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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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要為這麽多求了,林墨玨便也不介意為康熙求一枚,畢竟這位是皇帝,漏了他可不大好。
這般批量求平安符讓林墨玨自己心中都覺得有些褻瀆神靈似的,所以,林墨玨自己給自己要求,一天只求一個,她靜修庵了住了十四天,每天求一枚平安符,其餘時間就跟著慈航和靜遠兩位師太念經以及抄寫經文。
半個月時間過去,林墨玨回到林府,給林如海和林黛玉、林瑾三一一枚平安符。剩下的十一枚,林墨玨請林如海幫忙給送到京城去。林如海這時候當然知道他這小女兒,不僅僅只是為皇上和皇貴妃娘娘求平安符去了,不過,他自己也有一枚,他很高興。
林如海、林黛玉、林瑾三個收到林墨玨送的平安符都很開心,然而,林墨玨回來之後,卻驚訝了。
只是出門求了一次平安符,為什麽紅茄改名為英蓮了?
英蓮啊!又一個《紅樓夢》中物!
紅茄的名字是林黛玉給改的。紅茄這姑娘徹底迷上詩歌,林墨玨去靜修庵時只帶了佟嬤嬤和出自景仁宮的兩個宮女,其餘等都留了林府,紅茄便天天都去找林黛玉,找她借詩集,再與她討論詩歌,最後更是讓林黛玉給她出題自己作詩了。林黛玉尚未再請西席,每日沒有正經課業,也樂得教授紅茄,和她一起學習。某一日,兩說到"蓮",林黛玉不知怎麽的,就覺得"英蓮"這個名字極其適合紅茄,便給她改了此名。
事實上,林黛玉一直對紅茄和紫芹兩的名字耿耿於懷。就像當初聽到這兩個名字的胤禛一樣,林黛玉也完全無法理解林墨玨是怎麽將紅色和茄子以及紫色和芹菜聯系一起的。想象那樣顏色的兩種食物,太詭異了!
取的稱呼而已,林墨玨並不是太意,若不是被改成了"英蓮",林墨玨聽了知道了就過了。這會兒,林墨玨也只能心中感嘆一番,不知道這個"英蓮"是否真是那個"真應憐"。只是,即便是的,她的命運已經被改成這樣了,結局怎麽著也會變了吧?
林墨玨看著英蓮,當著林黛玉的面兒,說:"去跟著姐姐學詩吧,不用跟前伺候了。"
英蓮急了,"主子!二姑娘…………要伺候二姑娘!"
林墨玨對著英蓮笑了笑:"現跟前也不差一個,好好跟著姐姐學詩,這個也不會,等回來了,身邊也多一個學問。"
英蓮就真當自己是奉命去林黛玉身邊學詩去了的,連忙歡天喜地地向林墨玨謝恩。林墨玨擺擺手,示意她不用多禮。
林黛玉沖著林墨玨說道:"給教丫頭呢,舀什麽謝?"
林墨玨笑道:"咱們親姐妹呢,還謝什麽,多見外!"
林黛玉舀著帕子捂住嘴笑:"原來親姐妹還有這個好處,可是記住了。"
林墨玨瞧著林黛玉的舉動,心中暗驚,原來偷笑的q版可愛表情真化更加萌啊!
林黛玉和林墨玨小姐妹兩個又說了會兒話,就散了,大家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十月份就又到胤禛和胤祥兩的生日了,如今離得遠了,生日更要早早開始準備,送去京城的時候,才不會錯過了日子。林墨玨從現開始便抄寫佛經,是為胤禛準備的生日禮物。至於胤祥的禮物,林墨玨已經為他選好了,是從西方商那邊買來的一把西洋劍。
胤祥的生日禮物每年都變化,而胤禛的似乎是萬年不變啊。
林墨玨自己心中暗嘆著,結果,無聊中翻看黃歷,林墨玨發現,今年的十月沒有三十日。林墨玨一楞,再翻看了一次,還是沒有三十日。今年十月的最後一天是二十九日。林墨玨不能確定,又問嬤嬤們,嬤嬤們都告訴她,黃歷是不會有錯的,今年十月份就是沒有三十日了。
林墨玨這才真正感受到陽歷和陰歷的差異。這就是傳說中陰歷毫無規律可循的大小月中的小月啊!正月都能沒有三十日,何況是十月了!
於是,今年四四沒有生日了?
林墨玨頓時發現,原來深遭她和表姐同情的四四,還有一條可悲的經歷,而且,也是他一出生就註定了的悲劇--居然是陰歷三十日出生的,動不動就可能某年沒有生日了,並且這種可能還完全無法預計。
林墨玨突然決定改送哈哈鏡給四四了。既然今年四四沒法過生日了,她就挑選她覺得有意思的東西當做平常的慰問禮物送給他好了。
哈哈鏡其實就是凹凸鏡,現代十分常見,因為會縮小或者放大原物,所以照哈哈鏡可以出現漫畫喜劇效果。這面哈哈鏡也是林墨玨從西方商那裏買來的。
林墨玨選好了禮物,就又請林如海幫忙送去京城了。而十一月下旬,林如海自己也要去京城了,又到了三年一次的回京敘職時間。
此次進京,林如海再次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小女兒林墨玨是多麽的蒙受聖恩。是他要敘職呢,結果,皇帝接見他的時候,都沒有先調查他的工作情況,反而先跟他拉起家常,談論起了他的小女兒林墨玨,還十分詳細地詢問了林墨玨林家中的衣食住行等諸多瑣事。林如海誠惶誠恐的,一一作答。
上一次回京敘職的時候,特別讓他見了林墨玨,林如海就已經深感皇恩了,如今林墨玨已經離開皇宮快一年了,竟然還這麽讓皇上惦記?
這樣的福分讓林如海感到惶恐。所謂伴君如伴虎,他感嘆當今天子聖明,但也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從小就得揣摩君意,難以過安穩日子。他雖然也喜歡升官發財,卻絕不會想到要用自己的兒女來換取更多利益。
只不過,有的事情,並不能如願。
其實,林如海不知道的是,康熙這麽惦記林墨玨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他無法見到面的後宮裏的皇貴妃娘娘,十分惦記他的小女兒。
敘職的事情當然不是面見一次皇上就能搞定的了,不過,這次林如海面見皇上,除了開頭和結尾的時候提到過敘職之事,他們整個談話的內容,都圍繞林墨玨的身上。
跪退下,離開皇宮,回到林家京城的別院,管家告訴林如海,收到了雍郡王府的請柬。
林墨玨離開皇宮的時候,胤禛尚未搬離皇宮,但她離開了這麽久了,總會有一些變化了。
林如海則是暗嘆,他這個小女兒跟皇家的關系真是親近,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啊!
林如海敘職完成後,依然繼續擔任他的揚州巡鹽禦史。而他離京之時,帶了一船的給林墨玨的賞賜回揚州。
收到禮物,林墨玨當然很開心,何況是這麽多的禮物了,光是數量都足以令興高采烈,更不必說,質量也俱都有保證。只不過,白璧微瑕,美中不足的是,林墨玨還收到胤禛的這麽一條手書,微微影響她的心情,這條手書的內容十分簡單:年終了,一日一篇的練字手稿呢?
