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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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櫻從銀號裏取了些銀兩出來,便跑到本縣最大的送禮必備之店裏,為小弟討未來岳父歡心而備禮著,看著手上的銀子如流水般的花了出去,劉櫻多少都有點心疼,但為了自家小弟的終身幸福,這錢說什麽也不能省。

等從禮品店鋪裏出來之時,劉櫻一雙纖纖玉手掛滿了精美的禮品盒,低下頭看了一眼後,劉櫻心裏暗呼失策,若是讓三郎這呆子跟著一起過來,自已就不用吃這個苦頭了。

這一路上的路人,瞧見象螃蟹一模橫著走的劉櫻,全都不由自覺的往兩邊靠了過去,免的一不小心著了劉櫻的道,傷著自己。

劉櫻遠遠的看見自家小弟的成衣鋪,高興的差點跪在地上,用力的親吻大地。嗚嗚,俺終於差不多到店裏了,俺這雙玉手終於有救了。

店裏的一級縫制師傅花師傅,老人家接到東家的吩咐說又有一批新的圖紙,已經送到店裏,讓他馬上回店一趟,看能不能將圖紙看懂,若是不行得抓緊時間,問問畫圖的三郎媳婦即東家的姐姐。

便扔下飯碗撒著老腿,直往店裏沖過去,差不多快到店鋪的時候,他一眼便看到已經快要哭出來的劉櫻。

馬上走到劉櫻的身邊“東家,給點東西老朽幫您拿著”一邊說著,一邊出手取下劉櫻一只手上的禮品盒。哎喲,沒想到還蠻沈的。

劉櫻看到這位從天而降的花師傅,沒差點撲進老人家的懷裏,用力的親他一口,太感謝您了,您老再不出現,俺這手肯定會廢掉,瞧瞧都已經給纏紅的發紫了。嗚,好疼噢!

“大富,你能靜下來嗎?走來走去你的腳不累嗎?”三郎拿著擦布,賣力的打掃著店鋪,看到大富老是動不動跑到門口不斷的張望著路人,剛剛進來幾位客人也是心不在焉的招呼著,若不是他在一旁照看一二,準會把客人給得罪不可。

“呃,俺不累”大富隨便回了三郎一句,繼續伸著他的腦頭趴在門邊努力的往門外瞧著。咦,是姐姐回來了。

大富看到劉櫻和花師正往店裏走來,高興的當場蹦跳了起來,一落地馬上飛快的直往劉櫻身邊跑去,他突然來這麽一下,沒差點把三郎給嚇一跳。

趴在小桌子上,學習捉筆寫字的寶寶象個小大人似的,搖搖已經沾了點點墨汁的白嫩包子臉,大大嘆了一口氣“爹,舅舅他是發花癡了,跟蕭叔叔一個模子,你別管他”說完,繼續寫他的鬼畫符,但當他聽到劉櫻直呼累死的聲音後,馬上從小桌子上爬了起來,蹭蹭的跑到劉櫻的身邊,非常乖巧的取下劉櫻手上最輕的一個禮盒。

“娘,寶寶幫娘拿東西,寶寶是不是很乖噢!”小家夥將黑包子臉,高高的仰起,一雙烏黑大眼睛透著光晶晶的光芒,糯糯的邀起功來。

跟在他後面的三郎,彎下腰身子,伸出大手掌輕輕的拍了拍小家夥的屁屁“臭小子別在這裏賣乖,快讓開讓爹幫你娘拿下那些東西”

寶寶聽到爹爹發話了,馬上離開劉櫻身邊將手上的小禮盒放在一邊的椅子上,然後飛快的跑到一邊的桌臺邊上,蹭蹭的爬了上去,伸出沾了墨汁的黑爪子,一把拿起茶壺巍巍的倒了滿滿的一碗白開水後,這才揣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走到劉櫻身邊,糥糥的嚷嚷著“娘、娘,寶寶給娘送水來了”

不過當這碗白開水送到劉櫻手裏時,只餘下小半碗而已。坐在椅子上歇氣的劉櫻,瞧著手裏這碗沾著黑呼呼手印的白開水,再瞧瞧寶寶一臉開心的等著她喝的樣子,算了不就是沾了些墨汁嘛,又不是什麽毒藥。

劉櫻一口喝完寶寶的孝順茶,這才將瓷碗放下來,對著正給她松腿的寶寶問著“臭小子,今天這麽乖給娘又是倒茶又是松腿筋滴!說,是不是有什麽事要娘給你辦的?”劉櫻對於寶寶的小性子,可是拿捏的很準。

