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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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顧自地吃它的肉,一點兒旁的反應都沒給林墨玨。

林墨玨只得對依勒佳說道:"你再試試?輕輕的,摸它的這裏。"林墨玨給依勒佳示範,輕柔地撫摸小老虎背部的絨毛,小老虎似乎很享受,發出了幾聲和緩愉悅般的鼻音。

依勒佳小心翼翼地朝著小老虎的背部伸過手去,結果,小老虎一點兒也不給她面子,或者說是也沒有給林墨玨一點兒面子,又沖著依勒佳怒吼。

林墨玨趕忙安撫小老虎,依勒佳這次倒是沒有再哭了,但第一時間就嚇得收回了手,撲到她額娘懷裏去了,還極其委屈地瞅瞅小老虎。

林墨玨也無奈了。小老虎不願意旁人碰它,他們總不能用強的吧?

胤祥這會兒也發現蹊蹺了,"它怎麽在你懷裏就安安穩穩的?"胤祥抱著這小老虎的時候,小老虎雖然不會對他吼叫,但也會鬧騰,可不是像在林墨玨懷裏這般,一點兒掙紮都沒有的。

林墨玨神秘兮兮地說道:"這就叫緣分吶!"其實,她心裏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呢!

而不久之後,景仁宮裏的上上下下基本上都知道了有這麽一只顏色罕見的幼虎,而這只小老虎對待林墨玨又是如何與眾不同。景仁宮裏好幾個想要摸摸小老虎的人,都被它給吼了呢。

事情傳到如此份兒上,小老虎的來歷也就打聽出來了,而當消息傳回景仁宮的時候,知情人士又紛紛表示驚嘆,這只幼虎居然並沒有在百獸園登記過!竟是沒有人能夠說出小老虎的來歷了!

這麽一個出人意料的結果,讓這只小老虎更加受人關註了,連宮裏的兩位皇太後和康熙都知道幼虎之事了。

當大家都知道此幼虎的神奇後,抱抱它,碰碰它、摸摸它的人就不會少了,很快,大家發現,幼虎也並不是沖著所有人都吼叫的,像是之前的胤祥,之後的康熙,幼虎在他們面前也是老實的。後來再一統計,發現幼虎在康熙、兩位皇太後、金怡、妃、嬪以及阿哥們的面前都挺老實,這一發現,被康熙定義為幼虎能夠辨別貴人之氣,幼虎的身份立刻跟著提高,都沒人再討論它的來歷不明問題。

林墨玨在發現幼虎的當日就向金怡說了想要收養它,於是,小老虎就成了林墨玨的寵物。寵物小老虎備受皇宮裏眾人的關註,作為它的主人,林墨玨自然也是難免被風傳。但這些林墨玨都不管,她就待在景仁宮裏過她的安定日子。

但皇宮裏又何來安定?

在幼虎事件被傳得沸沸揚揚之時,另一則消息也迅速甚囂塵上--康熙從江南帶回來的一個女子,王氏,懷孕了。

☆、互喟嘆姐妹論神仙

懷孕的王氏,林墨玨見過,在江南的時候見過,在皇宮裏的時候也見過。這位王氏是一位知縣的女兒,蘇州人氏,是位典型的江南美女,她如今年方十六,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紀。

王氏的身孕不到兩個月,算算日子,該是在江南的時候就懷上了的。康熙此次從江南一共帶回四名女子,都是漢女,惠妃、榮妃、宜妃和德嬪的宮裏各安排了一個。這位王氏是住在德嬪的永和宮的。

康熙在江南的時候就待這位王氏與其他幾位漢女不同,回宮之後也不減對她的恩寵,佟佳氏皇太後生辰的時候,這位剛進宮沒什麽地位的王氏都被康熙特許參與了。

不過,如今王氏懷了孩子,地位自然也就有了。若是此次她一舉得男,那麽不論康熙是否會正式冊封她,好歹宮人們口中,她可以稱得上是一位真正的"妃子"了。

林墨玨自然是知道她表姐金怡如今是皇帝的妃子,是會跟很多女人分享丈夫的,但知道是一回事,聽到真有人分享去了她表姐的權利,林墨玨才意識到這個事實是多麽的殘酷,她一個外人聽說不知道哪個女人懷了她表姐夫的孩子,心中都是又氣又怒又難受,何況是她表姐本人?

