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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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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當晚放學的時候,就下起了大暴雨,同學們都躲在屋檐下,沒有辦法回家,有的同學強行要走,也被吳校長和歐陽老師給攔了下來。

“吳校長,怎麽辦,下了這麽大的雨,孩子們沒有辦法回家呀。”

“是啊,下的太大了,讓孩子們單獨回去,太危險了,尤其是山下的那座獨木橋,一旦被淹沒,孩子們根本沒法通過,再等一等吧。”

吳校長和歐陽老師商議著,再等一會兒,不管雨停還是沒停,是大還是小,送孩子們回去。

同學們倒是毫不在意這場大雨,他們將衣袖卷了起來,一個個伸出小手,玩著順著屋檐流下的雨水,杜寶興笑著說道:“啊,好舒服呀。”

馬文才站在杜寶興的邊上開心地玩著,他們倆玩著玩著便向對方打起了水花,濺的衣服都是水,衣服都浸濕了還樂呵呵地笑著。

他們倆在打水花的過程中,馬文才一個不註意,一巴掌打在了杜寶興的臉上,杜寶興氣不過,兩個巴掌也掄了過去,就這樣你一來我一去,兩個人當場打了起來,打到了院子裏,翻滾成一團,死死地拽著對方,兩個人儼然成了‘水人’。

歐陽老師發現出了狀況,匆忙跑了過去,將他們倆拉到了走廊處,訓斥著:“誰讓你們倆打架的,啊!”。

“是杜寶興先動手打我的。”馬文才沮喪著臉,說道。

“不對,是你先打我的。”杜寶興氣憤地說道。

“是你先打我的,歐陽老師,我說的都是真的。”馬才文振振有詞道。

馬文才的脖子處,有三道紅印子,杜寶興的臉上也有七八道印子,歐陽老師看著他們倆,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杜寶興臉上的傷嚴重些,但是他向來調皮搗蛋,歐陽老師有些不相信他的話。

“杜寶興,說,是不是你先打的?”歐陽老師喝斥道。

杜寶興氣憤地流下了淚水,他知道,這次真的是馬文才先動的手,他從歐陽老師的責罵聲中聽的出,她將所有的責任推向了自己。杜寶興緊緊地盯著歐陽老師的目光,悲憤道:“沒有,是馬文才先動的手。”

“今天上課的時候,我還告訴你們要誠實守信,可你呢?你做到了嗎?”歐陽老師板著臉,責罵著杜寶興。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為什麽就不相信我?”杜寶興擦了一把淚水,憤怒地跑走了。

杜寶興氣沖沖地跑出了學校,同學們都看傻眼了,大叫著:寶興,寶興…

歐陽老師發現情況不妙,匆忙追了出去。

這雨是越下越大,沒有一點要停的跡象。杜寶興在前面瘋狂地跑著,歐陽老師在後面瘋狂地追著,暴雨肆虐地拍打在他們的身上,歐陽老師大喊著:寶興,你快給我回來,寶興,你快給我回來…

杜寶興沒有理會歐陽老師,他不顧一切的往前跑著,回想著歐陽責罵他的那句話,心中充滿了傷心和憤怒,不停地念叨著:為什麽不相信,為什麽不相信我…

他順著馬路,直奔那個破橋跑去,河水已經漲了起來,淹沒橋面足足一尺多高。歐陽老師發現情況不妙,加快了速度,往前追著,繼續呼喊著:“寶興,別去哪兒,危險,快給我回來…”

杜寶興根本不聽歐陽老師的話,繼續往破橋跑去,跑到破橋的面前時繼續往前走著,他扶著一旁的欄桿,小心翼翼地往前前行,河水已經淹沒了他的膝蓋,讓他走的很吃力。忽然,一股水浪打了過來,將他給沖倒了,他順著激流流了下去,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他的右手緊緊地抓著一根護欄,連續嗆了三口水。

眼前的一幕把歐陽老師給嚇壞了,她的神色繃的很緊,跑到破橋時,也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就在杜寶興滑手的那一刻,歐陽老師一把抓住了他,大聲喊道:“快,快抓住我。”

暴雨肆虐地拍打在他們的身上,視線早已模糊不清了,而河水越來越急,晃動著整個橋面。歐陽老師死死地抓著杜寶興的手,杜寶興也緩了過來,開始抓著歐陽老師的手。

“寶興,快,抓緊我。”歐陽老師說道。

“老師。”杜寶興喊了一聲。

歐陽老師死死地抓緊他,一刻也不敢松懈,她告訴自己,就算自己跟著掉下去也不能松手,萬幸的是終於將他給拽了回來,直到她將杜寶興帶到岸上,這才放下了心,只見她一把將杜寶興抱在懷裏,緊張地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一刻,歐陽老師害怕極了,李長年的事,久久回蕩在她的腦海裏,她害怕萬一沒有來得及,讓河水把杜寶興給沖走了,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歐陽老師,我沒有撒謊…”杜寶興哭泣著,一直重覆著這一句話。

