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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八章: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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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謝青萱穿著宮娥的青白色的衣裙提著一盞宮燈在宮徑之上行走。

這段時間以來,她感覺這羅剎國的帝宮卻是是很有意思。

看似正常不過,看似兄弟和睦的帝王家,卻是暗流湧動。

帝宮之內太子妃慘死,而奕陽一點察覺也沒有嗎?還是他不過是知道了不說罷了。還有他如此的捧著弈秋,當真是出自兄弟情深嗎?

先帝君的兒子們都在奪位之爭中死了,只剩下弈秋和奕陽兩人。奕陽將弈秋封為太子是為他好,還是為了將他套在這帝京,是為了像是犯人一般的看管著他,是想要將他推上風口浪尖嗎?

這個問題有待商酌,不過是她最主要的是找尋季茹之死。那個人已經在對她下手了,她必須要加緊步子。

謝青萱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發現,這個太子府的晚上很有意思,在晚上行走的人很少,即使是有行走的都是急匆匆的,一回去就是緊閉房門,仿佛外面有什麽鬼怪一般。

謝青萱提著一盞燈緩步的走著,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為什麽讓太子府陷入了這種尷尬之中。

她是想要以身犯險,卻沒有想到倒是讓她碰上了殺人案。

走到小桃林的時候,她聽到一聲慘叫,她下意識的跑了過去,然後就看到吊在桃樹之上的一個慘死的宮娥,她臉上的皮被人揭下,雙眼被挖去,空洞洞的雙眼似乎緊緊的盯著謝青萱。

“呵呵……”

一個不變男女的聲音響在了謝青萱的耳邊,她警覺的看著四周道:“是誰?出來!”

“呵呵呵……”

笑聲又響起。

這次是在那吊死的宮娥身後突然飛出一個人來,身形窈窕,看起來像是一個女子,頭發很長將整個臉都給遮住,謝青萱看不清楚她的臉。

她的動作比她的腦子快,已經向那個人追了上去。

那人的輕功卻極好,在她追趕的時候她只看到了那人女子露出的一張紅艷艷的唇。

被她逃跑了。

謝青萱卻已經驚動了巡夜侍衛,她只得趕回去,弈秋已經等在她的房中,謝青萱簡單的易容了一下,就穿著宮娥的衣裳對他道:“發生了命案,你前去,我跟在你的身後去。”

“還有,”她看著弈秋道:“那個兇手似乎出現了,方才我碰見了她,她是個女子。”

弈秋的身子一震,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什麽。他穩了穩心神,外面已經有宮娥來稟告小桃林裏面出的事情。

弈秋帶著易容的謝青萱趕去,那個宮女的死狀極為的嚇人,遠比謝青萱看到的可怕。她在旁邊仔細的尋找蛛絲馬跡的時候,卻看到弈秋突然像是看到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面色煞白,身子有些顫抖的看著那個死去的宮娥。

她看過去,卻看得弈秋已經擡腳走向了那個宮娥,他剛到她的身側就雙腿一軟的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

她生怕弈秋是中了別人的計謀,趕忙走過去喚他一聲。弈秋伸手取下宮娥頭上的一支珠釵,眼中微紅的看著謝青萱道:“這是茹兒的珠釵。”

謝青萱的心一沈,那人是想要做什麽?

先是讓自己這個太子妃在昏睡中夢見季茹來索命,現在又殺人之後留下季茹的珠釵。

她肯定知道弈秋對季茹情深,這麽做,是要讓弈秋的心智崩潰嗎?

謎團恍若一張大網將謝青萱給團團圍住。

她究竟想要做什麽?

那天晚上的命案之後,季茹化作厲鬼歸來索命的傳言再次傳遍了整個帝宮。他們都對此深信不疑,還對於那天晚上的事情進行了腦補。

說季茹是個喜歡吃眼珠子和心肝的,那個宮女的心肝都是被她給掏出來吃了。更離譜的還是說,季茹是附身在謝青萱的身上去幹的這些事情。說謝青萱閉門養病這段時間,外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青面獠牙,狀若厲鬼。

謝青萱:“……”

弈秋安慰道:“他們就是這樣喜歡說閑話,沒事的。”

有事,怎麽會沒事呢。

謝青萱和他在晚上的時候就收到了帝君送來的幾個美人,說是太子府空房太多了,不免讓妖邪鉆了空子,多住一些人也就沒事兒了。

末了,那送美人來的太監還補上了一句,這是普智和尚說的。

謝青萱也是略醉了,出家人怎麽也不會用這般糊塗的說法,除非那人是個酒肉和尚才對。看來,這帝君是真的想給弈秋塞美人了。

且很巧的是,七個美人裏面有五個是在選太子妃的宴會之上見過的,能歌善舞者也有,嫻雅文靜者也有。

她看向了弈秋,眼中藏著笑意道:“喏,陛下對殿下可真是關心。這些美人,殿下自己處置。”

“太子妃饒命。”

謝青萱:“……”

她沒說什麽啊,怎麽就要她饒命了呢?她有些小崩潰。看過去,原來是在宴會之上最出風頭的那位姑娘,叫什麽來著,她給忘了。

她臉上帶著淚水,磕頭道:“臣妾是真的愛慕太子殿下,求太子妃不要將臣妾趕出去。臣妾就算是端茶遞水也願意,求太子妃讓臣妾留在太子府。”

“求求您了。”

說著,又開始磕頭。

謝青萱看向了弈秋,他臉上淡淡的,沒有厭惡連尷尬都沒有。

謝青萱又想到了他所說的,他們同是天涯淪落人。

她看著磕頭的姑娘笑了出來道:“你說話,本妃可真是聽不懂。既然說了是要在太子府端茶遞水都可以,而端茶遞水都是宮娥幹的活兒。可你卻自稱臣妾。”

頓了頓她眉眼含笑,卻讓人感覺到無邊的寒意道:“還有,本妃說了要趕你走嗎?你就這樣跪著求饒,是不是要顯得本妃很容不得人,讓殿下降罪於本妃,挑起本妃和殿下的嫌隙?”

“你說,你是不是太過於著急了呢?”

她吐字很慢,聲音也不大,卻給人一種壓迫感,讓人大氣也不敢出。

到底,二十多年的女帝做下來,還是有點威嚴感的。

“你既然說願意端茶遞水,那便去端茶遞水吧。來人,”她不管那姑娘的求饒,吩咐道:“將她交給管事嬤嬤,讓她好好教教她什麽是規矩,怎麽做一個宮娥。”

從始至終弈秋沒有說一句反對的話來。

太子府,謝青萱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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