在林墨玨聽說王氏懷孕這個消息之前,康熙在她心中就是她的表姐夫。

當然,最初的時候,林墨玨是沒有這個想法的,她對康熙的定位還是歷史中英明神武的皇帝,是該她小心應對的權利掌管者。但在和金怡相認之後,一日覆一日的相處下來,康熙在林墨玨心中的地位變化了。林墨玨也將他當作了半個親人。而且林墨玨相信,如果按照之前他們的相處,不久之後,她就會將康熙當作真的親人了。

康熙對金怡是真的很好,金怡在康熙面前也是談笑自若,他們倆之間的氛圍就跟林墨玨見過的許多現代夫妻一般,讓身處其中的林墨玨都沒有意識到時代的錯位。

康熙對林墨玨也是非常好,就跟林墨玨的那位事業忙碌但關愛晚輩的大伯一般,雖不是對林墨玨呵護備至,但關照得卻是周全,不會讓林墨玨缺了物質資源,相處的時候會詢問林墨玨的學習和生活情況,方方面面都會照顧到。看起來,康熙似是真的將林墨玨當自己的女兒一樣了,而且還是得到他眷顧的女兒。林墨玨沒有料到康熙會對她做到這一步,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康熙愛屋及烏的結果,她只不過是金怡這座金屋房檐上的烏鴉罷了。

然而,在這個時代裏,康熙的金屋不止一個。哪怕表姐最得康熙的寵愛,其實也沒有什麽值得歡喜的。

林墨玨為她自己和表姐重生到這個時代而感到悲哀。

生在男權皇權社會裏,真是女人的不幸,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明目張膽地找小三,女人想要離婚都不能夠……

當日姐妹倆獨話時光,林墨玨對金怡說:"姐,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吧。"林墨玨想,如果是她自己經歷這樣的事情,她希望身邊有位親人陪伴著她。

金怡不用多費腦子,就能猜出林墨玨的心意,她對著林墨玨笑了笑,將她抱到自己的腿上,捏臉蛋,"不瞧瞧你自己多大的樣兒,還想安慰你姐姐我呢!姐我吃的鹽比你喝的水都多,什麽風浪姐沒見過,你顧好你自己就成!"

林墨玨胡亂地拍打金怡作怪的手,"素啦,素啦!泥放搜!放手!"她可不想用這樣的方式安慰表姐,表姐這麽弄,她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而且,如今的臉蛋兒嫩了,多捏幾下,很疼的!

"真不禁揉捏。"金怡瞧見林墨玨淚光都出來了,無奈放手,順口抨擊林墨玨兩句。

林墨玨揉揉自己通紅的臉頰,為疼痛的肌膚做按摩松弛,嘟噥道:"臉是用來看的……"

話還沒說完呢,金怡就接了下句,"肉是用來捏的。"

林墨玨無語了,承認自己不是表姐的對手。

金怡摸摸林墨玨的小腦袋,突然嘆了口氣,"在這宮裏,很多事情都能夠隨你的意,但跟我一起睡,卻不是你我可以做主的。"

林墨玨默然,表姐身為後妃,晚上睡覺的事兒都是由康熙決定的,康熙若是今晚要過來景仁宮,林墨玨自然只能靠邊去。

連睡覺都身不由主……林墨玨心中哀嘆,再一轉彎,才發現,"睡覺"本就是一個重要問題。林墨玨無法想象這麽多年她表姐是怎麽度過來的,她遲疑地問金怡,"姐,你對康熙是什麽想法?"

金怡淡然一笑,道:"能有什麽想法?最多當個金主罷了,誰還對他有什麽想法?"

林墨玨見金怡看得開,沒有再多說,畢竟她實際上幫不了金怡什麽,她連一個像樣一點兒的辦法都想不出來。

當天晚上,康熙沒有翻金怡的牌子,據說他是獨自在他的乾清宮睡了。金怡便讓林墨玨跟她一起睡。

這本是林墨玨為了陪伴安慰金怡的行為,倒像是成了林墨玨向金怡撒嬌的舉動了。

兩個人安置了,金怡將林墨玨抱到懷裏,還笑話她呢,"你這家出的,皇宮住著,晚上還要人陪著。"

林墨玨不滿道:"我只當出家是工作呢,現在是實習期,都讓加班,晚上還不讓自由一下了?"

