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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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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還有一件事情,則是皇宮裏的七公主伊哈娜一病不起,甚至,居然在當年的七月病逝了。

伊哈娜身體一向不錯,很少生病,這次突然重病而逝,引起了許多人的驚訝與關註。結果,不好奇還不打緊,有人八卦打聽,竟然探聽出伊哈娜臨死前是念著舜安顏的名字!

五月份的時候,康熙下旨冊封八公主卓瑪為和碩溫恪公主,且賜婚於舜安顏。舜安顏接到此封聖旨,當真是喜出望外,對皇帝感恩戴德。卓瑪不用遠嫁蒙古,又是嫁到皇上的母族,自是也感到異常歡喜。只是,誰人也沒料到,七公主伊哈娜早對舜安顏芳心暗屬,聽聞此消息後,竟然一病而逝。

舜安顏感激七公主伊哈娜對他的心意,不過,這與他能夠奇跡般地娶到自己的心上人,卻是不可同日而語。卓瑪為伊哈娜的去世唏噓不已,但想到這位皇姐惦念著自己未來的夫婿,心中便不由自主地反感。

伊哈娜之事可以算是皇家醜聞,康熙大力封鎖消息,只是該知道的人,卻早已有所聽聞。這件事的影響卻是極小,因為同一時間,朝廷上發生了另外一件事,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六月,康熙接連頒布了好幾條軍事改革政令。他頭一天說要擴建水軍,組建艦隊,將一幹朝臣弄得蒙頭轉向,不知皇上怎會有如此神來之思。第二天,康熙又下旨讓討論從現有軍人中抽調出轉入水軍,大臣們這才真覺得皇上是要新建水軍了,紛紛開始思考利益關系。這兩則變革,都是胤禛提出來的,與此同時進行的還有熱兵器的研制,只是這項措施沒有大肆對外公布,僅有部分核心官員知曉。

胤禛掌管戶部,這些政策實施起來都跟錢財脫不了幹系,何況,又都是胤禛牽的頭,胤禛自己也對此特別關註,火槍大炮的研制,康熙也交由胤禛全權負責,接下來的日子,胤禛的忙碌可想而知。

林墨玨已經熟悉掌握了雍親王府裏每日的事情,日子倒是逐漸清閑起來。胤祥大婚不久後,就搬出了皇宮,住在貝勒府裏,與雍親王府相鄰。林墨玨便常常與胤祥的嫡福晉兆佳氏聚會聊天。當然,九阿哥、十阿哥和十二阿哥也都搬出了皇宮,林墨玨與九福晉董鄂氏交好,也常常同她串門。其他的皇子福晉偶爾也互有往來。

入秋後,康熙將十三阿哥胤祥和十四阿哥胤禵都派去兵營歷練。

胤祥臨行之前,雍親王府裏設宴,為胤祥踐行。這場送別宴,只有胤禛、林墨玨夫婦,胤祥和他福晉,四人參與。席上,胤禛勉力胤祥,胤祥豪言壯志,場面甚是豪壯,並未有離別的愁苦。

胤祥酷愛飲酒,此種場合更是暢飲不止,胤禛不愛喝酒,只能略微做陪。酒巡一半,林墨玨見胤禛不勝酒力,便勸他停飲,而她自己端起杯子,向胤祥敬酒道:"再讓四嫂來同你喝幾杯。"

胤祥此時尚不知林墨玨亦是愛酒,只當她又來以"四嫂"名頭占自己便宜,便笑道:"你要喝同若薇喝去,我只同四哥喝。"

林墨玨斜睨胤祥一眼,說道:"你明知道你四哥酒力不如你,想要灌醉他不成?"

胤祥哈哈一笑,說道:"醉了又何妨?總是有你照顧四哥的!"

