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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浦澤亞,你回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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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浦澤亞,你回來好不好

“嘀嘟~嘀嘟~嘀嘟~~嘀嘟~~~~”救護車一路閃著信號燈,飛奔著開向了醫院。

“浦澤亞,你醒醒好不好,我求求你,醒來看我一眼~~”,蘇夢哽咽著,臉色煞白,在救護車上一路緊抓著浦澤亞的手,從浦澤亞身上湧出的血早已染透了她的全身。

觸目驚心的紅蔓延在救護車的擔架上,順著擔架的床邊滴滴留下。

兩位急救護士不忍的看著已經哭的幾度昏厥的蘇夢。一系列的急救措施已經做過了,可是,病人的脈搏已經很虛弱了,心臟被子彈穿刺而過,失血過多,顯示屏上的各項數據都證明著回天無力了,其實就算是到了醫院進行搶救,怕是也根本沒有生還的希望了。

心裏是被什麽利器狠狠的刺了一刀,她不知道,昏過去之前,腦子裏最後停留的就是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對著她溫暖的笑,記憶中,唯一的一次。

——————

醫院的病房裏,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一個男人坐在床邊,看著她,雕像似的保持一個姿勢已經很久了。

他看著昏厥了過去的蘇夢,緊抿著唇,周身的氣息很是冰冷。

男人正是楚墨夷,他轉了轉僵硬的脖子,隨著窗戶被擊打的聲音看向窗外。

突如其來的暴雨拼命且放肆的下著,下的如天崩地裂一般。

久久,病床上的女人閉著的眼珠轉了一下,慢慢的睜開了,掙紮著想要起來。

男人忙扶起了她的身子,小心的讓她靠在了床頭。

起先,她的眼裏一片空洞,突然,似是想起了發生的一切,她繃緊了自己的身子,緊緊的咬住了蒼白的唇,不讓自己壓抑的聲音發出來。

“幾點去的?”輕輕的聲音,若有似無的在病房響起。

“送到醫院時,已經。。。”楚墨夷不忍在往下說。

慢慢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大滴大滴的落下,壓抑的哭泣聲再也忍不住的脫口而出,整個走廊裏都回蕩著那撕心裂肺的哭泣聲。

楚墨夷一直把蘇夢抱在懷裏,直到她第二次哭的昏厥過去,把她的頭慢慢的放在了枕頭上,叫進來了護士,確定沒事後,才幫她蓋好了被子輕輕的走了出去。

站在走廊外靠在窗戶邊,他向隔壁病房走出來抽煙的年輕小夥子手中,要了一根煙點上了。

當他感到不對轉身過去時,浦澤亞已經為蘇夢擋住了那致命的一顆子彈。他恐慌,他震驚,恐慌的是蘇夢差點中彈,震驚的則是浦澤亞竟然對蘇夢的感情已經到了可以為她去死的地步。

有那麽幾秒種,他在慶幸蘇夢沒事、同時的為浦澤亞擔心時,他竟然卑鄙的想過若是浦澤亞醒了過來,蘇夢因為這個跟他走到了一起怎麽辦?

這個念頭雖然只是一瞬而逝,他也被他自己竟然有過這樣自私而卑鄙的念頭而驚到了!

他突然意識到,他對蘇夢的愛根本比不上浦澤亞對蘇夢的愛,若是當初發現情況的不是浦澤亞而是自己的話,第一反應,他會不會為蘇夢擋下那一槍?

煙頭已經燃燒到了靠近手指的位置,而煙的主人已經陷入了深深的思緒中。

走廊裏的感應燈忽明忽滅,煙頭的火光一明一滅的似是在追隨著它的腳步。

——————

蘇夢做了一個夢,夢裏全是浦澤亞的身影,沒有背景,沒有其他人。他對著她笑,揉著她的發叫她“傻丫頭”。

再次醒來時,已是第二天的淩晨了,睜開紅腫的雙眼,病房裏除了楚墨夷外,已經多出了一個人。

閻婷紅著眼,滿眼的血絲,看蘇夢醒來了,坐到了床邊,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什麽話都沒有說。

因為蘇夢的身邊有楚墨夷一直陪著,所以她便和接到她的通知而第一時間趕來的夜焰在急救室裏待了好久好久,在醫生要送屍體去太平間時,她才回到了蘇夢的病房。

“夜焰來了嗎?”蘇夢沙啞著聲音問道。

“恩。”閻婷眼圈又紅了,想到夜焰哭的歇斯底裏的樣子,她的心裏就難受。

跟浦澤亞的相識是因為蘇夢的原因,從基地訓練到現在,她和浦澤亞交往不深,但她一直很感謝浦澤亞給了她一個陪蘇夢學習、亦也是強大自己的機會。

在她的心裏,浦澤亞也算他的導師般的存在,她一直是很感激他的。

而夜焰,雖是自己和蘇夢的訓練人,但更加的像朋友,看著一直沒有什麽表情波動的夜焰哭成那樣,她的心裏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難過。