關於出家是工作的言論,林墨玨曾經也對金怡提及過,金怡並不以為意,這會兒聽了,想到自己的經歷,金怡輕笑一聲,緩緩說道:"我們倆到了這個時代,工作倒是都特殊。你當出家人,我專職宮妃。我覺得我們倆在來到這個時代之後得到的神物,你的墨玉空間,我的翡翠手鐲,也都跟這個職業有關。"

林墨玨十分好奇,"你有什麽發現?"

"只是一點兒推測,"金怡笑了笑,卻是問了林墨玨一個與神物不相幹的問題,"我們那個世界歷史中的佟佳氏皇貴妃在康熙二十八年的時候就去世了,你知道的吧?"

林墨玨心中閃過不好的想法,急急回答道:"知道。"

金怡便接著說下去,"在這個時代,四四十二歲那年,我也是得了重病。"

胤禛十二歲,跟上輩子的歷史中的年齡一致!表姐說是重病,怕也是兇多吉少!林墨玨緊張地抓住金怡的胳膊,雖然知道她已經度過那場劫難,但還是心悸不已。

金怡安撫地拍拍林墨玨的手臂,"於我而言,那場病真正是因禍得福。"頓了頓,金怡又問道,"你相信這個世界有神仙,對嗎?"

林墨玨點點頭,說道:"是的。"

"那次病了很長時間,康熙還為我張榜尋找良醫,但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藥,病情都是越來越重,漸漸的,我也以為我自己又會死去。誰料到京城裏忽然出現了一位癲狂道人,說聽聞宮裏有病人,特意前來救治。當時大家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讓那道人看了診,又吃了他給與的丹藥。我的病情卻真是日漸好轉了。"

林墨玨聽到了讓她在意的詞語,"道人?"

"呵呵,"金怡的笑聲透著狡黠,"那位道人有一腿有些殘疾。"

林墨玨激動了,"跛足道人?!"

"恭喜你,答對了!獎勵你早點兒睡吧!"金怡這話說明,她之前敘述中沒有點名是跛足道人,是故意為之。

林墨玨撓金怡癢癢,"壞人!成心吊胃口!讓我心癢癢,就撓你癢癢!"

"呵呵,別鬧!哈哈,別鬧!"金怡素性觸癢不禁,林墨玨小小人兒鬧鬧她,她都受不了,咯咯直笑。

金怡講故事故弄玄虛習慣了,都忘了這回聽故事的人是在她懷裏了,居然在旁人手裏捏著自己把柄的時候還上去欺負,真是腦子壞掉了!

林墨玨見表姐都快喘不上氣了,便住了手,但嘴巴可沒停住,"難怪你喜歡林黛玉的,體質真是跟她一個樣兒。"她這才小小鬧一下呢,表姐就成這樣了,多敏-感的體質啊!

金怡瞪林墨玨,"你現在跟林黛玉可是相同的DNA,看誰鬧到你身上,你就知曉厲害了。"

林墨玨連忙轉移話題,"那位道人真是跛足道人麽?我先前不是跟你說過,茫茫大士說他認識一位煉丹的好手,我猜想可能就是跛足道人呢!"

"你早怎麽不說?"金怡也瞪林墨玨,當初講述自己的經歷的時候,林墨玨只是略微提到她出家的因素之一,是想跟著茫茫大士尋找煉制丹藥的方法,但並沒有多提,反倒是說了許多她想離開林府的理由,金怡心知林墨玨做出那種決定心裏也不好受,便也沒有多問,誰知兩人就漏掉了如此重要的信息!"不過,"金怡嘆息一聲,"早說或許也沒大用,那位跛足道人跟你形容的茫茫大士的性子十分相似,都是四海為家的,咱們是只能等著他們來尋我們,我們大約是找不到他們人的。"

☆、問胤禛墨玨探佛理

"跛足道人不僅醫治好了我的病情,他還傳授了我修仙的功法,"金怡講到了正題,"與你相同,跛足道人也收我做了徒弟。"

林墨玨大驚,"那他教了你些什麽?有煉丹術嗎?"

金怡遺憾地搖搖頭,"我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只有他為我治病的那段時間罷了,我病情好轉後,康熙又多留了他一段時間,但後來完全康覆了,他就堅持離去了,前前後後,總共也不到兩個月,而他收我為徒,基本上只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他只教授了我幾項修仙的入門之法,但當初,我在我的翡翠手鐲書籍欄目裏找到了一些與修仙相關的書,都向他請教,他以為對我有用的,每一本都向我詳細講解了一番,我們相處的時間大多都用在這上面了。"

林墨玨若有所思,"你剛才說翡翠手鐲與你當宮妃有關?"