春節過後,就是元宵佳節。今年的元宵節,林墨玨終於如願地看到了晚上的燈會,只是可惜,時間間隔了三年,而且身邊的也都變了。
林如海一如既往地節假日裏帶著自己的三個寶貝出門逛街游玩,康熙二十七年的元宵節,他帶著林黛玉、林墨玨和林瑾姐弟三個,早上逛了集市,下午聽了《笑傲江湖》,晚上又來燈會猜謎。
江南自古文化氛圍濃郁,盛產才子,文客騷亦俱都喜歡匯聚於此,因而,揚州燈會上也是熱鬧非常,隨處都可以聽到有念謎題,猜謎語的聲音。
林墨玨隨著林如海跟著林黛玉和林瑾燈會上穿梭,她的視力極佳,用不著靠近燈籠,遠遠就能看到各種各樣的謎題。
有一則應了春節景的謎題吸引了林墨玨的註意力--謎題:除夕守歲(射論語一句)。
除夕守歲,林墨玨是非常熟悉了,可《論語》她就不那麽熟悉了。上輩子小學的時候,跟爺爺奶奶住一起,林墨玨被要求過背誦《論語》,但離開爺爺奶奶之後,林墨玨就沒怎麽再看過《論語》了。若是舀一本《論語》讓林墨玨講解,她或許還能做到,但這麽要求她憑空從裏面挑出一個適合的句子,還真是難為她了。
然而,有疑問不解決,也是難為林墨玨。林墨玨便拉拉林如海的衣袖,問他:"爹爹,除夕守歲,猜論語中的一句,謎底是什麽?"
"終夜不寢。"林如海似乎是沒有思考,隨口就回答了出來,林墨玨大為驚嘆,林如海回答之後,再問林墨玨,"是怎麽想到問這個的?"
"唔,"林墨玨朝某一個方向一指,說道,"那兒看到的。"
林如海哈哈一笑,道:"爹爹剛剛還以為是小墨兒想出來考爹爹的呢!既然是燈會上看到的,就自己猜吧。爹爹再不幫啦!"
林墨玨默然,她可沒有林如海想象的那麽厲害。她自己都猜不到,還出題考家探花呢!
林如海又說道:"到處都多,小黛兒、小墨兒,們自己挑選喜歡的燈自己猜去吧,小瑾兒喜歡哪個燈,就讓的姐姐們給猜。但註意不要亂走,跟著爹爹,不要走散了。"林如海對著三個孩子們說完,再去提點帶出來的林家下,"瞪大們的眼睛,別讓姑娘們和少爺出一丁點兒事!"
林家今天帶出來的仆也是很多的,林黛玉、林墨玨和林瑾姐弟三平均每配備了四個仆,只要稍微註意,就不容易走失。
林墨玨便去看燈謎,一個一個看過去,終於看到一個簡單的謎題:仲尼日月(射古名一)。林墨玨看了兩眼,就猜出了謎底:孔明。
林墨玨得到了她今晚的首個燈,是非常簡單的,幾乎沒有任何圖案裝飾的,簡易燈籠。
林墨玨完全不是瞅著哪個燈好看而去猜的燈謎,而是看到哪個燈謎簡單而去猜,順便舀個燈。
然而,讓林墨玨感到奇怪的是,她都已經舀到燈了,林黛玉那邊卻還一個燈都沒有。這姑娘猜燈謎該比她厲害才是的啊……林墨玨疑惑著,也不去看燈謎了,而是去看林黛玉猜謎。
林黛玉正瞅著一盞燈,林墨玨瞧上面的燈謎:芳齡幾何(射古名一)。
同樣是射古名一,這謎題卻讓林墨玨完全摸不著頭腦。
林墨玨瞧著林黛玉也是柳眉微蹙,該也是費神思考這個謎語。片刻過後,林黛玉舒展開雙眉,林墨玨暗想:該是猜出來了吧。卻看到林黛玉一言不發,又看向了下一則燈謎。
林墨玨好奇問林黛玉,"芳齡幾何(射古名一),猜出來了嗎?"
林黛玉微啟朱唇:"謎底是盤庚。"
"原來猜出來了,"林墨玨便問道,"那怎麽不告訴老板呢?"
林黛玉撇撇嘴:"那個燈,也不是特別喜歡。"
這姑娘敢情就是為了猜燈謎而猜燈謎啊!家的追求多高啊!跟她一比,林墨玨是多麽的木有追求喲!不過,林墨玨向來也是認同自己是個沒追求的的。
林墨玨又問道:"不告訴老板,怎麽知道是不是猜對了呢?"
"回頭問爹爹就是了。"
多簡單的事兒,林墨玨頓時覺得跟林黛玉一比,她好似是個笨蛋。
瞧,下一個謎題,林黛玉看了一眼就過去了,該是又猜出來了,林墨玨瞅了一眼,卻還是沒有頭緒。
林墨玨暗暗跟這個謎題較上勁兒了,既然林黛玉一眼就猜出來了,她該也會的。
謎題:泰山頂上沖雲霄(射古名一)。
這又是哪個古呢?
泰山……頂上……沖……雲霄……
林墨玨腦中靈光一閃,她笑了,原來真的挺簡單的。
"謎底是岳飛吧?"林墨玨問老板。
又舀到一盞燈。還是不怎麽漂亮的,四四方方的,直筒燈籠。
林墨玨也不再去看林黛玉猜燈謎,依舊找著自己會的燈謎猜著玩兒。玩著,玩著,忽而,林墨玨發現,跟她身後的英蓮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
林墨玨停下腳步問英蓮:"是不舒服嗎?"
"二姑娘…………"英蓮的眼中透出迷茫與惶恐,"不知道為什麽……剛剛看到煙花……看到這麽多這麽多燈……突然就覺得害怕……"
林墨玨一楞,她想起來《紅樓夢》中的英蓮好像就是元宵節的時候走失的。是眼前的場景讓英蓮回憶到幼年時候的事情了嗎?
"這或許是以前的記憶,可能是以前看到好多好多燈的時候發生過什麽,好好想想,也許能夠想起更多以前的事情。"林墨玨以下心理暗示的方式,緩緩地說著,稚嫩的聲音中透著一抹蠱惑。
"好……"英蓮似乎是努力回憶著,然而,她臉上除了惶恐,還開始顯示出痛苦,"好難受……"
林墨玨連忙拍拍她的手背,喚回她的深思,"別勉強。今日也逛得差不多了,去跟爹爹說,們先回去了。"
英蓮囁嚅道:"……沒事……主子……繼續猜燈謎。"
林墨玨笑道:"想猜燈謎,回去讓爹爹出謎題,想猜多少沒有呢。"說罷,林墨玨不再跟英蓮多說,而是直接去找林如海了。
林黛玉猜的燈謎越來越簡單,也覺得沒有意思了,便也對林如海說想回家了,女兒們都這樣說了,林如海自然是帶著孩子們打道回府了。至於兒子林瑾是怎麽想的?這娃已經逛燈會的途中嬤嬤懷抱裏睡著了。
林墨玨回到林府也無事,想到四四給她出的難題,她提起筆來將今日的見聞簡單記述了一遍。
"今日元宵佳節,晨,父親帶吾及姊弟三上街……晚上游燈會,猜謎題……"
那個"一日一篇",當初乍一看到,林墨玨就不由想起小時候被要求的,每天一篇日志,記錄當日發生的事情。林墨玨這時候起了玩笑的心思,她決定記一年的流水賬,等到今年年終的時候,送到京城去給四四,瞧他還會說什麽。當然,林墨玨每篇日志都會好好寫字的。
元宵一過,年就過完了。林如海的工作又日益繁忙,再沒有過多時間陪伴兒女們了,林黛玉、林墨玨和林瑾姐弟三個就只能每天家管家的管家,練字的練字,養身體的養身體。
這天,吃過晚飯,林如海將三個兒女都叫到書房,他面色鄭重地對自己的孩子們說道:"們外祖母又來信了,請們去京城的賈府住。"
林黛玉柳眉緊蹙,抿著紅唇,看著林如海不說話。
林瑾茫然地看著林如海。
林墨玨心中微微一驚,暗道:果然如此。亦是沈默地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看到三個孩子都看著自己,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準備將小黛兒送去賈府。"
林黛玉震驚,一雙杏眼頓時霧氣迷繞,雙目含淚地看著她的爹爹。
林瑾瞪大美麗的雙瞳,看看父親,又看看姐姐。
林墨玨同樣大為驚訝,她既不解林如海為何會同意將孩子送去賈府,更加不明白,他為何單單只送去林黛玉一個。
這一次,林黛玉和林瑾兩個依然默不作聲,林墨玨卻是沈不住氣了,她問林如海:"爹爹為何要將姐姐送去外祖母家?"
