稚。

“艾登登!”相較之下顯得端莊大氣的太子斑, 中氣十足地朝上校叫道。

隨著上校由遠及近, 太子斑看到對方臂下夾著的那個肉團子是穿黑色燕尾禮服的光裔時徽。

“噢, 是你。”太子斑看清楚了時徽弟弟, 心中不悅——大概是想著小時候,我也是這樣被艾登登夾在手臂下假裝開飛機的——“他要跟我一起走紅毯?”太子斑大聲質問上校,“為什麽?”

“我也不要跟他一起走!”時徽充滿領地意識,一把抱住上校肩膀——上校是我的!

“艾登登,我要跟你一起走。”太子斑撅著嘴, 不高興艾登登和時徽弟弟如此親昵。

“不可以,你們倆都要走。”上校按住時徽,“不光是你們,還有赫連家的幾個小朋友。”

斯特科上校放下時徽,強行把兩個小肉團子擰在一起:“你們手牽好。斑, 提好花籃;時徽你拿好戒指盒。”

時徽捧著黑漆漆沈甸甸的戒指盒, 轉頭一看太子斑手裏五彩繽紛的花籃,心生羨慕, 開始嘰歪:“為什麽他可以提花籃?”說著就甩開太子斑的手,尖聲抗議,“我要提花籃。”

太子斑警惕地把花籃藏在身後。

“時徽,你拿好你的戒指盒,不要去管別人。”上校耐著性子調解,內心火冒三丈:他一個上校,整天和一幫小屁孩周旋,瞧瞧光裔圖璽幹的好事。

“我不要這個,我要花籃,花籃比較好看!又大!”時徽伸手要去搶,太子斑不讓,兩相爭執之下,花瓣撒了一地。

太子斑雙目一瞪,就要發火:“你幹什麽?!”

時徽盯著地上的花瓣,嘟嘟囔囔:“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太子斑氣得跺腳,蹲下去撿花瓣。

“時徽,道歉。”上校一敲時徽小小腦袋,毫不客氣,“幫殿下把花瓣撿回去。”

“我不要。”時徽梗著脖子,低頭看太子斑在自己腳邊撿花。他一邊生氣太子斑可以拿又大又美的花籃,一邊生氣——艾登登為什麽向著太子斑,還打了自己的腦袋。

——艾登登明明就是我這邊的人,他胳膊肘居然朝外拐!時徽他好氣。

太子斑眼神兇狠地在紅毯上薅著花瓣。兩個小屁孩原地對峙幾秒,時徽後背突然被上校強推推了一把,踉蹌走向太子斑。

太子斑昂著脖子看他,眼神倔強;可他到底是霍冬星的小小人間阿波羅,橫眉怒目,亦是渾然天成地好看。

“時徽,道歉。”上校又揚了揚下巴,如父親一般威嚴。

時徽回看上校——後者立在身後充滿威懾地瞪了他一眼——不情不願把戒指盒遞過去:“哦……那,那要不然你拿這個吧,我賠給你。”

“我不要。”

“你,你拿著嘛。”

“不要!”太子斑不知道哪兒來的火氣,一把打掉戒指盒。

黑色皮質小盒吧嗒落地,摔出一個合適的角度,兩枚亮晶晶的圓環從裏面跌落了出去,滾出一大段距離,直接跌出禮堂大門,骨碌碌摔下門口長長的石階。

要死!斯科特上校頭皮一緊。

“啊!你把戒指搞丟了!”

兩個小屁孩在臺階上爭先恐後地尖叫了起來,引人側目。斯科特上校太陽穴一跳一跳,後悔為什麽要應下這個勞心勞力的保姆工作。隨著兩枚婚戒的滾遠,太子斑和時徽跟著閃亮的戒指一路小跑,隨著長長的石階追到禮堂外的紅毯正中央。

此時懸在禮堂上方的各路媒體圖像捕捉器已經快要伸過來。面向整個霍冬星的婚禮直播中,兩位小屁孩你追我趕,蹲在長階中央最醒目的地方找戒指。

簡直是大型直播災難現場。

時徽專註地在地面尋找那個閃亮的圓環,忽而看到一個修長的陰影覆蓋過來,一雙真皮大底的正裝皮鞋隨後而至。那人彎腰輕輕撿起臺階上滾落的金屬戒指,握在掌心上。

時徽再擡頭,看清來人戴著無框眼鏡,淡淡的瞳色透出冷清清的光。他深栗色的頭發後梳,身著制式隆重的雙排扣禮服,胸口綴著精致的霧幸花。

太子斑意識到這個場合只有一個人可以有這樣的穿著打扮——即將受封的魔耳阿爾法星大公配偶,肇澤親王,帝國最年輕的科學院士赫連白烽教授。

“對,對不起!”太子斑按著時徽的頭,趕緊道歉。

時徽感覺到氣氛不對,雖不滿意自己被太子斑按著,但還是安分地低了頭。

上校捧著戒指盒及時走過去:“是我疏忽了,親王。戒指先放在我們這裏吧。”

新郎目光掃過兩位小孩,接過上校手中的戒指盒,輕輕將戒指放入後關上。“新婚燕爾,結婚戒指各自散落,好讓人擔心不是吉兆。”

他眼神淡淡,語氣也輕柔。態度雖和藹,卻似有似無地透著疏離。

斯科特上校盯著對方:“沒有的事,親王。”

肇澤親王若無其事地聳聳肩,將戒指盒放回斯科特中校手中,輕輕拍了拍,轉身飄然而去。

“都怪你!”時徽待新郎走遠,開始嚷嚷。

“怪你!”太子斑嘴硬反擊。

“是你!”

