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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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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老師拉著馬文秀,走到稍微空一點的地方,又給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這裏沒有音響,沒有舞臺,沒有燈光,只有一桌子飯菜和十幾雙註視的目光。

馬文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擺起了pose,醞釀了一番後,準備跳了起來,就在她準備跳的時候,從門外進傳來一個聲音,說道:“這樣對孩子太不公平了。”

說這話的人正是徐美麗教授,徐教授往包廂內走了幾步,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

她的話驚擾了原本緊張而又寧靜的包廂,也驚擾了包廂裏的所有人,所有人隨著聲音看了過去,其中一個叫黃晨的評委老師看到是徐美麗,忙說了句:“徐教授,你怎麽來了。”

黃晨連忙給在場之人介紹著,說道:“那個,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上海戲劇學院附屬舞蹈學院的徐美麗徐教授,徐教授是我國著名的舞蹈家,她的舞蹈在國內外拿了很多獎,我想大家也可能聽說過。”

徐美麗教授在圈內還是挺有知名度的,趙慶書雖然沒有見過她,不過經常聽到身邊的朋友提到過她,論實力,資歷,徐教授都要略高於他,當下見到本尊,倒顯得幾分緊張。

趙慶書一聽說是徐美麗教授,連忙走了過去,伸出手說道:“徐教授,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徐教授也伸出手,兩人握了一下。

徐教授的臉色很難看,在她看來,他們這群人是在欺負一個孩子,她說道:“我覺得孩子的表演應該在舞臺上,而不是在這裏。”

趙慶書從她的語氣和語調中聽得出,她的到來並非那麽簡單。

“徐教授,你來這裏?…怎麽?你們認識?”趙慶書疑惑地問道。

“嗯。”徐教授回著,後又道:“趙評委,你說我剛才說的有沒有道理?”

“對,對,徐教授說的不錯,按理說呢,孩子的表演就應該在舞臺上。”趙慶書認真地說道。

趙慶書沒看出來,這個孩子竟然能讓徐教授替她說話,既然如此,作為圈內人,總要給徐教授幾分面子,於是話鋒一轉,替孩子說起了話。

“也確實,每個人都自己的難處的,我們這些做評委老師的,總得根據實際情況來做決定,額…這樣吧,等一下,我和幾個評委商量一下,看如何安排時間,給孩子一個上臺表演得機會。”趙慶書說道。

“嗯,那趙評委,還有各位評委老師,我在這裏替孩子謝謝你們了。”徐教授說完,也深深地鞠上了一躬。

“吆,徐教授,嚴重了,嚴重了。”趙慶書客氣地說道。

徐教授領著歐陽春天和孩子們走出了聚仙樓,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館,一起吃了飯。他們點了四個菜,一個湯,兩個孩子早就餓壞了,又加上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文秀,寶興,不著急,慢慢吃。”徐教授給他們倆夾著菜,輕聲細語地說道。

歐陽春天嘚吧嘚吧著嘴,半天沒有吃,一時間覺得自己是個笑話,不管自己怎麽做,都抵不上徐教授的三言兩語來的有用,不經想到,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太大了。當然了,對於徐老師的幫助,她是心懷感激的,她說道:“徐老師,今天的事真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恐怕孩子就無法實現舞臺夢了。”

“這有什麽,應該的,孩子想跳,我們就應該想方設法滿足她。”徐老師說道。

“文秀,你要記住,以後不管走到哪,都要記住徐老師的這份恩情,知道嗎?”歐陽老師對文秀說道。

“嗯,歐陽老師,我記住了,謝謝徐老師。”馬文秀禮貌地說道。

“哎呀,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幹什麽,我啊,也漸漸地老了,以後的世界,都屬於他們的。”徐老師笑著說道。

徐老師看歐陽春天半天沒有動筷子,也給她夾起了菜,關心道:“你也別光顧著說話,來,多吃點菜,我看你啊,現在瘦了不少,跟以前大不一樣了,別光操心孩子們,自己的身體也要註意。”

徐老師的話剛說完,歐陽春天的肚子就響了起來,只顧著忙,連自己餓不餓都忘了,杜寶興聽了後,樂呵呵地說道:“歐陽老師,你的肚子都響啦,哈哈哈。”

“哈哈,我還真餓的不行了。”歐陽春天說完,大口地吃了起來。

她也覺得奇怪,自己以前是個典型的吃貨,怎麽現在沒有從前那種感覺了呢。

下午,歐陽老師得到兩個消息,第一個消息,根據比賽組委會的安排,馬文秀將在下午最後一場進行比賽,時間大概在5點左右;第二個消息,醫院對馬文才的第二次手術也進行了安排,時間也在5點左右。