林如海又嘆了口氣,他沒有立即回答林墨玨,反而是問林黛玉,"小黛兒知道爹爹為何要將送去賈家嗎?"
林黛玉輕輕點了點頭,含淚說道:"因為是長女。"
林墨玨腦海中浮現了些什麽,而林如海已經點了點頭,對林墨玨說道:"小墨兒自幼出家,怕是不知道這些規矩。自古有'五不娶'的規矩,其中之一是'無婦長女不娶',姐姐若是留們家裏,將來恐怕尋不到好婆家。而且,賈家是母親的娘家,府邸龐大,岳母大極為疼愛們的母親,姐姐若是去了,想必能得到良好的教育。"
林黛玉是否能賈府得到良好的教育,林墨玨不得而知,但她知道林黛玉會賈府跟賈寶玉和薛寶釵發生感情糾葛。
看《紅樓夢》原著的時候,林墨玨是十分同情林黛玉和賈寶玉這一對小情侶的,為他們的悲劇愛情唏噓不已,衷心希望他們能夠有情終成眷屬。
然而,那是看小說。
《紅樓夢》書中,或是清朝的那個歷史中,賈寶玉都是非常難得的一位男子,他充分尊重女性,甚至有重女輕男的言論,本身又追求性的自由與解放。但是,賈寶玉畢竟還是生活封建王朝中,是賈府那樣的家長大,以現代女性林墨玨的眼光來看,他實是太幼稚,不是好丈夫選。賈寶玉適合談戀愛,不適合結婚。但這個時代,戀愛的結果必然是結婚,甚至只有結婚,而沒有戀愛。
現林黛玉是林墨玨的姐姐,林墨玨可就不希望有賈寶玉那樣的姐夫了。何況,賈寶玉的母親王夫可是一心想要撮合她兒子和她的親侄女薛寶釵的。一開始就不得婆婆的心意,林墨玨可不看好林黛玉和賈寶玉的婚後生活。
不過,規矩擺那裏,林墨玨也莫可奈何。家裏沒有主母的長女就不能娶,這是什麽破規矩啊……林墨玨也只能心裏吐槽了,可惜,吐槽無力。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林墨玨遲疑了一會兒,然後,她看向林如海,囁嚅說道:"是不是……爹爹……再娶一個太太……姐姐就可以不用去外祖母家了?"
林如海驚呆了。林黛玉也淚眼婆娑地呆呆看著林墨玨。林瑾又茫然了。
林墨玨還說著:"不再娶也可以……家裏有兩位姨娘,爹爹也可以從她們兩中挑出一個……"
林墨玨邊說邊看著林如海、林黛玉和林瑾三的反應,瞧見自己的言語似乎驚嚇到前兩,林墨玨到底沒有將話說完,而是頓了這裏。林墨玨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林如海和林黛玉。
林如海半晌才回過神來,他看著林墨玨無奈地笑了笑,"小墨兒的想法真是讓爹爹驚訝。"他招了招手,讓林墨玨到他跟前去。
林墨玨走到林如海身邊,林如海想要抱起她,卻是抱不動,林如海又無可奈何地笑笑:"小墨兒果然長大了,爹爹都抱不起來了,"林如海神色覆雜地摸摸林墨玨的腦袋,"小墨兒出家這麽多年,真是變得與眾不同了……"但他卻不知道這種獨一無二對林墨玨的將來是好是壞,林如海心中嘆了口氣。
不知怎的,有些話本不適合對兒女們說的,但林如海此時卻向對著他的三個孩子,他和賈敏的兩女一兒說一說,林如海再看著林墨玨說道,"爹爹雖然不是情癡,並未專情於們娘親一身上,但是,爹爹妻子的名分,只想給與們娘親一。這是爹爹曾經答應過們娘親的。"
願得一心,白首不相忘。
他雖未能與妻子白頭偕老,但也想當自己白頭的時候,只有這麽一位妻子。
與孩子們說這樣感性的話,還是讓林如海有些不太適應,說完上述言語之後,林如海立刻就跳轉了話題,"而且,們的外祖母年紀大了,老年喪女,她該是十分悲痛,接們過去也是為了慰問她的喪女之痛。們的娘親不能們外祖母膝下盡孝,們該當代蘀們的娘親為們的外祖母盡孝。"
既然林如海都說只願意娶賈敏一為妻了,林墨玨當然不好再說些什麽。難得聽到如此感肺腑的言論,林墨玨感動都來不及,哪裏還有心思多言。
林黛玉進賈府一事就這麽敲定了。
又是陽春三月,京城來船到揚州。此次,卻是賈家派來接林黛玉的,而接林黛玉之,是賈璉。
賈璉此名,林墨玨也並不陌生,賈璉可是《紅樓夢》中的重要物之一。賈家有寧國府和榮國府兩府。榮國府傳到此代有賈赦和賈政兩,賈赦是長子,賈政是次子。賈璉是賈赦的次子,不過,他上頭的哥哥已經夭折了,賈赦只有賈璉一位嫡子。而賈政的嫡子就是賈寶玉了,賈寶玉上頭也有一個早逝了的哥哥賈珠。賈璉已經娶了妻子,他妻子便是赫赫有名的王熙鳳,別稱為鳳姐,當然,此鳳姐與現代社會的那位"鳳姐"是有天壤之別的。
賈璉來到林府的時候,林如海家,林如海接見了賈璉後,就讓仆將林黛玉、林墨玨和林瑾全部請到大廳會見賈璉了。
林墨玨一見賈璉,發現這娃的皮相真是不錯。
賈璉見到如魚貫入的林黛玉、林墨玨、林瑾三姐弟,笑容滿面,客氣地迎了上來,他驚嘆地看著林黛玉和林墨玨兩,讚道:"常向外誇耀家裏的妹妹們長得好,今兒見了這對表妹,才知道什麽叫外有!一個表妹這樣兒的就將家裏的妹妹們都比了下去,何況還有一對!真正是雙胞胎,一模一樣的標致,讓想讚一個天下無雙都不成!侄子才疏學淺,完全不知道該怎麽稱讚表妹們了!"
賈璉不僅誇林黛玉和林墨玨,還要誇讚林瑾,"瑾兒表弟生得竟是不比兩位表妹差!"這次盡管只有一句話,但因為借用了上述鋪墊,效果一般好了。何況,對於男孩子的長相也不必誇獎過多。
誇完了三個孩子,賈璉再對著林如海總結一句:"姑父好福氣!"
但凡做父母的,都喜歡別誇獎自己的孩子,那可比誇他們本更令他們感到高興,林如海又極其疼愛自己的孩子,此時,聽到賈璉的言辭,林如海喜形於色,滿臉驕傲。
林墨玨算是見識到賈璉的能言善辯了。
賈璉和林家四口繼續交流親戚感情。
林墨玨發覺,如果拋棄賈璉《紅樓夢》劇情物的背景,她對這的印象還是挺好的,因為賈璉同林家說談逗趣的模樣,挺像她上輩子的那些無良哥哥們的。
不過,賈璉來接林黛玉去賈府的這個舉動,就讓林墨玨對他難以產生好感。這可是直接將林黛玉拖入火坑啊!
