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牽情處（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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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尖酸刻薄的聲音，餘瑤就知道惡毒女配的戲份也該到了。
餘瑤擡手將車簾掀起一角，目光望向不遠處。
女子妝繡貴麗，刺繡滿面的大袖衫，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發髻珠釵金銀玉落，身後幾個丫鬟小廝伺候著。
看那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餘瑤眉頭一皺，轉頭指著她問道玥兒，“她是誰？”
那大小姐見餘瑤這般，氣得說不出話，“餘瑤，你！”
玥兒在餘瑤耳邊小心回道，“小姐，這是聶府的大小姐呀，二殿下的表妹，你不記得了？”
“哦哦哦，二殿下還有個表妹呀，好像話本子裏是有這麽個人。”餘瑤自語。
“小姐，什麽話本子呀？”玥兒眨巴眼睛問道。
“沒……沒什麽，我是說我記著了，哎，對了，她叫啥名字來著？”
“聶嫻雅。”
“對對對，聶嫻雅，瞧我這記性。”餘瑤皮笑肉不笑地望著聶嫻雅。
“餘瑤，你找死！”聶嫻雅和他那哥哥聶鈞一個樣兒，一言不合就要叫人。
可惜這畢竟是京都一年一度的詩會，到場的名門閨秀數不勝數，想在這裏動手打人，聶相哪怕再名聲顯赫，也不可能縱容晚輩這麽幹。何況，聶相還是個極在意臉面之人。
聶嫻雅身旁的下人都不敢動，只得是一個帶頭的侍衛勸道，“小姐，這裏畢竟是學府，若是被相爺知道了……”
餘瑤被玥兒攙扶著下車，徑直從聶嫻雅身邊走過，連餘光都沒給她一個。
穿過長廊，徑直往裏是一處偌大的庭院，院墻圍滿蒼翠，才子佳人行色歡愉。餘瑤記不清每個人的名字，好在有玥兒在一旁提醒。
走了一圈，餘瑤才好不容易在一處僻靜的地方找到孟璟弋。
依舊是清素的長袍，頭發用玉冠束起，輝陽落下兩點，一處在眼梢，一處在下顎，清風而過，墨睫顫動，丹唇翕合，清冷得不似人間俗物。
餘瑤一直覺得，哪日這位太子殿下就算是羽化而登仙，她也沒什麽好驚奇的。
“孟璟弋。”餘瑤還沒到亭前，就招手喚道。
孟璟弋擡眸看著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餘瑤毫不避諱地在他身邊坐下，遠處的人都投來詫異的神情，但很快又當是什麽也沒發生。
“你不該坐這的。”孟璟弋繼續低頭看書，淡淡提醒了句。
“為什麽？”餘瑤抓起桌上橘子，剝開扔進嘴裏，一點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兩人坐在亭中快一個時辰，學府中來來往往數人，可上前來與孟璟弋打招呼的，卻是屈指可數。
即便是有上前行禮的，那也是避無可避，才硬著頭皮喚了聲“太子殿下”。
而像聶嫻雅這樣的就更是囂張，從涼亭外走過，直接是視而不見。
“你好歹是堂堂太子，這些人對你也太……”剩下的話餘瑤沒敢說完，轉過頭，想看孟璟弋的反應。
孟璟弋翻過一頁書卷，語氣平淡道，“孟北塵要回來了，他們這些反應也是正常。”
二殿下——孟北塵
聽見這個名字，餘瑤心中不禁一顫，被譽為北疆戰神的孟北塵此番回京，不知道又會牽扯出多少朝廷紛爭。
原來這小小詩會，已經能看出大部分官吏的站隊了。
餘瑤將目光掃過去，聶嫻雅站在不遠處，周圍皆是朝中重臣的家眷。幾人談話間，聶嫻雅時不時向餘瑤望去，眼神中滿是挑釁。
