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怎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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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老師走過去,準備從張本傑的衣服裏掏出手機之時,張本傑吃力地說道:“不要…接。”

“那怎麽行,萬一有什麽急事怎麽辦!”歐陽老師沒有聽從他的話,把手機掏了出來。

歐陽老師看到上面顯示的備註是媽媽,很顯然,這是他的媽媽打來的,她按了按鈕,接通了電話,客氣地說道:“餵,阿姨你好。”

周紅霞這些天只顧著忙事情,好些天都沒有和兒子通電話了,也不知道兒子開學這幾天,學習怎麽樣了,她打電話給他,是要告訴他要不玩的太過頭了,要收收心,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當下,她聽到是一個女人接的電話,有些生氣,心想著,這孩子又不知道跟哪個女的在一起鬼混了,她在電話那頭氣憤地說道:“哎,你誰呀?我兒子本傑呢?”

“哦,你兒子他…現在在醫院,他傷的很嚴重!”

周紅霞根本不信電話裏這個女人的話,他了解兒子,平時為了找家裏要錢,什麽招數都使了,她怒道:“少拿這個騙我,快點,把電話給他。”

歐陽老師對這聲音,似乎有所察覺,她總覺得這聲音很熟悉,方想之時,電話那頭周紅霞又怒道:“他來了沒有?快把電話給他。”

“周阿姨,是…你嗎?”歐陽老師疑惑地問道。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說道:“你是?歐陽老師?”

電話兩頭的這兩個女人徹底蒙圈了,半天沒有說話,都在思考著一個問題:怎麽會是你?她們倆以這種方式聯系到一起的概率,可以是百萬分之一,如果是好事,會是一段很有意思的故事,只可惜,是噩耗。

“周阿姨,對不起,你兒子他…他真的出事了。”歐陽老師用手捂著嘴,含淚道。

“我兒子他…怎麽了?”周阿姨在電話那頭哽咽著說道。

之後,歐陽老師一五一十地將張本傑所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周紅霞,周紅霞聽了後,淚流不止,當場奔潰了,癱坐在地上。

張書記走進辦公室,看到周紅霞癱坐在地上,雙目呆滯,臉色極其難看,亦是被嚇壞了,當他走上前時,聽到周紅霞嘟噥著:“完了,完了,兒子完了,兒子完了…”

“你胡說什麽呢?什麽兒子完了?”

“愛民,我們的兒子…完了!!!”

“你胡說什麽呀?把話說清楚。”

“你就別問了,快去醫院吧。”

周紅霞和全天下做媽媽的一樣,兒子是她的生命,是她的全部,她寧願自己出事,甚至代替兒子去死,也不願意讓兒子受一點罪。在她看來,不管是自己做了好事,還是壞事,一切地一切都是為了兒子,只要兒子幸福,其他的都可以不管不顧。

一路上,周紅霞哭的撕心裂肺,張書記問了幾句,她囫圇著說了幾句,說兒子被人潑了硫酸,正躺在醫院裏,張書記聽後,亦是哽咽著,沒了言語。他重踩著油門,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縣醫院,周紅霞不停地說著,‘開快一點兒,再開快一點兒’。

差不多開了一個半小時,終於趕到了縣醫院。

歐陽老師得知張本傑就是張書記和周紅霞的兒子,久久不能平靜,心想著,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就這麽小嗎?她望著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張本傑,實在無法用語言表達這一切,不管是誰家的孩子,都不應該發生這種事情。

方想之時,周紅霞和張書記沖進了病房,當他們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正是自己兒子的時候,淚水再次如瀑布般地湧了出來,周紅霞在心裏無數次祈禱著,希望這一切不是真的,一定是搞錯了。

“本傑,我的孩子,你這是怎麽了?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幹的。”周紅霞邁著腳步,沖了上去,淚道。

她摸著兒子的臉,淚流不止。

張本傑知道是自己的爸爸媽媽來了,也悲痛了起來,他閉著雙眼,依舊掩蓋不住眼角的淚水,流了出來。

張書記往前一步,看著兒子慘不忍睹地樣子,滴下了幾滴淚水,心裏的劇痛遠比奔下的淚水要沈重的多。

“歐陽老師,你怎麽會再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能告訴我。”張書記帶著怒火道。

歐陽老師又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張書記,直到此時,周紅霞才隱約想起,昨天跑進巷子裏的那個男子,竟然是她的兒子。她越想越悔恨,悔恨自己當時為什麽沒有沖進去阻止他,如果是那樣的話,這種事可能就不會發生了。