不能就讓林黛玉這麽跟著賈璉去賈家,林墨玨暗想著。
需要四哥幫忙了呢!林墨玨想著,提筆寫當日的日志。
第二天,林墨玨找到紫芹,請求她的幫助,"紫芹,希望可以跟著姐姐一起去賈府。"
即便四四同意幫忙照顧林黛玉,但也需要一個聯絡員,聯系起他們兩,林墨玨從皇宮裏帶來林府的這批其實都可以擔當此次任務。然而,這些裏面,除了英蓮和紫芹,其他全都是宮裏的宮女,她們的行動都是要聽康熙或者金怡的。英蓮和紫芹雖也是皇宮裏伺候林墨玨的,地位跟宮女們相同,但是,她們兩個跟林墨玨類似,宮裏的身份有些特殊,她們並不是記名的宮女,可以說,她們其實擁有自由身。而英蓮和紫芹兩中,英蓮又呆憨,紫芹卻是機敏,林墨玨當然首選紫芹幫忙了。
經此一事,林墨玨也發現,她需要培養自己的下屬,這個時代,沒有幾個自己,很多事情都是辦不了的。
"已經寫信請四哥幫忙京城照顧姐姐,跟著去的話,當有什麽事兒,可以幫他們聯系。不會去賈府多久,最多再過兩年,就會回去京城了。"林墨玨將能夠勸說的理由都說了,然後也向紫芹表示,尊重她的意思,如果她不願意跟著林黛玉去賈府,她不會勉強。
不過,林墨玨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紫芹又怎會拒絕?
"奴婢都聽主子的。"
林墨玨沒有糾正紫芹的稱呼,只是向她道謝,"謝謝!"
事情定下來了,林墨玨便再和紫芹商量讓她帶些什麽東西去賈府。這事兒可就難辦了,林墨玨研究了好些日子。
賈璉當然也林家住了好幾日,林如海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送林黛玉去賈府了,也早賈璉來林家之前就已經同林黛玉、林墨玨和林瑾三姐弟說過此事,但事到臨頭,林如海又舍不得女兒,就將賈璉林府一留再留,給林黛玉收拾東西,收了一箱又一箱。
賈璉也沒有特別催促林黛玉趕緊上路,他看起來挺高興地揚州玩兒著,林家住著,同林家三姐弟聯絡著感情,林黛玉從賈璉那裏聽到了一個過時的消息--雍郡王的側福晉納喇氏去年九月就去世了。
林墨玨聽得一楞,去年九月?那林如海回京敘職該是能夠知道此事的,他回來卻只給自己帶了一船的禮物,以及宮裏眾都好的話,怎麽完全沒有提及這個?
當天林如海回家後,林墨玨便問他知不知道此事。林如海說知道,不待林墨玨再問為什麽不告訴她,林如海就自己說道:"當時四爺特意叮囑不讓將這樣的消息告訴的。"
☆、7575孿退(23:06)
再留也留不長,林黛玉終究跟著賈璉去了京城賈府。林墨玨依然林府裏照顧林如海和林瑾父子倆。走了一個病美林黛玉,林墨玨的任務頓時輕松不少,而且,林如海並未生病了,都是用著飲食調養身體,林瑾經過一年多的泡藥澡,體質正逐漸增強,林墨玨可以做的真的不多了。如此一來,林墨玨的生活變得空落落的,渀佛缺失了什麽。
這日,英蓮突然神情緊張地來找林墨玨,"主子……二姑娘……記起葫蘆廟了……記起家哪裏了……"
林墨玨感到驚喜,連忙詢問英蓮具體情況。
原來英蓮昨日睡夢中,夢到了一些幼時的事情,記起自己家葫蘆廟旁邊。然而,英蓮記起的有用信息也只有這麽一條,她甚至連她家鄉是哪個城市都未記起來。
林墨玨對"葫蘆廟"一詞也有些印象。她知道的比英蓮還多一點兒呢,她依稀記得英蓮好像是金陵士。那麽,這個葫蘆廟該當也是金陵的了。
英蓮雖然未說出口,然而,林墨玨可以看出,英蓮是希望立刻去尋找她的家的。林墨玨也一直希望能夠幫英蓮和紫芹找到她們的家,此時,自然會盡力幫英蓮達成心願。
"去讓爹爹查找一下葫蘆廟的所地,咱們再去那裏看看。"林墨玨對英蓮說道,可是,她對"葫蘆廟"並不抱多大希望,因為她記得《紅樓夢》中劇情,英蓮被拐走之後,她家就著火了,然後英蓮的父母搬走了,至於後面的發展,林墨玨卻是記不大清楚了。但林墨玨想,帶著英蓮去金陵看看,或許能夠有意外收獲。林墨玨甚至想寫信問問表姐金怡是否記得英蓮的具體身世,以及她父母的下落,然而,這種信件若是落到旁手上總是不大好,林墨玨便將此想法擱置一旁。
英蓮之事告知了林如海,就相當於是報官了,林如海直接走了正常的官府尋找失蹤口流程,並且時時關註相關信息。林墨玨的提示下,官府員鎖定金陵的葫蘆廟,很快打聽到消息,說是八年前,葫蘆廟旁的甄家走失過一個女兒,而那女兒的乳名正是英蓮。
事情至此就很順利了,再經過一番打探,官府員查探到林墨玨知道的那段甄家失火的往事,同時也查出來,英蓮的父母是去了英蓮的外婆家。
目的地出來了,林墨玨準備帶著英蓮去金陵。
林如海當然不同意林墨玨去金陵了。他這個小女兒言行舉止大多時候看著像個小大,然而,她畢竟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林如海哪裏放心她遠行。何況,英蓮這件事並沒有林墨玨跟去的必要。
可是,林墨玨堅持。她實是好奇《紅樓夢》物這個時代的經歷,不僅僅是對原著的關註,更是因為,林墨玨感覺,她這個時代的生活會與《紅樓夢》息息相關,畢竟,她可頂著林黛玉妹妹的名頭。
林如海深為小女兒的固執而頭疼,但也只能順著女兒的心意,然後多多派官府員跟著她們去金陵了。
林墨玨帶著英蓮到金陵之時,已經到了傍晚,盡管英蓮再歸家心切,也不得不先金陵城裏住上一晚。
安排好了住所,林墨玨打算去葫蘆廟看一看,英蓮一聽說林墨玨有此計劃,激動不已,"主子……二姑娘……奴婢也想去。"
林墨玨笑道:"自然帶著的。"
葫蘆廟依舊,甄府卻是不覆存。
呆呆的英蓮首次露出了難過的神色。
林墨玨安慰英蓮:"只要父母還,家就還。"
英蓮呆呆一笑,"嗯,只要爹娘還,英蓮的家就還。"
林墨玨和英蓮主仆兩說著話,走著路,忽而,有位文質少年走向她們。少年神色中露出驚艷,他目不斜視,單單只看著英蓮,向她行了一禮,文縐縐說道:"小生馮淵,一見姑娘便覺面善,敢問姑娘芳名?"