“聶小姐，聽說二殿下不日便要返回京都，到時可否當貴府登門拜訪呀。”
“二殿下驍勇善戰，前日捷報，聽我父親說又拿回北境的一座城池。”
“二殿下何止是驍勇善戰呀，我可聽太傅說，二殿下的策論也是深受陛下賞識。”
“你們說，這次二殿下回京會不會是要……”
“大膽！”那人的話被突然打斷。
那些聲音餘瑤能聽見，孟璟弋自然也能聽見。
餘瑤將目光悄悄撇過去，孟璟弋似乎並沒什麽反應，可那雙手強忍的顫抖卻讓她看得一清二楚。
“這詩會也沒什麽意思，我知道城郊東山上有處池塘，晚間有螢火蟲嬉戲，有沒有興趣？”餘瑤站起身，舒展開身子，撇頭看向孟璟弋。
“沒……”
“有興趣是吧，那走吧，再待下去我怕自己會忍不住。”餘瑤沒將“動手”兩個字說出口，出門在外，父親叮囑過以理服人。
“……”
孟璟弋被餘瑤拉著長袖，從後門走出學府，餘瑤細腕如玉，玉指緊緊扣著他的衣袍，淡粉的衣裙隨風蕩漾，墨發飄起，不知是花香還是那發絲間的香氣。
孟璟弋心中竟沒有一絲排斥，只是任餘瑤拉著來到巷口。
玥兒已經同馬夫備好駿馬，餘瑤一個躍身跳到馬背上，一點沒有傳聞中弱不禁風的樣子。
倒是玥兒一臉擔心，拉著韁繩急道，“小姐，要不咱們還是坐車吧，您要是出了事，玥兒怎麽與侯爺交代呀！”
餘瑤擺擺手，“放心，我會騎馬，晚間你不用等我，直接回府便是，我天黑就回來。”
說完，餘瑤昨天看向孟璟弋，“你會騎馬嗎？”
孟璟弋沒說話，牽住韁繩躍身跳上馬背。
玥兒還想說什麽，奈何兩人已經騎馬走遠。
餘瑤識海中，光球再次出現，“你總算有點出息了，終於知道怎麽追人了吧。”
“那倒也不是，本小姐心善，實在見不到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
“嘴硬，對了，你打算帶他去哪兒呀？”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剛才說的什麽城郊東山。”
“就是城東的一處小土堆，那日在閣樓上瞧見的。”
“山間池塘？”
“昨夜下了雨，山裏總還是能找到處水窪的吧。”
“螢火蟲。”
“嗯……這個是真編的。”
氣得那光球直接從識海中消失，餘瑤怎麽喚都無人響應。
其實餘瑤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出這麽個餿主意，只是聽著那些人有意無意地貶低孟璟弋，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東郊的小土堆離城並不遠，出來城門，一炷香的功夫便能到達山頂。
前日下了雨，山上的路果然濕滑，餘瑤從馬上下來，腳落在一塊松動的石塊上，手下意識地趕緊去拉韁繩。
沒拉住！眼看整個人就要摔倒在地。
突然，餘瑤只覺手腕一熱，身體重心穩住，整個人被拉入一片溫熱的懷中，撲鼻而來的是那股熟悉的竹香。
餘瑤擡起眼眸，順著孟璟弋脖頸緩緩望上去，那雙眼睛黑亮幽深，像一望無際的海域倒映著一輪晃月柔光，只是一眼，便讓人深陷漩渦，無法自拔。
“看夠了嗎？”孟璟弋開口打斷。
餘瑤還楞著神，緩緩擡手還想要撫上去。
“咳！咳咳！”
餘瑤收起手，從孟璟弋懷裏掙脫出來，“你咳什麽咳，不就瞧瞧你眼睛嗎。”
“……”孟璟弋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不知廉恥的女人。
餘瑤在穿書界混跡這麽多年，什麽樣的男主她沒見、沒碰過，可像孟璟弋這般好看的，她倒是第一次見。
山路泥濘，就算是馬走上去也兩步一滑，兩人不敢再騎馬，將韁繩系在一處路口的樹桿上，而後徒步上山。
離山頂還剩最後一小段距離，遠遠望去，不遠處似是有一片碧波蕩漾。
