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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旋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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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祭祀完畢後,赫連璝將船雪拉到一邊,關心道:“昨晚睡得還好嗎?”

船雪點點頭道,“還好,昨晚是太子送我回房的?謝謝。”

赫連璝試探道,“是我的二弟月明。姑娘為何不肯收我的金鹿刀?是因為有心上人麽?”

船雪像沒聽到後面的話,驚訝道,“昨晚是他送我回來的?這怎麽可能?”

赫連璝不悅道:“以後,你離我昌弟遠一些,他生性詭異狡詐,我怕,怕你吃虧,聽聞你與月明之間有些恩怨,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他,讓他不要再糾纏……”

“噗--”船雪聽到這裏笑道,“我不過是陪你昌弟多喝了點酒而已,難不成他能把我吃了?”言畢,想起昨晚與赫連昌喝酒,怎麽送她回去的是月明?瞬間,她的臉紅了,意識到自己昨晚是多麽的愚蠢,差一點,貞潔就沒了。

想到這裏,忽覺有些尷尬,她對赫連璝道,“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

赫連璝卻拉住她道,“船,船,小船,你告訴我,你為什麽不肯接受我的金鹿刀?你知道,我對你是真心的,等父王回來,我就讓他給我們賜婚。”

船雪面露難色道,“我,我……只是覺得如此貴重之物,太子應當送給一個敬你,愛慕你的人,我還有其他事,先走了。”她紅著臉跑開。身後傳來赫連璝深情的聲音,“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我會等到你接受我為止。”

空曠的草原上,吹著徐徐的清風。

赫連璝眼望著船雪跑開的地方發呆,另一邊,走過來的是赫連璝的親信耶魯,剛才那幕他多少看懂了些,笑笑道,“太子為何愁眉不展?”

赫連璝回回神道,“沒什麽,連個姑娘都搞不定,什麽事,說吧。”

耶魯道,“哦,是大王派人來信,後天便能趕回城,大王與柔然合作的協議已經順利達成,柔然國以阿娜瑰公主和親到我們大夏,聽說阿娜瑰公主美麗端莊,又很感性,太子要不要考慮一下?”

赫連璝擺擺手,苦澀的說,“還是給我的弟弟吧,我有意中人了。”

耶魯咳咳了幾聲,笑道,“太子指的可是樓姑娘?”

赫連璝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很會察言觀色啊,只可惜,不知道人家姑娘的意中人是誰?”說著,嘆了口氣,他還在琢磨著剛才船雪對他的態度,不明著拒絕,也不接受,這算什麽?是同意是不同意?

耶魯顯然看出赫連璝的心思,又一笑,“要想知道樓姑娘的心意,並不難,我有一計,可試探一下樓姑娘的意中人是誰。”

“哦,且說說看。”赫連璝應道。

耶魯笑道,“眼下柔然國的和親公主馬上要來我們大夏,在和親公主身上便可大作文章,或許還能罷除情敵,與樓姑娘完婚。”

赫連璝仔細品味一番,頓悟道,“我可以向父王進言,讓皇子們自己選誰去娶和親公主,並讓父王賜婚給我,如此一來,一石二鳥,此計甚妙。就怕,樓姑娘不願意啊。不過,可以一試。”

……

祭典活動結束後,過了兩日,赫連勃勃與四子赫連倫凱旋歸城。

太子赫連璝率文武百官,儀仗隊,禮樂隊等出城數十裏相迎,場面熱鬧喧嘩,路人,百姓皆俯首系頸,歡呼:“大王萬歲!大王萬歲!”

船雪站在一瞥,遠遠望去,一對整齊排列有序的隊伍前,一個身高八尺多,腰帶十圍,風度儀表很美的中年男子,他氣度非凡,雄姿英發,很有魄力,不用猜測,此人便是大夏君王赫連勃勃。

在勃勃的右邊,還有一個年輕的男子,他也一副美姿儀,面如冠玉,昂藏八尺,英氣過人,他便是勃勃的四子酒泉赫連倫。

勃勃不但生的美貌,英姿,就連他的幾個兒子個個都是玉樹臨風,器宇不凡,真是龍生龍,鳳生鳳,才貌雙絕。

船雪又想到,雖然月明不是勃勃的親生兒子,勃勃卻能對他封官加爵,視如己出,如此豁達之人,確實有君王氣量,非一般人能比。

此時,赫連勃勃騎著高大的駿馬,已從船雪身邊走了過去,進到城裏,百姓立於街頭兩側,形成兩條長龍,恭卑的迎接著,生怕有所不敬。

勃勃威風凜凜,邊行邊大聲的說道,“朕此次凱旋歸來,走帝王之路,得天下民心。朕是大禹的後裔,世代居住在北方的草原上,朕血統尊貴,朕的父親是匈奴鐵弗部的大首領,可惜被北魏狗殺害,國恥家恨,朕一定要讓北魏拓跋家族付出慘重的代價。朕的祖上有大禹的光輝基業,然而,到了朕,不才,不夠強大到一統北方,君臨萬邦,自大夏國建立以來,朕要順應天意,恢覆大禹的偉業。我大夏與柔然結盟,共伐北魏,大禹覆興,指日可待。”

