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滴血驗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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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前些日子，京畿府送來了兩具屍體，希望你沈下心來，仔細的辨認一下。”
“屍……屍體？”
“是，本官懷疑，這兩具屍體，便是你的妻小。但是，因為……某些原因，她們母子的面容模糊不清。所以，你想好了再看！”
張諒驚的，已經手足無措，三魂都快沒了七魄。
面前這些人，全都是兇神惡煞，張張嘴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只有林幼儀，能讓他稍稍安心一些。
是以，張諒不自覺的將目光轉向了林幼儀。
可是，下一瞬，穆錚銳利的目光，便把他嚇得瑟縮著快速低下了頭。
張諒頂著穆錚的威壓，戰戰兢兢的走到那一大一小兩具屍身旁。
他原本還在醞釀情緒，生怕被穆錚等人看出來任何紕漏。
可是，等他緩緩伸出手，將蓋在屍身上的白布，揭開的一瞬間，他甚至來不及做任何反應，便直接跪倒在地，嘔吐不止！
平心而論，這也確實怪不得張諒！
林幼儀在看到那兩副屍身的時候，胃裏面也是不住地翻湧。
幸好，穆錚眼疾手快，一把將林幼儀攬入懷中，捂住了她的眼睛。
林幼儀只是那麽一瞥，就惡心反胃，驚魂動魄！
更何況是張諒？
那可是他的娘子與兒子！
現下，卻都變成了蛆蟲遍布，腐肉橫生的屍體！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無法接受！
幾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張諒嘔吐不止。
林幼儀則一直被穆錚護在懷中，她剛想轉頭一看究竟，就被穆錚伸手擋在眼前。
“你做什麽擋著我，你讓我……看一看嘛！”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姑娘家家，就沒你不好奇的事兒！”
“那你為何能看？”
“我又不是姑娘家！”
“那五福為何能看！”
“你打的過她，本王就讓你看！”
“他吐完了沒？還認不認屍了？”
霍啟明聽到穆錚與林幼儀的低語後，只能沖著張諒輕咳了一聲。
“認屍吧！”
張諒幾乎是從地上顫顫巍巍爬起來的。
可是，等他第二次面對那兩具屍體的時候，又再一次不中用的雙膝一軟，渾身顫抖個不停。
“小人……認不出！”
“本官想著，你大抵也是認不出了。不如說說，你的妻小有什麽特征吧？”
“特征……”
張諒絞盡腦汁，最終卻只想到，一個無用的特征。
“犬子的右屁股上，有個半圓的胎痣。這……算嗎？”
“你自己看？”
霍啟明並不知道個中內因，自然也不知道張諒的為人。
是以，在面對一個家破人亡的悲慘書生時，他的語氣倒也還算和緩。
“還是我來問吧！令郎再小些的時候，是不是曾摔斷過手臂？”
“是是是，右胳膊！大約四五歲的時候！他爬樹摘棗子，而後不小心從樹上摔了下來！”
“你的娘子可是蔡州人？”
“不是呀。”
“那我換個問法，你娘子的祖上，可是蔡州人？”
“這個……小人沒有聽內子提起過。這位大人，您為何如此問？”
“一般人的頭骨，從頭頂到耳後一共八片，只有蔡州人有九片。這具大人的屍身，頭頂便有九片頭骨。”
就在張諒也模棱兩可，不敢斷言的時候，穆錚倒是沈聲回了一句。
“是。他娘子從先祖父一輩便從蔡州遷徙到了蜀南，而後定居經商，從薄有家財到一文不值，也是這一兩輩的事情。”
“王爺，您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林幼儀從穆錚的懷中抻出頭來，滿眼好奇的看著他。
穆錚眼眸下垂，語氣無溫的開口說道。
“那些調閱的戶籍卷宗，你不是都看過了嗎？”
“看過是看過，但……誰沒事兒，還扒人家祖宗十八代呀！”
“本王！怎麽，你有問題？”
“沒有！王爺說的是，王爺洞若觀火，明察秋毫，絕對沒有任何蛛絲馬跡，能夠逃得出您的法眼！”
“鬼丫頭，馬屁精！仔細聽著，別插嘴！”
林幼儀麻溜的閉上了嘴，只剩下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仰著頭看向穆錚。
霍啟明聽到穆錚這樣說後，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如此說來，便八九不離十了。”
霍啟明話音剛落，張諒便像個潑婦一般，趴在那一大一小兩具屍身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說是哭，還不算貼切。
更準確的來說，他那叫嚎！
張諒一開腔，就震得在場其他人全都皺起了眉頭。
“張公子，你也不用急著現在就哭天搶地的。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滴血驗骨吧！”
“滴血驗骨？什麽滴血驗骨？這位大人，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只需要照做便是！”
在霍啟明的安排下，差役們很快就為張諒和那個幼子的屍骨進行了滴血驗骨。
結果沒有任何意外，那一大一小兩具屍體，正是張諒的娘子和兒子。
這下子，張諒哭的可是更有底氣了？
林幼儀心裏面莫名有些堵得慌，說不出是種什麽看距離，只是五味雜陳的，讓她心緒不寧。
直到坐進了馬車之中，林幼儀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哎……”
“小丫頭，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穆錚聽到林幼儀的嘆氣聲，開口向她追問道。
林幼儀似是沒有想到，穆錚會有此一問。
她倏然擡起頭，目光之中難掩愕然與失望的看著穆錚。
“王爺是覺得，我會為了替蕭餘安證明清白，便枉顧人命？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要的是，那對母子可以生龍活虎的告訴我，擄劫她們娘倆的事情，與蕭餘安無關！”
穆錚雖然很氣，到了現下這個時候，林幼儀竟然還是不相信他說的話！
可是，看著林幼儀面上的神情，穆錚也知道，他剛才問的問題確實有些傷人。
“本王不是那個意思！”
“那王爺您是什麽意思？現下，事實還不夠充分嗎？你為何非要一直揪著蕭餘安不放？”
“哪裏充分？”
