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你愛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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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對這個老人越來越好奇了。

林管家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走過來,“少爺,老爺已經在客廳裏等了。”

沈南汐也是大小姐,家裏也有傭人,可是從沒看到哪家的傭人臉上的表情是那麽的凝重認真,看不到一點輕松和笑意。

他們仿佛是一直在這裏,跟這個老舊的宅院一起存在了很久。

沈南汐心裏也不由得惴惴。

手上一暖,是慕謹言握住了她的手,“別怕。”

對上男人認真的眼神,沈南汐點點頭,“在你身邊,我一點也不怕的。”

兩人一起往前走去。

林管家不經意間看了一眼沈南汐,心裏感嘆著,他其實也好奇著能讓慕謹言愛上的女孩子到底是什麽樣的,這會終於看清楚了。

跟總是打扮精致的蘇若依不同,臉上表情淡淡的,雖然長得很出色,但是看起來沒怎麽裝扮。

對於自己也只是淡淡頷首,看起來是個清冷的性格。

林管家正要再看一下,卻見女孩的目光正好看過來,那雙黑黑的眸子似乎能看穿忍心似的,他連忙轉開自己的目光。

屋子裏的裝修跟外表一樣,看起來都是很陳舊的擺設,但是古色古香,正中間的桌子主位坐著一個老人。

雖然是花甲的年紀,但是精神看起來很好,眉宇間滿是威嚴,緊繃的嘴角表示他是一個不茍言笑的人。

“老爺,少爺來了。”林管家先開口說了一句,然後走到慕老爺子身後站著。

沈南汐看到坐在那裏的老人時,不知道為什麽,第一感受就是這個人跟慕謹言好像。

不是那種面貌上的相似,而是那種骨子裏透露出來的冷漠。

她一時間看的怔了,卻剛好對上慕老爺子也朝這邊看過來的目光。

渾濁眸子裏,滿是打量,好像在看一個物品一樣,沈南汐甚至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了一種怪異的情感。

似乎是某種回憶的感慨。

慕謹言稍稍往前一步,擋在沈南汐面前,迎上慕老爺子的眼神,直接道:“你找我們回來到底什麽事?”

一聽見這話,慕老爺子移開了目光,臉色陰沈的能滴水。

林管家連忙上前,對著慕謹言道:“是這樣的,老爺也聽說了沈小姐的事情,也想見見,所以邀請沈小姐來家裏吃飯。”

他說這話時,慕老爺子始終在一旁沈默。

沈南汐能感受到慕謹言的抵觸,可是既然來都來了,於是她拉著慕謹言,然後對慕老爺子道:“您好,我是沈南汐,今天來這裏打擾了。”

她這樣一說,剛才還氣氛凝重的客廳頓時緩和了不少。

慕謹言帶著她在一邊坐下。

無論他心裏怎麽抵觸,但是面上他還是慕家的人,慕老爺子還是他的爺爺。

看到他們坐下了,慕老爺子又看了沈南汐一眼,這一眼……

似乎比剛才的眼神和緩了不少。

沈南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在一旁的林管家卻好像突然很激動似的,少爺雖然偶爾也會來老宅一趟,但是從沒有和老爺這樣願意坐在一張桌子上過。

他連忙吩咐其他人開始上菜。

沈南汐看大家都不說話,只是慕老爺子似有若無的目光還在打量自己,琢磨著是不是該說什麽的時候,慕老爺子開口了。

“你就是沈南汐?”

沈南汐點點頭,“是的。”

一旁的慕謹言暗含警告的看向慕老爺子,可是慕老爺子卻像是沒看到似的,繼續問道:“你喜歡慕謹言?”

額……沈南汐有點楞住了,這老爺子問的這麽直接嗎?

而且他應該知道答案吧。

“對,應該說我愛他。”

她回答的斬釘截鐵,毫不扭捏,連林管家都詫異地看著她。

慕謹言聽她這麽回答,雖然早知道她的答案,可是每聽到一次還是很激動。

慕老爺子看了慕謹言一眼,繼續問道:“你愛他什麽?”

“她用不著跟你交代。”慕謹言直接打斷對話。

慕老爺子卻看都沒看他,徑自看著沈南汐,瞪著她的答案。

慕謹言拉著沈南汐的手就要站起來。

他是不知道這個老爺子抽什麽風,但是今天來,可不是為了說這些跟他無關的事情的。

沈南汐卻拍了拍他的手,安撫他,然後對著慕老爺子道:“我也不知道我愛上他什麽了,如果硬要說理由的話,也可以說出很多來。”

“比如他一直在保護我,一直很懂我,理解我,在我最絕望的時候出現在我身邊,明明很冷漠但是卻很愛我,這都是我愛他的理由,可是這些理由又不足以支撐我去愛他,我想,倘若這些理由不存在的話,我仍舊是愛他,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

是的,在那個黑暗的夜晚,在她還只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她就已經認定他了。

所以這麽多年,她一直在找他,以為陳銘之是他的時候,她是那麽高興。

即使陳銘之是那樣的一個人,她仍舊是追著他跑。

而使她下定決心離開的,也是陳銘之不是她。

有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對不對,從別人的角度看來,是慕謹言對她更加依戀。

可是只有她明白,自己對慕謹言這三個字的著迷遠遠超過他。

就連慕謹言都沒想到會聽到這麽一番話,原本緊繃的臉頓時緩和了不少,他只是靜靜看著旁邊的女孩,握緊了她的手。

沒有任何語言可以表達他這一刻的激動和圓滿。

慕老爺子一直看著沈南汐,他倒是沒想到看起來這麽清冷的女孩子內心深處竟然有這麽熾熱的感情。

而且……這樣的感覺好熟悉……

他眸子有一瞬間的恍惚,是什麽時候呢?

對了,是慕謹言還沒出生的時候。

那時候,慕謹言的爸爸也是坐在這裏,牽著一個女孩子的手對他說:“爸爸,我認定了她,這輩子我非她不可,請原諒我。”

就這麽一句話,他舍棄了慕氏,舍棄了自己的爸爸,舍棄了自己一直為之奮鬥的目標,帶著那個女孩子遠遠的離開了。

盡管他心裏有太多的不舍,但是這些跟那個女孩子比起來,都毫無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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