勃勃說了一段,道路兩邊歡呼聲,拍手聲,聲聲入耳,勃勃興致正高,繼續說道,“朕本隨母氏姓劉,然而,有幸使我大夏強國,赫然是上天的旨意和安排,赫,實際上與上天連在一起,與上天的意願相同,長久的享有無盡的吉慶,是上天之尊,所以,我這才改姓為赫連,一直未向大家闡明,今日借此機會,如是解說,不是嫡系子孫的,都還用鐵伐作氏,我們都是大禹後人,不管姓什麽,心始終是同宗同族,朕希望,宗族的子孫也能像青山那樣強大,像城墻那樣堅硬,攻無不克,延續大禹的偉業,強我山河氏族。”

一番言說,感人肺腑,情真意切,在場的人無不為勃勃君王折服,他抑揚頓挫,氣質堅定,聲音高昂,盡顯王者風範。

船雪也暗自叫好,為他的英氣,豪邁,他是真正的王者。她深信,不久的將來,也許十年光景,也許用不了這麽久,北方必定一統,大禹後人才是真正的霸主。

船雪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的爹娘來,她將墨玉放在手中輕撫著,既然大禹鐵弗部的軍隊如此雄壯,戰鬥力又如此強大,為何,他們還要繼續守護大禹治理滄浪之水時留下的冰骨?這冰骨究竟有何秘密所在?

船雪正發著楞,被人推了一推,她回過神來,是赫連定在推她。平日裏,這小子最機靈,又最與人和善,深受不少百姓大臣們的愛戴。

赫連定嬉笑道,“你在發什麽楞?是不是被我父王的英雄本色嚇到了?”

“去你的吧,我在想什麽時候能見到我娘親。”船雪說著,將墨玉拿到手中撫了又撫。

赫連定將墨玉一把拽了過來看看道,“這是你娘留下的?很不錯嘛,送給我作個紀念吧。”

船雪上來搶道,“餵餵,快還給我。”

赫連定左右躲閃道,“別追了,別追了,我們趕緊回萬壽宮吧,待會兒設有酒宴,我們比喝酒,若你能贏了我,我就還你。”說完,打馬向萬壽宮奔去。

船雪也躍上自己的馬,心急如焚,窮追不舍,這小子太頑皮了,萬一弄丟她娘的信物,教她如何認親?

……

殿上,梁皇後早就做好了安排,帶領眾妃嬪們相迎,為君王赫連勃勃與眾將士們接風洗塵,大設酒宴,犒賞三軍。隨後,皇後又安排了舞姬,鼓樂把酒助興。

只見赫連勃勃在左,皇後在右,妃嬪,王公貴族們按尊卑輩分依次排開,船雪也和女眷們坐與一處。她的正對面是赫連定,接下來是月明,赫連昌,赫連倫,最後是太子赫連璝。

船雪很無趣的拿起酒杯看看對面的赫連定,又看看月明,太子等人。只見太子站起身子,舉起海碗道:“父王討伐鮮卑薛幹等三部,大勝而歸,又與柔然結盟,兒臣恭祝父王早日一統天下,祝我大夏的基業永世千秋。”說著,一飲而盡,接著又敬了群臣一碗。

阿裏叱幹也敬了勃勃一碗酒道:“陛下準備統治天下,應該先攻取長安,選定國都,使人心有所依托,這樣才能使萬眾歸心。臣看高平險阻堅固,山川肥沃,可以用作國都。”

赫連勃勃一飲而盡,兩頰微紅道:“叱幹將軍很有遠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朕大業草創,根基未穩,軍隊力量不夠強大,守護長安的姚興也是當世的雄傑,他手下兵將強大,對他又很服帖,如果我們堅守一城,他們就會很專註的對付我們,我們卻沒有退路,只能坐以待斃,假若,我們仍據守統萬,統萬離他們十分遙遠,他們長途攻打,必然敗亡,我們只有風雲般急速前去,出其不意的攻打他們,聲東則擊西,擊西則聲東,使他們疲乏,無暇自顧,我們則從容自若,不到十年,嶺北、河東就會全部歸我等所有。姚興已是風燭殘年,他的兒子姚泓是個懦弱小兒,用不了幾年,待他死去,再逐步攻取長安,那便是時機成熟,勝券在握。”

