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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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澤文很困很困,他覺得自己坐著都可以睡著,最近他總覺得自己很累,很難集中註意力,只要有空就想睡覺。

他有一個秘密。

最近這個月,每一天夜晚,他入睡的時候都會夢到同一場景。

夢中迷霧籠罩,一個他不認識的漂亮女人在離他幾步之遠的地方,身後是翻騰的血海。

那女人向他張開雙手,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些什麽,但是他看不清楚也聽不清楚,這令他的心情很是煩躁。

最開始他奮力想要靠近那個女人,每次快要碰到她的時候,女人就會被身後的血海卷走,隨後他便會驚醒。

每天都在重覆同一個夢境,他想後退也後退不得,每天都在與那個女人逐漸靠近,卻又在每一次即將要碰到之時蘇醒,而女人的臉也一天比一天清晰。

祁澤文十分的慌亂,他想著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上門不好的事情,他有跟父母說過這件事情,父母一開始並不相信,後來看他似乎一直休息不好的樣子,便帶他去看了心理醫生。

然而,並沒什麽卵用。

祁澤文知道自己這肯定不是什麽所謂的心理問題,看心理醫生,自然沒有什麽作用。

還是他遠在老家的奶奶,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專門去廟裏給他求了一個觀音寄過來讓他掛在脖子上,說觀音娘娘會保佑他。

說來也奇怪,自從戴上那個觀音之後,祁澤文就再也沒夢見過那個女人。

可他父母卻因為這個觀音,覺得他之前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他逃避上學找出來的借口。

祁澤文冤啊。

在家休息幾天之後,父母勒令他回學校上學。

雖然祁澤文是不想去學校,但也知道這件事情不容他反抗。

誰知昨天晚上,他又做夢了,他再一次夢見那個女人,並且那個夢比之以往任何一個都要清晰。

一大早起來,祁澤文就將這件事情告知父母,誰知他倆根本不信他的話,覺得他又在找借口不想去學校。

罵了他一通,吩咐司機送他到學校就不管他了。

祁澤文被顧晏晏的紙團砸到的時候正在神游天外。

他一下子驚醒,把掉在桌子上的紙團撿起,茫然四顧,周圍的男生們都在擠眉弄眼,敲桌起哄。

顧晏晏見他已經收到紙條,沖他挑挑眉,徑自坐下。

祁澤文見狀收回目光,低頭楞楞地看著自己手裏的紙團。

雖然以前是有女生追求他,但是這麽直白地在那麽多人面前給他扔紙條的……

沒有。

他悄悄回頭看了一眼顧晏晏。

是…是挺漂亮的。

恰巧上課鈴聲響起,老師已經進門,敲了敲門,起哄的男生們這才偃旗息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祁澤文深呼口氣,瞟了一眼講臺上的老師,然後打開團成一團的紙條。

【中午放學後,我在小操場等你,有事問你。】

就這麽一句話,祁澤文顛來倒去看了好幾遍。

一中的小操場在角落裏,旁邊還有一片小樹林,那個位置隱蔽的很,平日裏沒事的話很少會有學生過去。

學校也知道這個地方,時不時的教導主任會帶著老師過去突擊檢查,也還真被他抓到過幾對小情侶。

祁澤文的心在顫抖。

去小操場幹嘛。

祁澤文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這堂課上完就是午休時間,下課鈴一響,同學們都往食堂狂奔而去,祁澤文站起身回頭一看,顧晏晏已經沒了蹤影。

他理理衣服,扭扭捏捏地往小操場走去,一路上過來都沒遇上幾個學生。

祁澤文到的時候,顧晏晏已經在小操場了,嘴裏叼著一根草,靠在圍墻邊的陰影裏等他。

看見他來,顧晏晏掃了他一眼,取了口中的草扔到一邊道:“來了啊”

祁澤文紅著臉在顧晏晏面前站定,結結巴巴道:“嗯,是……是的。”

顧晏晏繞著祁澤文走了一圈。

果然,近期應該接觸過鬼。

她上上下下仔細觀察了遍,這才問道:“最近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祁澤文楞楞的,自己在家呆了一個月,哪有什麽奇怪的事情,最奇怪的應該就是今天了吧。

祁澤文紅著臉回道:“好像……沒有吧。”

顧晏晏皺著眉頭看他,這人怎麽奇奇怪怪的,這一臉嬌羞的模樣到底是鬧哪樣。

顧晏晏嘆口氣,懶得再跟他廢話,她先前在教室的時候沒有仔細看祁澤文,還以為他的情況還不嚴重,但是她剛剛這麽一瞧,發現祁澤文的眼珠有些泛白,已經有些霧狀的東西蒙在上面。

她如果再不出手的話,可能就真的要來不及了。

顧晏晏扭扭頭活動了一下筋骨。

祁澤文緊張地動了動。

“你站好,別動!”顧晏晏敲敲他的肩膀。

也許是她的語氣有點太過正經,祁澤文下意識就聽了她的話,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下一刻,顧晏晏左手掐訣,右手飛速地空中虛畫幾道,畫定以後,空中金芒一閃,符箓隱現。

緊接著她左手向祁澤文一揮,厲聲喝道:“去!”那符箓就順著她指引的方向,疾射而去。

祁澤文從顧晏晏空手開始畫符開始就懵了,一臉呆滯,這是在做什麽?