“孟璟弋，你看。”餘瑤回首，指著遠處興急道。
她話話沒說完，孟璟弋伸手抓住她手腕，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裏，另一只手還不忘捂住她嘴。
怎麽怎麽，他這是要謀殺他未來的親婦嗎？難道我要奪他皇位的事被他知道了？不是說女主都有主角光環嗎，我這麽快就要結束劇情了嗎！
“噓，有人。”孟璟弋聲音壓得很低，那薄唇貼在餘瑤耳邊，她才能勉強聽見。
說話散發的熱氣撫過耳畔，餘瑤的後背甚至能感受到那身堅實的肌肉，耳尖不禁微紅，心頭更是癢酥酥的。
沒等餘瑤繼續幻想，鐵器碰撞的聲音越來越明顯，若不是剛才沈溺在那片胡思亂想中，以餘瑤的實力，應該早會發現。
兩方勢力打得不可開交，皆是身穿黑衣蒙著面，看不出是什麽人。
“你說我們是不是闖入了兩大門派決鬥現場，他們為爭奪武林盟主，在此大打出手。”餘瑤打趣道。
孟璟弋扭過頭來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關懷，低聲回道，“我要不請太醫來給你看看腦子。”
“……”
餘瑤當然知道那些是什麽人，可為了隱瞞自己會武功的事情，她這才出此下策，沒想到演過頭了。
餘瑤將頭轉向一旁，繼續觀看那群人打鬥，“我這不得是大家閨秀的正常反應嗎！”
餘瑤再次感受到孟璟弋的目光。
系統聽不下去，冒出來打斷道，“哪家姑娘見到刺客是你這反應呀，不跑不鬧，淡定問一句是不是武林爭霸！”
半響，孟璟弋悠悠開口道，“別為難自己。”
餘瑤拽著拳頭，想打那系統，可惜他在識海裏，打不著。想打孟璟弋，礙於他身份，不敢打。最後只得一拳砸在躲避的樹桿上。
這不砸還好，一圈砸下去，小樹一陣搖晃，葉子嘩嘩往下落，兩方刺客紛紛向兩人望去。
餘瑤整個識海都充斥著系統的笑聲，吵得她腦瓜子疼，只可惜現在她沒空搭理它。
兩方人馬已經鎖定了兩人，現在好了，不會真要成這“武林爭霸”的犧牲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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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瑤擡手將車簾掀起一角，目光望向不遠處。
女子妝繡貴麗，刺繡滿面的大袖衫，一看便知不是凡品，發髻珠釵金銀玉落，身後幾個丫鬟小廝伺候著。
看那人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餘瑤眉頭一皺，轉頭指著她問道玥兒，“她是誰？”
那大小姐見餘瑤這般，氣得說不出話，“餘瑤，你！”
玥兒在餘瑤耳邊小心回道，“小姐，這是聶府的大小姐呀，二殿下的表妹，你不記得了？”
“哦哦哦，二殿下還有個表妹呀，好像話本子裏是有這麽個人。”餘瑤自語。
“小姐，什麽話本子呀？”玥兒眨巴眼睛問道。
“沒……沒什麽，我是說我記著了，哎，對了，她叫啥名字來著？”
“聶嫻雅。”
“對對對，聶嫻雅，瞧我這記性。”餘瑤皮笑肉不笑地望著聶嫻雅。
“餘瑤，你找死！”聶嫻雅和他那哥哥聶鈞一個樣兒，一言不合就要叫人。
可惜這畢竟是京都一年一度的詩會，到場的名門閨秀數不勝數，想在這裏動手打人，聶相哪怕再名聲顯赫，也不可能縱容晚輩這麽幹。何況，聶相還是個極在意臉面之人。
聶嫻雅身旁的下人都不敢動，只得是一個帶頭的侍衛勸道，“小姐，這裏畢竟是學府，若是被相爺知道了……”
餘瑤被玥兒攙扶著下車，徑直從聶嫻雅身邊走過，連餘光都沒給她一個。
穿過長廊，徑直往裏是一處偌大的庭院，院墻圍滿蒼翠，才子佳人行色歡愉。餘瑤記不清每個人的名字，好在有玥兒在一旁提醒。