“實在對不起,他是因為救我,才傷成這個樣子的,我對不起你們。”歐陽老師含淚道。

周紅霞對兒子的所作所為,感到憤怒,覺得他太笨太傻,這種事幹嘛不躲的遠遠的,她也沒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兒子,會做出這種好事來。

“我已經報警了,樊警官說一定會抓到兇手,還張本傑一個公道。”歐陽老師堅定地說道。

“如果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一定要殺了他。”張書記咬牙切齒,發著狠說道。

“還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周紅霞雖然說了這句話,但她的雙眼依然帶著火光,與張書記有著同樣的意思,不過此時,她對歐陽老師有著一絲憎恨,都是因為她,才讓兒子變成這個樣子的。

周紅霞一直哭著,歐陽老師極力安慰道:“周阿姨,事情已經發生了,您也別太傷心了。”

周紅霞當日還勸說歐陽老師,說‘這人活著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該放下的就放下吧,生活還得繼續’,現如今,這種事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知道痛了,別人再怎麽勸,都是無用的,或許就像那句話所說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誰經歷了誰悲痛。

他們的到來,終於讓歐陽老師可以抽出一點時間,去做別的事情,她告訴周紅霞,先回學校處理一些事情,後天再過來。周紅霞告訴她,不用了,自己的兒子自己照顧,用不著別人。

歐陽老師聽得出她話裏的意思,她對自己有著一絲埋怨,歐陽老師心裏清楚,不管怎麽埋怨,自己該做的事還得做,張本傑是張本傑,他媽媽是他媽媽。

在回學校的路上,歐陽老師的心裏是沈重的,肖老師的臉上也布滿了憂愁,歐陽老師淡淡地說道:“說真的,我覺得人活在這世上,實在太難了。”

“歐陽老師,你也別想太多了,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好好地面對吧。”肖老師安慰道。

吳校長在學校等了一天,直到天黑之前,他們才趕了回來。歐陽老師告訴吳校長,救她的人正是張書記的兒子張本傑,吳校長聽了很詫異,吃驚道:“怎麽會有這樣的事!”

歐陽老師無奈地搖著頭腦袋,天下之事無奇不有,遇到了,任誰也沒有辦法。

吳校長此刻對張書記夫妻倆起了憐憫之心,一向視如珍寶的兒子成了這個樣子,不免讓人感到惋惜。

晚上吃過晚飯,歐陽老師找到了吳校長,她把自己買到的數學書本交給了吳校長,讓吳校長在上面劃著重點,好讓劉小丹在做練習的時候有主次之分。之後,她又回到房間,開始備課。

已就是九月中旬,夜晚涼意漸濃,冷風呼呼地從門縫透了進來,她連續咳嗽了好幾聲,用手捂著嘴,防止咳出太大聲。

可能是這幾天的奔波勞累,加上外出時穿衣服沒太在意,又灌了風,半夜的時候發了燒,渾身滾燙滾燙的,她並沒有叫醒肖老師他們,他們好不容入睡,折騰起來的話又是一夜,只好自己強忍著入睡。

第二天上午,肖老師發現歐陽老師遲遲沒有起床,總覺得哪裏不對,他來到門前詢問著:“歐陽老師,還在屋裏嗎?起床了嗎?”

“哦,肖老師啊,你稍等一下。”

她掙紮著從床上爬了起來,蒼白的面龐因痛苦而扭曲,細細的汗珠從她的額頭滲出,好似每移動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她艱難地披了件衣服,走到門前開了門,道:“進來吧。”

肖老師看到她臉色煞白,像白紙一樣,一點精氣神都沒有,走路微顫,還不停地咳嗽著,匆忙道:“歐陽老師,你的臉色好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歐陽老師很想起床,只是覺得渾身難受,實在支撐不住,一直躺到現在,她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我這個時候,真不應該生病。”

“你竟說廢話,生病還會挑時候啊。”

方說之時,吳校長走了進來,他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他說道:“昨晚還好好地,怎麽就生病了,讓我看看。”

吳校長走到床邊,摸了摸歐陽老師的額頭,發現她的額頭滾燙的要命,慌忙道:“哎呀,你燒的這麽嚴重,怎麽不早說呢。”

“我想應該沒事吧,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怎麽行,咳的又這麽厲害,我去找錢醫生,讓他來看看。”

“還是我去吧。”

“你又不認識錢醫生,要找到什麽時候,你在這照顧歐陽老師,我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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