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情竇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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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好東西,又重新踏入了集英中學的校門。我前兩次被退學都不是那麽嚴重,但是這一次是最嚴重的,屬於群架鬥毆,事態相當嚴重。這一次,我沒有了剛進集英時候的趾高氣昂,而是默默的低著頭走進了校門。

但是關於陰魂不散的徐梓涵,關於她報警這一件事,我是該怪他呢,還是不該怪呢,我思索著她報與不報的後果:假如不報,那說不定可以私下解決,這樣一來,馬晨宇興許可以逃過法律的制裁,但是有可能卷毛會因為不能得到及時搶救而死亡,這樣,馬晨宇也一樣逃不掉的,那樣反而會更加嚴重;假如報,那麽馬晨宇一定會被抓,但是卷毛沒有了生命危險,對馬晨宇的法律制裁也會稍微松一點。思前想後,還是報比較妥當一點。

這樣的結果並不是我想要看到的,事後想想真的是年少輕狂不懂事,只為一時的義氣用事,絲毫不考慮後果,也不考慮會付出什麽代價。

學校的廣播裏一便又一遍的播報著我們的名字,做出對我們的處罰,以及學校對我們的最大寬容,希望我們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現在我們已經為自己的義氣用事,為了自己所謂的成就付出代價了,也是時候該收收那狂傲不羈的心了,所以回到座位之後我就將桌子上“沒有反抗的青春不是青春”那一行大字擦了去,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對馬晨宇的刑罰能夠稍微輕一點。事後子騰也問道我關於幫派的事,我沒有做過多的言論,就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就地解散了唄。”

就這樣,從我來到集英中學,一步步的將幫派發展壯大,風風火火的,再到解散,只用了三個月的時間。轉眼間也快到了期末考試,這學期就快結束了。

上課的時候尤老並沒有關於這件事說什麽,因為他明白說再多也沒有用,關鍵在於自己去怎麽改變。沒想到的是下課的時候,徐梓涵苦瓜著個臉,雙手很不自然的十指緊扣著垂在小腹的前面,來到我的桌前,我知道,她肯定是負荊請罪來了,果不其然,她開口就提到了報警的事“邱木楠,你說我當時是不是不應該報警的,假如我不報警的話,那麽馬晨宇是不是就不會背抓了。”看著她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還真有點不忍心去去責備她。所以我忙安慰她“這件事,不怪你,就應該報警的,你做的很對。”

她不理解我的意思,所以還是很疑惑的說道

“我總感覺我哪兒做錯了。”

沒辦法,我只好將報與不報的利與弊詳細的陳述給她。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就稍微放心一點了,要不然我真的感覺過意不去。”聽完我的解釋之後,她這樣回答道。雖然面色稍微有點改觀,但是依舊很沮喪,她又繼續說道“為了作為回報,如果你想要補習的話,來找我,我給你們補習功課。”

我當時心裏想著,我只是以後不打算去鬧事,但學習是個什麽玩意兒,我才懶得去學呢。所以我果斷的拒絕道“這個就布勞您費心了。”

她沒有說話,而是低著頭躡手躡腳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在這之後,我們都消停了很長一段時間,接下來就是期末考試,但是依舊無心學習的我,上課不在講小話,不在有小動作了,而是改去睡覺了,一睡就是一天,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這麽多瞌睡,只有在尤老的課上我會打起精神來聽一下課。

學校的足球場修整好之後,我又重新回到了綠蔭足球場,但是我去了就只為踢球,只為自己對足球的熱愛,因為我覺得我這一生可能都和足球結下了不解之緣,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比得上我對足球的熱愛,包括戀愛。那時的我還不懂得什麽叫戀愛,也沒有去嘗試著去喜歡過任何一個女生。因為在這之前我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如何去實現自己所謂的成就上面。

那天中午我踢完足球回到教室,困得不行,我沒想起來下一節課便是尤老的課,所以倒頭就在桌子上睡著了,至於什麽時候上課,老師什麽時候走到教室,都是不知道的,只記得當我在夢中神游的時候,感覺桌子一陣顫抖,將我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看著尤老那一臉無奈加火紅的表情,我卻責怪起了旁邊的杜子騰同學。

“哎,都跟你說了,上課的時候叫醒我,你怎麽不叫?”

杜子騰也是一臉茫然:“你什麽時候說過了?”

我反問道:“沒有說過嗎?”

尤老那填滿了火藥的小火山終於忍不住爆發了。那聲音近乎顫抖:“課本呢?”對於很多人來說,這種分貝的聲音即使不被嚇到,耳朵也會嗡上好一會兒,但對於我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每次總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所以漫不經心的回答道:“在抽屜裏。”

“尤老更加怒火中燒:“那你還不拿出來?”