林墨玨微微笑道:"想來十三弟醉了,總是由若薇照顧的。"說罷,她飲盡杯中酒。

胤祥見狀,竟是詫異林墨玨要同他拼酒,繼而爽朗大笑道:"好,大家醉了總是都有著落的!"便同林墨玨對飲起來。

胤禛看得既是無奈,又只能連連搖頭。原本只胤祥一個酒鬼,就夠是惱人,如今又新鮮增添了小丫頭,兩個酒鬼有了伴兒,不知要高興成什麽樣子,喝下去多少酒了。

胤禛見兩人喝了一壇,尚未作罷,便對佟嬤嬤說福晉醉了,讓她扶著林墨玨進屋休息。

林墨玨意猶未盡,秋波一橫,瞪了胤禛一眼,卻是向胤祥夫婦兩個告辭。

胤祥暗自納罕林墨玨的酒力,又同她喝酒喝得興起,聽聞胤禛的言語,心知四哥是擔心他們兩個飲酒過多傷身,便朗然一笑,向胤禛說道:"接下來四哥也該趕我了,弟弟還是自覺打道回府吧!"

胤禛和胤祥兄弟兩個親近多年,彼此交心,此時,話也不必多說,胤禛只讓胤祥多加保重,便親自送他出府。

送別胤祥夫婦兩人之後,胤禛回去臥室探看林墨玨。林墨玨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也梳洗了一番,身上清爽,沒有留存多少酒味。胤禛進屋之時,林墨玨正在看書,見胤禛進來,便放下書,迎接胤禛。

"十三弟他們回去了?"林墨玨一邊問一邊為胤禛脫去外套。

胤禛微微頷首,"回了。"

林墨玨將胤禛的外套放好,又問道:"爺是直接歇息,還是再去書房辦會兒公?"

胤禛笑著捏捏林墨玨的鼻尖,"現在會賣乖。"

林墨玨佯裝無辜,"我平時不乖的麽?"

胤禛問林墨玨:"今日喝了多少酒?"

林墨玨笑道:"日子特殊,總是該靈活應變的。"

胤禛寵溺地搖搖頭,抱住林墨玨,親了親,"你身上的酒氣倒是香的。"胤禛的氣息吐露到林墨玨頸中,讓她覺得癢癢的,脖頸不由自主染紅,林墨玨縮了縮脖子。胤禛笑道:"咱們安置吧。"

林墨玨便喚來下人為胤禛打水洗漱。清潔完畢後,胤禛和林墨玨雙雙上床睡覺,胤禛今日情動,又愛撫了林墨玨一回,發-洩了一次。胤禛滿足後,摟著林墨玨,慰嘆道:"何時才能真的擁抱你呢?"

林墨玨臉上一紅,心想著小智近日說,與其他姑娘相比,她已經發育至二十歲左右了。或許是時候計劃一下她的第一次了。

十月三十日是胤禛的生日,他這日還是休假。

這天,胤禛依然早早醒來,卻是想到當天休沐,無所事事。胤禛見到林墨玨在熟睡,便摟著她,看著她的睡顏。

林墨玨也醒得很早,一睜眼,就看見胤禛正溫柔地盯著自己,她面色微微發紅,問胤禛:"難得休息,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睡夠了。"胤禛答道。

林墨玨無奈搖搖頭,"真正不知道你怎麽能只睡兩個時辰都夠了的。"神情同往日裏胤禛對她無可奈何時的表情極其相似。

胤禛瞧著林墨玨的神態,微微一怔,感覺好像從小丫頭的臉上看到了寵溺……小丫頭寵溺他?!

"那咱們就起床吧,今日可是安排了不少活動呢!"兩人成親後,胤禛的第一個生日,林墨玨很是花費了一些心思。

胤禛也來了興致,"倒是要好好瞧瞧你的腦袋裏有多少古靈精怪的花樣。"

林墨玨的花樣也不算多新鮮,她中午做了一套法國大餐,為胤禛慶生,飯後同胤禛說了現代的全球各國美食,讓胤禛更加了解現代社會。下午,林墨玨本是有所計劃的,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有人來找胤禛,且是急事,說是研制火槍出了一些問題,胤禛只得隨著那人去了工部。

林墨玨雖是有些氣惱,但也識得大體,知道茲事體大,何況,這些政策她都是十分支持的,也貢獻過不少力量,林墨玨只能送走胤禛,再在心中默默感嘆,這就是嫁給一個政要的生活。

胤禛當天回來得不算晚,只不過是過了晚飯時間,並未到深更半夜。林墨玨卻是以為胤禛會很晚回來,晚飯沒怎麽食用,倒是一直喝酒去了。結果,胤禛回到家,就看到一個醉醺醺的福晉,還在兀自喝酒。

胤禛一見便生氣,這次是真的氣到,小丫頭居然趁著他不在家,偷偷喝酒,還喝得如此大醉!"備水!"胤禛走過去,一把將林墨玨抱起,他要好好清洗小丫頭的腦袋!