走了一圈，餘瑤才好不容易在一處僻靜的地方找到孟璟弋。
依舊是清素的長袍，頭發用玉冠束起，輝陽落下兩點，一處在眼梢，一處在下顎，清風而過，墨睫顫動，丹唇翕合，清冷得不似人間俗物。
餘瑤一直覺得，哪日這位太子殿下就算是羽化而登仙，她也沒什麽好驚奇的。
“孟璟弋。”餘瑤還沒到亭前，就招手喚道。
孟璟弋擡眸看著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餘瑤毫不避諱地在他身邊坐下，遠處的人都投來詫異的神情，但很快又當是什麽也沒發生。
“你不該坐這的。”孟璟弋繼續低頭看書，淡淡提醒了句。
“為什麽？”餘瑤抓起桌上橘子，剝開扔進嘴裏，一點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兩人坐在亭中快一個時辰，學府中來來往往數人，可上前來與孟璟弋打招呼的，卻是屈指可數。
即便是有上前行禮的，那也是避無可避，才硬著頭皮喚了聲“太子殿下”。
而像聶嫻雅這樣的就更是囂張，從涼亭外走過，直接是視而不見。
“你好歹是堂堂太子，這些人對你也太……”剩下的話餘瑤沒敢說完，轉過頭，想看孟璟弋的反應。
孟璟弋翻過一頁書卷，語氣平淡道，“孟北塵要回來了，他們這些反應也是正常。”
二殿下——孟北塵
聽見這個名字，餘瑤心中不禁一顫，被譽為北疆戰神的孟北塵此番回京，不知道又會牽扯出多少朝廷紛爭。
原來這小小詩會，已經能看出大部分官吏的站隊了。
餘瑤將目光掃過去，聶嫻雅站在不遠處，周圍皆是朝中重臣的家眷。幾人談話間，聶嫻雅時不時向餘瑤望去，眼神中滿是挑釁。
“聶小姐，聽說二殿下不日便要返回京都，到時可否當貴府登門拜訪呀。”
“二殿下驍勇善戰，前日捷報，聽我父親說又拿回北境的一座城池。”
“二殿下何止是驍勇善戰呀，我可聽太傅說，二殿下的策論也是深受陛下賞識。”
“你們說，這次二殿下回京會不會是要……”
“大膽！”那人的話被突然打斷。
那些聲音餘瑤能聽見，孟璟弋自然也能聽見。
餘瑤將目光悄悄撇過去，孟璟弋似乎並沒什麽反應，可那雙手強忍的顫抖卻讓她看得一清二楚。
“這詩會也沒什麽意思，我知道城郊東山上有處池塘，晚間有螢火蟲嬉戲，有沒有興趣？”餘瑤站起身，舒展開身子，撇頭看向孟璟弋。
“沒……”
“有興趣是吧，那走吧，再待下去我怕自己會忍不住。”餘瑤沒將“動手”兩個字說出口，出門在外，父親叮囑過以理服人。
“……”
孟璟弋被餘瑤拉著長袖，從後門走出學府，餘瑤細腕如玉，玉指緊緊扣著他的衣袍，淡粉的衣裙隨風蕩漾，墨發飄起，不知是花香還是那發絲間的香氣。
孟璟弋心中竟沒有一絲排斥，只是任餘瑤拉著來到巷口。
玥兒已經同馬夫備好駿馬，餘瑤一個躍身跳到馬背上，一點沒有傳聞中弱不禁風的樣子。
倒是玥兒一臉擔心，拉著韁繩急道，“小姐，要不咱們還是坐車吧，您要是出了事，玥兒怎麽與侯爺交代呀！”
餘瑤擺擺手，“放心，我會騎馬，晚間你不用等我，直接回府便是，我天黑就回來。”
說完，餘瑤昨天看向孟璟弋，“你會騎馬嗎？”
孟璟弋沒說話，牽住韁繩躍身跳上馬背。
玥兒還想說什麽，奈何兩人已經騎馬走遠。
餘瑤識海中，光球再次出現，“你總算有點出息了，終於知道怎麽追人了吧。”
“那倒也不是，本小姐心善，實在見不到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
“嘴硬，對了，你打算帶他去哪兒呀？”
“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剛才說的什麽城郊東山。”
“就是城東的一處小土堆，那日在閣樓上瞧見的。”
“山間池塘？”
“昨夜下了雨，山裏總還是能找到處水窪的吧。”