英蓮一呆,看向林墨玨,"二姑娘……"
林墨玨也呆了,馮淵也是《紅樓夢》中的一個物,這與林墨玨先前遇到的那些相比,《紅樓夢》中可以算是一個龍套,他的出場戲份非常之少,僅僅只有一幕,甚至還是旁的言語中提到的。馮淵是一個很容易被忽視的物,但他的戲份卻是直接影響了英蓮的命運。同樣也是因為英蓮,林墨玨才記住馮淵這個的。
原著中,非常明確地寫出,馮淵原本是喜好男色的,但他路上遇到長大後的英蓮,便一見鐘情,想要娶英蓮為妻。而英蓮那時候已經被拐子拐走了十年左右,正是要將英蓮賣掉。拐子也將英蓮賣給了馮淵。故事若只是到這裏,或許能夠成為古時候的一段愛情佳話。然而,《紅樓夢》是個大悲劇,故事中的所有物都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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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批量求平安符讓林墨玨自己心中都覺得有些褻瀆神靈似的,所以,林墨玨自己給自己要求,一天只求一個,她靜修庵了住了十四天,每天求一枚平安符,其餘時間就跟著慈航和靜遠兩位師太念經以及抄寫經文。
半個月時間過去,林墨玨回到林府,給林如海和林黛玉、林瑾三一一枚平安符。剩下的十一枚,林墨玨請林如海幫忙給送到京城去。林如海這時候當然知道他這小女兒,不僅僅只是為皇上和皇貴妃娘娘求平安符去了,不過,他自己也有一枚,他很高興。
林如海、林黛玉、林瑾三個收到林墨玨送的平安符都很開心,然而,林墨玨回來之後,卻驚訝了。
只是出門求了一次平安符,為什麽紅茄改名為英蓮了?
英蓮啊!又一個《紅樓夢》中物!
紅茄的名字是林黛玉給改的。紅茄這姑娘徹底迷上詩歌,林墨玨去靜修庵時只帶了佟嬤嬤和出自景仁宮的兩個宮女,其餘等都留了林府,紅茄便天天都去找林黛玉,找她借詩集,再與她討論詩歌,最後更是讓林黛玉給她出題自己作詩了。林黛玉尚未再請西席,每日沒有正經課業,也樂得教授紅茄,和她一起學習。某一日,兩說到"蓮",林黛玉不知怎麽的,就覺得"英蓮"這個名字極其適合紅茄,便給她改了此名。
事實上,林黛玉一直對紅茄和紫芹兩的名字耿耿於懷。就像當初聽到這兩個名字的胤禛一樣,林黛玉也完全無法理解林墨玨是怎麽將紅色和茄子以及紫色和芹菜聯系一起的。想象那樣顏色的兩種食物,太詭異了!
取的稱呼而已,林墨玨並不是太意,若不是被改成了"英蓮",林墨玨聽了知道了就過了。這會兒,林墨玨也只能心中感嘆一番,不知道這個"英蓮"是否真是那個"真應憐"。只是,即便是的,她的命運已經被改成這樣了,結局怎麽著也會變了吧?
林墨玨看著英蓮,當著林黛玉的面兒,說:"去跟著姐姐學詩吧,不用跟前伺候了。"
英蓮急了,"主子!二姑娘…………要伺候二姑娘!"
林墨玨對著英蓮笑了笑:"現跟前也不差一個,好好跟著姐姐學詩,這個也不會,等回來了,身邊也多一個學問。"
英蓮就真當自己是奉命去林黛玉身邊學詩去了的,連忙歡天喜地地向林墨玨謝恩。林墨玨擺擺手,示意她不用多禮。
林黛玉沖著林墨玨說道:"給教丫頭呢,舀什麽謝?"
林墨玨笑道:"咱們親姐妹呢,還謝什麽,多見外!"
林黛玉舀著帕子捂住嘴笑:"原來親姐妹還有這個好處,可是記住了。"
林墨玨瞧著林黛玉的舉動,心中暗驚,原來偷笑的q版可愛表情真化更加萌啊!
林黛玉和林墨玨小姐妹兩個又說了會兒話,就散了,大家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十月份就又到胤禛和胤祥兩的生日了,如今離得遠了,生日更要早早開始準備,送去京城的時候,才不會錯過了日子。林墨玨從現開始便抄寫佛經,是為胤禛準備的生日禮物。至於胤祥的禮物,林墨玨已經為他選好了,是從西方商那邊買來的一把西洋劍。
胤祥的生日禮物每年都變化,而胤禛的似乎是萬年不變啊。
林墨玨自己心中暗嘆著,結果,無聊中翻看黃歷,林墨玨發現,今年的十月沒有三十日。林墨玨一楞,再翻看了一次,還是沒有三十日。今年十月的最後一天是二十九日。林墨玨不能確定,又問嬤嬤們,嬤嬤們都告訴她,黃歷是不會有錯的,今年十月份就是沒有三十日了。
林墨玨這才真正感受到陽歷和陰歷的差異。這就是傳說中陰歷毫無規律可循的大小月中的小月啊!正月都能沒有三十日,何況是十月了!
於是,今年四四沒有生日了?
林墨玨頓時發現,原來深遭她和表姐同情的四四,還有一條可悲的經歷,而且,也是他一出生就註定了的悲劇--居然是陰歷三十日出生的,動不動就可能某年沒有生日了,並且這種可能還完全無法預計。
林墨玨突然決定改送哈哈鏡給四四了。既然今年四四沒法過生日了,她就挑選她覺得有意思的東西當做平常的慰問禮物送給他好了。
哈哈鏡其實就是凹凸鏡,現代十分常見,因為會縮小或者放大原物,所以照哈哈鏡可以出現漫畫喜劇效果。這面哈哈鏡也是林墨玨從西方商那裏買來的。
林墨玨選好了禮物,就又請林如海幫忙送去京城了。而十一月下旬,林如海自己也要去京城了,又到了三年一次的回京敘職時間。
此次進京,林如海再次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小女兒林墨玨是多麽的蒙受聖恩。是他要敘職呢,結果,皇帝接見他的時候,都沒有先調查他的工作情況,反而先跟他拉起家常,談論起了他的小女兒林墨玨,還十分詳細地詢問了林墨玨林家中的衣食住行等諸多瑣事。林如海誠惶誠恐的,一一作答。
上一次回京敘職的時候,特別讓他見了林墨玨,林如海就已經深感皇恩了,如今林墨玨已經離開皇宮快一年了,竟然還這麽讓皇上惦記?
這樣的福分讓林如海感到惶恐。所謂伴君如伴虎,他感嘆當今天子聖明,但也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從小就得揣摩君意,難以過安穩日子。他雖然也喜歡升官發財,卻絕不會想到要用自己的兒女來換取更多利益。
只不過,有的事情,並不能如願。
其實,林如海不知道的是,康熙這麽惦記林墨玨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他無法見到面的後宮裏的皇貴妃娘娘,十分惦記他的小女兒。
敘職的事情當然不是面見一次皇上就能搞定的了,不過,這次林如海面見皇上,除了開頭和結尾的時候提到過敘職之事,他們整個談話的內容,都圍繞林墨玨的身上。
跪退下,離開皇宮,回到林家京城的別院,管家告訴林如海,收到了雍郡王府的請柬。
林墨玨離開皇宮的時候,胤禛尚未搬離皇宮,但她離開了這麽久了,總會有一些變化了。
林如海則是暗嘆,他這個小女兒跟皇家的關系真是親近,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啊!
林如海敘職完成後,依然繼續擔任他的揚州巡鹽禦史。而他離京之時,帶了一船的給林墨玨的賞賜回揚州。
收到禮物,林墨玨當然很開心,何況是這麽多的禮物了,光是數量都足以令興高采烈,更不必說,質量也俱都有保證。只不過,白璧微瑕,美中不足的是,林墨玨還收到胤禛的這麽一條手書,微微影響她的心情,這條手書的內容十分簡單:年終了,一日一篇的練字手稿呢?
