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一家三口

關燈
桑毓呆楞在原地,看著男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微微失神。

她沒聽錯吧,淩羽錚說要送她回家?

前世她死乞白賴地纏著這個男人,可他卻無動於衷,現在自己不熱臉貼著冷屁股,淩羽錚反而對自己的態度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難怪總有人說,愛情裏面誰先認真誰都輸了。

桑毓微微皺眉,嗯?他們之間有過愛情嗎?

“還不跟上來?”男人低沈的聲音悠悠傳來,桑毓這才緩過神來。

不管怎麽樣,兩個人在面上也得維持好關系才是,要是跟淩羽錚撕破臉皮,結果只會適得其反。

想到這裏,桑毓腳下的步伐又緊了些。

“你之前,有接觸過市場這一塊嗎?”

車子剛啟動,淩羽錚便開口問道。

“沒有。”

“你一個學建築的,倒讓我有些意外。”

車廂裏,莫名安靜了下來,桑毓並沒有任何回應,怕說多錯多。

淩羽錚微微挑眉,透過後視鏡,只見桑毓別過頭看向窗外,總有一種說不清的別扭。

直到馬斯頓馬丁停在桑家大門,桑毓才冷漠地說了聲“謝謝”。

淩羽錚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看著女人離開的方向,胸口堵得慌。

這個女人之前一直費盡心思想要得到淩家少夫人的位置,現在給了她這個機會,卻又不溫不熱,他總有一種被叼著胃口的感覺。

桑毓剛一腳踏上臺階,屋內便傳來“砰”的一聲。

“爸、媽,零點到啦!”

彩帶自半空飄散,輕輕地落在身上。

“噔噔蹬蹬!看我為你們結婚紀念日準備的驚喜!”

桑毓透過落地窗,看到屋內一派溫馨的場面。

“哇,爸,你給我媽準備的項鏈也太好看了吧,我可是羨慕得很。”桑晚晚一驚一乍的聲音不斷傳出。

桑恒成輕輕拍了拍女孩的頭:“放心吧,爸爸什麽時候虧待過你,你也有!”

話音剛落,桑晚晚手裏便多了一個禮盒。

“這可是全球限量版的包包,爸,你對我可真好,愛死你了。”桑晚晚在打開禮盒的瞬間,雙眸放光,隨即一把環住桑恒成,滿臉笑意。

桑毓的心,一點一點沈落。

從小到大,她什麽時候感受到這些,桑恒成不待見自己,甚至連她的生日會都沒有舉辦過一次。

成人禮的時候,她自己籌辦了派對,而桑恒成卻帶著林雅母女去度假,別墅只剩下她空空蕩蕩一個人,沒有人陪伴,沒有人祝福。

桌上,只有外公跟媽媽的遺照。

桑恒成替林雅戴上鉆石項鏈,在額頭處落下一個吻。

水晶燈緩緩投射出光亮,落在碩大的鉆石上,折射出異常絢爛的光芒。

所有的一切,硬生生刺入桑毓的雙眸。

墻面的投影,循環播放著他們一家三口環游世界的各種合照。

一家三口……

桑毓冷笑一聲,這一切,還真是諷刺。

“林雅,桑晚晚,你們不過是鳩占鵲巢罷了。”桑毓攢緊雙拳,“我發誓,現在你們笑得多開心,墜入地獄的時候就有多痛苦。”

“還有你,桑恒成!”桑毓在提到這個人名的時候,後背微微顫抖著,“桑家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你設計偷來的,很快,你就會為此付出代價!”

屋內不斷傳去歡聲笑語,重重砸在桑毓心上。

阿斯頓馬丁並沒有離開,車內的人,將女人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眉頭微微皺起。

桑毓嗤笑著,無奈搖頭便想轉身離開。

一擡眸,視線裏便出現男人的身影。

“你怎麽還沒走?”桑毓瞬間收起所有情緒,冷靜道。

淩羽錚看了一眼落地窗內的場景,嘴角露出一抹邪魅:“桑恒成倒是好興致,一把年紀了還這麽浪漫。”

“哼,浪漫。”桑毓在聽到淩羽錚的話之後,眸底劃過一絲狠戾。

“怎麽,你不加入他們?”

淩羽錚見桑毓表情漠然,故意諷刺著。

“禽獸們的自娛自樂,我又何必打擾。”說話間,桑毓徑直越過淩羽錚。

此刻,她只想離開這個地方。

在這裏多呆一秒,都令她覺得惡心。

還沒走出院子,桑毓只覺得手腕被人緊緊拽住,隨即整個人朝前疾步而去。

“你幹什麽!”

桑毓話音剛落,整個人便被塞進副駕駛。

“帶你兜兜風。”

當聲音傳入桑毓耳中的瞬間,車門徑直被關上。

跑車的引擎一發動,即刻引起屋內人的關註。

桑晚晚一下便認出那是淩羽錚的車,奇怪,這個時間點,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是來找桑毓的嗎?

腦海裏,驟然浮現出淩羽錚的身影,桑晚晚只覺得嘴角微微抽痛,心中的怨恨又幡然上湧。

“桑毓,你給我等著,所有的賬,我都會好好跟你算清楚!”

“晚晚,你在嘀咕什麽呢,還不過來一起切蛋糕。”林雅眉眼帶笑,催促道。

桑晚晚立刻恢覆正常,轉身朝著聲源處而去:“來啦來啦!”

車廂裏,一片寂靜。

桑毓的腦海裏不斷重覆著剛才的畫面,每一幀,都讓她的仇恨更深一層。

女人緩緩吐氣,她只覺得就連此刻的空氣都是令人窒息的,索性將車窗打開,好讓自己清醒。

不多時,空氣夾雜著一絲鹹鹹的味道。

“淩少真是閑情逸致,這個時候帶我來海邊。”

耳邊,傳來海浪的聲音。

“你們女人不是最喜歡來海邊吹吹風嗎,特別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淩羽錚轉頭看向身旁的女人。

桑毓雙手環抱在胸前,“我可沒這麽說過,你說的是你心上人吧。”

“看來,你們兩個沒少來海邊浪漫。”

淩羽錚對上桑毓的白眼,嘴角卻是一陣笑意:“吃醋了?”

“我們只是合作關系,你說我吃你的醋?開什麽玩笑。”桑毓沒好氣地回應著。

她現在只想宣洩內心的憤懣,才不在意淩羽錚此刻的感受。

淩羽錚聳了聳肩,紳士地替桑毓將車門打開:“來都來了,就當散步。”

桑毓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修長的雙腿情不自禁邁出。

海浪的聲音,好像真的可以帶走人的不悅跟憤懣。

她索性將高跟鞋脫下,赤腳踩在沙灘上,寒意瞬間席卷全身。

桑毓苦笑著,連沙子都是冰冷。

“有酒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