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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六章: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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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萱聞言笑了起來,她醉了,身子便似水做的一般,柔若無骨的身子跌在他的懷中,他恍若抱住了春日過谷的風,抱住了開著灼灼桃花的枝椏。

懷中的人,從他想要珍愛的姑娘,變成了他的妻子。是他這輩子想要共度一生的妻子,他努力的去爭權,努力的去奪位,除了報仇之外,是更想要守住她。

全天下人知道他們是兄妹關系又有什麽關系?他要她,她也只是屬於他的。從前此刻未來,他們早已密不可分,命運早已交纏。

“青萱啊……”

像是嘆息一般的聲音響起她的耳畔,而後微涼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微弱燭光的夜裏,抵死的纏綿裏,誰還記得曾經的苦痛?唯有對未來的期待歡喜。

謝青萱醒來的時候蘇玨正在穿衣裳,桌子上他們昨天用過的碗筷酒壇子等東西早已被收拾幹凈了。

“再睡一會兒吧。”蘇玨坐到了床邊道:“過段幾日,我就要忙了,便很少過來了。”

“恩,我知道的。”

蘇玨俯身抱了她一下,在她的耳邊道:“不管我在哪兒,青萱,我都在想你。”

蘇玨這個人,說起情話來越發的順口了。

他們陷入幸福裏面的時候,沈邀月已經進宮了。

她進宮伺候蘇案更衣,順便提一提她的計劃。

“如今朝堂之上不太平,陛下這些日子可真是辛苦了。”

蘇案正是煩惱的時候,聞言便惱怒的道:“怎麽,你是來嘲笑朕的?”

“邀月不敢,”沈邀月連忙請罪道:“邀月只是擔心陛下龍體,那些大臣們不知道心疼陛下,邀月可是很心疼。”

蘇案這才沒有繼續責怪,他其實也怪不了誰,他最怪的人,是自己。

如今他已經沒了前世的倚仗,他上輩子只看到淑妃死的時候,只看到自己殺了蘇玨的時候,只看到自己繼位的時候。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繼位之後該做什麽,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大事。

這輩子改變的事情已經太多了,蘇玨沒有死,謝青萱那個異數還活著,淑妃早早的死在了蘇玨的手上。或許,他不該用上輩子的行事方式來做這輩子的事情了,可是他現在連他上輩子做了什麽都不知道。

而他也確實無從知曉了,他殺了那個道士。

在蘇玨失敗逃走,在謝青萱的身份被拆穿之後不久,他便鴆殺了他。而他死之前說的話,一直成為了他心頭的刺。

蘇案回憶起殺那道士的場景,那天他喝下他早就準備好的鴆酒,他毒發的時候沒有說什麽他狠毒,他卸磨殺驢的話,而是突然眼中冒光的站了起來,推開窗看著天上的星子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口中還一直念著:“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竟然是他早就不知不覺間改了自己的命格,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口中吐出了黑紫的血,眼中泛著淚光。

“想我一輩子謹遵天命而為,不想居然被自己的天命給殺了。”他笑得蒼涼,突然又眼如鷹一般的盯住了他。

蘇案當時也是帝王了,自然也有了帝王的威風架子,卻被那道士一眼看得心中一驚。

“你想要幹什麽?”

道士不答話,只指著他道:“命再難續,你且好自為之。”

“胡說!”他突然像是被惹怒的老虎,幾乎是跳起來,不管道士吐出的黑紫的血掐住了他的脖子。

狠狠的,幾乎是用盡全力的掐著,仿佛只要他掐死他,那麽他所說的話,就像是沒有說過一般。

“你說錯了,你說錯了……”

他不斷的說著,那道士確實沒有再說話了,只是一雙盯著他的眼中藏著深深的笑意以及一抹……憐憫。

那個時候,他有一種感覺,自己仿佛成了螻蟻。自己的宿命似乎已經被這個道士說穿了,自己已經不能像前世一樣殺了蘇玨了。

他好像被天命舍棄了。

蘇案回憶完畢不自覺的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幹幹凈凈,與那天的血汙成了明顯的對比。

那天的事情,他誰也沒告訴,連那個道士的屍首也是他親自抱去了糞池處理掉了。

埋藏吧,埋藏吧,誰也別想知道。

他坐上帝位之後,每每想到那道士說的話和那憐憫的眼神都會不安。

蘇玨不死,他心難安。

蘇案在出神,沈邀月說了幾句話他都沒聽到。沈邀月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突然回過身來的蘇案猛地盯著她。

眼中的殺意讓沈邀月一驚。

“陛下……這是怎麽了?”她尷尬一笑道:“嚇壞邀月了……”

“無事,”蘇案閉上眼道:“只是想起來一些事情,對了,月兒可是願意幫朕一個忙?”

“陛下請吩咐。”

“蒼南軍,”他想了想道:“兵權必須要拿到手,這些日子接連有折子上寫著各地鬧了饑荒,還有地方秋雨太多,鬧了洪澇。朕擔心,李家這個時候生事,你……”

他壓低了聲音同沈邀月說著,沈邀月聽著心上一陣狂喜,正是瞌睡了來枕頭,蘇案居然讓她這個沾上了軍權!

心中狂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可是懂了?”

“邀月明白。”

“月兒,”蘇案將手放在了沈邀月的肩頭道:“你可知道自古帝王最痛恨的是什麽嗎?”

“背叛。”

“對,還有欺騙、利用。因為君王的威嚴不容許挑釁。月兒可知道犯了這些忌諱的人會怎麽樣嗎?”

“邀月絕不會背叛陛下。”

沈邀月明白蘇案的意思,立刻跪下表明了衷心。

“沈家的根基在帝京,你好好記著,你的一切都是朕給你的,朕想要收回不過是擡手之間的事情。”

“邀月明白。”

“眼下,”她垂下頭道:“邀月為陛下想了一個好辦法,可以平朝堂之亂。”

“哦?說來聽聽。”

“這次的源頭是死了李家的女兒,而朝堂之上大半數的文臣都是出自本朝一位德高望重的人門下,他的家中可是有兩個女兒。養病回來的二女兒,林月婉,小女兒林月娘。”

“若是陛下娶了其中任何一個,您說,朝堂之上的人,還會鬧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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