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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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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寶興被嚇的臉色發紫,癱坐在地上如雕像一般,整個腦袋空空的,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後悔,恐懼占據了他整個靈魂,一時地沖動,讓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爸爸,吳校長,歐陽老師還有同學們。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此時只見他站了起來,瘋狂地跑走了。

王四光,孫興友匆忙帶著歐陽老師和吳校長,來到了事發地點,歐陽老師和吳校長朝下看去,看到了躺在下面的馬文才,馬文才一動不動地,是死是活還不清楚,只是看著樣子兇多吉少。

歐陽老師用手緊緊地捂著嘴,看著眼前的一切,淚水再次迸發了出來。

“走,快點下去吧。”吳校長雙眸帶淚說道。

歐陽老師已是泣不成聲,雙腿發軟,根本走不動路,吳校長只好扶著她,找著下去的道路。

往左大約80米的地方,有個口子,路很窄,一個人勉強通過,吳校長帶著他們艱難前行著。繞了兩三個彎,終於來到了馬文才所在的山腳下。

吳校長幾個步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馬文才翻過身來,他看到馬文才的臉龐布滿鮮血,身上各處都有傷痕,這種慘狀讓歐陽老師根本無法直視,心頭如滴血般地疼,哭著說道:“文才,你這是怎麽了,你不是說讓老師帶你一起去上海嘛?”

吳校長趕緊量了量他的鼻子,後說道:“還有氣,還有氣…”

馬文才掉下來的距離差不多七八米高,並非萬丈深淵,中間又被幾個樹枝反彈了一下,所以沒有當場摔死。歐陽老師聽吳校長這麽一說,緩過神來,急忙問道:“文才他還活著?快,快送醫院。”

吳校長‘嗯’了一聲,之後抱起馬文才,匆匆邁著步伐往外跑去。

吳校長緊緊地抱著馬文才,淚水嘩啦啦地流著,馬文才雖然還有呼吸,已是奄奄一息,隨時都有可能斷氣,吳校長一邊跑著,一邊安慰著他:“文才,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醫院就快到了,就快到了,你可別忘了,歐陽老師還要帶你去上海呢,知道嘛!”

歐陽老師帶著王四光和孫興友在後跑著,緊跟著吳校長的步伐。吳校長這一跑就是幾公裏,一點都感覺不到累,他只希望速度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錢醫生正在衛生室給幾個村民開著藥,這時聽到了門外吳校長的吶喊聲:“錢醫生,錢醫生。”

錢醫生覺得情況似乎不妙,匆匆走了出來,他看到吳校長抱著馬文才飛奔了過來,吳校長大聲喝道:“錢醫生,快,快點救他。”

“他這是怎麽了?”

“墜崖了,生命危在旦夕。”

“什麽?哦,好,快進來。”

吳校長將馬文才放到病床上,錢醫生讓他出去了。

歐陽老師坐在一個凳子上,哭的幾乎抽搐了起來,吳校長站在她的身旁,安慰著她:“好了,不要再哭了,文才他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我今天還跟孩子們說,一定要註意安全,才這麽一會兒,就出了這種事。”歐陽老師哭著說道。

“歐陽老師啊,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得想辦法穩住文秀和她爺爺,這個打擊對他們來說,太大了。”吳校長深嘆了一口氣,焦慮著說道。

“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跟他們說。”歐陽老師悲痛著說道。

“是啊,但是事已發生,你我都無能為力,紙是包不住火的。”吳校長難過地說道。

不一會兒,衛生室的裏裏外外圍滿了周圍的村民,有的人知道馬文才出了事,有的人還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交頭接耳低聲交談著。

病床上,錢醫生認真地給馬文才做著檢查,一番檢查後給他掛上了點滴,又用清潔棉球將他身上各處的血跡給擦去了,馬文才躺在病床上,自始至終沒有動。

“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歐陽老師焦慮地說道。

“錢醫生正在處理,不要著急,再等等,再等等。”吳校長安慰著說道。

大約二十分鐘左右,錢醫生才從內屋走了出來,只見他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地想著事情,歐陽老師和吳校長看到後,迎了上去。

錢醫生將他們倆拉到一邊,歐陽老師急切地問道:“錢醫生,怎麽樣了?”

