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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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南星道:“我應該忍耐一下的,好不容易混到公孫明身邊,又走了。”

顧留生道:“公孫明是聰明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我倆的想法,守在他身邊,他反而什麽都不會做,這樣走了其實更好。”

“他萬一知道我們沒走呢?”

顧留生想了想,歸遺教教眾遍布中原,說不定周圍便有他們的人。

“不如我們先出城,等到天黑再偷偷遛進來。”

蕭南星想了想,覺得有理,便立刻同顧留生出了城。

已經入夏,天氣開始熱起來。外面艷陽高照,又有知了叫個不聽,實在讓人心煩意亂。顧留生和蕭南星走到一處林中,找了棵大樹準備先歇息一會兒。剛坐下,便聽見樹林深處傳來一陣打鬥聲。

他二人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朝樹林深處走去。走了沒多久,便見前面有四個人正打得不可開交。仔細看,這有三個人竟是宋雋、寒香、馮陳褚三人。

而另一人,竟是秦沖。

顧留生和蕭南星見是秦沖,二話不說,立刻上前幫宋雋的忙。

秦沖本已經快要制服宋雋一行人當中武藝最高的馮陳褚了,卻不料顧留生忽然一個橫掌劈過來,他連忙後退躲避,誰知蕭南星正拿著劍在後面等著他,見他上來,便一劍刺過去。

秦沖向上一跳,跳到了樹上,躲開了蕭南星的劍。

一對五,何況還有個武功這麽高的顧留生。秦沖深知自己已無勝算,再打下去於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他當即便輕功快走,想要從樹上逃跑。

顧留生見他要跑,也提氣一跳,使用登雲決,追了上去。

顧留生的登雲決早已出神入化,在當世,除了昆侖派的風行水上幻影步,只怕再無敵手。

秦沖眼見顧留生追上來了,他心下一急,忽然回身甩出一個東西,顧留生停步側身一躲,那東西落在了身後的一棵樹下。只見那樹枝瞬間枯萎,變成黑色。

蕭南星神色一緊,這暗器……似乎金鳴鳳也用過。

驚魂未定的顧留生回頭一看,秦沖早已不知去向了。

顧留生飛身落地,走到宋雋面前,“宋兄,你們是怎麽惹上這個秦沖的?”

宋雋道:“我也不知,上次在平翼門我是第一次見到他,哪裏來的惹不惹的。”

蕭南星望著秦沖遠去的方向,沈思良久。秦沖發那一枚暗器,實在讓人匪夷所思,蕭南星怎麽想也想不到會把秦沖和金鳴鳳聯系起來。更想不透秦沖為何會對宋雋發難。

馮陳褚手臂受了劍傷,寒香正在替他包紮,她見蕭南星正在出神,便叫了她一聲。

蕭南星回過神來,問宋雋,“你們可知道歸遺教?”

“歸遺教?”宋雋楞道,“沒有聽說過......”

顧留生不知她為何要這麽問,便道:“你懷疑他是歸遺教的?”

蕭南星怔了怔,“我只是隨便問問。”

寒香將馮陳褚扶起來,正準備走過來,忽見地上有個東西,馮陳褚一腳踩上去便不再動了。這一幕恰好被顧留生看在眼裏,但見他二人似乎並不想讓顧留生和蕭南星知道地上的東西,他便沒有作聲,轉身對宋雋道:“我和南星還有點事,先告辭了。”

宋雋忙道:“顧兄這便要走麽?一直想和你喝幾杯,都沒有機會。”

顧留生道:“宋兄盛情,本不應推卻。但眼下我們確實有急事,來日方長,以後有機會,我再和宋兄痛痛快快喝上幾大碗。”

宋雋道:“既然這樣,那我便不留你們了。”

顧留生回頭看了看寒香和馮陳褚,道了聲“告辭”,便走了。走出林子,他便讓蕭南星在原地等,自己又跳到樹上,朝原來的方向跑了。

顧留生心中不得不感嘆田褚教了一門十分有用的絕技給他,這利用這登雲決在樹梢上快跑,幾乎一點聲響也沒有。

他跑到方才的地方,撥開樹葉,只見寒香和馮陳褚站在宋雋身邊,宋雋手中拿著一塊牛角令牌,怔怔出神。

寒香問道:“公子,他到底是誰,為何會有這個?”

宋雋沈聲道:“我想......應該是他。”他收起令牌,對寒香道,“你馬上找人查一下,那個歸遺教到底是什麽來頭。”

“歸遺教?”

宋雋點點頭,“沒錯,蕭姑娘剛才會問這個教,必是發現秦沖和這個教有些聯系。”

寒香皺眉道:“如果秦沖和那歸遺教有關系,那那個人豈不是......”

宋雋冷笑一聲,“除了他,還有誰這麽想置我於死地!如果他真的是歸遺教的人,那我在父皇面前也有話可說了。”

“父皇?”顧留生一怔,頓時心慌意亂,忙飛身回去。

蕭南星見顧留生回來,心事重重的樣子,便問道:“這麽一會兒功夫,你看到了什麽?”