"是的,我如今在後宮裏混得這般好,都是翡翠手鐲的功勞,可以說,它是我在後宮生存的依憑。你沒有使用過,感受不到,翡翠手鐲似乎是專為後妃女子準備的,它裏面的許多物品,尤其是藥物和書籍,大部分都與皇宮有關,現成的服裝首飾的樣式也幾乎都是宮制的。"

林墨玨想了想自己的空間,問道:"我的空間跟出家又有什麽關系呢?"

金怡笑道:"你的空間可是修行的寶地。我如今修仙小有所成,能夠感受到你的墨玉靈氣充盈,想那空間中當更是靈力充沛,實在是修行的聖地。而且,這空間還能生產食物,裏面又見不到旁人,不是可以讓人一心一意在裏面修煉嗎?哪怕是生產,都是勞作,也是一種修行。如果還能學會煉丹術,裏面的藥品更是取之不盡,各種珍貴藥材應有盡有,還有比你這空間更方便修行的地方嗎?"

聽金怡如此分析,林墨玨深以為然,接著,林墨玨想到,最初的時候,她只是將空間當做一個食物儲存地,希望當自己想吃什麽的時候隨時都能吃到,後來因為經歷了人販子事件,又將空間當做是藥品生產基地,最後知道空間的資源是她無法想象的豐富後,林墨玨依舊只是將空間的存儲功能看做是更強大罷了,根本就沒有多想她的這個空間可以做什麽。而表姐金怡,從未使用過她的空間,只是聽她描述過一些,便已經想象出空間的不少功能,林墨玨為自己的不思進取感到汗顏。

思路開闊了,林墨玨也是能夠有自己的見識的,"想來,你的翡翠手鐲和我的墨玉空間應該也不單單是為了某個職業提供便利而已,端看使用它的人想要如何用它了。但擁有它們,肯定是可以方便生活的。"

金怡同意林墨玨的此觀點,"是,它們的作用當是比我們能夠想出的還要強大。"

金怡想到一事,又說道,"你的空間充滿靈力這點,尋常人感受不到,但動物或多或少能夠感應到。越是靈性高的動物,對此的感應越是強烈。你的那只寵物幼虎對你與眾不同的服帖,怕是就因為如此。沐浴在靈力之中會讓靈魂感到愉悅,自身的修為亦能夠提高。那只幼虎是被你的墨玉散發出的靈力收服了。"

"是嗎?"林墨玨倒不是懷疑金怡的推測,只是為這個推論出的結果感到失落,她還以為是她特別得幼虎的親睞呢,原來一切都是空間的功勞。接著又想到幼虎對胤祥和康熙他們的不同,林墨玨問金怡那又是怎麽回事。

金怡嗤笑一聲,"那是另外一種氣,你該聽說過的,帝王紫氣。"

帝王紫氣!林墨玨當然聽說過,這個現代人誰都不相信的東西,別說是野史、小說中總是出現,連正史中都有記載呢!真是想沒聽說過都難!

林墨玨很是訝異,"真有這種東西?"

金怡又是"嗤"一聲笑,"靈氣都有了,何況紫氣?"

林墨玨點點頭,她訝異過後,就自己回過神,想到這茬兒了,可惜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想要收回是不能夠的,林墨玨只能接受表姐的鄙視了。

"那帝王紫氣,除了皇帝,難不成旁人也能夠有?"

"皇帝又不是只有一任,康熙死了,就沒有旁人做皇帝了?康熙的紫氣當然是最重的,但他的兒子們或多或少也都身有紫氣。"

林墨玨心中大汗,表姐張口就是"康熙死了",看來對這位皇帝丈夫真是沒啥夫妻感情的。不過,聽了此話,林墨玨心中又有了疑問,"你能感受到他們身上的紫氣麽?"表姐可是剛說過感受到她的墨玉靈氣充沛的。

"康熙能夠,"金怡輕嘆一口氣,接著說道,"他的兒子們不是完全能夠感受到。"

林墨玨想問金怡是否感受到胤禛身上的紫氣,但覺得這個問題會牽扯到太多,暫時放下沒問。而且,她先前的疑問並沒有得到完整解答,"那麽皇太後、宜妃、德嬪她們呢?"