林墨玨見著胤禛,粲然一笑,"你回來啦!我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她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個鼻煙壺,鼻煙壺上面雕刻有一對Q版的大頭娃娃,兩人雙手相執,相視歡笑,衣著神態活脫脫就是林墨玨和胤禛的翻版。

林墨玨將禮物塞到胤禛手中,雙手環住胤禛的脖子,在胤禛耳邊羞澀說道:"爺,咱們洞房吧!"

林墨玨自己才是她為胤禛準備的真正的生日禮物。

年底,賈元春暴斃。有太醫查出,賈元春似乎是中了慢性毒藥,日前毒發身亡。但至於賈元春中的是什麽毒,太醫一時卻是說不出來,康熙讓調查賈元春中毒事件,短時間內也沒有任何蛛絲馬跡。賈元春的遺體總不能一直留著給太醫們研究,康熙按照正常流程為她發喪,以妃子禮儀葬之。

賈元春去世的消息傳到賈府,賈母就病倒了。自從賈寶玉失蹤,賈母的身體便一日差過一日,這時正值寒冬,又聞此驚悚,賈母病情加重,神智已是不大清晰。

林黛玉住回林家之後,林墨玨便讓她少去賈府,逢年過節去拜訪一下就可以了。林黛玉喜靜又不喜聚,便聽從林墨玨的,只是時常差遣下人送東西到賈府或是慰問賈母及姐妹們,她自己極少出門。

聽聞賈母病重,林黛玉去賈府看望賈老太太,賈母見到林黛玉就想起失蹤的賈寶玉,拉著林黛玉又是哭,又是呼喚她的玉兒。林黛玉心中不忍,又去見林墨玨,問她可不可以讓賈寶玉回來,伺候賈母養病。林墨玨答應了林黛玉,聯系四娘,將賈寶玉弄回京城。

賈寶玉此次回來,性情大變,不再游手好閑,終於變得勤勉懂事。林墨玨十分欣慰,賈母見到賈寶玉這般也甚感安慰,但她的身體已是到了盡頭,這年冬天,賈老太太與世長辭。

賈元春亡逝幾日後,王氏被診斷出懷孕,康熙已經多年未再增添子女,聽聞此消息,喜不自禁,大大獎賞王氏諸多珍寶。永和宮也暫時由王氏代理宮主之職。

林墨玨這日進宮給表姐金怡請安的時候,發現她神色很是不好,林墨玨略微一思索,便想到大約是王氏懷孕之事,令表姐感到傷心。

自從林墨玨遇到金怡以來,由她所見,表姐一直深得康熙的信任和寵愛,只不過,康熙的寵愛卻也不是僅給表姐金怡一人。然而,佟佳氏皇太後病逝後,康熙和表姐的關系更加親密,康熙隱隱有了只寵愛金怡一人的趨勢。這卻又好似只是表象。三十三年選秀,康熙還是納了三名女子入宮,盡管數量比往年少了許多。王氏再次懷孕,亦是說明,康熙是不會專心於一人身上的。

金怡與康熙做了多年夫妻,自然明白康熙的性情,康熙固然寵她愛她,心中卻沒有唯一這種概念。身為帝王,作為明君,康熙甚至是要竭力避免自己專寵一人的。金怡原本沒對康熙抱有希望,然而,造化弄人,三十一年地震,康熙下意識地將金怡護在懷中,全力保護她的安全之舉,讓金怡情不自禁對康熙動了心,忍不住生出了期待。

能夠以自己的身體保護之人,當是在他心中分量極重吧!他愛她逾越自己的生命,可惜,他不自知!曾經對康熙無所期望也就罷了,如今交了心,金怡忍受不了再在皇宮裏看著康熙寵舊納新。

金怡對林墨玨說道:"我已快突破金丹期,不能在皇宮久留。如今局勢已漸明朗,你和四四也無需我多操心,我準備避世離開了。"