眾人都沈默著,片刻後,蘇夢啞著嗓子開了口。

“我要去送送他。”虛弱的聲音,可是態度很堅決。

只是兩三分鐘的距離,可蘇夢卻感覺用了好久好久的時間,楚墨夷和閻婷扶著腳步虛浮的蘇夢走到了太平間門外時,一個憔悴的身影推開門走了出來。

只是幾個小時的時間,夜焰似乎蒼老了好幾歲,他看著站在門口的蘇夢,動了動嘴角,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夢看著他,突然很想對他說上千句萬句的對不起。

就是因為她,浦澤亞死了,夜焰、或者是在乎浦澤亞的人失去了朋友、少爺、夥伴、親人。。。。她心裏的那種刺痛又一次來臨。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一句一句,沒有意識的說了出來,此刻,眼睛裏,已經留不出眼淚了,可是心裏,卻在流血。

“蘇小姐,我想,少爺是非常希望你去送送他的。”說完就徑直出了太平間的門。

雖然知道對她不公平,但是夜焰很想怪她、罵她、甚至是把她綁起來狠狠打,可他知道這是少爺心甘情願的,他沒資格這樣做,而且,不論他怎麽做,他的少爺都再也回不來了。

“你們在外面等我。”說完這句話,蘇夢就掙脫了二人扶著她的手,進了太平間關上了門。

房間很小,只有兩張床,一張是空的,另外一張上有個用白布蓋著的軀體。

只是三步的距離,蘇夢卻感覺走了半個世紀,她顫抖的走到了床前。

她伸出手,想揭開那白布,可是仿佛這薄薄的一層布有著千萬斤重似的,揭了幾次都沒揭起來。

閉上眼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用勁一掀,再睜開時,那熟悉的面容又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雙手抖著慢慢的摸上了那張熟悉的臉,她痛著,卻再也流不出哪怕是一滴的淚水了。

當浦澤亞為她擋了那顆子彈的時候,她驚恐、震驚、不解,可是浦澤亞倒下前那看著她的眼神中,有不舍、炙熱,還有著愛慕,那一眼帶著很多的含義,是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時才有的情緒。

她看懂了那一眼的涵義。

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第一次,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時,他突然出現,用那溫暖的胸膛融化了自己的恐懼,把自己從生死邊緣解救了出來。

亦或是後來的接觸中?

自己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他對自己的情誼。

要有多麽深的情,才會願意以他的命換自己的命。

而這一切,她從來都不知道,直到他死,他用一地的血紅讓她知道,他卑微而又偉大的愛著她。

以前,一直覺得他的臉色是不正常的白。直到上了救護車,急救護士用儀器檢測過後,她才知道原來他有著很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心臟本已衰竭的嚴重,到了燈枯油盡的地步。

她知道後,沒有一點的心理解脫,沒有為“原來他本來就已經活不久”而輕松,相反的,她心裏的內疚更加的深了。

在基地訓練的那三個月裏,她最愛吃的就是每天那不同的藥膳了,她一直都覺得每天用各種珍貴的藥材和食材做成吃食,這樣雖然好吃但是也有一點的奢侈。

有一次,她碰到廚師好奇的問那藥膳怎麽做的那麽好吃時,廚師說是浦澤亞每天都要三頓的吃,而且對藥膳的要求很高,她還曾經在心裏鄙視過浦澤亞,說他是萬惡的資本家。

每天早上她和閻婷起床準備去訓練而下樓的時候,好多次都會碰到一身運動服的浦澤亞結束了晨練回來的情景。

那麽熱愛生命、試圖將每一天都活的精彩的人是有多在乎和珍惜生命,她知道,可就是想很努力很努力的繼續活著的他卻為了自己而放棄了他那不多的日子。

他正是因為自己的病,所以,才不敢說,才不敢告訴自己他對自己的情意。

就這麽默默的在遠處看著她,直到最後,為她送命!

。。。。。。。。。。。。。。。

心,有一刻的時間,感覺缺了那麽一塊,痛苦中帶著內疚、悔恨、不舍、思念。。。。瞬間將她緊緊包圍。

“浦澤亞,你這個傻子。”

“浦澤亞,我欠了你兩條命,但是我不會對你說謝謝。”

“浦澤亞,為什麽到現在我才知道你的心。”

“浦澤亞,你。。回來好不好。。。。。。。。。。。。。。。。。。”

(這一章寫的我很糾結,不知道你們看的糾結不糾結,我把最愛的男二寫死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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