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季韻徹夜長談的結果就是天亮才睡去，等到一覺醒來……一天又過去了。

“啊啊啊怎麽辦啊期末考啊！”我揉著亂糟糟的腦袋悲催地仰天長嘯著，季韻在我旁邊懶懶爬起身來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鄙視地看了我一眼雲淡風輕地說：“期末考有什麽好怕的。”

我差點沒一巴掌拍在她的腦殼上：“你個天天不努力都能考好的人怎麽能理解學渣的痛苦！”

季韻強忍著笑安慰我：“好啦。我陪你覆習就是了。”

“什麽叫陪我覆習！”我怒了，伸手就要去撓她癢癢。

“好好好，我給你補習，行了吧。”季韻投降，一邊又喃喃自語似地接上一句，“智商不夠覆習也沒有用嘛……”

“你，說，什，麽——”我咬牙切齒地瞪著她。

“沒什麽沒什麽。起來覆習。先從英語開始。”季韻一打定主意就進入了雷厲風行的嚴師模式。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火速穿衣洗漱，在我還磨磨蹭蹭洗臉的時候她就已經捧著英語書，翹著二郎腿一臉悠哉地等著我了。

而後季韻在剩下的假期裏就理所當然地兼職了我的補習老師，每天形影不離地幫我惡補覆習劃重點。我們也從剛放假那幾天的懶散狀態變成深居簡出的宅女模式，每天勤奮地抱著佛腳。

放假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而這幾天裏出人意料的平靜，沒有淩樂，沒有夏野，沒有張愷，他們又一次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我的生活裏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突然覺得這個時間似曾相識，翻開手機一看時間，才發現距離上一次沒有他們驚擾的日子，似乎整整過去了兩個月。氣溫已經徹底開始變低，一年裏最讓我討厭的季節終究還是來了。

重新回到學校的第一天就是考試。托了季韻給我覆習的福，題目不至於讓我太抓狂。考完七科後如釋重負地走出考場，我用力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不出什麽意外的話，這一次的成績也會和上次一樣普普通通，在中等水平。我倒不是很擔心，就這樣挺好的。只是成績出來，不知道老媽又該怎麽說我不爭氣了。正在座位上收拾著準備寒假期間搬回家裏去的書，班長突然走過來跟我說老周喊我去辦公室喝茶。這就讓我很意外了，老周是我們的班主任，突然間叫我去喝茶是何解？我飛快地在腦子裏過濾了一遍最近有沒有做什麽不乖的事。過濾了三遍發現，沒有啊？我站起身來納悶地往教室辦公室走去。

老周看見我來了，非常和藹地招呼我：“小岑同學，這邊來。”

“周老師好，”我惶恐不安地走過去坐下來問好道：“老師讓我來是什麽事呀。”

老周從桌子旁邊推過來一張表格，上面是我們班每個同學的名字，後面跟著一串數字。我歪著腦袋仔細看了看，應該是一個成績統計表。老周看我差不多讀完了，溫和地開口道：“這個學期結束以後，你們就要正式的步入高三了。學校有一個一對一談心的高三前輔導會。我覺得你比較特殊，就想先叫你單獨來談一談。”

我疑惑地看著老周，她繼續道：“你的成績呢，從高二分班了以後基本就是在這個中等位置，你看，成績表的這裏——”她指了指我的名字旁那一串數字，“你的成績很穩定。但是穩定也意味著有很高的提升餘地。”

我大概明白老周要幹什麽了。果然，老周推了推眼鏡看著我語重心長地說：“小岑，高三如果你努力一點呢，還是可以上一個很不錯的學校的。但是如果保持現在這樣的狀態，高考完只能去一個不太好的學校。”

我心下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囁嚅著不敢貿然開口。老周見我沈默著，柔聲問：“你家裏人呢。讓他們配合監督一下。”

“老師，我，”我不好意思地笑著，“我老媽經常加班不在家，我老爸更是經常出差……”

老周皺起了眉頭，沈思了半響後收回那張成績單，從抽屜裏翻出一個記錄本一樣的小本子，拿過一支筆在本子上寫下“麥小岑”三個字，低著頭一邊寫一邊問我：“小岑你父母的聯絡方式是什麽，我找個時間和他們談談。孩子高三了，不可以這麽隨Xing了。”頓了頓擡起頭來看著我道：“不如你父母什麽時候在家，我去做個家訪吧，方便嗎？”

我一聽要家訪，既惶恐又局促：“有，方，方便的。我今天回去跟我老媽一說就成了。她明天沒有上班的。是周末。”

“好。”老周把眼鏡摘下來拿布輕輕擦著，對我和藹地一笑道：“那你就先回去吧。我周末找個時間過去，基本就在下午。”

“好的好的。”我站起身來對她一鞠躬，“老師再見。”然後走出辦公室帶上了門。等回到教室，季韻已經等我等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我上前輕輕推醒她。

“……你好啦？”季韻迷迷瞪瞪地擡起眼看著我，“老周喊你什麽事呀。”

我無奈地一聳肩膀：“家訪。找我老媽討論我的人生方向問題。”

“哈？”季韻一面起身收拾東西一面詫異，“老周是個很負責的老師沒錯。但是她的重點關註對象只有優等生和差生啊。什麽時候輪到你了？”

“你什麽意思啊你！”我笑著要去打她。季韻敏捷地躲開來，剛睡醒的迷糊褪去，她拉住我一臉嚴肅地指著校門口說：“說正事，我剛才看到淩樂在外面了。”

我正在往大門走的腳步生生停住。果斷拉過季韻回頭：“我們走**。”

淩樂站在校門口等了很久也不見麥小岑的影子。顧玖告訴自己今天她們考試啊，自己比交卷時間提早了一個小時就等在這裏了，等到現在全校的人都要走光了，人呢？！淩樂都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蹲點失敗了，早知道麥小岑這麽能躲，自己還玩什麽神秘啊！正獨自懊惱著，一個女生從不遠處走過來，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帥哥你是不是等人啊？”

淩樂收回看著學校內的視線，轉頭看著眼前這個普通女生，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帥氣笑容：“是啊。”

“我看你在這裏也等了挺久了……”那個普通女生見淩樂好說話，稍稍放下心來，好心地提醒他，“你等的人不會從**走了吧？”

“不會的。”淩樂繼續保持著迷人的笑容持續了足有一分鐘之久才反應過來，“**？”

“對啊。”女生被淩樂的一驚一乍嚇得不輕，忐忑地說：“我們學校……有兩個大門。”

“……”淩樂簡直無語得想把整個學校拆了的心都有了，強忍著心裏的憋屈面上雲淡風輕地對普通女生笑著道：“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同學。再見。”說完轉頭就往學校**狂奔而去。

“欸！”女生看著已經一路絕塵而去老遠的某男，半響香下了後面半句話。唉，沒要到電話欸。而且……那個帥哥跑錯方向了啊。女生悻悻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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