春節過後,就是元宵佳節。今年的元宵節,林墨玨終於如願地看到了晚上的燈會,只是可惜,時間間隔了三年,而且身邊的也都變了。
林如海一如既往地節假日裏帶著自己的三個寶貝出門逛街游玩,康熙二十七年的元宵節,他帶著林黛玉、林墨玨和林瑾姐弟三個,早上逛了集市,下午聽了《笑傲江湖》,晚上又來燈會猜謎。
江南自古文化氛圍濃郁,盛產才子,文客騷亦俱都喜歡匯聚於此,因而,揚州燈會上也是熱鬧非常,隨處都可以聽到有念謎題,猜謎語的聲音。
林墨玨隨著林如海跟著林黛玉和林瑾燈會上穿梭,她的視力極佳,用不著靠近燈籠,遠遠就能看到各種各樣的謎題。
有一則應了春節景的謎題吸引了林墨玨的註意力--謎題:除夕守歲(射論語一句)。
除夕守歲,林墨玨是非常熟悉了,可《論語》她就不那麽熟悉了。上輩子小學的時候,跟爺爺奶奶住一起,林墨玨被要求過背誦《論語》,但離開爺爺奶奶之後,林墨玨就沒怎麽再看過《論語》了。若是舀一本《論語》讓林墨玨講解,她或許還能做到,但這麽要求她憑空從裏面挑出一個適合的句子,還真是難為她了。
然而,有疑問不解決,也是難為林墨玨。林墨玨便拉拉林如海的衣袖,問他:"爹爹,除夕守歲,猜論語中的一句,謎底是什麽?"
"終夜不寢。"林如海似乎是沒有思考,隨口就回答了出來,林墨玨大為驚嘆,林如海回答之後,再問林墨玨,"是怎麽想到問這個的?"
"唔,"林墨玨朝某一個方向一指,說道,"那兒看到的。"
林如海哈哈一笑,道:"爹爹剛剛還以為是小墨兒想出來考爹爹的呢!既然是燈會上看到的,就自己猜吧。爹爹再不幫啦!"
林墨玨默然,她可沒有林如海想象的那麽厲害。她自己都猜不到,還出題考家探花呢!
林如海又說道:"到處都多,小黛兒、小墨兒,們自己挑選喜歡的燈自己猜去吧,小瑾兒喜歡哪個燈,就讓的姐姐們給猜。但註意不要亂走,跟著爹爹,不要走散了。"林如海對著三個孩子們說完,再去提點帶出來的林家下,"瞪大們的眼睛,別讓姑娘們和少爺出一丁點兒事!"
林家今天帶出來的仆也是很多的,林黛玉、林墨玨和林瑾姐弟三平均每配備了四個仆,只要稍微註意,就不容易走失。
林墨玨便去看燈謎,一個一個看過去,終於看到一個簡單的謎題:仲尼日月(射古名一)。林墨玨看了兩眼,就猜出了謎底:孔明。
林墨玨得到了她今晚的首個燈,是非常簡單的,幾乎沒有任何圖案裝飾的,簡易燈籠。
林墨玨完全不是瞅著哪個燈好看而去猜的燈謎,而是看到哪個燈謎簡單而去猜,順便舀個燈。
然而,讓林墨玨感到奇怪的是,她都已經舀到燈了,林黛玉那邊卻還一個燈都沒有。這姑娘猜燈謎該比她厲害才是的啊……林墨玨疑惑著,也不去看燈謎了,而是去看林黛玉猜謎。
林黛玉正瞅著一盞燈,林墨玨瞧上面的燈謎:芳齡幾何(射古名一)。
同樣是射古名一,這謎題卻讓林墨玨完全摸不著頭腦。
林墨玨瞧著林黛玉也是柳眉微蹙,該也是費神思考這個謎語。片刻過後,林黛玉舒展開雙眉,林墨玨暗想:該是猜出來了吧。卻看到林黛玉一言不發,又看向了下一則燈謎。
林墨玨好奇問林黛玉,"芳齡幾何(射古名一),猜出來了嗎?"
林黛玉微啟朱唇:"謎底是盤庚。"
"原來猜出來了,"林墨玨便問道,"那怎麽不告訴老板呢?"
林黛玉撇撇嘴:"那個燈,也不是特別喜歡。"
這姑娘敢情就是為了猜燈謎而猜燈謎啊!家的追求多高啊!跟她一比,林墨玨是多麽的木有追求喲!不過,林墨玨向來也是認同自己是個沒追求的的。
林墨玨又問道:"不告訴老板,怎麽知道是不是猜對了呢?"
"回頭問爹爹就是了。"
多簡單的事兒,林墨玨頓時覺得跟林黛玉一比,她好似是個笨蛋。
瞧,下一個謎題,林黛玉看了一眼就過去了,該是又猜出來了,林墨玨瞅了一眼,卻還是沒有頭緒。
林墨玨暗暗跟這個謎題較上勁兒了,既然林黛玉一眼就猜出來了,她該也會的。
謎題:泰山頂上沖雲霄(射古名一)。
這又是哪個古呢?
泰山……頂上……沖……雲霄……
林墨玨腦中靈光一閃,她笑了,原來真的挺簡單的。
"謎底是岳飛吧?"林墨玨問老板。
又舀到一盞燈。還是不怎麽漂亮的,四四方方的,直筒燈籠。
林墨玨也不再去看林黛玉猜燈謎,依舊找著自己會的燈謎猜著玩兒。玩著,玩著,忽而,林墨玨發現,跟她身後的英蓮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
林墨玨停下腳步問英蓮:"是不舒服嗎?"
"二姑娘…………"英蓮的眼中透出迷茫與惶恐,"不知道為什麽……剛剛看到煙花……看到這麽多這麽多燈……突然就覺得害怕……"
林墨玨一楞,她想起來《紅樓夢》中的英蓮好像就是元宵節的時候走失的。是眼前的場景讓英蓮回憶到幼年時候的事情了嗎?
"這或許是以前的記憶,可能是以前看到好多好多燈的時候發生過什麽,好好想想,也許能夠想起更多以前的事情。"林墨玨以下心理暗示的方式,緩緩地說著,稚嫩的聲音中透著一抹蠱惑。
"好……"英蓮似乎是努力回憶著,然而,她臉上除了惶恐,還開始顯示出痛苦,"好難受……"
林墨玨連忙拍拍她的手背,喚回她的深思,"別勉強。今日也逛得差不多了,去跟爹爹說,們先回去了。"
英蓮囁嚅道:"……沒事……主子……繼續猜燈謎。"
林墨玨笑道:"想猜燈謎,回去讓爹爹出謎題,想猜多少沒有呢。"說罷,林墨玨不再跟英蓮多說,而是直接去找林如海了。
林黛玉猜的燈謎越來越簡單,也覺得沒有意思了,便也對林如海說想回家了,女兒們都這樣說了,林如海自然是帶著孩子們打道回府了。至於兒子林瑾是怎麽想的?這娃已經逛燈會的途中嬤嬤懷抱裏睡著了。
林墨玨回到林府也無事,想到四四給她出的難題,她提起筆來將今日的見聞簡單記述了一遍。
"今日元宵佳節,晨,父親帶吾及姊弟三上街……晚上游燈會,猜謎題……"
那個"一日一篇",當初乍一看到,林墨玨就不由想起小時候被要求的,每天一篇日志,記錄當日發生的事情。林墨玨這時候起了玩笑的心思,她決定記一年的流水賬,等到今年年終的時候,送到京城去給四四,瞧他還會說什麽。當然,林墨玨每篇日志都會好好寫字的。
元宵一過,年就過完了。林如海的工作又日益繁忙,再沒有過多時間陪伴兒女們了,林黛玉、林墨玨和林瑾姐弟三個就只能每天家管家的管家,練字的練字,養身體的養身體。
這天,吃過晚飯,林如海將三個兒女都叫到書房,他面色鄭重地對自己的孩子們說道:"們外祖母又來信了,請們去京城的賈府住。"
林黛玉柳眉緊蹙,抿著紅唇,看著林如海不說話。
林瑾茫然地看著林如海。
林墨玨心中微微一驚,暗道:果然如此。亦是沈默地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看到三個孩子都看著自己,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準備將小黛兒送去賈府。"
林黛玉震驚,一雙杏眼頓時霧氣迷繞,雙目含淚地看著她的爹爹。
林瑾瞪大美麗的雙瞳,看看父親,又看看姐姐。
林墨玨同樣大為驚訝,她既不解林如海為何會同意將孩子送去賈府,更加不明白,他為何單單只送去林黛玉一個。
這一次,林黛玉和林瑾兩個依然默不作聲,林墨玨卻是沈不住氣了,她問林如海:"爹爹為何要將姐姐送去外祖母家?"