金怡諷刺笑道:"跟皇帝相處了這麽多年,沾染點兒紫氣何足為奇?何況,你那只幼虎才多大,一絲威壓之力都夠它受的了。"

"威壓之力"這詞於林墨玨而言是個新鮮詞,但一聽就知道這不是什麽好事兒,林墨玨緊張道:"我的小老虎不會有事吧?"

金怡繼續諷笑,"沒有壓力,何來成長?它可是百獸之王,難道你要將它當成家貓來養?"

這個問題還真把林墨玨給問住了。林墨玨在決心收養幼虎之時,就已經開始思考如何養育它的問題了。之前見小老虎在自己面前那般乖巧,林墨玨是真想將它當寵物養的,現在聽金怡說了小老虎的本質,林墨玨又希望能夠讓它成長為一只真正的老虎--百獸之王。

百獸之王當然應該是生存在野外的,但幼虎在野外的生活率又實在是低,況且這只小老虎來歷不明,很可能是已經沒有親人同伴的了。林墨玨上輩子可沒有養過老虎,連養老虎的相關知識也沒有掌握多少,如何將一只老虎養成老虎樣兒,這是一個需要林墨玨耗費精力認真研究的課題。

想到這裏,林墨玨又註意到一個問題:她現在是一位出家人來著,出家人飼養肉食動物,這算不算是犯戒?

林墨玨向金怡提出了她的這個疑惑,金怡楞了楞,然後拍拍林墨玨的腦袋,說道:"現在是下班時間,不要討論工作上的問題。"

林墨玨聽得滿頭黑線。

於是,第二天上班時間,林墨玨去找她的半個同事探討這個問題。

翌日傍晚胤禛來景仁宮給金怡請安之後,林墨玨拉住胤禛,問道:"四哥,我飼養小老虎,小老虎又要吃肉,我算不算是犯戒了呢?"

胤禛也是怔了怔,然後露出思索的神情,半晌後,他對林墨玨搖搖頭,斷然答道:"不算。"

"可是小老虎吃肉呢,它只吃肉呢!"

"若是你要救治一個人,但這人只食肉,你是救還是不救呢?"胤禛給林墨玨來了一個類比舉例。

"當然是救了。"

胤禛微微頷首,"你救了這人,是你的功德,不會因為這人吃肉,而減少你的功德。"

林墨玨又有了新的聯想,也給胤禛來個類比舉例,"若是這人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呢?"

胤禛皺了皺眉頭,眼中露出厭惡的神色,大約是極其討厭這樣的人了,他微微啟唇,似乎是要回答林墨玨的此問,但尚未發出一言,又閉上了嘴唇,胤禛看了林墨玨的良久,才緩緩說道:"佛語有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是那惡人可以改邪歸正,能夠救上一救,亦是你的功德。"

林墨玨的問題可沒完,舊問題解決了,她又據此回答產生了新的擔憂,"人能夠放下屠刀,但小老虎本性就是食肉,我將它養大了,它可是會獵殺其他動物的……"

胤禛目光一寒,薄薄的嘴唇微微起合,涼涼吐出一句,"不知悔改,咎由自取。"

林墨玨看著胤禛森冷的面容,不知為何,想到了八阿哥胤禩。

作者有話要說:收藏上千很開心,感謝大家的支持,晚上會再更新,以示感謝~~

☆、聞君言閑人思前途

當林墨玨再給幼虎餵食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與胤禛的對話。這一想,林墨玨就想了許多,從戒律到她出家人的身份,再到她的將來。

林墨玨這人,有的時候極其認真,例如她現在跟著兩位師太學習佛學,她早晚課的時候,是專心致志地聽師太講解佛經,不懂的問題一定會提出,尋找到答案,練字的閑暇時間會翻看佛經原文……從這個方面說,林墨玨算是一位及格的出家人。

但林墨玨有的時候對人事又會十分漫不經心,還是關於她出家這件事。跟隨茫茫大士出家是林墨玨自己選擇的道路,但她卻一直都未想過,她到底該如何當一位出家人。跟著茫茫大士的時候,林墨玨就聽茫茫大士的,與金怡相認後,她又都聽從金怡的安排。但在茫茫大士的教導和金怡的指示之外,她並不會自己費心計劃什麽。簡而言之,林墨玨對於自己出家人的身份並沒有太多的認同感。

