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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一章:她現在是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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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很快,卻帶著一絲絲請求的味道。

“不這樣說話?”

謝青萱冷冷的道:“難道還要我親熱的叫著你的名字,歡歡喜喜的擁抱著你,兩個人柔情蜜意嗎?”

“蘇玨!”

她突然大喝一聲道:“你做了帝君之後,可有夢到過林家的人?午夜夢回之時,可有回想起林家人的慘狀?你可有為你的卑鄙感到羞恥?”

“林家人?”

“當日你所做的一切,你都忘了嗎?”她突然抽出了自己一直藏在袖中的短小匕首對著蘇玨道:“這些日子裏,你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嗎?”

“都是從仇恨中熬過來的!”

“你可知道,林月軒死的時候看我的眼神,你可知道,林月娘死的時候,對我說的永遠不原諒?”

“你可知道,我當初是多麽的相信你。”說著她的眼眶泛紅,那天晚上蘇玨離開的場景又浮上了心頭。

他對她說,不要擔心,他會回來的。

她叫住他,對他說,蘇玨,你莫要再騙我了。

他應下了。

她便相信他,等著他。

她等著他,在蘇案聖旨的婚期一天天逼近的時候,她依然在等著他。等了多久呢?等到林太傅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自殺的時候,等到在給他們跪靈堂的時候,等到……他提著劍,帶著人抓她,抓林家人獻給蘇案的時候。

那天晚上,滿眼的鮮血,滿耳的慘叫聲給了她當頭棒喝。她信賴的人,她愛著的人,她前腳剛原諒的人,就這樣的毀了她所有的希望。

“你可知道,葉一寒死了?”她落下淚來,“若不是你派出的追兵……追殺我們,我們不會被顧流風帶走。我不會在戎國被葉一寒救走,沒有顧流風後來的追殺,葉一寒就不會因為保護我而死!”

“蘇玨,你這個人,怎麽就這般的沒有良心呢?”

“不,不是這樣的。”

他想要上前,謝青萱又將匕首給往前遞了遞,他沒有頓住,一點點的向前,任由那匕首刺破他的衣裳,刺穿他的肌膚。

“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青萱,”他努力的想要為自己爭取一個機會,“那晚在城門之下的一劍,我至今都沒明白。青萱,你不要哭,你聽我說。”

“夠了,”她道:“你們都求著謝青萱原諒,求著她體諒你們,求著她給你們機會。可是你們想過從頭到尾,她有過選擇的機會,和選擇的權力嗎?”

“你們要放棄她,便是瀟灑的放棄,你們說要利用,便是謀劃著利用,你們說要取她的性命,便是幾國的追殺……從頭到尾,謝青萱都沒有選擇的權力。”

“她這輩子不長,也不過是二十四年不到,卻經歷了太多太多。蘇玨,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她呢?”

“我愛你啊,青萱,”蘇玨也紅了眼眶,哽咽的道:“我愛你,你為什麽要說著讓我放棄你的話呢?”

“青萱,你為什麽這般的狠心呢?”

“愛我?”

謝青萱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般笑了起來,眼淚卻越發的洶湧了。

這當真是世上最諷刺的事情了,明明在拿著刀子捅她心的人,卻在口口聲聲的說著愛她。

“因為愛我這個理由,所以你丟棄我,因為愛過,你利用我,因為愛我,你追殺我……你做了這般多傷害我的事情,到頭來就是因為愛我?”

“我沒有,青萱。你……”

“不必說了,”謝青萱覺得頭疼的像是要炸裂一般,她腦中一團的漿糊,蘇玨的話也聽不太真切,更也是不想聽了。

“謝青萱給過你機會,她因為從謝青萱變成一個愛慕者,一個背負前世仇怨的心思單純的小姑娘,她因為你,被拋棄,千裏迢迢的路途,她一個人走回去。她因為愛你,從謝青萱變成了林月婉,可你親手毀了林月婉。”

她緩緩的蹲了下去,眼前一片的模糊。

“她現在是雲絡,是羅剎國的太子妃了,有了一個疼愛她的丈夫,有了一個光亮的前路,你放過她,莫要再來尋她了。”

“她恨你,更恨的人卻是自己,怎麽當初就相信了你,若不是她相信了你,林家的人不會慘死,葉一寒也不會死,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她自己。”

“不是你,”蘇玨蹲下身子伸手想要抱住她,謝青萱的匕首卻突然刺進了他的胸膛。

匕首入血肉的聲音,兩人都再熟悉不過。

謝青萱一雙淚眼看著他道:“上一次,是我紮偏了。這一次不會偏了,蘇玨啊,”她帶著一絲絲的溫柔道:“你可是記得你說過的,若是你對不住我,便讓我殺了你的話?”

“如今,我便要你兌現你的承諾了。”

蘇玨眼中落下淚來,他聲音很低,他看著謝青萱,像是想要說什麽,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他擡手沒有去捂住自己的傷口,而是想要撫上謝青萱的臉,又在要撫上的時候頓住了。

“青萱啊,”他道:“那話,是我說的,可是青萱,今日你給了我這一道傷口。若是我……沒有死,來日,你可能聽我解釋一番?”

他伸手,這次終於撫上了她的面頰道:“這一匕首,不是因為你所想的那樣。而是因為,”顫抖的聲線讓他和素日的蘇玨再也聯系不上了。

“這些日子你所受的苦,青萱,”他認真的道:“蘇玨他愛你,勝過這世間的一切。”

“哪怕你躲到了羅剎海國,哪怕你成為了別人的妻子,孫玨也要將你搶回來。”

“你不知道,他做了那麽多,是為了什麽。”

他站起身來,將匕首抽出,塞回了謝青萱的手裏道:“你不必做出與他恩愛的模樣來氣我,青萱,我心中是明白的。”

他露出一個招牌的蘇玨式的自傲微笑道:“你心中沒有放下我,否則,這一匕首,所割斷的就應該是我的喉嚨。”

曾經那般相愛的人,曾經都準備好成親,要長長久久在一起的人,此刻卻站成了兩岸,似乎誰也走不到對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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