我慢悠悠的從桌子裏掏出來一本書。“你看,這不是嗎?”我這心裏那叫一個苦啊,我又沒聽你講課,怎會知道你講到哪了?我忙著翻看書本,翻了幾頁之後,發現拿錯書了,然後趕緊把書本合上。

還好此時尤老沒有看見,因為坐在我前面的苗樂兒吸引了尤老的註意力。她的身型有點微胖,帶著一副巨大的圓形邊框眼鏡,是個十足的吃貨,跟我一樣是個壞學生,但是她的壞只是小壞,只是在課堂上小動作比較多而已。

尤老一聲怒吼

“別吃了,把東西收起來。”

苗樂兒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拿著薯片的手呆立在空中。

尤老繼續說道:“別以為你閉著嘴巴吃我就聽不見,我耳朵靈著呢。”苗樂兒趕緊將手中的薯片塞回櫃子裏去。

尤老沒打算繼續理會她,而是轉頭面向我

“好,你繼續。”

“老師,不知道。”我剛才忙著笑苗樂兒了,忘記問同桌講到哪了。

尤老此時的臉色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不知道是吧,照,照例,給我站後面去。”

杜子騰正在看愛情動作片,他捂著嘴笑了起來。尤班轉向杜子騰“你笑什麽?那杜子藤同學,你來回答?”

杜子騰嘗試著站了一下

“老師,不方便,我坐著說吧。”

尤老很疑惑

“有什麽不方便的?”杜子騰一臉難堪的表情

“老師,真的不方便,我屁股疼。”

尤老才不管你什麽理由,好那準許你坐著回答。

杜子藤坐在那一動不動“老師,今天講到了第128頁。”尤班打算繼續奚落我一下“你看看人家杜子藤同學,這麽認真聽課,哪像你。那杜子藤同學,你再說說今天都講了些什麽?”

杜子藤支支吾吾的“今天講了,講了,,,。”

尤班又按捺不住了“講了些啥,你說啊,一個大男人,你害羞什麽?”

杜子藤臉刷的一下紅了“不好意思,老師,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吧,去,不知道你也給我站後面去,真是沒一個長進的。”

可是尤老都這麽說了,杜子騰還是坐那不動,尤老怒氣難擋,也不知道尤老哪來那麽大的勁兒,一把將杜子騰從座位上提了起來“給我到後面去。”

杜子騰拿住一本書將□□擋住,不用問,男生都知道是怎麽回事,所以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別管他們,我們繼續上課。接下來講席慕蓉的《一棵開花的樹》如何讓我遇見你

在這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也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

尤老讀的特別有韻味,這首詩好啊。尤老一手拿著書,一邊在過道上踱步著,拍了拍張大興的肩膀“大興同學,你覺得這首詩好嗎?”張大興靦腆的笑道:“當然好了。”

尤老推了推眼鏡:“那你來說說,這首詩好在哪?”

張大興慢慢的站了起來:“這首詩好在,好在,不知道。”

尤老嘆了口氣:“好在不知道是吧?”

全班同學轟然大笑,由以杜子藤笑的最狠,我就搞不懂這有什麽好笑的,完全一副看不懂你們的表情。尤老又習慣性的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然後又帶回去,指著我:“你笑什麽?你來回答,這首詩好在哪?”

我忙解釋道:“老師,不是我笑的。”尤老一向獨斷專行“不是你還能有誰?”

我正想繼續解釋,前面書桌上一本參考答案書推到了我面前。於是乎,我就順著讀了下去,至於什麽意思,我自己都不知道。

尤老走回講臺:“這不是挺好嘛。”

但此時此刻讓我驚訝的,不是尤老這一句話,而是徐梓涵,徐梓涵將書本推到我面前之後,用手撩開了遮在臉上的頭發,將頭發別在了耳朵上,然後繼續在書本上書寫著什麽,我以前怎麽沒註意到呢,一頭秀麗的齊肩短發,清秀的臉龐,一雙黑的發亮的大眼睛,側臉看過去還真是很美,一看就是我心中女神的模樣。

像我這樣學校出了名的壞學生,學校的每一條規章制度都被我嘗試著去破壞過,不知在校大會上不知被通報批評過多少次。總而言之,還有什麽不敢做的呢?所以我嘗試著想要去引起徐梓涵的關註。但是吧,又不能太過粗魯,所以當老師在上課的時候我將身子轉過去面對墻壁。

尤老幾十年的教學經驗練就了一手百發百中的扔粉筆技能,但是他這次扔的不是粉筆,而是黑板擦,我摸著後背直叫疼。

“邱木楠,你幹什麽?”

“老師,我在面壁思過,我不講話,也不睡覺,在這反省一下自己的過錯,難道這也有錯嗎?”

徐梓涵聽到之後,雖然沒有將頭轉過來,但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知道我的方法起效了。但是接下來想想該怎麽應對尤老吧,雖然我看不見尤老的表情,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強大的氣息,就像武俠小說中所描述的一樣,方圓十米之內,全被他的功力給震懾住了。

“我有叫你面對墻壁聽課嗎?你給我轉過來,不學無術,現在不好好學習,不知道將來能做什麽?”

我“哦”了一聲,然後慢慢轉了過來。

興許人們說的很對,“喜歡上某個人就在那麽不經意的一瞬間,而喜歡之後忘記一個人需要一輩子。”而我和她的故事才剛開始。

我正想借機上去搭幾句話,但是下課鈴聲突然響起。尤老還想繼續講些什麽,可還沒寫,拿著粉筆的手就從黑板前垂落下來。

“一幫鱉孫,被你們這麽一耽擱,時間都沒了,好了,下課。”

徐梓涵收拾好書本匆忙的走出了教室,我將書本放回課桌之後沖出教室,我急忙的追了上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徐梓涵,這麽急做什麽?”

她沒有說話,還是急忙的向前走,此刻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站在原地說道:“今天的事,謝了啊。”她還是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沒多大事,謝什麽?”依舊是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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