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黎到現在人都還處於懵逼的狀態。

身邊的邊燼江樂生他們興奮地亂跳。

今天, 高考分數出來了。

連黎，707，芷溪省的理科狀元。

從早上開始連黎的手機就一直在響, 各種大學的招生電話以及媒體的采訪申請電話。

連黎被吵得沒法, 只好將手機關機了。

陸緒和他一樣, 也關了機, 因為芷溪省的文科狀元是他, 698分。

江樂生興奮地上躥下跳，猴上樹都沒他靈活。

“我的媽！我江樂生何德何能！兩個狀元居然都是我朋友！”

江樂生考得也不錯, 過了一本線；阿豪兩人也都過了二本線。

邊燼遲遲還沒查成績。

他看著很淡定, 但其實心裏慌得要死。

連黎707, 全國的學校隨便他挑，他自然會選最好的那所學校。

那自己呢？他能和連黎進同一所大學嗎？

只要一條短信就能決定他的未來, 有點可笑, 又很可怕。

江樂生的興奮勁終於過了, 跑過來問邊燼：“燼哥，你查分了嗎？”

邊燼搖搖頭, “不急。”

“急！怎麽不急！”江樂生嚷嚷道，“咱們幾個就你沒查了, 要不我幫你查？你從去年努力到考試前，成績肯定也很不錯。”

江樂生邊說邊輸入信息, “我記得你身份證尾號是1312是吧？準考證號是131……”

邊燼剛反應過來想阻止, 江樂生已經把短信發出去了，他只能默默地嘆口氣, 離江樂生遠點，不想聽他念成績。

回信很快，江樂生興沖沖地點開, “我看看啊，語文132，數學……臥槽！149，英語146，理綜272，總分699……我的媽。”

江樂生呆呆地轉向邊燼，但邊燼蒙了耳朵啥也沒聽，陸緒他們也都呆了，雖然他們都知道邊燼一直在進步，三模成績更是考了年級第二，683，但誰也沒想到高考他還能往上提，而且一提就是十六分。

江樂生猛地沖過去，給邊燼雙手一把扯開，“燼哥！你！六百九十九！”

邊燼此時的表情跟連黎得知自己成績時是一模一樣的，呆楞楞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信息了。

“我？多少？”

連黎重覆：“六百九十九。”

“我覺得我在做夢，江樂生過來讓我掐一把。”邊燼聲音顫抖著。

江樂生猛地向後退，他還記得去年邊燼生日會上他掐自己那次，淤青了一周才消，“要掐掐你自己的。”

邊燼真用力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用力之大，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草！是真疼，不是夢。”

***

六月二十八號，高考生回學校領成績單。

田家村第六中學只有連黎一個人，所以成績單直接郵寄給了他，不過村裏出了個狀元，大家都敲鑼打鼓的，校長還接受了當地電視臺的采訪。

夏川高中今天舉辦高三畢業典禮，這也是他們這一屆最後一次來學校。

連黎跟著一起去了。

宋正青見到他第一面就是嘆氣惋惜，“哎，本來是我的學生的，周老師他帶出來個陸緒文科狀元跟我得瑟了好久。”

連黎笑笑說：“我一直是宋老師您的學生，而且您不是也帶出來了個市狀元？您還是他三年的班主任。”

宋正青哈哈大笑：“邊燼那小子是真給我爭氣！”

畢業典禮還是在操場舉行，天公作美，本來夏川市已經下了半個月雨，今天剛好晴了，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

邊燼和陸緒被選作學生代表上臺演講。

陸緒還是第一次當學生代表，規規矩矩地演講。

邊燼第二次上臺比第一次正經不少，先給學校和老師一頓誇，誇得宋正青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去了。

“最後我想說，無論什麽時候努力都不晚，沒有比當下更早的時刻了。”

宋正青十分欣慰：“邊燼他終於長大了。”

連黎沒有入同學隊伍，而是和宋正青站在班級最後面，“他之前是很令你頭疼的學生嗎？”

“那可差點把我頭疼炸。”宋正青說起邊燼以前的罪行能說三天三夜不帶停歇的，例舉了一大堆邊燼在高一高二犯下的事。

“高三的時候沒有老師敢接手他，他爸給他塞進了火箭班，我又剛好被調來帶火箭班，當時我還以為自己又要被他折磨一年。”宋正青笑笑，“誰知道去年年底他突然開始發奮圖強，還會來辦公室問問題。”

宋正青樂道：“你是不知道他第一次來辦公室問李老師數學題的時候，李老師被嚇個半死，我們都覺得那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但慢慢地，我們發現他是認真的，他也很聰明，一點就通，成績穩步提升。他能取得如今的成績在我意料之中。”

連黎說：“他之後會越來越好。”

主席臺上的邊燼熠熠生輝，他是人群中第一眼就能看見的人。

也是他非常非常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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