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男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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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燼站在路口和連黎一起等車,來的時候那個出租車司機說得對,這邊確實不好打車,兩人等了十分鐘,一輛車都沒有。

邊燼再一次勸連黎,“再等下去就過十二點了,要不去我家睡吧?”

連黎不懂他為什麽那麽執著讓自己去他家,“一般只有別有目的的人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強調一件事,你這樣讓我覺得你是想把我騙到你家販賣我器官。”

邊燼噎住,“啊這……”腦洞倒也不必這麽大。

他掏出手機,還有六分鐘十二點,“那要不我讓我家司機送你?”

連黎早已有了困意,忍住沒有打哈欠,說:“不用了,我在附近搜到一家青旅,走過去只要十五分鐘。”

他又補充道:“明天早上我在嘉靈東路下車,打的回去,時間來得及。”

邊燼:……也不用如此滴水不漏。

他說:“那我送你到青旅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大多數時候都是邊燼在嘰裏呱啦地說一些江樂生的糗事。

“開學前一天他說要和我通宵,我們網吧都開好了,結果還沒到兩點,他打著游戲睡著了。他還玩了個打野,經濟還沒對面輔助高,得虧我沒和他雙排。”

連黎想到開學第一天在公交車上遇到邊燼,原來是因為在那泡吧了。

“那後來呢?你為什麽每天都會在悅雲路站坐公交車去學校?”

邊燼被問得猝不及防,一口氣卡喉嚨了……尷尬地打出一個嗝。

連黎淡然地看向他,他忙解釋,“我這是餓嗝!我還沒吃晚飯!”

連黎收回視線,既然對方不想說他也不會追著問,“地圖上顯示前面二百米有個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連黎坐在用餐區,看到邊燼拎了兩大袋東西,挑了挑眉,“胃口挺大。”

邊燼扯開塑料袋把手給他看,“毛巾、拖鞋、牙膏牙刷,都是些生活用品。”

連黎邊往外走邊問:“你也要離家出走?”

“我剛剛搜了下,那家青旅網評挺好的,說晚上老板還會組織狼人殺。”邊燼將兩袋東西都換到右手拎,走到連黎右邊,偏頭又問,“也?誰離家出走了嗎?”

網評挺好還買生活用品?

連黎隨口道:“我親戚家的小孩……好像,你們認識?”

“啊?我們之間還有這層關系呢?”邊燼挺吃驚,“是誰啊?”

“陸緒。”連黎記得前幾天邊燼和江樂生聊天時提到了這個名字,不過也可能是重名。

邊燼樂了,“那這關系扯得挺遠,最近江樂生和那冤大頭走得挺近。”

“他為什麽被叫冤大頭?”連黎和陸緒見過一面,對他印象還行,人很禮貌。

“拜江樂生所賜。”邊燼想到這事就覺得好笑。

江樂生一直以為自己是文科尖子班的最後一名,他說“能進且是最後一名進,這代表我實力與運氣並存。”為此得意洋洋了一個暑假。

結果開學第二天就得知自己並不是最後一名,16班有個人文綜和語數英全是0分,雖然這明顯是走後門進的,但他也確確實實是最後一名。

江樂生這不得去會會最後一名,早自習下了就急裏忙慌地跑到16班去了。

——然後他只知道人家名字,壓根不認識那人。

江樂生趴人教室窗戶邊,掃了教室一遍,最終決定找人問問。

他拍了拍窗邊正趴著睡覺一人,那人被吵醒了滿臉不爽,一臉紅印,看來這覺睡得有點久。

江樂生很是愧疚,“哥們抱歉啊,我想跟你打聽個人,你們班是不是有人上學期期末全0分啊?”

那人撐著腦袋半瞇著眼,睡眼惺忪,“沒有。”

“啊?怎麽會?難道羅傑騙我?”江樂生喃喃道,“那打擾……”

“有個考1分的。”

江樂生:“……?有什麽區別嗎?”

那人笑道:“當然有,高考時一分可以踩死多少人。你們班主任沒說過嗎?”

“說過。”江樂生鼓了一肚子氣,“但高考考1分和考0分有區別嗎?”

那人笑得燦爛,“至少比缺考的人高一分。”

江樂生覺得這人別是個傻子吧?

“算了算了,考一分那人是不是叫陸緒?”

那人點點頭。

“他在哪?”

“在這。”陸緒露出一個標準微笑,“我就是。”

江樂生:“……?你玩我呢?”

“你問什麽我答什麽,態度還這麽好,這還叫玩你的話,下次見了我給你磕兩頭再上柱香?”陸緒一本正經地問,“你喜歡吃蘋果還是梨?或者香蕉?”