多年前,金怡就已經同林墨玨商量過假死遁走,逃離皇宮的方法。

當初金怡突破築基階段進入結丹期的時候,她們兩個就考慮過要不要當時發動計劃,不過那時林墨玨年紀小,胤禛也才剛剛在朝堂上嶄露頭角,恰巧當年巡幸塞北之時,金怡借此良機一舉沖入結丹期,此計策便暫且擱置。

此次,金怡再次到了修仙的緊要關頭,這一回,金怡若是成功進入元嬰期,皇宮裏就更加不利於她修行了,她需要尋找一處靈力充沛之所,作為今後修煉的道場。

按照當初剛剛進入結丹期時的修煉情況預計,金怡早幾年前就能夠突破結丹期了,只是後來,康熙喪母讓她感到憐惜,朝中勢力又錯綜覆雜,林墨玨也沒有成年,種種緣由,她有意減緩了修煉的進展,才一直拖到如今。

這不是一個新鮮話題,林墨玨便也沒有多問,只詢問金怡,"準備何時開始啟動計劃?"眼中流露著依依不舍的神情。雖是早知會有這麽一天,但林墨玨真心希望永遠都不要與親人分離。

金怡摸摸林墨玨的腦袋,笑道:"只是預先告知你一聲。我估摸還有半年時間我體內金丹才能煉制頂峰,這之後就是將金丹煉化為元嬰,先在宮裏完成金丹吧,這裏到底安全一些。"將金丹煉化為元嬰的過程又會引發雷劫,這個金怡卻是不能在宮裏完成的。

"明年三月份之後就該開啟計劃,一切若是順利,七月份便能離開。正好歷史中的佟佳氏是在七月初十去世的,我便也暫時定在那一天離去吧。"說到這裏,金怡幽幽嘆了口氣,繼而又對著林墨玨笑了笑,說道,"如果在這段時間裏,你能懷上寶寶,那就最好不過啦!"

林墨玨俏臉一紅,離別的愁緒霎時被金怡的調笑攪亂得消散不少。"才那個……哪兒有這麽快要孩子的……你總是還要回來看望我們的……總會有的……"

金怡笑著搖搖頭,說道:"你現在身體受得住,早些先要一個孩子,可別忘了你是皇家兒媳,這裏不是現代。"

林墨玨臉要紅透,"四四顧著我的身子呢……"

金怡聽出內裏含意,問林墨玨,"你們多久一次?"

林墨玨紅著臉啐金怡,"這種事情,誰會往外講!"

金怡挑眉威脅林墨玨,"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

林墨玨捶她一拳,"討厭!"

金怡倒也不會真去打聽這個,見著林墨玨的神態反應,她已經能夠推斷得出八-九不離十了,金怡看著林墨玨含羞帶笑的面容,感嘆道:"我家四四真是個好男人啊!"

林墨玨笑道:"誰說不是呢?"

金怡伸手戳林墨玨,"在老人家面前秀恩愛,也不害臊。"

林墨玨拍打金怡的手指,"你多老呢?不過比我大幾歲。"

金怡說道:"我可是你婆婆。"

"哎呀!"林墨玨露齒笑道,"當真好老!"

金怡又戳林墨玨的嫩臉蛋兒。

轉眼到了新的一年,康熙又開始計劃南巡。林墨玨心念一動,尋思表姐或許可以趁此機會再行晉階修為。金怡卻並不意欲如此,她仍舊預備按照年前同林墨玨說的計劃行事。林墨玨暗想,表姐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離開了。或許,康熙這次南巡之後,表姐就該裝病了。

金怡尚未開始稱病,皇宮裏的衛氏,八阿哥胤禩的生母卻是真的病了。

這日林墨玨在雍親王府裏,聽聞下人傳報,說是八阿哥求見。當時胤禛不在府裏,林墨玨為了避嫌,沒有見胤禩。胤禩卻沒有就此離去,而是表明,他正是前來見林墨玨的,有要事相求。林墨玨心中奇怪,很是想當下就去見見胤禩,然而想到上輩子歷史中胤禩和胤禛的關系,林墨玨還是讓仆人轉告胤禩,請他有事找他們家王爺。