這次的王氏懷孕事件給了林墨玨刺激,表姐的處境並不像是她表面上看到的那般舒心,而她自己無憂無慮的日子又能夠持續多久?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眼前林墨玨尚未看到麻煩,但她想,她若再是如此無所事事下去,將來必然麻煩大了。她畢竟也不可能一輩子都生活在表姐的庇佑之下。

給幼虎餵肉算不算是犯戒,是林墨玨的突如其想,但胤禛為她的答疑,卻是讓她想通了很多問題。

林墨玨猛然發現,在這個時代,出家人的身份真正適合她。她只求吃好、喝好,身邊的親人都好,對其他事物沒有過多追求,但她要求自由。自由恐怕是每一個現代人的基本需求,而這個要求在林墨玨如今所處的這個時代怕會是奢望。這個時代的女性就更悲催了,三從四德的教條壓下來,何談自由?

不自由,毋寧死。

林墨玨沒有這般決然,但既然她無法從這個時代的塵世得到她想要的,那麽,她願意放棄這個塵世能夠給與她的權利。

林墨玨此刻才是真心作出決定--出家為尼。等到適當時機,她將學她的師父茫茫大士那般,雲游四海。

出家這事將不再是她的一份工作,而會是她的事業,她的生活。

體驗新奇職業的興致該收起來了,她需要好好經營這份將會伴隨她一生的事業。

林墨玨回憶了一番茫茫大士對她傳授的佛學知識。

出家人應該具備的基本品質,是善良慈悲,擁有救苦救難的心腸。出家人的基本要求則是受戒與修行。受戒的內容根據年齡和能力的不同有不同的劃分。一般七歲以下,是不允許出家的。這個年齡階段的小孩子若是出家,受的戒律也是最低要求,正是茫茫大士對林墨玨要求的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不殺生,又引出了不食葷的戒律。

正是這條戒律引發了林墨玨對於飼養幼虎的疑慮。

林墨玨畢竟已經是一個成年人,有自己的三觀,讓她一下子完完全全接受佛教理論實在是太過勉強。

通過與胤禛的對話,以及自己的思考,林墨玨發現,她對於"不殺生"這條戒律的遵守法則是:不殺害有靈智的生物。

佛教宣揚眾生平等,認為人類和動物是平等的,但林墨玨以為,人類和動物不會是對等的。

就以普度眾生來分析,一個惡人可以度化他改邪歸正,一只惡獸呢?只能超度了吧!

單以對"不殺生"這條戒律的理解與遵守而言,林墨玨是完全同意胤禛的觀點的。

胤禛是紅塵中的半個出家人,林墨玨認為自己是半個出家人在紅塵,林墨玨有種遇到了知己的微妙感覺。

想著胤禛,林墨玨難免就想到了那位在她所知道的歷史中,讓胤禛大為痛恨,最近又正讓她頭疼的八阿哥胤禩。

距離佟佳氏皇太後的生辰已經過去好些日子了,但她還是對這位胤禩一無所知,也僅僅只在佟佳氏皇太後壽宴的那日見過他那麽一次而已。

謀劃了自己的未來,林墨玨想,她在胤禩這件事情上,也該積極主動起來了。

當日下午,胤祥放學回到景仁宮,林墨玨見到他,忽而想聽聽這位對胤禩的看法。

"八哥?"胤祥稍稍一楞,想了片刻,對林墨玨說道,"我跟他不是很熟,只是覺得八哥待人很和氣。"

"不熟麽?"林墨玨若有所思。

"嗯,"胤祥點點腦袋,"除了上學,平時也不大見面……"

林墨玨剛剛也想到了這點,胤祥目前畢竟還小,其他的阿哥年紀也都不大,阿哥們現在都是以上學為主,每日的功課都是滿滿當當,在學堂上就算是見面了,也沒有多少交流的機會,他們一年又只有幾天的假期,這些假期還都是特殊日子,並不全由自己安排。也只有像胤祥這樣因為年歲未到而不用學習騎射的阿哥,每日有幾個時辰的空閑,但這時候能夠陪同他們玩耍的兄弟可沒有幾個。

康熙兒子們的功課實在是太過繁重了啊,林墨玨心中不由感嘆道。

胤祥還告訴林墨玨,"八哥一般都是跟九哥、十哥一起玩,我跟四哥一起,大家都玩不到一起去。"