果然寶寶這臭小子,馬上從地上站了起來,屁顛屁顛的跑到自己個的學習桌上,拿起一疊鬼畫符出來,迅速的跑回劉櫻的身邊糯糯的對著劉櫻說著“娘,寶寶已經將明爺爺給的課課寫完了,寶寶能去玩了嗎?”原來這小子是想早點出去玩耍,而比往常更加賣起乖來。

誰讓三郎現在想陪養寶寶成材,將來能考一個狀元回來光宗耀祖,所以聽從了明叔的建議,一個成功的狀元是要從娃娃捉起滴,這不硬要小屁娃一個的寶寶學寫字。

劉櫻看到寶寶送來的鬼畫符,沒差點失笑出來,還好她忍住了,要不然她的破口大笑,說不定會傷了寶寶的‘自尊’心呢!看到三郎皺起眉頭,馬上對著想說話的三郎打起眼色來“瞧瞧咱家寶寶寫的這個字比上次好多了,那行,讓娘做主,那你去後院玩吧,娘要跟舅舅還有你爹有些話要說”

寶寶聽到娘親答應讓他去後玩木馬,高興的這小子一把撲進劉櫻的懷裏,用力的將小頭顱靠在劉櫻的懷裏蹭了幾下,這才屁顛屁顛的跑進後院耍著去了。

劉櫻苦著一張臉,看著讓寶寶蹭了一塊黑呼呼的墨汁在胸口的地方,嗚嗚,臭小子早知道會這樣子,老娘說啥也不會同意讓你這麽早脫離苦海。

三郎好笑的瞧著媳婦那要哭不哭的粉臉“怎麽後悔了吧,俺就說嘛,他才寫了多久你就讓他跑去後玩,看吃苦頭了吧”

劉櫻一聽,馬上收回苦兮兮的苦瓜臉,一本正經的對著三郎說著“三郎,你不能逼寶寶去寫那些大字,他有性趣寫就讓他寫,但咱們絕對不能硬逼著他寫,他才多大娃子?這才四歲正是貪玩的時候,咱們這們逼著他,他會覺的咱們不疼他,跟咱們鬧別扭那可咋辦啊!”

三郎一聽也是,農家的娃子有能力上學的都是上了**歲才上學滴!就是天恩也是差不多十歲才上學,自家寶寶還真真是太小了,連筆也抓不住,難為他還學了一個多月,想想他都現在還沒跟他扭小脾氣,已經算是很好了,便點點頭顱答應劉櫻以後不再勉強寶寶,先讓他自覺學習,等再大點再嚴格教育他。

大富站在一邊心急的瞧著正聊著如何教育兒子的二姐,心想著姐姐跟姐夫咋還沒完沒了的說啊!俺想知道孫小姐那裏現在是什麽情況了,有沒有讓人給訂下來了。

可惜現在劉櫻晢時沒有時候跟他聊聊孫菲菲的時,但人家站在一邊等著看制衣圖紙的花師傅,卻是非常有時間。

“小東家,你能把那些新制衣圖給老夫看看嗎?”花師傅心急的直挫著手,那心急的模樣真象一沾上酒癮的酒鬼,等著酒救命的樣子。

大富看著二姐跟二姐夫還要長談的樣子,便壓下心急如焚的心情,走到櫃臺後面取出一捆劉櫻最新畫出來的圖紙,讓花師傅過過眼。

沒想到花師傅一看到第一張圖紙,便憋紅了一張老臉,怕的大富還以為他高興過了頭,一下子得了那個二姐說的什麽來著,呃,對了就是那個腦充血。

“花師傅您老沒事吧,是不是那裏不舒服啊!”大富馬上走出櫃臺,一把扶住花師傅,怕老人家一時激動過頭,暈了過去就不妙了,雖然他第一次看到這圖紙也是很吃驚,但並沒有花師傅這種過激的情緒。

剛想扶著老人家往椅子那裏走過去,此時的花師傅已經平伏了心情,拿著圖紙對著大富說“小東家,你知不知道這些衣服若是做了出來,會有那家的姑娘會過來買回去穿啊!這些衣服這麽露,有人會買嗎?這些衣服會將咱們的成衣鋪的名譽給毀了,你知不知道!”

老人家很不高興的說著,雖然話是對著大富說的,但一雙老眼卻是瞅著劉櫻,意思再明白不過讓劉櫻給他一個說法,他老人家再怎麽不行,也不可能做一些給煙花之地的女子穿的衣服吧!這若是讓人知道了,他還有什麽臉面在這裏混啊!