顧留生想了想,問道:“你剛剛為何要問宋雋是否知道歸遺教?”

蕭南星道:“我也不知道我看得是否真切,秦沖剛剛發那一枚暗器,我之前見金姑娘使過,就是我們之前在金陵城外遇到那次。”

“那這就麻煩了......”顧留生笑了笑,有些無奈,“這事越來越覆雜了。”

“覆雜?”

顧留生點點頭,“現在我還不能確定,總之,這個宋雋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今後你我二人與他打交道,切記要防著點。眼下我們最要緊的是找到雲兒妹妹,後面的事以後再處理吧。”

“可是雲兒.......”蕭南星皺眉道,“我們現在一點線索都沒有。”

“要知道雲兒在哪裏,我們就必須知道他們為什麽抓她。”

“可是雲兒才十二歲,她能有什麽......”蕭南星忽然想起什麽,“那副畫?”

顧留生點頭道:“沒錯,聶柯已氣,原先我還不確認那副畫的關鍵是聶老夫人,還是雲兒,現在看來,他們的消息比我們靈通。他們若真的把雲兒抓到這裏來,必會去碧水莊。”

“那我們就去碧水莊等他們。”

顧留生想了想,靈機一動,當即便和蕭南星來到海邊,見有一艘大船停靠在岸邊,兩個人正在船上撐帆。

蕭南星上前問道:“你們這船是要去哪裏?”

其中一人不耐煩地說道:“走開走開,我們這是漁船,不載人。”

顧留生觀察了一下,那船乃是用杉木所制,甲板上放著三張椅子,和一張桌子,桌上還有一壺茶。他忙將蕭南星拉開,回身走開。

蕭南星問道:“你拉我做什麽?不是要去碧水莊麽?”

顧留生道:“去碧水莊哪裏有這麽容易,你知道怎麽去?”

蕭南星一楞,她救聶雲心切,竟然全然忘記碧水莊的位置十分難尋這回事了。她看著顧留生,“那我們要怎麽辦?”

顧留生道:“我們稍後想辦法混到那艘船上面去。”

“可那不是打漁的船麽?”

顧留生搖搖頭,“我方才看了一下,那船上沒有漁網,更沒有裝漁的任何器物,從擺設來看,並不是一艘漁船。”

蕭南星回頭看了看遠處的船,那二人已經將帆撐起來了,其中一人扛著一個麻袋進了船艙,另一個則在擦那幾張桌椅。

顧留生和蕭南星又走了過去,趁那人沒註意,二人一齊跳了上去,那人正想大叫,顧留生便一指點了他的啞穴。蕭南星則走到船艙門口,待另一人出來,又將他打暈了。

二人將那兩人拖到船艙底部的貨倉捆了起來 。過了約半個時辰,他們醒過來,慌得大嚷大叫。顧留生見狀,又點了他二人的膻中、環跳兩穴,那二人一楞,頓感全身一陣酸麻。他們驚恐地看著顧留生,直求饒:“英雄饒命!”

顧留生笑道:“我剛剛給你們......”他想了想,“給你們施了我的蝕骨術,只要我拿內力一催,你們立刻便會腸穿肚爛而亡。”

蕭南星一楞,哪裏有什麽“噬骨術”?她瞪著眼看著顧留生,好似在問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那兩人一聽,忙哀求道:“好漢饒命!我們沒有哪裏得罪過好漢吶,還請好漢放過我們!”

“要放過你們也可以......”顧留生道,“我問什麽你們便答什麽。”

那二人面面相覷,齊齊說道:“英雄有話盡管問。”

顧留生問道:“我問你們,你們這船到底是幹什麽的?”

其中一人戰戰兢兢答道:“打......打漁的。”

“還不說實話!”顧留生一聽,佯裝生氣的樣子,舉手便作勢要打他們,唬得那人立刻改口,“我說!我說!我們這船原本真是打漁用的,昨天晚上,有幾個人拿了一筆錢給我們,說要租用我們的船,讓我們今天按照他們的吩咐把船改一下,他們酉時便會來乘坐。”

蕭南星問道:“誰掌舵?”

那人道:“他們都不會撐船,所以還是我們兩個掌舵。”

顧留生又道:“那他們有說去哪裏沒有?”

那人忙道:“這個真沒有說,他們只說到時候會有人給我們指路的。”

顧留生想了想,道:“我們也要乘這船......”

那兩個人頓了頓,有些為難。

蕭南星道:“放心,我們就在這裏,你們該怎麽接待他們還是怎麽接待他們,你要實在不放心,我們可以扮作你們的助手。”

那人忙道:“這.......小的可不敢。”

“有什麽不敢的!”顧留生咬著牙說道,“你們要是不答應,我便立刻要了你們倆的小命。若是應了,到了地方,我自然幫你們解開我剛剛施的蝕骨術,還可保你們沒事。這可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那人一聽,不應也得應,連連點頭。顧留生將他二人松開,他們又找了兩身衣帽給顧留生和蕭南星換上,如此喬裝一番,果然有些認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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