當天,胤禛正常下班時間回家,他正同林墨玨說話,蘇培盛稟告,說是八阿哥求見。林墨玨神情一振,心想真是又來了,十分想聽聽胤禩找她是什麽事情。

胤禛瞧著林墨玨的神態,臉色一黑,對蘇培盛說道:"說我已經歇下了,若是無甚大事,讓他改日再說。"

蘇培盛親自出去傳話。

林墨玨臉色微微泛紅,對著胤禛嗔道:"這個時候就歇息了,也不怕人笑話咱們。"

胤禛臉色不善,"管他怎麽想。"

林墨玨親親胤禛的右邊臉頰,安撫他道:"不值得為旁人生氣的。"

胤禛神色舒展了些,對著林墨玨微微一笑,梨窩淺現。

林墨玨笑了笑,說道:"不過,他今日該當真是有急事,咳,他白天來府裏找過我,我沒見,讓他去找你。"

"他是來找你的?"胤禛的臉色又黑了。

林墨玨指出重點,"我沒見呢!"臉上神態盡是在說,我很乖,很聽話。

胤禛冷哼一聲,狠狠親了林墨玨一口。

林墨玨嬌嗔道:"不許生我的氣。"

胤禛正色道:"我沒氣。"

林墨玨呵呵一笑,並不說話。

胤禛捏了捏林墨玨的鼻尖,看著她說道:"你定是好奇他找你何事了。"

林墨玨眼珠滴溜溜地轉,就是不看胤禛,"好奇什麽呢?"

"我去問。"胤禛摸摸林墨玨的秀發說道。

林墨玨將視線移到胤禛身上,"也沒什麽打緊。"

胤禛說道:"他若真是急事,總是要見的。"

果然,胤禛話落不久,蘇培盛回來傳話說,八阿哥胤禩真是有緊要的事情求見胤禛,他甚至請求蘇培盛將安置了的胤禛叫起來。

胤禛便去見了胤禩。胤禩果真是有事請求林墨玨,他希望林墨玨將"護心丹"贈送給他,讓他去醫治他額娘衛氏。

衛氏已經病得極重,太醫們都說束手無策。不過,衛氏未有冊封,只是一名庶妃,又不得康熙寵愛,她自己是沒有教養孩子的,唯一的親生孩子胤禩近年也漸漸被康熙所厭棄,太醫們或許只是不願意費心醫治她而已。

"護心丹"具有保護心脈的作用,服用之人無論傷病得多麽厲害,都至少可以護住心脈一個月有餘,而且,根據服用之人的情況不同,效用也是可以延續到幾年的。

這"護心丹"原本是金怡之物,跛足道人當初贈送了她三枚,一枚她自己服用了,一枚獻給了佟佳氏皇太後,最後的一枚,在林如海病重之時,金怡給與了林墨玨,現在此丹依然在林墨玨手中,且已經是他們所知的唯一的一枚丹藥了。

胤禩白天來雍親王府求見林墨玨,林墨玨卻不肯見他,只要他去尋找胤禛,胤禩便明白此事的關鍵是在他的四哥身上。胤禩從小便能夠感受到這位哥哥並不喜歡他,因而同胤禛沒有什麽私交。現下胤禩對求得"護心丹"是半分把握也沒,但為了額娘,他免不了努力一回。

胤禩面對胤禛跪下,"弟弟懇求四哥賜藥,日後必當肝腦塗地,感謝四哥如此恩德。"

胤禛看著跪在他面前的胤禩,當真是心情覆雜。

胤禛將"護心丹"給了胤禩,對於目前的林墨玨而言,"護心丹"已經算不上什麽,胤禛瞧著胤禩跪了一場的份兒上,也不想現在就將事情做絕。胤禛雖是厭惡胤禩,但這輩子的胤禩尚未做過什麽,如果他以後都什麽也不做,胤禛倒是可以省些力氣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康熙按照計劃又南巡去了,這次他帶上了皇太子胤礽隨行,而留下胤祉和胤禛共同在京城辦事,金怡、林墨玨也都沒有隨駕。