“情況不容樂觀啊,他的腦部受損比較嚴重,胳膊輕度脫節,最嚴重的,是他的雙腿被摔斷了。”錢醫生無奈地說道。

歐陽老師聽到這,亦是捂著嘴,痛哭了起來。

“渡過危險期了沒?”吳校長急切地問道。

“還沒有,得想辦法送往市醫院才行,我這裏條件有限,不能耽擱。”錢醫生匆忙回道。

“好的,我這就去找車。”吳校長著急地說道。

“嗯,越快越好。”錢醫生說道。

“這件事啊,如果文秀和她爺爺知道了,就說他在山裏玩的時候,不小心把胳膊摔脫臼了,千萬不能實話實說,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等到了市醫院再說。”吳校長說道。

“對,還是你想的周到。”錢醫生回道。

吳校長和歐陽老師費了九頭二虎之力,終於找來一輛比較新的面包車,經司機同意,他們將後座放倒,放平,上面放上一個平板,之後再將被子鋪在上面,這樣就可以將馬文才的身體平躺在上面了。

張書記得知此事後,也匆匆趕到了村衛生室,衛生室裏三層外三層圍的都是人,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張書記走到跟前時,正看到吳校長和幾個村民將馬文才的身體擡上車,看這情形,事態比較嚴重,他急忙走到錢醫生得身旁,問道:“孩子現在怎麽樣了?”

“比較嚴重,現在得送市醫院。”錢醫生說道。

“怎麽,怎麽會搞成這個樣子。”張書記無奈地說道。

“哎,這孩子太可憐了。”錢醫生悲痛地說道。

等吳校長他們把馬文才擡上車之後,他便跳下來了,他對歐陽老師說道:“你跟著車去市醫院,記得去第二人民醫院,順道近一些,我去孩子的家,這件事啊,還得有人通知他們。”

吳校長知道,歐陽老師目前處於奔潰的狀態,連話都說不了了,更別說去和馬文才他的爺爺溝通了,歐陽老師聽後點了點頭,以作回答。

張書記也跳上了車,說道:“我也跟著去。”

面包車發動後,吳校長往馬文才的家中趕去,至於張書記為什麽會跟著去,不過是擔心著歐陽老師罷了。

歐陽老師望著靜靜沈睡中的馬文才,淚水如瀑布般地流著,她用巾帕輕輕地擦著馬文才的臉頰和小手,張書記坐在一旁安慰道:“你也別太難過了,孩子還活著,就有希望。”歐陽老師沒有理會他的話,轉過頭去對司機說道:“師傅,你再開快一點。”

“哎,好。”趙司機聽後說道。

趙司機說完,踩踏著油門,加快了速度,行駛過程中,他還是多了個心思,盡量保持平穩前進,防止震傷了孩子。

杜寶興跑走了之後,直接躲進了家裏,他坐在地上,緊緊地靠著自己房間的門,臉上布滿了憂傷,思緒一片混亂,心想著:也不知道馬文才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死了,如果死了,該怎麽辦。

這時,他聽到屋外有人在和他的爸爸交談,那人說道:“杜軍你聽說了嗎?村裏有個小孩出事了。”

“啥事啊?”杜軍疑惑地問道。

“有個小孩墜崖了,現在正送往市醫院搶救呢!”那個人說道。

杜寶興輕輕地打開了一個門縫,偷窺著他們的交談,之後又關上了門。他跑到床上,將被子緊緊地蓋在自己的頭上,什麽都不願意再想。

吳校長跑到馬文才的家中,將事情的情況,避重就輕地告訴了他的爺爺,即便如此,他的爺爺依舊嚇出了一身冷汗,擔心地不得了。

“孩子他現在在哪?”馬文才的爺爺問道。

“送往市醫院了。”吳校長回道。

“吳校長,你跟我說句實話,孩子只是胳膊摔傷了嗎?”馬文才的爺爺追問道。

“嗯。”吳校長勉強地回答著,後又道:“放心吧,等到了醫院,醫生會有辦法的。”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醫院。”馬文才的爺爺說道。

姐姐馬文秀正在忙著收拾農具,無意間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被嚇壞了,眼睛紅紅地,淚水奔了出來,慌忙說道:“爺爺,我也要去。”

“走,一起去。”馬文才的爺爺說道。

馬文才的爺爺鎖了門,之後三人匆匆趕往市醫院。

面包車在路上行駛了3個多小時,才到達市第二人民醫院。剛到達醫院門口,趙師傅匆忙打開車門,之後和張書記一起擡著木板,將馬文才擡了進去。

“醫生,醫生…”歐陽老師剛進醫院,便大聲喊叫著。

有兩個護士看到了,幾個步伐走了上來,其中一個護士只看了一眼,急切地說道:“快,馬上送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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