“你!”

“好了,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了。”斯科特上校一手揍一個,強行將兩位小花童拖離了現場。

****

新一任阿爾法大公的婚禮美輪美奐,在霍冬星公共網絡上引起熱議,算是綻放了霍冬星王室山河日下的氣數中,難得的燦爛餘輝。

時徽和太子斑作為花童,攜手並肩,別別扭扭地走完了紅地毯。銀牙郡主——今日之後即是一方諸侯阿爾法大公——籠著華麗曼妙的頭紗,面目模糊地與新郎並肩站在花童們前方,素手纖纖搭在夫君手臂上,輕言細語完成著婚誓。

新郎赫連白烽亦從今日起受封成為肇澤親王。新晉的親王氣質儒雅,淡淡目光越過鏡片註視美麗的阿爾法大公,笑容謙和無雙。一對才子佳人執手並立,讓人確信這是一樁美滿婚約。

今日茲事體大,斯科特上校在婚禮前牢牢叮囑光裔時徽,盡管時徽屁股上一向像是長了釘子,今日務必使出全身力氣忍住,勢必全程保持儀態端莊,不得亂跑亂動。

可是時徽聽說婚禮結束後有after party,小孩子們是可以放肆吃很多很多糖的。

——肇澤親王的婚誓好長啊,儀式什麽時候可以結束?時徽站在紅毯上抓耳撓腮,心思上躥下跳。

媒體部的圖像捕捉儀在新人上方懸停,霍冬星公共網絡上,民眾已經可以看到光裔時徽心不在焉摳耳朵的動作了。

太子斑輕哼一聲,捉著他手按下來。

“你幹什麽?”時徽怒目而視。

太子斑瞪他一眼,手掌牢牢摁住對方,直視前方。

時徽覺得太子斑煩得很,擡手想要甩開他。但太子殿下到底年長幾歲,時徽一向力大如牛,此刻竟掙脫不動。

時徽氣得撅嘴,嘰嘰咕咕:有本事一會兒跟我打一架。

太子斑彼時高出時徽整整一個頭,居高臨下,斜睨著對方冷笑:呵,就憑你?

時徽氣勢上輸掉一截,心中憤懣,梗著脖子站立。更氣人的是,儀式甫一結束,太子斑還跟多嫌棄似地,急急甩開時徽小手。

哼,我也不想跟你玩。光裔時徽在原地跺腳,對著遠去的殿下做了個鬼臉。

時徽心大,after party天地廣闊,他便摩拳擦掌,找糖吃去了。他本以為再不必同太子斑碰頭,誰知甜品臺上的糖紙還沒剝開,他又被斯科特上校拎到一邊布置任務。

又是什麽事情!時徽氣憤:有完沒完。

上校亦覺得很煩——到底是倒了什麽黴要來完成這個比保姆還累的工作——他在甜品臺順利逮到時徽之後,只不耐煩將小肉團子交給阿爾法大公的侍女。

“這是汲鈺姑姑,你們跟著她,照她說的去做。”上校蹲下來,好言好語交代。

“你們”?時徽一皺眉,覺得不妙。

他一轉身,看到皇後殿下押著不高興的太子斑,也立在一邊。

為什麽又是他!!小時徽在心裏大叫。

“斑,時徽。”皇後語氣溫溫柔柔,手心暖暖拂過時徽的臉頰,“你們兩個小童男子呢,一會兒跟著汲鈺姑姑去幫阿爾法大公滾婚床,知道嗎?”

“‘童男子’是什麽意思?”太子斑好奇發問。

皇後一楞,頭歪到一邊:“嗯……就是,男孩子的意思。”

時徽舉一反三,看向身邊的上校,大聲宣布:“我知道我知道,艾登登就是童男子。”

斯科特上校一哽:“你不要亂講。”話一出口,又有點後悔。

“噢,所以,艾登登不是童男子嗎?”太子斑也跟著理直氣壯地問道。

——管你們什麽事啊!上校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進退維谷。

“小男孩子才能叫童男子。”皇後及時插入,英雄般終結了話題。她輕快地對著孩子們拍拍手:“好了,跟著汲鈺姑姑去吧,滾完婚床有糖吃哦。”

時徽一聽此言,渾身是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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