這次南巡又出大事,康熙再次遇到行刺,而皇太子胤礽居然被亂黨所擄,最後因不願受此大辱,而自殺身亡。

康熙大為震驚,在眾多兒子之中,他本是最為疼愛皇太子胤礽,對他寄予厚望,雖然他曾經廢過一次太子,但對胤礽還殘存一絲父子之情,胤礽此次行為大出眾人意料,康熙雖是恨他被擄,卻沒料到他會自殺。而這次事件,又讓康熙想到佟佳氏皇太後亦是因為行刺而病逝,康熙思此前情,想到自己接連失去親人,悲傷不已,一病不起。

康熙重病之下,返回京城,下了一道又一道的旨意,親自指點安排胤礽的葬禮,以極大規格厚葬皇太子胤礽,又下旨不顧一切,剿滅江南亂黨,這一次,他一定要鏟除此毒瘤。

林墨玨已經和四娘建立起聯系,她從四娘那裏打聽出許多反清覆明組織的信息,將其反饋給胤禛,幫助胤禛清除亂黨。

抓住了甘鳳池、方媚娘、一枝花等亂黨的首領之後,康熙的病情居然漸漸好轉起來,而金怡卻是病了。

林墨玨初以為是表姐在按照計劃準備離京,見到金怡後,覺察到金怡的狀況真的是變得糟糕了。

林墨玨的修煉方法雖然與金怡不同,但金怡每一次提升,她都能感覺到金怡周身氣息的不同,此次見到金怡,林墨玨發現表姐的氣息變弱了,好似是回到多年前,表姐尚未經歷雷劫,步入金丹期時的狀態。

林墨玨詢問金怡,金怡說她只是身體微恙。

"姐,咱們姐妹有什麽不可以說的嗎?"林墨玨心知表姐向她隱瞞了事實,"我很擔心你。"

"哎……"金怡微微嘆了一口氣,靜默片刻,說道,"我將金丹給康熙了。"

林墨玨一時之間沒有反應出來金怡在說什麽,實在是金怡所說的與她的認知相差甚遠。表姐對康熙的感情並不深的呀,怎麽會將自己的金丹給康熙?而且,金丹是可以給旁人的嗎?

"姐,你有沒有事?"林墨玨拉著金怡左看右看,"你不會……不會……"林墨玨想到某個可怕的可能,眼眶都紅了。

"傻孩子,"金怡捏捏林墨玨的臉頰,"我怎麽會做出那種事情?我是主動將金丹傳給康熙的,並不會危及到我的生命。目前是我的身體尚在恢覆期,暫時有些不適應,金丹再修煉就有了。而且,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修煉會更加迅速的。"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就當是回報他上次的相救之恩吧。"金怡幽幽說道。

原來三十一年京城發生地震時,康熙為了保護金怡而受了傷,金怡心中感動,進而動情。這一次,見到康熙重病,金怡心疼,又想到自己即將遠去,便將體內金丹度到康熙身體中,報答康熙多年的照顧。從此,金怡也可以真的和康熙恩怨兩絕。

當然,金怡度金丹到康熙體內一事,康熙自己是不知道的,康熙雖然不能主動運用金丹,但金丹可以保他健康,延續他的壽命。這是金丹最低級的作用,也是它的基本作用,因而並不需要人為操作。

金怡失去了金丹,暫時不能離開皇宮,她的借死遠遁計劃又得延遲。金怡調養身體期間,倒是查出了賈元春的死因,德嬪是幕後主謀。

德嬪掌管永和宮多年,對永和宮的人力控制還是極強的。鄭貴人事件雖是她有錯,但出賣她的卻是賈元春,後來,賈元春更是被封為妃,主管了永和宮,德嬪懷恨在心,一直伺機報覆賈元春,終是得手。

金怡將結果呈報給康熙。康熙氣極了,想要立刻處死德嬪,金怡卻是說道:"十四阿哥正是意氣風發時,若是處死了他的額娘,他到底年幼,怕是會大受打擊……"

康熙氣道:"德嬪這樣的心狠手辣之人生養出來的兒子也不知道會懷有什麽心思,怎可因為顧慮兒子就原諒他額娘的罪惡?老十四如果能夠從中吸取教訓,朕再用他,如是不能,難道朕還沒人可用?!"

