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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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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提醒你,一些你無法左右的困境。”

白祁的氣息噴灑在面門,女娘迎著,暗自嗅著他身上的凜冽,偏了偏頭。

“未來存在很大的變數,總會有辦法的。”他微微伸出指尖,見女娘眉宇間有抗拒,只好替她理了理碎發,又收回至廣袖。

二人對視一眼,又各自別開視線。

便這般靜靜待著,直到天邊破曉。

白祁醒來時,夕顏的雙目仍然緊閉,呼吸清淺,臉色柔和。

他望著望著,心猛地一縮!

殿外響起了一聲不合時宜的呼喊,“王上,鄴城急報!”

“知道了。”

昨夜的百般討好瞬間隱匿,不見了蹤跡。

冷情乖戾的君王再度回歸,白祁理了理衣袍,毫不猶豫的拉開房門。

一尾風至,榻上的女娘緩緩睜開雙目。

殊死的較量,很快又要拉開帷幕。

而另一邊,朱瑾以‘要還魂蠱解藥’為由,被段青陽設計送出青州。

她被南梁的將士帶到穆雲承的營帳時,終於瞧見了夕顏口中心心念念的承哥哥。

他的註視,如朗月入懷。

君子內斂光華,謙和友善,仿若一縷清風,鋪開在朱瑾的面頰。

只是遠遠瞧著,她就已經被救贖。

楞怔了片刻,朱瑾按照夕顏的要求,將一切娓娓道來。

可原本還明明如月的公子,在聽見夕顏離世後,竟以最快的速度黯淡!

他的悲慟漾開在眉宇,與此同時,狂風呼嘯而至。

營帳被吹得左右搖擺,君子的眼神空洞,似丟了魂魄,“她死了?”

朱瑾有些不忍,可夕顏的警告猶在眼前,她不敢回應,只好諾諾垂下眼簾。

“她死了?”

像是全身的力氣被抽幹,很久很久,久到穆雲承再也支撐不住,膝間一軟!

單手撐著劍身,頂天立地的君子突然單膝跪地,無法起身。

秉公急急上前,可穆雲承卻甩開拉扯,只是以雙手覆面,慢慢彎下不屈的背脊。

低泣聲嗚咽陣陣,隱忍的堵在嗓間。

秉公嘆息一聲,又恨鐵不成鋼道:

“王上,你要振作!不過是個女人而已……”

艱澀的聲線自指縫溢出,帶著無邊的哀怨,“秉公,我心已亂,她明明已經回來了,我不知道她為何不願承認,可我知道,那就是她……”

昔日的過往如走馬觀花,在穆雲承的腦海快速閃現,他的心不住的抽搐:

“我是真的喜歡這個姑娘,我是真的喜歡她啊!你何必一再阻止,秉公,你也說了,不過是個女人,你何必一再阻止……”

“王上,事已至此,再悲傷,已是無用……”

“秉公,她從小便被販賣,好不容易輾轉到了白祁手中,卻處處小心,看人臉色,你與段屹川都視她為洪水猛獸,即便來了南梁,也要被蠱毒駕馭,沒有自我,你說,除了我,她還能依靠誰……”

話語戛然而止,勁風吹開簾布,擦過他的墨發,恍惚間,似有什麽東西在攢動。

“王上!”

“秉公,沒了她,這一切還有何意義?”

秉公暗自跺腳,卻也無計可施,最後只能蹲下身,循循善誘,“王上,機不可失,胡人來襲,北齊前後遭夾擊,青州一戰勝券在握,你要振作啊!”

“我有些喘不過氣。”

穆雲承被秉公拉下雙手,慢慢擡起頭來。

前後不過一刻,那個仿若謫仙般的男人已似遁入魔道!

君子眼眶猩紅,吐出的字,終是叫秉公寒了心,“回廣陵吧。”

秉公神色一暗,咬牙道,“行,先回廣陵,王上這個樣子,也不適合再戰。”

穆雲承慢慢撐著劍柄直起身來。

“你帶著將士們回廣陵吧。”

秉公似是沒聽明白,他面色一怔,“王上,那你呢?”

“我?”

他的聲音像是自空谷中傳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為阿顏手刃白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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