劉櫻聽到花師傅那怒氣沖沖的話,不由楞了一下,老人家這是怎麽了,像是吃火藥似的“花師傅你這是怎麽了,我畫的圖紙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劉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想走到花師傅的身邊,不過老人家已經往她這裏走來了。

花師傅拿著新圖紙走到劉櫻的身邊,一把將圖給打開,指著跟唐朝風格新像的低胸裝,給劉櫻這位竊取了老祖宗智慧的設計師看看。

劉櫻伸長脖子一瞧,呃,不就是衣領子開低了一點嘛,有什麽好大驚小怪滴!老大爺您都還沒有瞧見身穿比基尼三點式泳衣的姑娘呢!若是讓你見著了,還不馬上倒地不起了。

“花師傅,你有沒有瞧見這裏還有個裹胸啊!”劉櫻指著圖紙的另處一邊,讓老眼昏花的花師傅瞧瞧,她還有後手呢!你老就別在那裏吱吱嚷嚷滴,瞧清楚了再發飈嘛!

花師傅定眼一瞧,喲,還真有一個裹胸但這領子還是太低了,一般好人家的閨女那敢穿啊!不行,為了小東家著想,老夫還是要跟他姐姐說說“可是,這領子太低了,一般的好人家是不會讓自個閨女穿這樣的衣服,要不然您拿回去再改改,到時老夫再打一個版出來給你瞧瞧”老人家非常堅持著要讓劉櫻再改改,這件衣服的領子,下面裙子部份不用改,以他的眼光來看,這條魚尾裙肯定會大賣。

劉櫻用力的拍了拍有點抽痛的額頭,這花師傅的眼睛是不是老花的很利害了,那麽明顯的幾個字難道他沒看見嗎?“花師傅這件衣服的領子我是不會改了,你老看清楚了沒有,這裏還有幾個字呢!這裏寫的很清楚,將領子做厚些,再燙燙做一個造型出來,然後再套上裹胸穿上這件衣服配上這條裙,那些姑娘家還不把所有的人給迷才怪呢,而且還是那種不會讓人感到有礙市容的感覺”

劉櫻瞧著老人家還是有點不相信劉櫻所說的話,劉櫻沒折了古人就是個死腦筋,不懂變通增加了她不少的麻煩,氣的劉櫻跟老頑固打起賭來,若是做出來的效果跟她說的別一點相像馬麽她馬上將他手上的圖紙,全都按您老的意思做,若是能成,你老就給俺再做幾件特別另類的衣服,別辦法,誰讓老人家的手藝好的沒話,在這裏還真找不到第二個跟他有可比性的人。

徐大郎抄著扁擔直往村口處奔跑過去,剛好看到村子裏的狗全都跑到村口那裏,直往一夥人身上招呼著。

正處於水深火熱的廖地主,看到從徐家村跑出一夥人,不由將血淋淋的手高高舉起,憋足氣直往大郎那裏喊了過去“各位好漢,快來救命啊!這些狗想將咱們給活活咬死啊!嗚嗚那個能將大爺救出來,大爺每人賞十兩銀子”

跟大郎跑出來的村民一聽這話,馬上兩眼冒綠光,但還是往大郎身上看了過去,看看大郎的意思是咋滴!

現在大郎的弟弟三郎領著全村子的人慢慢的走向致富的道路,咱們做人可不能忘本,再說這事可是事關三郎家的,當然得問問大郎,若不然他們為了這銀錢,去跟人家三郎家對著幹,以後出門就別想擡頭走路了,讓人戳脊梁骨的擡不起頭來了。

大郎兩眼轉動一下,想想這夥人已經讓村子裏的狗給咬成這樣,算是給侄子侄女一個交代,再咬下去可能會出人命,那對大夥都不好,算了還是讓村子裏的人賺點外快吧。

大郎走到陳榮聰身邊一把將正看的高興不已的龍鳳胎抱起,然後朝著村子裏的村民大喊著“大夥別站著啊!快點出手救這位大爺,人家可是出了一人十兩的銀子呢!”

村民們一聽到大郎同意讓大夥賺這個錢,全都往狗那裏跑了去,喊著自家那只狗的名子,讓它們快點離開,旺財聽到大郎讓它收回嘴裏的那排鋒齒,只好怏怏不樂的退了回來。可惡,俺旺財才咬了幾口,你們就來了,平常關鍵的時候,咋不見你們出現呢!人家正咬的爽的時候,你們卻出來打擾人家,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

退回來的小花狗瞧著旺財一臉不爽的樣子,慢慢的跑到旺財身力,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輕輕的舔在旺財的臉上,這讓苦追小花狗多時的旺財,高興的不得了,一時忍不住激動的仰天大吼了起來。

剛讓村民扶起來的廖地主被嚇的失禁起來,從他的褲腳之處流出一攤冒著騷味的黃水,這讓村子裏的漢子都忍不住扯開唯喉哤大笑起來,這個貨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家夥,讓旺財吼一聲就嚇成這樣,枉他還是一個有錢、有地位的地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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