這年春天,準噶爾部首領策妄阿喇布坦出兵進攻西藏,拉藏汗請求清朝發兵救援。康熙近日正在與大臣們商議出征的統領人選,他自己是希望派遣十三阿哥胤祥或是十四阿哥胤禵的,但兩人之中到底派誰,卻是沒有一個定論。派十三和十四之中的任何一個,都是會引出旁的問題,兩人能力相當,康熙一時倒是不好抉擇。但德嬪這事一曝光,康熙完全就不需要再考慮了。

九月,康熙封十三阿哥胤祥為怡郡王,於十月任命其為撫遠大將軍,並以天子親征的規格出征,讓胤祥統率大軍進駐青海,討伐策妄阿喇布坦。

康熙暫時並未處死德嬪,因為金怡說今年皇室災難眾多,不宜再染血,康熙聽從其建議,免除了德嬪的死罪,但將德嬪打入辛者庫賤籍,從事勞役。十四阿哥胤禵為其額娘求情,被康熙厭惡,康熙將他派遣到遵義守皇陵,名義上說是讓他靜心學習。

十月,送走了遠征的胤祥,康熙對內大力懲治官員。賈家牽連其中,責被抄家,所有男子無論主仆全部收押入獄,所有女子暫時先關押在賈府內。

賈家遭難,林黛玉不可能袖手旁觀,林墨玨安慰林黛玉,皇上是聖明天子,只要沒有犯錯的人,皇上是不會亂懲罰的,並保證會向胤禛打聽賈府的消息隨時傳回給林家,林黛玉才稍稍安心。

賈府最後的結果如同林墨玨所說,沒有主動犯錯的,全部釋放,其中便有賈寶玉;而罪責較輕的,例如賈璉只是罰了銀子;犯了罪的,正式抓捕關押的,有王熙鳳、賈赦、賈珍等。

賈家的財產大部分被充公,包括為賈元春省親建造的別院,康熙感念賈母的恩情,保留了寧國府的部分宅院,供賈家餘下的人生活。

賈家年長一輩的,全部被判了刑,諸如賈敬、賈珍、賈赦、賈政、王夫人……只是刑罰程度不同。年輕一輩的,除了王熙鳳,其他人最多只是輕責,不久都出獄了。但所有賈家人員,哪怕是沒有一絲錯誤的,也全部被貶為了平民,他們不再享有貴族爵位。

他們人雖然自由了,賈府卻是亂糟糟的。

寧國府一直是由賈珍之妻尤氏和兒媳婦秦可卿打理,如今尤氏隨著賈珍入獄,秦可卿當仁不讓地安排家裏的事情,賈蓉從旁幫忙。經過這次災難,他們夫妻兩人的感情變得更加親密了。

賈璉也常幫著管理榮國府,這時也幫助賈蓉、秦可卿夫妻倆布置瑣事。王熙鳳的心腹丫頭平兒,亦是賈璉屋裏的通房丫頭,先前已經由王熙鳳做主,過了明堂,平兒已是賈璉的姨娘,這會兒也名正言順協助賈璉管事。

李紈可以說是年輕一輩中地位最高者,她的夫婿賈珠是賈政的嫡長子,若是可以成活,年紀比賈璉稍大,她稱得上是長嫂了。如今賈家的長輩們全部入獄,她身為年輕一輩中的最長者,不可能再獨善其身,也開始幫忙管理家事。

探春一向有大志向,也曾經於王熙鳳病重時代理管過榮國府家事,如今這般,李紈讓她幫忙,她也毫不推辭。

其餘人等,賈寶玉已經在四娘的手中吃了幾年的苦,不再是嬌生慣養的少爺,賈家成了這般慘狀,他也可以坦然處之,與兄弟姐妹們一起重建賈府。惜春自幼早慧,十分懂事,年紀雖是最小,但也努力貢獻自己的力量。

而林墨玨、林黛玉、賈迎春、史湘雲……這些與賈家有過關聯的人,這時,也都盡自己的能力幫助賈家剩下的眾人。

林墨玨瞧著賈家年輕一輩人的努力,心中暗暗感嘆,或許這可以算作是破而後立,希望這群人能夠建立起一個生氣活力的新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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