跳大神?

當他看到空中那隱隱約約的金色符箓,整個人更呆了,這又是在做什麽?

變戲法?

他的目光緊緊跟隨那金色符箓,然後眼睜睜看著它沒入了自己的體內。

“你……”祁澤文想說話,誰知一股莫大的絞痛從腹部襲來,他沒有站穩,腿一軟直接仰倒在地上。

絞痛的感覺逐漸從腹部蔓延到全身上下,祁澤文覺得自己的頭發絲都在痛,他不知道剛剛那道金光是什麽,他與顧晏晏無冤無仇,她為什麽要害自己!

難道他就要英年早逝,死在這裏?

祁澤文強忍疼痛問道:“你…你做了什麽?”

顧晏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淡淡說道:“不要著急,等會你就知道了。”

祁澤文:……

過了片刻,只見如同黑霧一般的煞氣在祁澤文的體內凝聚,又逐漸匯集到他的腦部,爭先恐後想要從他的嘴巴裏鉆出來。

祁澤文的整個面部霧氣彌漫,黑霧中有無數張人臉浮現,每一張臉都面部扭曲,在霧海中翻騰,痛苦萬分。

過了十多分鐘,那烏黑如墨的煞氣已經盡數從他體內逃出,漂浮在空中,足足占據了小半個籃球場。

見祁澤文體內的煞氣已經去除的差不多,顧晏晏從指尖彈出一顆晶瑩剔透的寶珠,伴隨著無聲的尖嘯,所有煞氣都被吸進寶珠內,寶珠變成一顆黑色小珠子,漂浮在半空中。

顧晏晏手一揚,將半空中的珠子重新納入手中。

祁澤文躺在地上,滿頭滿身都是汗,他現在已經完全清醒過來,身體卻是前所未有的輕松,就是有些脫力。

就算他再迷糊,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但是這些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這些從他嘴巴裏冒出來的黑霧是什麽東西!還有他的女同學為什麽會如此神勇!

顧晏晏沒有搭理他,對著陽光看了一眼手中的珠子,它已經從最開始的透明琉璃色變成了黑色,黑霧在珠子裏不斷流動,就像是活物一般。

收獲不錯,拿到一枚魂珠。

顧晏晏開心地收好珠子,看了一眼還在地上躺著的祁澤文:“你還躺著幹嘛?要在這裏睡午覺?”

祁澤文把她的神色都看在眼裏,雖然有些脫力,但是並不礙事,他默默爬起來靠在籃球架上。

虧他先前還以為人家要跟他表白,想多了吧。

他直覺剛剛那顆黑色的珠子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顧晏晏的表情又很開心,像是收到什麽寶物一般。

不過到底是從他身體裏出來的東西,他心癢癢地有些好奇。

“剛剛,那個是什麽東西?”祁澤文喘了口氣開口問道。

顧晏晏瞇眼看他:“那個啊,大概是某個鬼的分,身吧。”

祁澤文沒有說話。

這個答案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也就只有鬼神之說才會有這樣的操作吧。

等一下!

從他身上揪出了什麽東西?揪出了鬼?還是個□□!祁澤文反應過來只恨自己不能當場暈倒。

顧晏晏現在心情很好,笑著問他:“你上哪招來的惡鬼。”

祁澤文心灰意冷,還沈浸在自己身體的變故中無法自拔,蹲在地上畫圈圈,根本無暇顧及顧晏晏。

他居然被鬼上身了,居然被鬼上身了,居然被鬼!上!身!了!啊!

“餵,我在問你吶!”顧晏晏看他心不在焉的樣子,走過去踢踢他的鞋子問道。

“啊?”祁澤文回過神來。

“我說,你上哪招來的惡鬼。”顧晏晏覺得自己好累,跟他交流怎麽這麽困難。

“我……我不知道啊。”祁澤文一臉茫然。

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要不是今天鬼被顧晏晏驅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被鬼上身。

他決定今天回家之後一定要去拜拜佛燒燒香,好好去一下晦氣。

嗯,還得抽空回一趟老家,聽說老家附近有個寺廟特別靈驗,奶奶給的觀音就是在那裏開過光的。

顧晏晏皺著眉頭:“那你最近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雖然這個分,身解決的很簡單,但是如果不快點解決本體的話,祁澤文依舊會有危險。

“這……好像是有吧。”

“是什麽?”顧晏晏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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