這個時候,他們就已經分好了派系?林墨玨暗想。同時,因為這一個完全符合所知歷史的消息,林墨玨對胤禩是她四堂哥的可能更加不報希望了。雖是沒跟胤禩接觸過,可九阿哥胤禟,她已經打過交道,這位的性子並不符合她四堂哥交友的喜好。

胤祥這裏問不到更多的信息了。

稍後,胤禛放學來到景仁宮,林墨玨想,這位該是能夠告訴她胤禩的性格的了,不過,林墨玨看著胤禛,直覺,還是不要詢問他這個問題比較好。

奈何,林墨玨沒有主動問,熱心的胤祥小朋友幫助她問了。

"四哥,靈舒問我八哥的性格是怎樣呢?我說不上來。四哥,你怎樣認為?"

胤禛清冷的視線瞬時就射到林墨玨身上了,"你在打聽老八?"聲音也透著一股冰冷。

林墨玨打了一個哆嗦,好寒!

心理作用吧,目前胤禛和胤禩該不會有什麽深仇大恨才是!林墨玨給自己打氣,鼓足勇氣在胤禛制作的冰寒氛圍裏回答他,"皇太後生日的時候見到好多阿哥,大多之前都聽說過,只有八阿哥沒有,所以有些好奇。"

胤禛的目光又沈了幾分,林墨玨感覺更寒了!

難道現在胤禛就已經跟胤禩勢不兩立了?不能夠啊!胤礽都沒大婚呢,還優秀著,皇太子位置坐得穩穩的,這兩位連奪嫡的心思都該還沒有產生吧!

胤禛的視線忽而從林墨玨的身上移開了,林墨玨跟隨他的目光,發覺他好像是改為看著胤祥了,然而,此時,胤禛卻突然說道:"老八額娘出身低微,他自己努力上進,平易近人,跟他打過交道的奴才都交口稱讚。功課上很用功,但字跡不好。"

胤禛這是在評述胤禩的為人?林墨玨大感驚訝,完全沒有預料到胤禛會跟她講述這些。而當林墨玨見到胤禛在敘說這些時,眼中閃現的悲痛之色,更加震驚。

林墨玨眨眨眼睛,確定自己不是眼花,心中驚訝萬分。

胤禛在悲痛什麽?!

悲痛胤禩?

那胤禛不會跟胤禩沒有交往才是!

林墨玨順著胤禛的視線看向他註視著的胤祥,再次猜測,難道是悲痛胤祥?!

講解胤禩的性格,卻悲痛著胤祥,這邏輯十分奇怪呃……而且,目前的胤祥小朋友還不需要旁人來為他感到悲痛吧!

胤禛的這股悲痛來得太沒有道理了!

事有反常必為妖,此事必有蹊蹺!

"你還想知道什麽?"

胤禛清冷的視線突然又轉向了林墨玨,眼神除了有些冰冷,其他一切如常,可林墨玨卻好似能夠感受到那入深潭一般的眼波湖底隱藏著一股濃濃的悲傷。

林墨玨鬼使神差地問了句,"四哥喜歡吃什麽?"

胤禛表情明顯一怔,楞楞地反問林墨玨,"你問我喜歡吃什麽?"

林墨玨點點小腦袋,雖然會問這個她自己也是始料未及,但她的神智還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胤禛有些哭笑不得,摸摸林墨玨的尼姑帽,但他其實是想摸摸林墨玨的腦瓜的,"你這小腦袋裏總是在想些什麽?好奇心太重可不是好事。"前一時是在問老八的性格,下一瞬卻是問自己的喜好,這思想未免太跳脫。胤禛感受到僧帽之下的溫暖,忽而覺得這層布料十分礙手。

林墨玨認真對胤禛說道:"我不會隨便亂問人的。"然後以更加慎重的表情看著胤祥,說道:"以後再也不向你打聽事情。"

☆、逗胤祥表妹憂表姐

林墨玨後面這句話明顯就是說胤祥嘴巴不牢,辦事不靠譜了。

胤禛頗為頭疼又似乎無可奈何地摸摸林墨玨的僧帽,這孩子太古靈精怪了。

而胤祥的臉頰漲得通紅,"多大的事?你又沒說不能告訴別人。"這小妞妞著實可惡,總是氣得他牙齒癢癢。

林墨玨哼道:"天大的事情在你眼裏也是小事,老虎你都當作是貓呢!我跟你說話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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