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能飲水飽。

在顧允的眼中便是這樣。孫王妃看著顧允再一次無禮的時候，問身邊的梨姑，可是覺得府中太過於清凈了？

然後，孫王妃便開始為孫志尋找美嬌娘，不管什麽出生，只要長得好，只要有手段勾引男人，她都將她們帶進府中。她看著她們穿的花枝招展的等在孫志回府的路上，心上有鈍痛但是更多的是一絲絲的快意，像是她們代替了她，同顧允爭男人。

孫志一次兩次可以做到不動心，日子久了，或者是酒醉回來，見到了美人，都是一樣的。

從他進了第一個美人的房的時候，孫王妃便知道，顧允的幸福日子到頭了。

顧允摔了飯菜，顧允一天不吃不喝，顧允和王爺吵架了……

越來越多的消息傳入了孫王妃的耳中，而那個時候她已經生下了孫堯。

顧允終究還是來找了她，一句句三郎，一句句的驕傲，一句句的辱罵，她再一次的命人掌嘴。

然後她沒有料到，打了顧允倒是喚回了孫志的心，他們重歸於好，並且在一年後，顧允懷上了顧流風。

王府中的美人越來越多，孫王妃沒有動多餘的手段就讓顧允潰不成軍。

一心紮在愛情裏的女子，哪兒能有什麽好結局。

孫王妃看著孫志對顧允的謊言越來越多，她開始對腹中的孩子下手，幾次差點讓顧允滑胎，顧允終於開始警覺起來。當初那個不谙世事的鄉野女子，終於知道了王府中的臟汙。

孫志對她的喜歡也終究虛弱得像是空中的游絲。

在她生下顧流風的時候，一切情意，期盼，等待都成了灰燼。

她以為能夠喚回孫志的心，卻不想自己生下的孩子是個重瞳。孫王妃利用這個原因，買通了和尚說重瞳不詳，會禍害孫志，孫志便將他們給關到了廢棄的院子裏。

之後便是孫王妃的天下，她苛待顧允與顧流風，卻又不慌著要他們的性命。在她眼中他們母子的性命擡手可取。

就在這樣的條件之下，顧允居然還是將顧流風給養到了四歲。

顧流風四歲的那年，孫王妃像是終於厭煩了一般，在大雪天裏背著孫志將他們趕出了孫府。只是趕出去，暗地裏卻派了人將他們扔進寒冷刺骨的河中。

那個曾經驕傲的顧允跪在孫王妃的腳下，向她哀求，而孫王妃只是狠狠的踩了她的手指，之後還是命人將他們推入了河中。

那種寒冷刺骨的感覺，顧流風這輩子都記得，他母親奮力的帶著他游著，將他送上岸，同他說，讓他活下去，要回到孫王妃，替她問一問孫志，可曾真的對過她。

那個女子，說著絕望說著狠心，最後心中還是有絲絲的期望，那個人對她有真心。

“我這條命，是我母親給我的，是她，用她的命換了我的命。”顧流風道：“今日，你們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孫王爺哭了，孫王妃眼中全是恨意，她半生藏著的恨意，此刻都宣洩出來。

“顧允是活該！若不是她挑釁我，我怎麽會那般的對她！”

她叫著，用著惡毒的言語，像是用得狠毒一點，就能夠將顧流風給殺死一般。

顧流風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臉上五指印瞬間便紅了起來。

“先送你下去為我母親賠罪，王妃娘娘，”顧流風詢問道：“你想要怎麽死呢？”

他拔出他的匕首，泛著冷光的匕首像是在垂涎著鮮血的味道，就像是顧流風很期待孫王妃身上的鮮血流出的快感。

“剝皮，你覺得如何？”

謝青萱的腦中一震，剝皮？

她回憶的時候，顧流風的匕首已經沖著孫王妃的頭皮而去，看那樣子竟然是想要從頭到腳的剝下一張人皮！

血濺在了顧流風的手上，卻不是孫王妃的血，而是孫王爺的。

關鍵的時候他一下子撲了過來，護住了孫王妃，背上正中間，傷口處正流出血來。

“都是我的錯……你要恨，你要殺，就殺我吧。王妃……不過是個可憐人……”

他滿眼哀求的看著顧流風，顧流風勾起唇角，眼中滿是嘲弄之色，“當年我母親，也是這般求她的。”

他的手腕一動，竟然就這樣用匕首，直直的往下面一劃。

血肉被滑動的聲音響在孫王妃的耳邊，她叫起來，而後她的肌膚感覺到孫王爺的血，她像是呆住了，過了一會兒才瘋狂的叫著孫王爺的名字。

孫王爺身體裏的血像是開了閘了水庫一般湧出，濕了他的衣裳，也濡濕了孫王妃的衣裙。從謝青萱的角度看過去，像是紅蓮業火一般。

而顧流風的手腕還沒有停止，只是越來越慢了，謝青萱相信，他不是因為顧念什麽，而是想要讓孫王爺感受痛苦多點時間。

“嫣兒，”孫王爺喚著孫王妃的閨名道：“我……對不起你。”

這麽多年的如花美眷陪伴，他在溫柔鄉，她守著孤燈寒夜。她原本該是他敬之，愛之的妻子。

他這輩子對不起女子，最後死在自己的兒子手中。

他欠顧允，欠孫王妃一生的快樂時光，最後一條命，用來償還。

“夫君！”

孫王妃終於喚出多年不曾喚的兩個字。

她大口大口的喘氣，仿佛下一刻就會窒息而死一般。

到了後來，孫王爺整個身體被顧流風分成了兩半，從孫王妃的身上滑落在地上。

少年夫妻，恨了半輩子，怨了半輩子，最後還是死前以命相護。

“你們夫妻情深，”顧流風冷笑，“把我母親放在何處呢？”

孫王妃只覺得滿眼的血色，而後她吃吃的笑起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顧流風道：“他死了。”

“曾經他也對我說過，喜歡我，會一輩子寵愛我。會沒有別的妾室，不會有庶子庶女，只會有我和他的嫡子。後來，他背叛了我，而我卻為了他毀了我自己。”

那個時候她聽到這些話，也是羞紅了面頰。像是任何一個尋常姑娘一般，都期盼著孫志說的那些生活。

她曾經覺得，她幸運。

她仰起頭，像是驕傲的鳳凰頭顱，“你知道我在將你們推入河中之後在想什麽嗎？”

顧流風一匕首劃在她的身上，她像是沒有覺得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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