“螢火蟲。”
“嗯……這個是真編的。”
氣得那光球直接從識海中消失，餘瑤怎麽喚都無人響應。
其實餘瑤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出這麽個餿主意，只是聽著那些人有意無意地貶低孟璟弋，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
東郊的小土堆離城並不遠，出來城門，一炷香的功夫便能到達山頂。
前日下了雨，山上的路果然濕滑，餘瑤從馬上下來，腳落在一塊松動的石塊上，手下意識地趕緊去拉韁繩。
沒拉住！眼看整個人就要摔倒在地。
突然，餘瑤只覺手腕一熱，身體重心穩住，整個人被拉入一片溫熱的懷中，撲鼻而來的是那股熟悉的竹香。
餘瑤擡起眼眸，順著孟璟弋脖頸緩緩望上去，那雙眼睛黑亮幽深，像一望無際的海域倒映著一輪晃月柔光，只是一眼，便讓人深陷漩渦，無法自拔。
“看夠了嗎？”孟璟弋開口打斷。
餘瑤還楞著神，緩緩擡手還想要撫上去。
“咳！咳咳！”
餘瑤收起手，從孟璟弋懷裏掙脫出來，“你咳什麽咳，不就瞧瞧你眼睛嗎。”
“……”孟璟弋也是頭一次見到如此不知廉恥的女人。
餘瑤在穿書界混跡這麽多年，什麽樣的男主她沒見、沒碰過，可像孟璟弋這般好看的，她倒是第一次見。
山路泥濘，就算是馬走上去也兩步一滑，兩人不敢再騎馬，將韁繩系在一處路口的樹桿上，而後徒步上山。
離山頂還剩最後一小段距離，遠遠望去，不遠處似是有一片碧波蕩漾。
“孟璟弋，你看。”餘瑤回首，指著遠處興急道。
她話話沒說完，孟璟弋伸手抓住她手腕，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裏，另一只手還不忘捂住她嘴。
怎麽怎麽，他這是要謀殺他未來的親婦嗎？難道我要奪他皇位的事被他知道了？不是說女主都有主角光環嗎，我這麽快就要結束劇情了嗎！
“噓，有人。”孟璟弋聲音壓得很低，那薄唇貼在餘瑤耳邊，她才能勉強聽見。
說話散發的熱氣撫過耳畔，餘瑤的後背甚至能感受到那身堅實的肌肉，耳尖不禁微紅，心頭更是癢酥酥的。
沒等餘瑤繼續幻想，鐵器碰撞的聲音越來越明顯，若不是剛才沈溺在那片胡思亂想中，以餘瑤的實力，應該早會發現。
兩方勢力打得不可開交，皆是身穿黑衣蒙著面，看不出是什麽人。
“你說我們是不是闖入了兩大門派決鬥現場，他們為爭奪武林盟主，在此大打出手。”餘瑤打趣道。
孟璟弋扭過頭來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關懷，低聲回道，“我要不請太醫來給你看看腦子。”
“……”
餘瑤當然知道那些是什麽人，可為了隱瞞自己會武功的事情，她這才出此下策，沒想到演過頭了。
餘瑤將頭轉向一旁，繼續觀看那群人打鬥，“我這不得是大家閨秀的正常反應嗎！”
餘瑤再次感受到孟璟弋的目光。
系統聽不下去，冒出來打斷道，“哪家姑娘見到刺客是你這反應呀，不跑不鬧，淡定問一句是不是武林爭霸！”
半響，孟璟弋悠悠開口道，“別為難自己。”
餘瑤拽著拳頭，想打那系統，可惜他在識海裏，打不著。想打孟璟弋，礙於他身份，不敢打。最後只得一拳砸在躲避的樹桿上。
這不砸還好，一圈砸下去，小樹一陣搖晃，葉子嘩嘩往下落，兩方刺客紛紛向兩人望去。
餘瑤整個識海都充斥著系統的笑聲，吵得她腦瓜子疼，只可惜現在她沒空搭理它。
兩方人馬已經鎖定了兩人，現在好了，不會真要成這“武林爭霸”的犧牲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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