歐陽老師聽說了這兩個消息,激動地不得了,她將這件事告訴了馬文秀,馬文秀亦是高興地不得了,在心裏一直默默地祈禱著,祈禱著弟弟的手術能夠成功,祈禱著自己能夠取得好名次。

歐陽老師帶著馬文秀和杜寶興,靜靜地等在等候區,廣播裏,一個接著一個報著比賽選手的名字。時間滴答滴答地走著,距離5點越來越近了,馬文秀卻越來越緊張了,手心裏不停地冒著汗,歐陽老師緊握著她的手,安慰著她。

終於,廣播喊到了她的名字:“請最後一位選手馬文秀上臺表演,表演的節目是孔雀舞。”

歐陽老師再一次給馬文秀整理了衣服,將衣服整理的很平整,臨行前,她和杜寶興都握緊著拳頭,對文秀說道:“加油!…”

馬文秀‘嗯’了一聲,之後邁走入前臺走廊,朝前臺走去。

馬文秀邁著步子,緩緩地來到舞臺的中央,燈火輝煌的大廳,閃耀著她的雙眼,這是她第一次站在這麽大型的舞臺上,她曾經一千次一萬次地幻想著這樣的場景,雖然幾經波折,但是最終還是站在了這裏。

舞臺下坐著三個評委老師,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男評委老師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今年多大了?來自哪裏?”

馬文秀心跳加速,渾身顫抖著,掩飾不住內心的緊張,想動嘴卻始終張不開,緊張地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在心裏不停地告訴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表現好,這是弟弟,歐陽老師,吳校長,同學們期盼已久的事情,更是自己期盼已久的事情。她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鏗鏘有力地說道:“我叫馬文秀,今年9歲,來自甘肅省大威市三河縣大灣村未來小學。”

“你的夢想是什麽?”那個男評委老師問道。

“我的夢想,是想成為一名舞蹈家,像楊麗萍老師那樣。”馬文秀鏗鏘有力地說道。

“你學舞蹈學了多久了?”那個男評委老師說道。

“三個月。”馬文秀說道。

“好的,請開始你的表演。”那個男評委老師說道。

忽然,燈光暗了下去,只剩下一束白光,直射舞臺的中央,舞臺的周圍也散發了霧氣,背景的屏幕上是一輪明月,將整個舞臺變的更加唯美,夢幻。

只聽到《月光下的鳳尾竹》這首曲子淡淡而起,而馬文秀也做好了準備,只見她緩緩地蹲了下去,將雙手貼在胸前,之後緩緩地張開雙臂,跟著音樂的節奏來回波動著。

她一身孔雀舞衣,頭插雀翎,踩著節拍婆娑起舞,她的舞姿如夢如幻,全身的關節靈活得象一條蛇,自由地扭動著,如波浪般的律動從她左手指尖傳至肩膀,又從肩膀傳至右手指尖,身體各處也隨之舞動,她完全沈浸在自己的舞蹈世界裏,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麽地自然流暢,仿佛出水的白蓮,在燈光和音樂的配合下,她是那麽的美麗,動人,一只活靈活現的小孔雀就此誕生了。

就在馬文秀翩翩起舞的同時,她的弟弟馬文才再次推進了手術室,薛醫生正帶著其他的醫生給馬文才做手術,爭鋒奪秒地將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薛醫生認真地做著手術,他的助理不停地給他擦著汗。

馬文秀跳著跳著,兩行淚水潸然而下,淚水打濕了雙眼,模糊了視線,她在心裏不停地吶喊著:弟弟,一定要醒過來,一定要醒過來,姐姐不能沒有你!她想用這種方式祈禱遠方的弟弟,祈禱著弟弟的手術能夠成功,祈禱著弟弟快點醒過來,她要帶著弟弟的夢想,一起走的更高,更遠。

此刻,舞蹈夢是她唯一能做的。

舞臺下的三個評委老師認真地看著,不時地面面相覷,點著頭,他們對馬文秀的舞蹈十分滿意。

這三分多鐘,對於馬文秀來說,是希望的三分鐘,是命運的三分鐘,是生命的三分鐘。

隨著音樂的結束,馬文秀的舞蹈表演也結束了,結束後她給三位評委老師深深地鞠了一躬,三位評委老師站了起來,熱情地鼓了掌。

三位評委老師都給了馬文秀挺高的分數‘9.3分’,馬文秀毫無爭議地通過了預賽,進入了決賽。

馬文秀用右手擦了擦滿是淚水的雙眼,對評委老師說道:“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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