“你他媽純屬腦子有泡。”江樂生惡狠狠地說。

陸緒忽地安靜下來,靜靜地看了江樂生兩秒,起身伸了個懶腰,徑直往門外走。

江樂生瞬間慫了,這人比他高!

……雖然他這一七五的身高確實很難遇到比他矮的就是了。

江樂生看著陸緒不緊不慢地朝自己走來,“你幹啥!走兩步就是辦公室,你可註意點!”

陸緒路過江樂生時彎腰湊他臉前,眨巴眨巴大眼睛,“你可真霸道,上廁所都不允許?”

江樂生很沒骨氣地想:這人眼睫毛可真他媽的長。

他跟游魂一樣回到教室,越想越不對勁。草!他不是整一個被調戲了嗎!

大課間他來找邊燼,順便取糖,跟邊燼說了這事,讓他去給自己撐腰。

邊燼到了16班,一腳踹開教室大門。

人班主任周遠清站在臺上,面帶微笑,十分柔和地說:“喲,這不咱們燼哥嗎?去我辦公室等著。”

邊燼說:“後面辦公室的情況你也知道,然後周遠清讓我寫情況報告,我讓江樂生寫,他讓陸緒寫,陸緒還真寫了。所以就叫他冤大頭了。”

連黎默默點頭,感覺陸緒和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樣,不過誰又會在親戚面前展現真實性格呢?

“確實挺冤大頭。”

青旅真的非常青也非常旅。

邊燼撩開垂下來作門簾的綠藤蘿,一間裝修成木屋的小房間有個簡易的前臺。左邊放了一座沙發以及一張桌子,右邊是一臺兩米高的貓爬架,一只長毛貍花和一只玳瑁正窩上面睡覺。

網評確實沒騙他們,老板真會組織狼人殺,這會真殺著呢,七八個男男女女聚在一塊有說有笑的。

“我是預言家,七號是我的金水……誒,等等,來客人了。”老板看起來挺年輕,就三十出頭,蓄著小胡子,挺有成熟男人魅力。

“你們是剛剛在美團上預約房間的嗎?”

“對,看到上面寫著還有空著的四人間。”邊燼說。

老板看邊燼需要擡頭,笑道:“帥哥你多高啊?一米九?”

邊燼報出官方答案,“一米九二。”

難怪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一米七七的連黎在想作為同齡人邊燼是吃什麽長大的。

那邊玩狼人殺的一個女生說:“好家夥,比我高三十厘米,我估計只到他胸口。”

旁邊一個男生慫恿道:“你不是一直念叨著要找個一米九的男朋友舉高高嗎?這你不上?”

女生嬌羞地拍了下男生的肩膀,“哪有讓女生主動的?”

老板那邊給兩人辦好登記,還給他倆身份證,說:“房間在二樓右手邊第二間,浴室房間裏有,有什麽需要的打我電話,電話貼在房間桌上的。”

“謝謝。”連黎接過身份證,將邊燼的遞給他。

老板手撐桌子邊上,對那女生說:“你別想了,人家還是未成年的小朋友呢。”

女生:“未成年?!男高中生!我更可以了!”

連黎別過頭去,憋住笑。

邊燼臉色變了又變,沈聲說:“我們先上去了。”

女生朝他揮揮手,“帥哥收拾好了下來玩狼人殺呀?”

邊燼沒理她,一步邁兩階樓梯。

房間還不錯,挺幹凈的,很正常的上床下鋪,被單還是小熊與兔子。設施也齊全,還有兩臺電腦和投影儀。

這種設置,在夏川市一天只收五十,連黎合理懷疑老板是富二代,出來做慈善的。

邊燼把東西放好,問連黎:“你選哪一張床?”

“只要是下面的都行。”

“你恐高?”邊燼語氣裏很是吃驚,像是一個一直以為自己是正常的人得知自己是色盲,他所認為的綠不是綠而是紅一樣。

連黎換上一次性拖鞋,“嗯,有點。”

其實不是有點,超過三層的樓高他看著就暈,所以他從不靠近家裏的窗戶以及學校走廊外圍。

“你要洗澡嗎?我剛剛在家裏洗過了,現在想去沖一沖。”連黎問他。

邊燼看起來很不能接受連黎恐高這個設定,坐床上一臉糾結地盯著連黎,“你去吧,我坐會。”

連黎被盯得懷疑恐高是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壞習慣,但思來想去也沒有哪一條法律法規規定人不能恐高。

邊燼聽到浴室傳來水聲,終於回過彎來,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輸入——

【恐高是一種什麽感覺?】

【恐高癥是恐懼癥的一種癥狀……發病時會感覺頭暈惡心氣短胸悶等】

他再次輸入——

【恐高癥患者為什麽會選擇跳樓?】

作者有話要說:  男高中生誰不可以(發出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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