歐陽老師緊緊地摟著他,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相信你,寶興是不會撒謊的,寶興是不會騙老師的。”

同學們也很擔心杜寶興的情況,從學校裏跑了出來,他們遠遠地看到歐陽老師抓到了杜寶興,這才放下了心。

等回到學校的時候,同學們的衣服全都淋濕了,一個個都成了‘落湯雞’。吳校長向來不願意打孩子,只是此刻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要去打杜寶興,讓歐陽老師給攔了下來。歐陽老師將吳校長拉到一邊,說道:“寶興的心裏也不好受,不要再去刺激他了”。

“這孩子啊,現在真的是被你慣壞了,誰知道他以後還能幹出什麽來!”吳校長憤怒地說道。

要說氣,歐陽老師比任何人都氣,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已經超過了‘淘氣’的範疇,她也很想將杜寶興揍一頓,只是一想到剛才的那一幕,怎麽也下不來手。

“這樣吧,等過段時間,我好好地教訓教訓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將孩子們送回去。”歐陽老師說道。

“哎,那就聽你的吧。”吳校長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就在吳校長和歐陽老師發愁的時候,陸陸續續地來了一些孩子們的家長,他們帶著傘來接孩子了,對於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他們也很擔心。

直到傍晚前,暴雨才停了下來,這時候只剩下四五個學生還沒回去,吳校長和歐陽老師分配著,將學生們送回去。

晚上,馬文秀問著弟弟馬文才,他和杜寶興到底是誰先動的手,馬文才說是杜寶興先動的手,他沒有撒謊,馬文秀連問好幾遍,弟弟都是這麽回答的,她相信弟弟說的話,她也相信弟弟不會那麽做。

幾天之後,歐陽老師把杜寶興叫到了自己的房間,本想教訓教訓他,或者說跟他好好談談,這時候周紅霞來了學校,她剛走進歐陽老師的房間,看到杜寶興也在裏面,當下說了句:“吆,歐陽老師,在忙啊?”

歐陽老師只好讓杜寶興先回教室,之後再找機會跟他談,杜寶興離去後,歐陽老師招呼著周紅霞,說道:“哦,不忙,周阿姨,您坐。”

“哦,不坐了。”周紅霞打開手中的一個袋子,從裏面掏出了一個雨衣,有說道:“我去縣裏買雨衣的時候,多買了一件,想著,最近雨比較多,你應該用得著。”她邊說著,邊將雨衣遞給歐陽老師

“不行不行,這個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收。”歐陽老師客氣地回著。

“哎呀,客氣什麽,又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前幾天的事,我也聽說了,有時送孩子們回去,也方便一些嘛。”周紅霞客氣地道。

在周紅霞的再三勸說下,歐陽老師也就沒再推辭了,周紅霞這次來,也沒有提拆遷學校的事,隨後也就回去了。歐陽老師對周紅霞有著一絲感動,她覺得周紅霞對她很好,還想著,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報答她。

中午的時候,歐陽老師帶上一個鋤頭,來到了菜園子,由於前幾天下了雨,菜園裏的菜長的很茂盛,心想著,等長的差不多的時候,孩子們就有得吃了。她拿起鋤頭,將周圍的一些雜草除去,希望他們能長的更好一些。擡頭的時候,無意間又看到了那棵大榕樹,轉念一想,今天竟是夏梅的生日,於是她將雜草除的差不多的時候,帶上鋤頭往大榕樹走去。

她走到大榕樹的面前,擡著頭認真打量了起來,這時有幾只鳥兒從大榕樹上拍翅而起,讓整個環境變的栩栩如生。

她看了一會兒,之後走到桌臺的面前跪了下來,閉上眼睛,雙手合拾祈禱著,之後睜開眼說道:“夏梅,你在那邊還好嗎?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和你說說話,真對不起,不能去你的墳前看你,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生我的氣吧。我在這邊已經三個月了,孩子們都挺好的,自從你把孩子們交給了我,我一直很用心地照顧他們,教育他們,他們很聰明,也很刻苦,這一點讓我非常的高興。說實話,一開始我很氣你,為什麽把這麽重的擔子交給我,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沒辦法,這是你的遺願,如果我不答應你,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不過現在嘛,算了,已經這樣了,我也只好走下去了。哦,對了,我現在在教文秀舞蹈,她很有天賦,學的也很好,我還要帶她去上海參加比賽呢,你聽了是不是很高興呀?最後我想告訴你,孩子們交給我,你就放心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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