“好，既然王爺您這麽問了，那咱們二人就好好的掰扯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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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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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林幼儀，能讓他稍稍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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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一瞬，穆錚銳利的目光，便把他嚇得瑟縮著快速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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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這也確實怪不得張諒！
林幼儀在看到那兩副屍身的時候，胃裏面也是不住地翻湧。
幸好，穆錚眼疾手快，一把將林幼儀攬入懷中，捂住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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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他的娘子與兒子！
現下，卻都變成了蛆蟲遍布，腐肉橫生的屍體！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無法接受！
幾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張諒嘔吐不止。
林幼儀則一直被穆錚護在懷中，她剛想轉頭一看究竟，就被穆錚伸手擋在眼前。
“你做什麽擋著我，你讓我……看一看嘛！”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姑娘家家，就沒你不好奇的事兒！”
“那你為何能看？”
“我又不是姑娘家！”
“那五福為何能看！”
“你打的過她，本王就讓你看！”
“他吐完了沒？還認不認屍了？”
霍啟明聽到穆錚與林幼儀的低語後，只能沖著張諒輕咳了一聲。
“認屍吧！”
張諒幾乎是從地上顫顫巍巍爬起來的。
可是，等他第二次面對那兩具屍體的時候，又再一次不中用的雙膝一軟，渾身顫抖個不停。
“小人……認不出！”
“本官想著，你大抵也是認不出了。不如說說，你的妻小有什麽特征吧？”
“特征……”
張諒絞盡腦汁，最終卻只想到，一個無用的特征。
“犬子的右屁股上，有個半圓的胎痣。這……算嗎？”
“你自己看？”
霍啟明並不知道個中內因，自然也不知道張諒的為人。
是以，在面對一個家破人亡的悲慘書生時，他的語氣倒也還算和緩。
“還是我來問吧！令郎再小些的時候，是不是曾摔斷過手臂？”
“是是是，右胳膊！大約四五歲的時候！他爬樹摘棗子，而後不小心從樹上摔了下來！”
“你的娘子可是蔡州人？”
“不是呀。”
“那我換個問法，你娘子的祖上，可是蔡州人？”
“這個……小人沒有聽內子提起過。這位大人，您為何如此問？”
“一般人的頭骨，從頭頂到耳後一共八片，只有蔡州人有九片。這具大人的屍身，頭頂便有九片頭骨。”
就在張諒也模棱兩可，不敢斷言的時候，穆錚倒是沈聲回了一句。
“是。他娘子從先祖父一輩便從蔡州遷徙到了蜀南，而後定居經商，從薄有家財到一文不值，也是這一兩輩的事情。”
“王爺，您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林幼儀從穆錚的懷中抻出頭來，滿眼好奇的看著他。
穆錚眼眸下垂，語氣無溫的開口說道。
“那些調閱的戶籍卷宗，你不是都看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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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幼儀麻溜的閉上了嘴，只剩下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仰著頭看向穆錚。
霍啟明聽到穆錚這樣說後，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如此說來，便八九不離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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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有任何意外，那一大一小兩具屍體，正是張諒的娘子和兒子。
這下子，張諒哭的可是更有底氣了？
林幼儀心裏面莫名有些堵得慌，說不出是種什麽看距離，只是五味雜陳的，讓她心緒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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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嗎？”
穆錚聽到林幼儀的嘆氣聲，開口向她追問道。
林幼儀似是沒有想到，穆錚會有此一問。
她倏然擡起頭，目光之中難掩愕然與失望的看著穆錚。
“王爺是覺得，我會為了替蕭餘安證明清白，便枉顧人命？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要的是，那對母子可以生龍活虎的告訴我，擄劫她們娘倆的事情，與蕭餘安無關！”
穆錚雖然很氣，到了現下這個時候，林幼儀竟然還是不相信他說的話！
可是，看著林幼儀面上的神情，穆錚也知道，他剛才問的問題確實有些傷人。
“本王不是那個意思！”
“那王爺您是什麽意思？現下，事實還不夠充分嗎？你為何非要一直揪著蕭餘安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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