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謝青萱突然大聲的開口道：“謝青萱惡心，她很是惡心！她惡心到太子殿下了，真是不好意思！”

“可是，”她盯著他道：“不是她想要留在太子殿下的身邊，不是她要太子殿下的愛。謝青萱這杯的愛都耗盡了，不會再愛別人了。太子殿下又何苦要拿自己珍貴的愛來給她糟蹋呢？”

“她這輩子，被人欺騙，被國家拋棄，被自己的丈夫……利用，追殺。”她眼眶發紅，卻倔強的不肯落下淚來。

“她這輩子已經經過了太多的心傷，已經承受不起任何人給的愛。她只想要活著，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照顧自己想要照顧的人，太子殿下……放了她吧。”

她的聲調變得綿軟了，眼中的淩厲也化作了無奈。

“她不想耽誤任何人，也不想因為自己而打亂任何人的生活。她是死是活，她是開心是難過，都與任何人沒有關系了。”

“顧流風，”她卑微的請求道：“你放了她。”

“不可能！”

顧流風突然怒吼一聲，撿起地上的嫁衣扔到謝青萱的身上道：“你穿上它，穿上它！”

謝青萱將嫁衣拿在手上，她這輩子還沒有穿過嫁衣，上一次同蘇玨假扮的寧子遠成親，穿的是女君的正裝。而顧流風給她的這件華美嫁衣，她是穿不得的。

她將嫁衣疊好，然後工工整整的將它放在桌子上，背對著顧流風道：“太子殿下的嫁衣很漂亮，任何一個姑娘看見了都會喜歡的。可謝青萱穿不了這嫁衣。”

“我說你能穿，你便是能穿！”

顧流風突然走過來，抓著她的肩頭，然後將她整個人扳過來面對著他，然後他開始撕扯著她的衣裳。

謝青萱開始還掙紮，他便嫁衣和她一起帶到了床上，紅羅帳內，他撕扯著謝青萱的衣裳，春日的衣裳能有多少件，很快就只剩下了一件肚兜。

女子的肌膚瑩白如玉，挺起的胸脯像是無聲的誘惑，他擡手而上，只覺得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這是他喜歡的姑娘，這是他選定了要陪著他共渡一生的姑娘。他心心念念想要將她娶回家，想要給她世上最好的疼愛。

可是她不要他，她還在想著那個背叛她，傷害她的男人。

他為她感到心痛也嫉妒那人，憑什麽他可以得到她的愛，憑什麽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她。

“晉和……”

“新樂……”

他喚著她的名字吻上了她的唇。

謝青萱木然任由他吻著，她看著帳子上的花色。

“謝青萱於殿下，不過是一場求而不得的風月。殿下今夜得到了她，便將她放了吧。”

說完，她又不說話了，任由顧流風的吻落在了她的胸前。

她以為，她今晚上會失身於顧流風。男人們，在這方面的事上，能忍耐的又有幾個？

她肚兜的帶子都被解開的時候，顧流風突然停住了，而後她感覺到心口濕濕的。

顧流風埋首在她的心口處道：“你看，你不單單會糟蹋人，還會侮辱人。”

他說著，低低的笑了起來，聲音空洞又無力。

“其實我很恨我自己，為什麽就是做不回曾經的那個顧流風？”

“從前那個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顧流風，他不會為情所困。從前的顧流風，他不愛謝青萱，他可以心無旁騖的覆仇，奪權，他可以活得很好很好。”

謝青萱依然沒說話。

顧流風將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自己下了床，卻也不走，就坐在她的床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話。

說著他們的初遇，說著他挾持她的那一次，說著他利用她，說著他將她擄來戎國，說著他一點點的愛上她。

“你不知道，我這輩子做的最大膽的一件事，便是愛上了你。新樂，”他固執的喚她道：“這是什麽都要算計掌控在手中的我，唯一沒有辦法掌控的事情。”

“我恨過你，恨你為什麽我將我一切都告訴了你，甚至將我的死穴都擺在了你的眼前了，你還要背叛我，還要跟著蘇玨逃走。但是後來，恨慢慢的變成了想念，我讓人探聽你的消息，知道你被國家拋棄了，我會覺得心疼……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這輩子是沒有辦法放下你了。”

“新樂，”他側過頭，在暗影裏面只能看到她迷糊的臉，“人這輩子都會有些執念，而我的執念，是你。所以啊，我想要做一些事情，能夠讓我留下你。”

“你可以恨我，惱我，但是你就是不能離開我。”

“這一次，我豁出了一切來愛你。若是這樣，你都還要離開我，”他笑了起來，重瞳的眼看上去充滿了妖異之色，“我就只有毀了你了。”

說完，他起身離開，大紅色的嫁衣掉落在了地上，像是一灘凝固的血。

謝青萱躺了一天一夜，深夜的時候侍女醉醉來敲門，著急的在外面道：“姑娘，姑娘，您快醒醒。”

“什麽事？”

她開口，聲音卻不大，顯然醉醉在外面沒有聽到。

“姑娘，姑娘，”醉醉在外面喊道：“那位姑娘快要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啊！”

林月娘？

謝青萱猛地坐了起來，身上一涼，衣裳滑落，她走到架子前隨便扯了一件衣裳往身上一穿，連鞋子都顧不上穿打開門便向林月娘的房間而去。

屋子中有一股血腥味，她一進去一直在院子中為林月娘診治的大夫便跪了下去，連忙求饒道：“姑娘饒命，姑娘饒命啊，是那姑娘自己不想活了，求姑娘饒命啊……”

謝青萱身子一顫，她越過了大夫赤腳走到了林月娘的床前，血腥味越發的濃重了。

天青色的帳子放了下來遮住了床，她伸出手，挑開了帳子。

床上的被褥已經被林月娘的血給染紅了，地上還有一把短小的帶血匕首，還有一些肉……林月娘的肉……

謝青萱眼中一片的模糊，她拼命救下的姑娘，用這樣殘忍的方式對待自己，來舍棄自己的生命。

“咳咳，謝青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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