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 幫我找個算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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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

面無表情的李藥師,神色驟變。

眨眼間,腰間長劍出鞘!

寒芒閃過,劍鋒立於小書袋的脖頸。

只要輕輕一動,小書袋……就會人頭落地!

“欺騙我是什麽下場,你應該知道。”

李藥師強自鎮定,死死的盯著小書袋。

只要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一絲猶豫,一點飄忽不定,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但是。

小書袋只是苦著臉,伸手指了指北邊:“就在那邊,葵亥月,甲子日,辰時。”

“降生時四周鼓噪,錯投女胎。”

“她就是你的傻兒子。”

“這一世,雖不說大富大貴,但總是衣食無憂,終年八十四。”

“終其一生,留在高昌。”

“或者,我可以點醒他。”

“終年,七歲。”

“看你怎麽選。”

李藥師沈默不語,怔怔的望著小書袋。

良久,長劍歸鞘:“說吧,你來做什麽。”

“唐燦。”小書袋苦著臉,說出唐燦的名字。

與此同時。

高昌王庭。

嚴立本看著唐燦,一字一句:“用三合土,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但是……”

“怎麽?”唐燦有些詫異的看著嚴立本,接著恍然:“可是事涉機密?”

“倒不是。”嚴立本有些尷尬,撓了撓頭:“只是一般來說,三合土都用於陵寢防水防潮……”

這麽一說,唐燦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用陵寢的材料來種地,似乎有些,實在是令人有些頭皮發麻。

不過。

高昌沒那麽多的講究。

這也是草原一直被大涼稱作沒有禮法教化的原因之一。

“只要用三合土,就能確保不漏水?”

“就算漏,也肯定要比原來的沙地少得多。”

“我估摸著,可能就和大涼尋常的稻田,相差無幾。”

這麽說的話,確實可以啊!

“三合土怎麽調配?”

“石灰、黃土、沙子。”嚴立本想了想:“我還沒有見過高昌的石灰,需要怎麽加輔料,可能要試過才知道。”

“好,我安排人去找石灰,明天一早咱們試試。”

“好。”嚴立本習慣性的答應一聲:“一會兒我回將作監,再找找……”

只是說了一半,不由楞住了。

而今在高昌,哪有什麽將作監?

再說了,就算他回大涼,又有什麽用?

嚴立本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唐燦也是不免有些懷念當初他和嚴立本一塊鼓搗水車的時候。

往事,總是不免令人懷念。

不過。只是錯愕了片刻,唐燦就笑著說道:“將作監沒有,但是我可以給你找幾個人。”

“好了,你先休息一會兒,我讓人準備點酒菜,咱們倆,喝酒聊天。”

唐燦說走就走,不多時,去而覆返,帶了些高昌特色的烤肉,還有他獨門密制的燒酒。

濃郁的酒香,令嚴立本食指大動。

之前的憂郁,也隨之消散。

然而。

一杯燒酒下肚,嚴立本已然醉了。

情緒失控之下,不斷拍著唐燦的肩膀,又哭又笑,含糊不清的咕噥。

“唐燦,你為什麽要當叛徒嘛……”

“唐禦史,咱們會大涼吧……”

“唐禦史,你怎麽學會分身術了……”

“唐禦史,昏君現在沒有以前那麽昏庸了啊……”

“唐禦史,她之前議和的時候要殺你,你知道木……”

“唐禦史……”

看到嚴立本無力的倒在一邊,唐燦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我知道。”

說完,把杯中酒一飲而盡,起身離開,只留下嚴立本一個人,在營帳中休息。

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註意到,當他說出那一聲“我知道”的時候,嚴立本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

離開營帳,唐燦就看到方孝孺在王庭之中,隨意走動,隨即招了招手,笑道:“方先生好雅興。”

方孝孺也註意到了唐燦,幾步走到他的身前。

臉上沒有笑容,只有深深的疑惑:“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

“我還真的不知道。”

“為什麽……要來高昌?”

唐燦忽然笑了,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因為,高昌就在這裏。”

方孝孺臉色一僵,對於唐燦這一句都不像人話的回答,極度無語!

只是還沒等他繼續說話,唐燦卻是眼睛一亮:“沒想到,今天晚上還挺熱鬧。”

“方先生早些休息,我還有事兒,明天再見。”

一句話說完,直接像遠處冷冷的看著他的隆慶走了過去。

早晨議事時,看起來還是意氣風發的隆慶,此時此刻,表情有些覆雜。

有些興奮,興奮之中有些恐懼,恐懼之餘,還有些茫然。

唐燦望著隆慶,淡淡的說道:“隆樞密使是來找我道別的?”

“是。”

隆慶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也不是。”

想了想,斟酌了片刻,這才繼續問道:“你為什麽建議我去南邊?”

“因為,大非川就在南邊啊。”

唐燦有些喜歡上了這種話,前幾分鐘才和方孝孺說過,這就又和隆慶也說了一遍。

與方孝孺不同。

隆慶聽到唐燦的話,怔了一下,若有所思。

似乎,是覺得唐燦的話,有些道理。

也可能,是從唐燦的語氣中體會到了什麽其他的意味。

沈默片刻之後,沈聲說道:“不要指望我會因為這件事情感謝你。”

唐燦聳了聳肩,聳了聳肩:“你能在大非川活多久?”

“很久。”

“那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憑什麽?”

“我可以護著你的家人。”唐燦不緊不慢,輕聲說道:“你去大非川,總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帶去。”

“你隆慶執掌北樞密院那麽久,難道沒有個仇人?”

隆慶眼睛瞇了起來。

唐燦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本來,他來找唐燦,就有這個意思。

不得不說,這件事情,有些可笑。

明明有仇,可是隆慶在離開高昌之前,卻覺得把家人托付給唐燦,是最穩妥的選擇。

其實這也不算意外。

畢竟,高昌王庭與他交好之人,無不是各族族長。

如今部族將裁,友誼的小船,自然而然就翻了……

“你說吧。”

“幫我找一個人。”

“什麽人。”

“算命的。”

“算命的?”

“對,就是算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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