林如海又嘆了口氣,他沒有立即回答林墨玨,反而是問林黛玉,"小黛兒知道爹爹為何要將送去賈家嗎?"
林黛玉輕輕點了點頭,含淚說道:"因為是長女。"
林墨玨腦海中浮現了些什麽,而林如海已經點了點頭,對林墨玨說道:"小墨兒自幼出家,怕是不知道這些規矩。自古有'五不娶'的規矩,其中之一是'無婦長女不娶',姐姐若是留們家裏,將來恐怕尋不到好婆家。而且,賈家是母親的娘家,府邸龐大,岳母大極為疼愛們的母親,姐姐若是去了,想必能得到良好的教育。"
林黛玉是否能賈府得到良好的教育,林墨玨不得而知,但她知道林黛玉會賈府跟賈寶玉和薛寶釵發生感情糾葛。
看《紅樓夢》原著的時候,林墨玨是十分同情林黛玉和賈寶玉這一對小情侶的,為他們的悲劇愛情唏噓不已,衷心希望他們能夠有情終成眷屬。
然而,那是看小說。
《紅樓夢》書中,或是清朝的那個歷史中,賈寶玉都是非常難得的一位男子,他充分尊重女性,甚至有重女輕男的言論,本身又追求性的自由與解放。但是,賈寶玉畢竟還是生活封建王朝中,是賈府那樣的家長大,以現代女性林墨玨的眼光來看,他實是太幼稚,不是好丈夫選。賈寶玉適合談戀愛,不適合結婚。但這個時代,戀愛的結果必然是結婚,甚至只有結婚,而沒有戀愛。
現林黛玉是林墨玨的姐姐,林墨玨可就不希望有賈寶玉那樣的姐夫了。何況,賈寶玉的母親王夫可是一心想要撮合她兒子和她的親侄女薛寶釵的。一開始就不得婆婆的心意,林墨玨可不看好林黛玉和賈寶玉的婚後生活。
不過,規矩擺那裏,林墨玨也莫可奈何。家裏沒有主母的長女就不能娶,這是什麽破規矩啊……林墨玨也只能心裏吐槽了,可惜,吐槽無力。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林墨玨遲疑了一會兒,然後,她看向林如海,囁嚅說道:"是不是……爹爹……再娶一個太太……姐姐就可以不用去外祖母家了?"
林如海驚呆了。林黛玉也淚眼婆娑地呆呆看著林墨玨。林瑾又茫然了。
林墨玨還說著:"不再娶也可以……家裏有兩位姨娘,爹爹也可以從她們兩中挑出一個……"
林墨玨邊說邊看著林如海、林黛玉和林瑾三的反應,瞧見自己的言語似乎驚嚇到前兩,林墨玨到底沒有將話說完,而是頓了這裏。林墨玨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林如海和林黛玉。
林如海半晌才回過神來,他看著林墨玨無奈地笑了笑,"小墨兒的想法真是讓爹爹驚訝。"他招了招手,讓林墨玨到他跟前去。
林墨玨走到林如海身邊,林如海想要抱起她,卻是抱不動,林如海又無可奈何地笑笑:"小墨兒果然長大了,爹爹都抱不起來了,"林如海神色覆雜地摸摸林墨玨的腦袋,"小墨兒出家這麽多年,真是變得與眾不同了……"但他卻不知道這種獨一無二對林墨玨的將來是好是壞,林如海心中嘆了口氣。
不知怎的,有些話本不適合對兒女們說的,但林如海此時卻向對著他的三個孩子,他和賈敏的兩女一兒說一說,林如海再看著林墨玨說道,"爹爹雖然不是情癡,並未專情於們娘親一身上,但是,爹爹妻子的名分,只想給與們娘親一。這是爹爹曾經答應過們娘親的。"
願得一心,白首不相忘。
他雖未能與妻子白頭偕老,但也想當自己白頭的時候,只有這麽一位妻子。
與孩子們說這樣感性的話,還是讓林如海有些不太適應,說完上述言語之後,林如海立刻就跳轉了話題,"而且,們的外祖母年紀大了,老年喪女,她該是十分悲痛,接們過去也是為了慰問她的喪女之痛。們的娘親不能們外祖母膝下盡孝,們該當代蘀們的娘親為們的外祖母盡孝。"
既然林如海都說只願意娶賈敏一為妻了,林墨玨當然不好再說些什麽。難得聽到如此感肺腑的言論,林墨玨感動都來不及,哪裏還有心思多言。
林黛玉進賈府一事就這麽敲定了。
又是陽春三月,京城來船到揚州。此次,卻是賈家派來接林黛玉的,而接林黛玉之,是賈璉。
賈璉此名,林墨玨也並不陌生,賈璉可是《紅樓夢》中的重要物之一。賈家有寧國府和榮國府兩府。榮國府傳到此代有賈赦和賈政兩,賈赦是長子,賈政是次子。賈璉是賈赦的次子,不過,他上頭的哥哥已經夭折了,賈赦只有賈璉一位嫡子。而賈政的嫡子就是賈寶玉了,賈寶玉上頭也有一個早逝了的哥哥賈珠。賈璉已經娶了妻子,他妻子便是赫赫有名的王熙鳳,別稱為鳳姐,當然,此鳳姐與現代社會的那位"鳳姐"是有天壤之別的。
賈璉來到林府的時候,林如海家,林如海接見了賈璉後,就讓仆將林黛玉、林墨玨和林瑾全部請到大廳會見賈璉了。
林墨玨一見賈璉,發現這娃的皮相真是不錯。
賈璉見到如魚貫入的林黛玉、林墨玨、林瑾三姐弟,笑容滿面,客氣地迎了上來,他驚嘆地看著林黛玉和林墨玨兩,讚道:"常向外誇耀家裏的妹妹們長得好,今兒見了這對表妹,才知道什麽叫外有!一個表妹這樣兒的就將家裏的妹妹們都比了下去,何況還有一對!真正是雙胞胎,一模一樣的標致,讓想讚一個天下無雙都不成!侄子才疏學淺,完全不知道該怎麽稱讚表妹們了!"
賈璉不僅誇林黛玉和林墨玨,還要誇讚林瑾,"瑾兒表弟生得竟是不比兩位表妹差!"這次盡管只有一句話,但因為借用了上述鋪墊,效果一般好了。何況,對於男孩子的長相也不必誇獎過多。
誇完了三個孩子,賈璉再對著林如海總結一句:"姑父好福氣!"
但凡做父母的,都喜歡別誇獎自己的孩子,那可比誇他們本更令他們感到高興,林如海又極其疼愛自己的孩子,此時,聽到賈璉的言辭,林如海喜形於色,滿臉驕傲。
林墨玨算是見識到賈璉的能言善辯了。
賈璉和林家四口繼續交流親戚感情。
林墨玨發覺,如果拋棄賈璉《紅樓夢》劇情物的背景,她對這的印象還是挺好的,因為賈璉同林家說談逗趣的模樣,挺像她上輩子的那些無良哥哥們的。
不過,賈璉來接林黛玉去賈府的這個舉動,就讓林墨玨對他難以產生好感。這可是直接將林黛玉拖入火坑啊!