阿裏叱幹等將軍聽聞,甚覺有禮,再敬了勃勃一碗酒。

船雪聽了勃勃的分析後,心中暗暗嘆服,“夏王不愧是雄韜武略,甚有作為。”這和她所想的如出一轍,的確,用不了十年光景,大夏逐個擊破各國,統治萬邦,指日可待。

緊接著,赫連勃勃站了起來,道:“朕還有件事要向大家宣布,朕要鑄造一把千錘百煉的龍雀刀,古之利器,吳楚湛盧,大夏龍雀,名冠神都,可以懷遠,可以柔逋,如風靡草,威服九區,朕聽聞‘水鐵’是很好的鑄刀原料,朕已花重金請缺夜閣來尋找。朕還有另外一件喜事,大夏既已與柔然結盟,過兩日阿娜瑰公主前來和親,朕主張婚姻自由,不知朕的哪位兒子中意,想要迎娶?”

此言一出,大臣們把目光都投在勃勃的幾個兒子身上。

赫連勃勃的幾個兒子中,除了赫連璝成婚一年,便喪了偶,其他幾個兒子均為娶妻,也就是說每個兒子都有機會迎娶。若是娶了阿娜瑰,不僅可以掌握柔然的軍事權利,對他們來說,如此良機,都應為自己爭取才是。可下面一片沈寂,無人應允。

勃勃怔住了,這出乎他的意料,很奇怪,如此好事,卻沒有一個兒子站出來應承,就連他的義子月明也沒有應承。

赫連璝貴為大夏國太子,他娶阿娜瑰再合適不過,他卻把頭埋的低低的,不敢對視自己的父王,生怕被選中似的。

赫連勃勃見此景象,怒道,“男兒三妻四妾,有何不可,為何朕的兒子們都無人應答?朕聽聞阿娜瑰公主美麗端莊,賢良淑德,為何你們這般態度?璝兒,許配給你如何?”

赫連璝慌忙應答道,“兒臣心有所屬,父王推崇一夫一妻,婚姻自由制,望父王成全。”

赫連勃勃原本怒著的臉瞬間又變的高興起來,他開懷大笑道,“朕的其他兒子呢?你們有沒有願意娶公主阿娜瑰?明兒?昌兒?倫兒?”

月明低頭不語,赫連昌與赫連倫相互看看,也都不做聲,只有赫連定嬉笑道:“幾位哥哥都心有所屬啦,我還是孑然一身,不如許配給我吧,陪我騎個馬,射個箭什麽的,豈不快活?”

勃勃皺了皺眉,道,“你這小子整天就知道瞎玩,你哥哥們都還沒婚,你搗什麽亂?你才剛舉行過成人禮,按禮俗規定,一年之內不允許婚配,倫兒,不如就你吧。”

赫連倫性格乖張,比較清高,冷漠,平時愛唱獨角戲,很少參加集體活動,他很有主張,立即拒絕道,“父王,兒臣覺得婚姻大事雖由父母做主,但更應該你情我願,若是強扭到一起,也未必會得到幸福,兒臣還是希望自己能主宰命運,兒臣願意做天上自由飛翔的雄鷹,也不願做任人宰割的牛羊。漢人有句詩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願意自己去獵尋那宛在水中央的女子。求父王成全。”

赫連倫這番話雖有悖倫理,但聽起來也頗有道理,大家都以為赫連倫出言不遜,有傷大王的面子,勃勃卻大悅,讚嘆道,“倫兒真有我赫連皇家的君王氣概,我大夏的百姓豈能做他人的牛羊,隨意任人宰割,我們要做他國的強著,倫兒頗有朕年輕時的倔強,哈哈……”

赫連璝聽了此話不悅,這分明暗示了赫連倫才是做皇帝的好材料,他見父王如此高興,何不趁父王高興之餘,將自己的心事說出來,於是說道,“父王,兒臣,兒臣有一事相求,兒臣相中的姑娘,她美麗多姿,精通醫術,兒臣愛慕已久,想請父王做主,將她許配給兒臣。”

月明聽到此處,心頭攥緊一把汗,他蹙了蹙眉頭,站出來道,“父王,不可。太子喜歡之人是我的仇人的女兒,是我師父命我除去之人,望父王把此女子交給我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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