不能就讓林黛玉這麽跟著賈璉去賈家,林墨玨暗想著。
需要四哥幫忙了呢!林墨玨想著,提筆寫當日的日志。
第二天,林墨玨找到紫芹,請求她的幫助,"紫芹,希望可以跟著姐姐一起去賈府。"
即便四四同意幫忙照顧林黛玉,但也需要一個聯絡員,聯系起他們兩,林墨玨從皇宮裏帶來林府的這批其實都可以擔當此次任務。然而,這些裏面,除了英蓮和紫芹,其他全都是宮裏的宮女,她們的行動都是要聽康熙或者金怡的。英蓮和紫芹雖也是皇宮裏伺候林墨玨的,地位跟宮女們相同,但是,她們兩個跟林墨玨類似,宮裏的身份有些特殊,她們並不是記名的宮女,可以說,她們其實擁有自由身。而英蓮和紫芹兩中,英蓮又呆憨,紫芹卻是機敏,林墨玨當然首選紫芹幫忙了。
經此一事,林墨玨也發現,她需要培養自己的下屬,這個時代,沒有幾個自己,很多事情都是辦不了的。
"已經寫信請四哥幫忙京城照顧姐姐,跟著去的話,當有什麽事兒,可以幫他們聯系。不會去賈府多久,最多再過兩年,就會回去京城了。"林墨玨將能夠勸說的理由都說了,然後也向紫芹表示,尊重她的意思,如果她不願意跟著林黛玉去賈府,她不會勉強。
不過,林墨玨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紫芹又怎會拒絕?
"奴婢都聽主子的。"
林墨玨沒有糾正紫芹的稱呼,只是向她道謝,"謝謝!"
事情定下來了,林墨玨便再和紫芹商量讓她帶些什麽東西去賈府。這事兒可就難辦了,林墨玨研究了好些日子。
賈璉當然也林家住了好幾日,林如海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送林黛玉去賈府了,也早賈璉來林家之前就已經同林黛玉、林墨玨和林瑾三姐弟說過此事,但事到臨頭,林如海又舍不得女兒,就將賈璉林府一留再留,給林黛玉收拾東西,收了一箱又一箱。
賈璉也沒有特別催促林黛玉趕緊上路,他看起來挺高興地揚州玩兒著,林家住著,同林家三姐弟聯絡著感情,林黛玉從賈璉那裏聽到了一個過時的消息--雍郡王的側福晉納喇氏去年九月就去世了。
林墨玨聽得一楞,去年九月?那林如海回京敘職該是能夠知道此事的,他回來卻只給自己帶了一船的禮物,以及宮裏眾都好的話,怎麽完全沒有提及這個?
當天林如海回家後,林墨玨便問他知不知道此事。林如海說知道,不待林墨玨再問為什麽不告訴她,林如海就自己說道:"當時四爺特意叮囑不讓將這樣的消息告訴的。"
☆、7575孿退(23:06)
再留也留不長,林黛玉終究跟著賈璉去了京城賈府。林墨玨依然林府裏照顧林如海和林瑾父子倆。走了一個病美林黛玉,林墨玨的任務頓時輕松不少,而且,林如海並未生病了,都是用著飲食調養身體,林瑾經過一年多的泡藥澡,體質正逐漸增強,林墨玨可以做的真的不多了。如此一來,林墨玨的生活變得空落落的,渀佛缺失了什麽。
這日,英蓮突然神情緊張地來找林墨玨,"主子……二姑娘……記起葫蘆廟了……記起家哪裏了……"
林墨玨感到驚喜,連忙詢問英蓮具體情況。
原來英蓮昨日睡夢中,夢到了一些幼時的事情,記起自己家葫蘆廟旁邊。然而,英蓮記起的有用信息也只有這麽一條,她甚至連她家鄉是哪個城市都未記起來。
林墨玨對"葫蘆廟"一詞也有些印象。她知道的比英蓮還多一點兒呢,她依稀記得英蓮好像是金陵士。那麽,這個葫蘆廟該當也是金陵的了。
英蓮雖然未說出口,然而,林墨玨可以看出,英蓮是希望立刻去尋找她的家的。林墨玨也一直希望能夠幫英蓮和紫芹找到她們的家,此時,自然會盡力幫英蓮達成心願。
"去讓爹爹查找一下葫蘆廟的所地,咱們再去那裏看看。"林墨玨對英蓮說道,可是,她對"葫蘆廟"並不抱多大希望,因為她記得《紅樓夢》中劇情,英蓮被拐走之後,她家就著火了,然後英蓮的父母搬走了,至於後面的發展,林墨玨卻是記不大清楚了。但林墨玨想,帶著英蓮去金陵看看,或許能夠有意外收獲。林墨玨甚至想寫信問問表姐金怡是否記得英蓮的具體身世,以及她父母的下落,然而,這種信件若是落到旁手上總是不大好,林墨玨便將此想法擱置一旁。
英蓮之事告知了林如海,就相當於是報官了,林如海直接走了正常的官府尋找失蹤口流程,並且時時關註相關信息。林墨玨的提示下,官府員鎖定金陵的葫蘆廟,很快打聽到消息,說是八年前,葫蘆廟旁的甄家走失過一個女兒,而那女兒的乳名正是英蓮。
事情至此就很順利了,再經過一番打探,官府員查探到林墨玨知道的那段甄家失火的往事,同時也查出來,英蓮的父母是去了英蓮的外婆家。
目的地出來了,林墨玨準備帶著英蓮去金陵。
林如海當然不同意林墨玨去金陵了。他這個小女兒言行舉止大多時候看著像個小大,然而,她畢竟只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林如海哪裏放心她遠行。何況,英蓮這件事並沒有林墨玨跟去的必要。
可是,林墨玨堅持。她實是好奇《紅樓夢》物這個時代的經歷,不僅僅是對原著的關註,更是因為,林墨玨感覺,她這個時代的生活會與《紅樓夢》息息相關,畢竟,她可頂著林黛玉妹妹的名頭。
林如海深為小女兒的固執而頭疼,但也只能順著女兒的心意,然後多多派官府員跟著她們去金陵了。
林墨玨帶著英蓮到金陵之時,已經到了傍晚,盡管英蓮再歸家心切,也不得不先金陵城裏住上一晚。
安排好了住所,林墨玨打算去葫蘆廟看一看,英蓮一聽說林墨玨有此計劃,激動不已,"主子……二姑娘……奴婢也想去。"
林墨玨笑道:"自然帶著的。"
葫蘆廟依舊,甄府卻是不覆存。
呆呆的英蓮首次露出了難過的神色。
林墨玨安慰英蓮:"只要父母還,家就還。"
英蓮呆呆一笑,"嗯,只要爹娘還,英蓮的家就還。"
林墨玨和英蓮主仆兩說著話,走著路,忽而,有位文質少年走向她們。少年神色中露出驚艷,他目不斜視,單單只看著英蓮,向她行了一禮,文縐縐說道:"小生馮淵,一見姑娘便覺面善,敢問姑娘芳名?"
英蓮一呆,看向林墨玨,"二姑娘……"
林墨玨也呆了,馮淵也是《紅樓夢》中的一個物,這與林墨玨先前遇到的那些相比,《紅樓夢》中可以算是一個龍套,他的出場戲份非常之少,僅僅只有一幕,甚至還是旁的言語中提到的。馮淵是一個很容易被忽視的物,但他的戲份卻是直接影響了英蓮的命運。同樣也是因為英蓮,林墨玨才記住馮淵這個的。
原著中,非常明確地寫出,馮淵原本是喜好男色的,但他路上遇到長大後的英蓮,便一見鐘情,想要娶英蓮為妻。而英蓮那時候已經被拐子拐走了十年左右,正是要將英蓮賣掉。拐子也將英蓮賣給了馮淵。故事若只是到這裏,或許能夠成為古時候的一段愛情佳話。然而,《紅樓夢》是個大悲劇,故事中的所有物都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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